41更了!发表于:2010/7/25 11:08:00
RID 先通知楼外的
顺便向LZ表白~
42…发表于:2010/7/25 14:11:00
BE的感觉越来越浓烈了
忐忑啊
43= =发表于:2010/7/25 15:53:00
每次看完了更新都好想再看一遍但是心里疼得不行T T
LZ加油更><
44TL发表于:2010/7/26 16:45:00
45^ ^发表于:2010/7/27 3:31:00
掐死,趁天还没亮拖下去修改
梅菜花儿朵朵开于 2010-7-27 7:10:04 编辑过本文
46。发表于:2010/7/27 9:15:00
47^ ^发表于:2010/7/27 18:02:00
本章台词校对:打赌将输的某人
特此鸣谢
…………………………………………
8.
第二天索要钥匙的过程的确没能如同想象中那般顺遂,几个少年发生了小小的冲突,松岛等人并不承认他们拿走了光的钥匙,更糟糕的是,几个学生的柜子被撬开并有翻动的迹象,好在并没有遗失什么值钱的东西。
松岛则一口咬定光是监守自盗,外加贼喊捉贼,光起初还没有太在意,但对方的架势实在是不依不饶,也说了很多捕风捉影却未必是空穴来风的难听的话,新仇旧恨累加在一起让光几近愤怒到失控,万幸的是教练及时赶到制止了他们的争执。看的出来,松岛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再在这里待下去,光很难保证不发生最坏的事。
因为涉及到财务的丢失光被带到学校的警卫室问话,事实上问话只是个幌子,大家都知道没丢什么值钱的东西,教练的意图是为了分开他和松岛,好让他们彼此都冷静一会。
‘只剩两个月了,一定要忍耐啊’临走时教练在光的耳边这样说着,而另一方面光可以肯定的是,教练一定也对松岛说了同样的话,就像他说的那样,谁去欧洲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没有偏袒也没有喜爱,这样很好。
稍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问话过程比想象中要复杂,持续的时间从下午5点一直到7点,竟然废话了两个小时,真是够负责的,光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在心中暗自讽刺,和时间一同显示的还有一个未接来电,是伊野尾在6点40左右打来的,大概是已经去了球场却没看见光,不知道他会不会还等在那里,去看看总没有坏处,抱着这样的想法去了球场,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后门隐蔽的位置没有伊野尾的身影,只是惯常的那些景物,肃然的静止住。
光有一些小小的失落,奇怪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夜幕降临后悄然而至的少年,总是安静的站在阴影里,看见自己,便会带着轻浅的笑容从黑暗中走出来,站进灯光下,围绕在他身边的光线像是暗夜里萤亮的细小飞虫,好似随时都将抖开绚烂的翅膀,振翅而飞。
他带着那种小小的挫败拨通伊野尾的电话,更让人失落时对方的电话竟是关机状态,光隐约的感到一丝不妙,回家的念头就此打消,他想去伊野尾家看看……就算是简单的看看也好。
.
.
敲门所耗费的时间比想象中要长,光甚至丧气的想这真是所有痛苦都被无限延长和放大的一天,他不得不敲一会门再走出来确定一下伊野尾家是亮着灯的,家里肯定有人,于是又再去敲门。
几分钟或者更久,伊野尾家的大门终于被不情不愿的打开了一条小缝,光从缝隙中窥探到开门的是伊野尾本人,略显着急的推门进去,开口质问“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家里就你一个人?”边走进屋子里,关好大门。
伊野尾在开门后欲盖弥彰般慌忙转身的动作非常可疑,也不理光的问话,只是低着头拼命往里走,光心中的不安被放大,大跨步追上对方,强行扳过他的身体,伊野尾还低着头,光只有探低一点脑袋……
一种焦躁的愤怒像从胸口的位置疾速翻涌上来,光伸手用力扳住伊野尾仍不愿抬起的脸,嘴唇附近的淤青比想象中还要触目惊心,伴随着至高处因为肿胀而隐约露出鲜血的颜色。左边脸颊的位置也有一些发青,伊野尾被迫仰着脸,表情隐忍而痛苦。
光想到下午扬言要做令自己后悔万分的事情的松岛,顷刻之间已经明白了。
“是他们……我知道是他们!!”光看着这样的伊野尾,那股愤怒感犹如呕吐前胃液急速的冲向气管,口腔中一片奇异的腥甜,他转过身只觉得什么都顾不得,冲向门口,要找他们算账的是此刻唯一的念头,但是下一秒,伊野尾在身后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腰,他的声音像被放进了真空透明的玻璃瓶,真实而通透:“别傻了!这么晚你想找谁去”
他抱的非常用力,光几乎不确定自己的窒息感是由于愤怒还是对方过于用力抱紧自己的手臂,他在原地犹如困兽般的挣扎了一会,听见伊野尾因为拉扯而发出的小声抽气,瞬间冷静了一些,又再转回身,面向伊野尾,对方的脸色非常苍白,前发被汗水打湿了,遮住眼睛。
“光”他听见伊野尾压的极低的声音“我没事……”
光觉得某些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从自己的身体里拽离出去,切割生硬,血肉分离,他很想说一些安慰的话或者温柔一点什么的,开口却只感觉咽喉翻上一片苦涩。
“光……”对方仍然是那个隐忍而低沉的语调。
光的耐心被消耗到了极点 “严重吗?”探低一点撩起伊野尾的衣服想看他的身体“还有哪受伤了??”
