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荒原(无聊之作,俗,闷,雷;有其他cp,洁癖者慎)

1287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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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更了发表于:2011/2/26 0:52:00

登顶

902TL发表于:2011/2/26 12:25:00

嗷 我以为是车震 搞半天是野战 捂脸

903= =发表于:2011/2/26 14:21:00

嘴上说的是:

山下—“会厌倦的吧。总有一天。”

赤西—“会的吧。”

心里想的是:

山下—到那个时候,大概就是真正结束完全放手的时候吧。

赤西—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不允许你再这么任性的离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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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虐萌虐的


904寂寞如雪发表于:2011/2/27 22:10:00

冒个泡

感谢壳壳GN为荒原做的pv

实在太喜欢

应该有gn看过了,还是未经许可拿到这里悄悄分享一下><

反白在线: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COUDoUHW7n4/


905= =发表于:2011/2/27 22:53:00

PV好萌 于是LZ你该勤快些的╮(╯▽╰)╭


906= =发表于:2011/2/27 23:01:00

PV神契合呀><

907==发表于:2011/2/28 8:30:00

求更><

908tl发表于:2011/2/28 10:40:00

tl

909求更发表于:2011/2/28 17:34:00

RID

910= =发表于:2011/2/28 17:44:00

LZGN 我想你

911= =发表于:2011/2/28 19:10:00

求更

912LZ发表于:2011/2/28 22:19:00

鉴于有人跟我反映把前面情节忘了

为避免跟番外混淆,把上一章整理了在这页重新贴一遍

帮助回忆= =+

下一章正在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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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香坂酒店是东京最豪华的酒店之一,出资人有政界关系,往来的多半是有头有脸的政客或商贾。7日预订的婚宴只有一场,是警视总监阿部宽为小女儿操办的婚礼。据说婚宴计划极为隆重,宴请宾客绝大多数来自于政商两界。进出都需要验明来宾身份,想要潜入其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赤西费尽心思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借口替换生病的侍者,得以堂而皇之的进入。

捧着葡萄酒杯穿梭于人群中,赤西看到傧相在堆着巨大花球的入口处殷勤接迎。主角还没有登场,身着便服表情严峻的保安早已一列排开,看神态看身形,想必是受过极专业的训练。观察到这些赤西不免一阵心寒。这场婚礼的主办人是外交和警界的高级官员,周遭可能都是荷枪实弹的保镖,山下居然有胆接这个任务,简直是在往地狱里跳。

再进一步想,之所以选择这样困难的背景执行任务,也许不仅仅是椎名想要借刀杀人,而是行动目标只有这个场合才会无所防备的出现。新郎的父亲齐藤正洋是外交家,常年远离日本供职海外,虽然有消息称他很快就会被调回国内委以重任,但仅止于传闻。齐藤参加这次婚礼往返均是乘坐私人飞机,除了出入酒店的宴会厅,途中甚至不会稍作停留。这样推断下来,只怕他就是山下的暗杀目标。

赤西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只要盯紧了齐藤,应该就能掌握山下的行踪。然而他依然会担心,山下可能还不知道行动已经败露,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中,倘若毫不知情的闯进来必然是死路一条。而赤西自己,面对着周遭森严密布的保安,完全没有能够及时找到他、阻止他的把握。

婚礼过程中,他始终目不转睛的注意着台上台下的动态,同时也留意到看似一脸喜气的阿部宽,眉头眼角仍难掩间或的凝重和焦虑,时不时有便装保安走过来耳语几句,丝毫不敢懈怠的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暗杀者。

婚礼进行到将近一半,场上奏起悠扬而煽情的音乐,赤西却全然无法融入情境,站在墙角有些不知所措的搓着双手。他不敢跑神,只匆匆瞥了眼新人便又盯住齐藤,随即注意到一名侍者刚好走到齐藤身边,一手捧着托盘,另一手擎着酒瓶微微弯腰准备斟酒。那张陌生的脸庞差点令赤西错过了观察,然而那弓起的手肘,细细的手腕却都似曾相识,甚至具体细微到低头俯身的每一个细小情态。

