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寒冬发表于：2010/8/16 1:34:00
5
本间光——长濑的第二个目标。长濑知道本间每晚午夜到凌晨之间都有去附近超市买便当作为夜宵的习惯，这时候下手是最明智不过的选择。同时，长濑也知道，另一个杀手——无论他是谁——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如果是这时候下手，可以一举两得：完成任务，并看清那个谜一样的竞争对手的真面目。
所以，临近午夜，长濑在本间光每晚必经的小巷里埋伏着。约莫过了三、四十分钟，本间出现了。“即使是半夜出来买个夜宵也穿得如此光鲜靓丽啊。”长濑心想。
他静静地等待本间接近自己，心跳稍稍加速。突然，他听见本间的身后传来不寻常的脚步声。本间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立刻回头看去——为时已晚，一根绳子从后紧紧勒住了她。
长濑按兵不动，站在原地观察对手的杀人过程。
真心说，对方实在不像个雇佣杀手——动手并不干净利落，倒更像是在享受暴力。有几次，他甚至故意松开了绳子，任凭本间蜷缩在地上咳嗽，待本间能发出声音时又再次勒住她。
终于，本间倒在地上断了气，那位杀手满足地松开双手。仿佛并不急着逃离现场，他蹒跚着步子拐进侧面的另一条小巷。长濑握紧了枪，尾随其后。
杀手先生倒在墙边。借助月光，长濑看见对方在笑，不禁打了个寒战。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长濑狠不得自插双目：对方解开裤子，开始自慰。
坂本昌行今天接到报案以后就很郁闷：前几天还在耻笑井之原的晦气，现在轮到自己解决疑难杀人案了。
他今日当班，穿着警服走进勘察现场。
被害者是个女人，年轻漂亮。“这种人长得就比较找死。”这是坂本看到尸体后的第一句话。习惯了坂本办事风格的警员们只是苦笑。“不觉得很帅吗？”坂本拉住身边的小警察，“黑夜、小巷、女人、杀人案——这简直是开膛手杰克！”
“是的话就麻烦了。”背后传来井之原的声音。
坂本回头，今天井之原是一身便装，“哟～”
“哟～”
“你我真是难兄难弟”坂本若有所思，“有没有好消息给我？”
“还真有。”
“哦？”
“不过是关于我的案子。”
坂本跟着井之原离开了现场，两人在路上说，照例是坂本开车。井之原说，昨天晚上，死者竹本生前的同事，一位姓山本的警察找到了他。据山本说，竹本死前曾无意和自己提过一个案子，好像是关于贿赂交易的。受贿的一方是个声名显赫的政客，竹本没说是谁；而行贿的一方则是一个叫BOWLING的黑帮。
“Bowling。。。”
“你听过？”
“不止是听过。”坂本说，“Bowling的头目可是全日本保龄打的最好的黑道。”
这个黑道叫森田刚，是坂本的老朋友了。
井之原一直觉得，能穿着警服踏进黑帮领地的全世界也就是坂本昌行。
井之原坐在旁边喝茶，坂本和森田一副一见如故的德性正在攀谈什么。
“我知道你小子又去行贿了。”坂本说，“快他妈交代，不然以后别想在我眼皮底下贩毒。”
“知道了知道了，”森田妥协，“还不是被发现了么，被那个竹本。”
“人是谁杀的？”
“雇的。”
“雇的谁？”
“这你还。。。”
“雇、的、谁？”
森田衡量一下自己的得失，“你可别把我卖出去。”
“不会，我也不想被你手下那些赤胆忠心的给剁了。”
“好，”森田凑近一些，不安地瞥了井之原一眼，“一个叫长野博的中间人。”
坂本昌行瞬间像被闪电劈中一般，石化在原地。
“你怎么了？”井之原问。
“没。。没什么。”
长濑智也，既MB先生，这次在长野自行车行的登场温和了很多。他和长野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打算打爆谁的头。
“看见了？”长野问。
“谁？”
“另一个杀手。”
“没有。”
沉默一会，长濑补充，“看见了杀人的人，但他不是个杀手。”
“那他是谁？”
“更像是个疯子。”
长野笑了，“他就是个疯子。一个被心灵木偶师操纵的可怜疯子。”
长野也不得不佩服：每个人的心理缺陷不同，而这个人可以完美地利用各种缺陷实施犯罪。有些人被暗示后可以精准地伪装成职业杀手，发挥细心的本性，把犯罪现场处理的天衣无缝，比如竹本的家；有些人则是单纯的暴力倾向，只要稍加控制，就可以巧妙的借用他的暴力进行杀人。
“看来我又输了？”长濑轻笑。
“没有啊。”
“恩？”
“你还没有和本人交战过不是么？”
“也对。”
长野没有再拿出他的文件夹，因为他对这次的目标再熟悉不过了。他对他并非没有感情，只是他已经强大得让长野害怕，害怕到有必要除掉他。
“香蕉男先生，你有信心杀了他吗？”
“那位木偶师？”