“我真的没事!”伊野尾挣扎着不让他看“只是无聊的争执而已,而且他们也受了伤”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光压低焦躁的声音“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早知道这样……”
“早知道什么?”伊野尾推开光“你别跟我说早知道就不跟我在一起了之类的!”瞬间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隐忍的,委屈的伊野尾,尽管带着这样的伤,他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坚毅和勇敢,他直视着光的脸,毫无闪避的灼热目光:“我才不在乎他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明明是那样坚毅的脸。
明明是勇敢到无所畏惧的眼睛。
…………………
…………………
泪水却滚落。
.
光猛的将伊野尾的头按向自己的肩,用他所能承受的最大力度,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对方的背,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伊野尾的肩膀里,潮湿而温热的感觉隐约从衣领处蔓延开去,听见伊野尾在自己肩胛处低沉却仿佛是咬牙切齿般的细微声音。
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却分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哪也别去……”
以及……
哭泣着。
.
“我爱你”
t
b
c
48更了发表于:2010/7/27 18:40:00
开始虐了
49打赌已赢的某人发表于:2010/7/27 19:42:00
谢我就别赖皮=。=
50= =发表于:2010/7/27 21:15:00
冒昧求GDLZ姑娘。。。
方便给关键词否?
51^ ^发表于:2010/7/27 21:28:00
关键字?指路LS几层的MJ,足矣否?
52^ ^发表于:2010/7/28 4:17:00
9.
像是快要下雨的天气,尽管并没有到真正意义上的夜晚但能见度很低,已经下课却依然坐在教室里的伊野尾翻开手机,今天是周末,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光去他家住的日子……但是事情从上一次的事件之后发生了一些令人不安的转变,光禁止伊野尾再去体育馆那等他,而且也不同意伊野尾的提议比如说约一个其他的地点,换句话说,他们已经一周没有见过面了。
原本无比期待着周末到来的伊野尾,却在不久前收到了光的mail,内容简短的几个字‘今天有事,不去你家了。’
只有这样而已。
伊野尾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呆,终于将一直捧在手里的携带塞回书包,看来,光是不打算回复他的那个写着‘为什么,明天也不行么’的mail了。
走出教室时雨已经悄无声息的下了起来,没有闪电和打雷,雨下的细小而绵密。伊野尾感觉不到雨淋在身上,但很快头发和衣服已经湿了。背包里有伞,但懒得拿出来,伊野尾看了看表,他承认自己在这样一个时间走出教室并不是没有预谋的,伊野尾是指,他得去找光,就算是惹对方生气也好哪怕被骂一顿都好,总之就是……很想见他。
伊野尾抹了一把胳膊上的雨水,朝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
光独自坐在更衣室里听着雨的声音,起初是非常非常模糊淅沥声,仿佛初生动物般绵软的嘤唔,然后雨一点一点的下大,逐渐能够清楚的听见它颗粒状敲打在屋檐和地面。
也许是因为夏天低靡的气压,光一整天都觉得不太舒服,下午训练时也没有办法调整好状态,总要练一会休息一会,雨将要下下来的前一刻难受的感觉尤为明显,给伊野尾发了mail取消了去他家的约定,因为不想让对方过分担心而没有说明原因。