赤西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看他捧起的酒瓶被齐藤伸出手礼貌的拒绝,便又收了回来。没有人留意这些细节,齐藤同样恍惚一无所知。赤西却屏住了呼吸。职业判断告诉他,倘若那人是暗杀者,在刚才斟酒被拒的短短几秒钟间歇里,齐藤可能已经被在酒里下了药,或是贴身安了跟踪器。

那人在席间其他客人身边绕了一圈,斟完酒后合起托盘,转过身往会场外走。赤西情不自禁的跟上他,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锁定了视线丝毫不敢偏离。没错。一定是他。利落的动作,瘦削的肩膀,乃至修长寥落的背影。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像自前一世起就已刻印在心底,深深嵌进骨融进肉,永生也不能磨灭。

一路小心跟随,每走一步都紧张到无法呼吸,生怕挨近一毫一寸都会被发现。幸好出了会场只跟了一节楼梯,便看到他停在拐角第一间套房门前,用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房卡开了门。赤西把自己藏进墙角,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立即听到房间里传出什么人低低的惊呼声。

门虚掩着,赤西小心的快步走过去,眼光掠过窄窄的门缝,看到山下已经摘了假面具,除去了工作服,紧身衬衣和皮裤在手臂腰腹间箍出线条流畅的肌肉。他打开笔记本,一定是在调整跟踪定位系统。随后,他把手里装了消音器的枪轻快麻利的上膛,迅速举起枪转过身,枪口正对着大门。

“进来。”他沉着脸压低了声音,颇带着一种奇妙的威严,“开门进来。我不喜欢在人脑袋上开洞。”

像是威慑般的,他的手指轻轻按在扳机上,等着房门被慢慢的推开。身后窗外的灿烂阳光投射出熟悉的影像轮廓,明媚眩目几乎睁不开眼。看到赤西时,山下绷紧了的面部肌肉轻轻抽搐了一下,不住收缩的双瞳如同沾染了扑朔迷离的水雾,但只是一瞬间,他就快速回复了镇定,稳稳端着枪摆出丝毫不会退让的架势。

“让我想想你要做什么。”赤西象征性的举着双手踱进来,轻轻踢上了门,脸上带着洞察一切的笑,“你想下毒没能得手,就在这里等着仪式结束,齐藤正洋通往电梯时走过这条必经之路,你就可以轻松杀了他再从窗子逃走。如果我没猜错,他的身上应该还带着你刚刚安放的跟踪器。”

“我不想干涉你的行动,只是你可能还不知道,椎名桔平在此之前已经泄露了你的身份和计划,他想要杀人灭口。”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山下冷冷瞪着他全然没有动容,乌黑的枪口仍然瞄准了分毫不动:“跟你没关系。立刻离开这里!”

赤西不是没有听过他杀人前的威胁告诫,那种清冷而令人震慑的磁性的声音,如今却是第一次亲眼看他端着枪,凛凛直视的眼神有着微妙的陌生感,那是一种杀手的职业表情,满满都是冷冰冰的机械敌意,像是面前没有生命体,只是被圈定了目标范围的冰凉靶心。赤西背靠着门没有要挪开的意思,反而对着他手里的武器坦然无惧的抬起了下巴。

“你知道,”赤西试探着慢慢往前一步,“我是来带你一起走的。”

“你舍得下手,就不会在逃走时还记得给我盖被子,就不会明知会引起怀疑还要保护我。但是如果有这个必要,”赤西抬手指指前额做了个暗示的手势,“就算这条命不是你救回来的,也随时可以给你。”