“是的。”
长濑忆起自己的两次败北，点了点头。
“好极了，”长野的表情却并不开心，“他叫冈田准一，是个心理医生。”
TBC
22= =发表于：2010/8/16 6:09:00
发展真是让人 =? =难以预料啊=w=
23＝ ＝发表于：2010/8/17 0:16:00
24= =发表于：2010/8/17 0:24:00
25寒冬发表于：2010/8/17 20:18:00
6
晚上八点二十五分的时候，冈田的心情已经沉入谷底。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趁等待最后一位病患的空档给好友堂本刚播了个电话，“刚，今晚去KTV通宵吧，听说Kinki Kids出新歌了。”刚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两人相约九点在冈田的诊所汇合。
当长濑智也以病患角色登场的时候，冈田心头揪了一下：并不能肯定，但他猜测眼前这个人是来杀自己的。
这个推理过程很简单：冈田准一是个细心的人，虽然近几年很少自己动手，但每次杀人任务他都会亲临现场，以防任何意外发生，毕竟手下的人都是精神病。杀竹本的时候不例外，杀本间的时候也不例外。于是冈田看见了——从案发的小巷旁边的一幢大楼顶层——看见了尾随本间后来却没再行动的长濑智也。
冈田便由此推断，那是长野博相中的、即将取代自己的人。
这并不是一个惊喜。长野当初收留了自己，自己从长野那里学习心理学、学习杀人、学习做一个雇佣杀手的中间人，然后变得强大，那么总有一天会被亲手栽培自己的人杀掉仿佛成了这个故事百分之二百的结局。
只是——冈田医生让眼前的病人坐下——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不过换一个角度看整个故事，长濑智也其实对自己的行为很不解：他是个身手不凡的杀手，他完全可以把这次的任务简化成上膛、扣扳机，两个步骤。然而，他却偏偏选择了扮家家酒，扮成个神经病来接近目标才肯杀死对方。或许是出于好奇心，或许是上帝自有安排。
“真岛先生？”两人都明白这不是真名。
然而长濑回答，“是的。”
“真岛先生，第一次见面，我们就随便聊聊吧。”
“好。”
冈田递过去一张白纸和几根彩色画笔，其中没有黑色和红色，“真岛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在这张纸上，画一个你理想中的家？”
“当然。”
长濑接过纸笔，认真地画起来，因为觉得很有趣。其间冈田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面部表情。
“画好了。”很快，长濑就说。
冈田接过纸，打量他的画：很普通，和大多数人一样，画了一个温馨布置的客厅。一些高级家具，墙上有画，窗上有窗帘，桌旁有沙发。但是没有活物；没有植物、宠物、或家人。
冈田微笑，“和我理想中的家差不多。”
“真的？”
“恩。”
冈田又随便问了些问题后，起身说要去拿点资料来。长濑看他离开房间，剩自己一个人。
这还是长濑第一次看心理医生。要不是为了任务，估计他一辈子都是和此类事情无缘的。不过不得不说，他们聊的很开心。长濑以为自己会厌恶，厌恶被人看透，仿佛被扒光了放到马路上奔跑。意外地，他喜欢这段对话。
他不由得觉得可惜，可惜这人马上就要上西天了。
冈田问自己的那些问题并不难，但自己的回答却无一真实。老实说长濑并不是有意编造的，只是这些问题他从未考虑过，没有办法对答如流。比如“真岛先生，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最喜欢的食物呢？”“最喜欢的演员是谁？”“喜欢的TYPE？”“温柔的比较好吗？果然还是干练型的？”“真岛先生你喜欢白天吗？还是黑夜让你比较安心？”
“黑夜。”长濑依靠本能回答，因为他大多在黑夜行动。
长濑把脸埋进手掌，突然发觉，自己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没喜欢过。
我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才发觉冈田去“拿资料”也未免太久了。操，差点忘记自己对付的也是个职业杀手。这么想着，长濑赶紧追了出去。
距离堂本刚接到冈田气喘吁吁的电话已经过了十五分钟。冈田的办公室开着灯，大敞着门，屋里空无一人也没有打斗痕迹。堂本刚焦急地在建筑物附近打转，终于在小巷间一条死路尽头找到了冈田。
死路尽头是个垃圾站，墙角堆着大大小小的垃圾袋。冈田躺在之间，胸口一片殷红，垃圾场外摇摇欲坠的灯照在冈田惨白的脸上。
TBC