并不是真的刻意的想要疏远他什么的,光的意思是,事情的发展总是不能如同想象中那样尽在把握,而且现在的自己理所当然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过分的沉迷在一件事或者一个人里,只会让一切都变得糟糕。他当然不是想要离开伊野尾或者别的什么,那种事情光本身也舍不得,他只是希望,他们的关系和距离能变得理智一点,也许再成熟一些,就是,像大人们那样。
十九岁的八乙女光的确有一些和同龄少年不太一样的地方,在幸福的时候,总是想着,这样的美好是很快就要结束的。总是将一切的美好都看作火焰的燃烧,顷刻之间红光照耀,火苗窜高,燃料在一点一点无可避免的消耗,因为这样的臆想,就时常只能小心翼翼的高兴着,心怀哀伤。然后这哀伤更胜过今后回想时的喜悦。因此,就更要珍惜眼前的美好,让火焰缓慢而持久的燃烧,即使火光微弱一些,也总是温暖着的。
光静默的坐了一会,觉得那种低气压下所独有的窒息感有所减弱。今天的集体训练拖得有点晚,如果不是雨忽然大起来也许仍不能结束,更衣室的门被打开,队友们纷纷狼狈的跑进来,因为与光并没有什么深交所以只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大家都心急火燎的赶去换衣服。
光站起来,腿有些轻微的发麻,不是什么好现象,该赶快回家了,这样想着,一边快速的换好衣服,再去收拾东西时有几个少年已经麻利的收拾好,在商量着雨这么大没带伞要怎么回家,和松岛一起的男孩提议说从后门走能借着建筑的屋檐少淋很多雨,大伙一致同意,光起初并没有太在意他们的谈话,不过后门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他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然后在刚刚走出体育馆,还来不及仓促的跑进雨里时,光看见了,想必松岛那伙人一定也看见了,建筑的阴影中独自撑着蓝色雨伞站在那的伊野尾,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
伊野尾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一点糟糕。
明明是大家都应该走光了的时间却一个不拉的全都遇上了,尽管他知道松岛那群人并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比起松岛他反而更担心光的责难。可这样的照面的确打的出乎意料,伊野尾有一瞬间楞在当场,就看着松岛一脸坏笑的转过头去看光,说:“你的小男朋来给你送伞了”
光不理他,快步走到伊野尾身边,甚至都没有质问他为什么来这,只拉了他向前走。
松岛显然有一些不依不饶,绕道他们的前方挡住去路,说“你们要去哪?上回的事情……”他摸了摸自己眼眶上已经淡下去的淤青,看向伊野尾“你知道吧,你的小男朋友不但没有想着给你报仇,反而一直躲着我”
“滚开”伊野尾听见光说,转头去看他的脸,已经是凶狠到夸张的表情。
伊野尾知道这看上去有一些可笑,仿佛三流烂片里时常出现的白烂场景,他知道这种时候只要不理松岛当他不存在就好,可转念去想又觉得男孩子打架也没什么大不了。
急切的想向光证明什么……也许是勇敢和无畏什么的。
这样想着,走近一步直视松岛,用了挑衅的眼神和语调。
那天的后来所发生的一切在伊野尾的记忆里变成了永远无法磨灭的象征符号,过程模糊不清,有杂乱的争吵和喧嚣的打斗,起初是他被抓住了肩膀,然后光参与进来,几个人缠斗在一起,但是很快的,几乎只是那样短暂的几分钟,伊野尾被甩到圈外,再想进去时几个人已经如同潮水般退散开,像是急切的躲避什么,伊野尾不明就里,走近一点才看到……
光倒在潮湿的地面上,意识已经陷入了不明,他的手脚呈现出诡异的僵直痉挛着,脸色苍白到可怕。
一旁的少年都受到了程度不同的惊吓,大概是在那一瞬间以为是打斗造成的,但是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大声说这好像是癫痫发作,几个少年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伊野尾扑过去,却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才好,掏出电话手颤抖到根本无法按动数字……
.
救护车来的比想象中要快,光的状态也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伊野尾因为不是亲属的缘故被禁止跟车一起去医院,他被留在了原地,之前的少年们早已散去,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他自己。孤独在站在雨里。
然而不同的是。
伊野尾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那已经是,无法挽回的恶果。
………………………………
去医院探望光时已经是光住院的第三天,在这三天里,伊野尾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只能够收集与光相关信息的容器。
‘光已经醒了,需要住院几天’
‘你知道么,原来他是同性恋’
‘打架的几个人都已经被记过了’
‘原来他有那种病’
‘青年队?当然已经被除名了’
所有这一切原本是不为人知的秘密,像本来被安然包裹住的紧密蛹壳,安全无害的,然后被撕开一个小口,白色的浓液迫不及待的从口中涌出来,将已经陷入绝望中的人毅然吞没。
伊野尾推开原本是虚掩着的门,病房里只有光一个人,他穿着宽大的白色病服,平躺着,并没有睡着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在整个惨白的病房里显得异常的憔悴和无辜。
听见响动,看了伊野尾一眼,又再面无表情的移开。
伊野尾走近一点,想靠近光的床边,却在意识尚未达成以前听见光从咽喉深处发出的声音“别过来…站在那就好”
伊野尾听话的不再靠近,距离也许有一米甚至更远,却能够清楚的看见对方苍白的脸,面无表情和空洞的眼睛。
“你还好吗”伊野尾轻声的问。
“你觉得我好吗”同样是微弱的声音,却不是身体的虚弱什么的,而是……仿佛灵魂被抽空般,伊野尾不敢再往下想。
光继续语调平缓“已经没有危险了,只要再观察几天……因为距离上一次发病已经有三年……”
完全没有哭泣的征兆,声音也没有哽咽,但眼泪顺着眼角平缓的流向耳边,是完全符合重力的轨道。
“那你……”伊野尾克制住声音的变调“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回家?”光在说话时眼睛从始至终没有离开天花板,像是固执的不肯多看伊野尾一眼“我已经不能踢球了……”
“可是……”伊野尾再次试图走近,对方大声制止“别过来!!别靠近我”
被光忽然的变调吓住,再去凝神看他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事实上,在这样一个苍白和压抑的环境下,病毒已经不是最容易传染给人的东西,它远没有人类的悲伤和痛苦来的杀伤力巨大,伊野尾低下头,拼命忍住啜泣。
“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光并不答话,几秒后忽然又说“你不明白吗,我已经不能踢球了”
“我明白!“伊野尾急切地“但是这不是世界末日,就像我以前跟你说过的……”
“你根本不明白”光打断他“从头到尾都不明白”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伊野尾终于忍不住哭腔“但是我会陪着你,你会好起来……”
“我不需要任何人陪着我”似乎是伊野尾哭腔终于惊扰了一直陷在自己世界中的光,他终于转过脸,看向他,也许想向他安抚的一笑,却完全只是脸部肌肉的牵扯而已,他试着坐起来,伊野尾不敢靠近,看着他侧身在床头的柜子里翻找什么,他的动作并没有想象中虚弱,毕竟是年轻的身体,总是能够很快的好起来。
“这个……”光将找到的纸片状的东西向伊野尾的方向递过去,伊野尾小心的走近,直到距离近的能够看清,是他之前给光的,他们相识的第一个晚上,他为他画的素描。
“还给你”光说着,伊野尾却僵在当场,光伸手将伊野尾的手拿过来,掌心向上,纸片塞进伊野尾的手里。
光的手有一些凉意,和记忆中迥异。
“为什么……”完全是下意识的声音。
“我早就说过了”光看着伊野尾,表情淡定“这些东西我根本不懂……我的世界本来就只有足球而已”
伊野尾说不出话,光继续“现在我已经没有足球了……也不想要别的东西……伊野尾,你明白么”
伊野尾紧紧攥住手中的纸片,也许它已经被撕裂但他毫不在意,哭泣的声音被放大,仍然固执的问着“为什么……”却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他想他已经听明白了光的意思,却完全不敢让自己相信。
“这不可能的……”伊野尾看着光“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那天晚上如果我不去球场,如果不去找你,如果不跟松岛挑衅”哭泣着“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完全像个被责骂的孩子般失声痛哭。
“不是的”光安抚的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又是那种想笑却只有肌肉牵扯的表情。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不肯放弃的抓住光的手。
“你会懂的”光将手抽离,躺回病床,眼睛已经不再注视伊野尾的方向,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最初,声音也变得波澜不惊“我累了……伊野尾”
“……”
“你该走了”
“那我们什么……”完全不死心。
“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呆会”
.