26= =发表于：2010/8/17 20:30:00
27= =发表于：2010/8/17 20:37:00
28更了发表于：2010/8/17 20:45:00
29寒冬发表于：2010/8/19 4:52:00
7
“我该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冈田想，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重得动弹不得。他不敢挣扎得太激烈，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的魂儿从肉体里给拔出来。
“准一！！！”
“哦。。”冈田稍微放心些，“刚那家伙来救我了。”
“准一！准一！你没事吧？！”
“留了那么多血能没事么。。。”冈田连动一动嘴唇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在心里默念，“有你这哭叫的功夫。。赶紧叫救护车啊。”
谢天谢地，堂本刚见冈田不应声，迅速拿起电话播了急救号码。
冈田被抬进救护车，车子咕扭咕扭叫唤着往医院走了。路上，冈田的眼前，放起了传说中的走马灯。
那些影像来自他还很小的时候：坏的居多，好的记忆只有一两个。紧接着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转折；某天回家，发现自己的父母和姐姐全被杀死了。
怪不得看火影忍者的时候和宇智波佐助特别有共鸣。
警方说是一起入室抢劫导致的意外杀人，十多岁的冈田准一因为出门打酱油了而幸存。听罢，冈田指天大吼：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决定不计前嫌，快乐地独自奔向美好的明天。
于是他一个人来到东京，被远房亲戚收养。
远房亲戚们是普通人，而非圣母玛利亚和耶稣级别的。他们供他吃住，却掩藏不住对亲生儿女的偏袒。
到头来，他们对冈田最大的帮助莫过于给了他熟悉东京这座城市的时间。
被收养一周年纪念日那天，作为一份礼物，冈田给自己租下一间月租五万出头的公寓，开始了独立生活。
孤独，对那时的冈田准一来说，只是一个麻烦，并非痛苦。
长濑回家处理好一切，穿了一件跨栏背心再次出门了。不久后出现在堂本光一面前。
“不是让你不准来这家店找我的吗！！”
半夜了，光一也是居家打扮，很焦急地将长濑拦在门外。
长濑知道，这位堂本先生在和什么人同居，所以不愿任何人找上门来。估计也正是因为这位同居人，让他下了金盆洗手的决心，也害自己失业了。
见长濑诚恳地说只是想聊聊，光一软下心来，开了两瓶啤酒，和长濑两人坐在店外台阶上听着蝉鸣闲谈。
“不是很好吗，顺利完成任务。”
“恩。”长濑说，“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什么？”
长濑忆起今天早些时候的情景：他在冈田准一的办公室里，他们在聊天。后来冈田找借口出去了，留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瞎想。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立刻冲出去找冈田。他首先找了同楼层的其他房间，确认冈田已经逃出建筑物便赶紧追了出去。在小巷中跑了一段时间，看见冈田在一条死巷角的垃圾堆里。
“从他离开房间到我找到他——至少有20分钟。”
“恩。”
“而且那是他的办公室，他对附近的地形应该再熟悉不过。”
“恩。”
“何况他还是个职业杀手。”
“MB，你想问什么？”
长濑喝一口啤酒，一脸真的很不解的样子，“他为什么竟然没逃掉呢？”
TBC
30更了！发表于：2010/8/19 7:39:00
31= =发表于：2010/8/20 12:41:00
11是等着被babe下杀手？
32于是发表于：2010/8/22 16:52:00
33TL发表于：2010/8/24 8:06:00
34寒冬发表于：2010/8/28 11:45:00
8
就在这个长濑智也COS福尔摩斯，冈田准一PK死神的多事之夜里，另一位不速之客光临了长野博的小店铺。
“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发型都没变？”坂本问。