好像全世界都被推入了梦中的悬崖,一切都陷入了绝境,恐慌中的伊野尾只有一边努力安抚自己这只是梦一边紧紧的攀住悬崖边缘的石块不肯放手……但这不是梦,不是只要醒来就有温暖被窝迎接自己的梦境。
明明心知肚明,却总也不肯相信。
哭泣着转身,为病房带上门。
光的身影被最后一次留在门的另一边。
53^ ^发表于:2010/7/28 4:18:00
10.
伊野尾的房间挂着两幅画,一幅是素描,少年赤裸的背影,笔锋清晰有力。另一幅是油画,大色块,基调是浓郁的黑。
光在看那幅油画的时候用了非常认真的表情,然后略带尴尬的摇头说‘有一点…不懂’
其实是,完全不明白。
伊野尾笑着说没有关系。
但是他来不及说的是,没有关系,因为我也不明白。
两幅画都是伊野尾在画册上临摹下来的作品,当然没有告诉光的原因并不是他想要故意隐瞒,而是……觉得他们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在以后谈起,那个时候,真的只是这样简单的以为。
大色块,浓郁的黑和灰,但如果仔细的看,又似乎有很多奇怪的颜色隐匿其中,左上角天空的方向仿佛是几艘大船,鲜亮的黄色。
伊野尾没有记住画的名字,也并不是特别喜欢,只是觉得那种色彩的渲染抓住了他的心。
至于作者究竟想传达些什么,十九岁的伊野尾在对着画册画下这样的画的时候,完全不明白。
少年就是,在那一段奇异曼妙的时间里,固执的认为自己已经知道的足够多,洞悉了全世界,整个宇宙都在自己的掌握,他们无所顾忌,也不在乎疼痛,有时候过分的自负让他们的人生缺乏为什么,但好在大部分人都平安的度过了热血沸腾的几年时光,转而长成了温和沉稳的大人。
而那些积攒下来的为什么,也只有等成人以后,才开始一点一点的,去恍然大悟。
那个时候,只知道黄色的船大概是象征着希望什么的,这一点,伊野尾是懂的,非常精心的画下来,叫妈妈拿去裱了框,和另一幅素描一起挂在墙上。
事情发生后伊野尾翻出了那本画册,查了一些资料才知道。
黄色的船根本不是什么希望。
它甚至不是一艘船。
作者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画家,生平也没有什么享誉世界的佳作,只有一些零星的,尚且称的上出色的作品,这幅便是其中之一。
还有就是,它是他最后的遗作,在完成这样一副充满了绝望和压抑的画作之后,年轻的画家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个时候,十九岁的光虽然看不明白,却总会不自觉地被它所吸引。
也说过那绝对不是船这样类似的话。
伊野尾后来将它从墙上取下来,小心的收好。
觉得特别特别难受,无法理解。
即使是洞悉了它的意图之后仍然无法理解……
明明是船的形状……
明明是希望……
……………………………………………………………………
第二年冬天的时候伊野尾终于又去了他们以前时常见面的体育馆后门一次。完全不再是盛夏时郁郁葱葱的景象,没有蝉鸣也没有不知名的小虫围着灯光飞转,建筑和墙的夹缝是个风口,风很刺骨,这是夏天约会时他们完全不得而知的事情,伊野尾紧了紧外套。
从这里看过去球场的草坪也已经不是绿色的了,有些贫瘠的黄土,不知道是因为季节的关系抑或是球队的成绩在前一年因为一批出色球员的离开而走入低谷,总之今天没有训练。伊野尾走进去,虽然还没到六点但天已经暗下来,亦不似夏天时那样,白昼漫长。
角落处站了两个看上去像是低年级的学生,一男一女,都穿着颜色鲜艳的羽绒服,女孩的头发上绑着好几种颜色的发绳,在夕阳中显得十分娇俏可爱。两个人的手中都拿着几张纸,伊野尾明白了,应该是戏剧社的人,正在排练剧本。
伊野尾走近一点,听见那女孩用刻意拉高的尖细嗓音说着“Romeo!Romeo!Wherefore art thou Romeo?”男孩打断她,大概是在纠正她过于刻意的表演方式,两个人同时发现了伊野尾,不好意思的停了下来,伊野尾善意的笑笑,走远一点,到看台上坐下来,却仍能听见他们说话。
“朱丽叶没有这么嗲啦,你现在是心情也不应该是这么雀跃的……”
.
(光:‘ 我是说……生活就是,我们不会一见钟情爱上某人,然后幸福到永远……真实的人生不是莎士比亚。’)
.
说话的少年背对着伊野尾,看不清脸,但清瘦的身影能在夕阳下清晰可辨,伊野尾微微出神。
.
(光将拆下来的刀片紧紧捏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中央。)
.
少年侧过脸,当然不是光的样子,伊野尾意识到自己一瞬间竟然有些失望。
.
(他知道割腕时刀片需要顺着胳膊的方向竖割下去,而不是印象中那样横在手腕上,至于从哪看来的这件事情,到真是想不起来了。)
.
半秒的失望后眼泪不知不觉的流出眼眶,伊野尾慌张的用手背蹭了一把脸。
.
(没有想象中的害怕或者迟疑什么的,光盯着不断涌出黑红色血液的右臂,家里的厕所并没有浴缸,所以,不能像电影里那样,真是令人失望,他将手臂靠在洗脸池旁,这样新鲜的血就能够直接流向这个城市的污水循环系统。)
.
对剧本的两个人不知道又跳到了哪个章节,女孩说了一大段,伊野尾怀疑这样一个幸福而甜蜜的女孩究竟该怎么演绎最后的死亡和别离,不过显然,这是轮不到他来操心的问题。
.
(等待漫长,所谓的一生如同电影闪回画面什么的当然是骗人的,光固执的站立着,有那么一刻脑海一片空白,但终于还是……想起了什么……)
.
“I wish I were your bird.? ”男孩说
.
(光:‘如果我的灵魂是一只鸟……我希望,能够飞到你的身旁,变成夏天傍晚围绕在你身边那如同萤亮小虫般的柔软光芒,好似随时都能够抖开绚烂的翅膀,振翅飞翔’)
.
女孩收起了之前稍显做作的模样,加入了一些低沉但真切的嗓音,果然效果好了很多:
“Sweet, so do I. Yet I would kill you with too much loving. Good night, goodnight! Parting is such sweet sorrow, that I could say goodnight until the morrow.? ”
.
(血已经流的足够多,可意识却固执的不肯模糊什么的,光莫名想到某一个两人双双挤在伊野尾的小床上的夜晚,伊野尾说的话,自己在当时只是笑而不答,其实是不忍向他解释,关于‘那些没能杀死我们的,使我们变得坚强’这句话,真正的重点在于‘杀死我们’而不是‘变得坚强’)
.
男孩和女孩互相商量了一会,收起剧本并捡起放在地上的背包,看来今天只演到这,而关于伊野尾相当恶趣味的 ‘这女孩究竟怎么演悲伤和死亡啊’的猜测,看来是无法揭晓谜底了。两个少年很有礼貌的向看台旁的伊野尾挥手,伊野尾赶忙站起来鞠了个躬,然后目送他们说笑着离开的背影。
.
(光闭上眼睛,身体终于还是瘫软下来,瓷砖的地面透着些许凉意,但好在夏天还没有过去)
.
伊野尾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走向另一个出口,寒冷的空气让夕阳的颜色看上去有一些萧瑟,它正像一只巨大的鸟般在天边缓慢收起自己鲜红的羽翼。侧耳倾听,风的声音,仿佛冬夜的私语掠过大地。
.
(光:‘真的很高兴,在临死的前一秒,想到你,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
伊野尾没有再转身回望,固执的向前走。
.
(光:‘伊野尾……’)
.
.
.
.
在光死去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已经不再是少年的伊野尾一直固执的认为,他之所以无法忘记光,一直无法忘记光,是因为他决绝的,疯狂的,偏执的死亡。
是他用死亡的方式让他始终对他念念不忘。
.
但是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也许真的需要很多很多年,很久很久以后,那个逐渐长大了,懂得了很多的伊野尾……
终于有一天会明白……
终于能够明白……
.
真正让他无法释怀的……
是他们的相遇。
.
.
.
(光:‘我也喜欢你’)
END
54^ ^发表于:2010/7/28 4:20:00
先t个fs
然后,感谢蹲坑
55吃不到肉就找茬发表于:2010/7/28 5:43:00
56火车尾发表于:2010/7/28 10:28:00
57=口=发表于:2010/7/28 10:30:00
58。发表于:2010/7/28 12:02:00
59不光赖皮还找茬?发表于:2010/7/28 13:59:00
最后为什么是喜欢不是爱
——————
因为是喜欢,不是爱
60= =发表于:2010/7/28 18:3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