要说长野对坂本的出现完全不惊讶，那是骗人的。长野微笑着没说话，其实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的确很久不见了。他们曾经同是警察，搭档过几年。坂本昌行从一个刚正不阿的菜鸟变成如今这个戴警徽的职业流氓也可以说全是受了长野氏办事风格的影响。后来他们从搭档变成情侣，还做了一次爱。第二天早上醒来，当坂本还沉迷于幸福的泡沫和自己的伟岸中时，突然发现长野消失了，并且是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你应该明白我想问你什么吧？”坂本靠在旁边一辆自行车上，自行车们再次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倒掉一片。
“博，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
几天之后，堂本刚变装成医生，自称“药师寺小五郎先生”混进了冈田准一入住的医院。在刚把冈田从病房里偷出来，放到自家车后座上时，冈田微张眼睛挤出一句抱怨：“你这是谋杀。。”
“闭嘴，我是在挽救生命。”堂本关上后门，自己坐进驾驶位，“不然你就等着条子来盘问为什么你左乳头附近有个枪眼儿吧。”
“我们去哪？”
“我家。”
“你家？”
“不然呢，”堂本扯掉身上的白大褂，发动车子，“回你中枪的办公室？回说不定摆着你遗像的长野博家？——反正你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你答应要去我家调查光一的外遇的。”
看冈田不接话了，堂本安慰似的说：“总之安心吧，你不会连累我的。我家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我家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堂本刚想扇自己一巴掌——当他按着门铃喊道“光一开门，是我”的时候，来应门的是一个不认识的高个子男人。
可怕的是，这个男人说，“叫我MB就行”。更可怕的是，冈田在刚的耳边悄声道：“我左乳头旁边的枪眼儿是他挖的。”
和差点结束自己小命的人共处一室感觉很奇妙，但冈田并不在意。
“你放心，”堂本光一也如此安慰着刚，“作为杀手，怎会不确认猎物生死就离开现场呢。”
“你是说那个叫MB的故意给准一留了条生路？”
“又或者是打赌。死了就死了。不过活着的话也不错。”
“为什么MB会希望一个不认识的猎物活着？”
咔啦一声，宠物店的门被打开，MB一声不吭地出门了。看着长濑的背影，光一嘀咕：“为什么呢。。。”
长濑也不知道。他只是想亲口问冈田准一：为什么你不跑掉。至于他为什么想问为什么你没跑掉——太多为什么了，长濑懒得想。
昨晚聊天的时候，光一教了他一个找寻答案的办法：你可以回到那个人的办公室，模拟那个人的心情，说不定就知道原因了。长濑决定照作。
天色暗下来，和那天去杀冈田的时间差不多。长濑再次走进那间办公室。“他知道我是来杀他的，否则他不会逃跑。”长濑从未试验过换位思考，但他在努力，“而且说不定他甚至知道是长野博派我来的。”
这算抛弃吧？还是背叛？总之这滋味不会太好受——当时冈田的心情应该很低落。但他显然有理智，和身为杀手的直觉。他还是跑了。
逃生的时候显然是走楼梯。长濑智也推开紧急出口的门，揣摩着对方的心情，快速跑下楼去。
“准一。”堂本刚走进冈田正休息着的卧室，“是时候把事情原委告诉我了。”
“什么原委？”冈田说的慢吞吞的。
“为什么你会被杀的原委。”
“。。。”
“是长野博？”
“。。。”
刚叹了口气，靠在门框上，“那天你约我去通宵唱歌我就觉得奇怪了。”
“。。。”
“准一，你的病犯了？”
跑到一层，长濑已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但他清楚地知道：向左跑，跑到尽头，是人多的马路；向右跑，跑的尽头，是一条死胡同和垃圾场。为什么？长濑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为什么会选择死胡同？
“你不想说就算了。”堂本假装要离开房间，顺手关了灯，“晚安。”
“不！！！！！！！刚！！！！！！！堂本刚！！！！！！！！！！！！！！”
刚用手指轻轻挑开灯，房间又明亮起来：“果然又严重了吗？你的黑暗恐惧症。”
长濑的视线忽然停在那个垃圾场外摇摇欲坠的灯上。
它是这个角度，这个附近，世界上唯一的光源。
TBC
35硫酸发表于：2010/8/28 11:47:00
36更了发表于：2010/8/28 12:50:00
37更了！发表于：2010/8/28 13:13:00
38><发表于：2010/8/28 13:43:00
39imagic发表于：2010/8/28 17:20:00
40= =发表于：2010/8/30 11:11:00
T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