他硬着头皮微笑,却感到背心在止不住的冒着冷汗。此时没有紧张没有惧怕,只有一阵阵由心底泛起的切割般的疼痛。几步之遥就是黑漆漆的枪管,如果高估了自己在山下心里的位置,子弹出膛便必死无疑。可即便如此还是要拿自己的命再赌这么一次。他缓缓往前走,每上前一步,山下执枪的手就握得更牢一点,十指越攥越紧,指甲已静悄悄没入掌心,现出鲜红的印迹。

“站住,”赤西走近安全范围内时,山下不觉有些慌乱的开口,“别再过来……”

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下去,向来坚定的口吻竟然在尾音有了细微的松动,之后他的右脚微微抖了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山下意识到失态时,咬住了嘴唇脸色有些难堪,依然端着枪站立着,姿势体态却已经完全松懈。

看似仅仅一点点后退,却已经犯了最根本的底线。赤西只觉鼻间一酸,满眼朦胧就要被热泪弥漫。他知道,他做了那么多年的职业杀手,一定从不曾心怯手软,也从不曾对谁后退过。可到了紧要关头,他终究还是不忍下手。顾不得去想心里漫溢的七零八落的思绪,赤西快步走过去,捉住山下两手的手腕,带着他一路退到墙边,轻松地将他执枪的右手放了下来,没有遇到丝毫抵抗。他双手环着他的腰,手掌沿着肋骨的方向滑过触感冰凉的后背,按压过一块块突兀的骨骼,和他胸贴胸紧紧拥抱在一起。

没有挣扎。山下空悬着双臂任凭他这么拥抱着,那么用力,简直倾尽所有无法出口的相思,甚至整个人都似要被举起。山下不得已的掂着脚跟,微微扬起下颔,悠悠呼出的气息轻轻撩动着赤西颈间的发丝。赤西的呼吸同样痒痒搔着脖子。山下眯起眼睛,满室阳光瞬间变幻出奇异迷离的色彩,仿佛正慢慢引领他步入另一个陌生的世界。

赤西温暖的双手缓缓摩挲过山下细细的手腕,重新滑落在他的腰间,捧起他的脸,紧跟着印在唇边一个阔别已久思念至深的吻。

山下一只手依然挽着枪托,却自始至终也没有想要反抗,而是屈膝靠着墙被动的仰起头,任由赤西噙着自己的下唇,被迫跟随他一起呼吸。阔别太久的吻,起初难免急躁仓促的迫进,渐渐化为轻柔缠绵的轻啄,最后压抑不住欲望几近疯狂。山下禁不住抬起双臂,抱住面前宽厚的臂膀。沉重的枪械架在赤西背上,硌出生硬的疼。可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有多少个日日夜夜不曾相见,实在太想念他,太多的无声眷恋日积月累,悉数化作想要把他据为己有的粗暴吮吸。焦躁的喘息此起彼伏,身体完全被燥热点燃,全然忘了身外之事,赤西忍不住伸手扯掉缠在颈间的领结,松开最上面的纽扣,然后摸索着去扯山下的衣服。

紧身衣不大好脱,赤西从上到下混乱摸了好久也没找到突破口,一边继续吻他一边托着他的腿抱起来就往床上放。他压在他的身上,贴近他的脸小心翼翼解掉扣子,正要帮他脱掉衬衣,山下却恍然醒悟,挣开他坐起身来,面颊晕红略显窘迫的转开头。

还没领悟他暧昧的眼神,蓦地听到墙角衣橱吱呀作响,赤西转头去看,只见半扇柜门慢悠悠的晃开,捆缚着的一男一女跃入视线。大概是空间太挤在挣扎过程中撞开了门,两人满脸惊魂未定,仓皇往衣橱角落里缩,拼命想求饶,贴了封条的口中却只能发出呜呜呀呀的音节。

赤西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想到应该是山下闯了别人的偷情场所当做据点。山下反应极快,第一时间重新抓住丢在床边的枪,举起瞄准的一系列动作迅速凌厉有如条件反射,赤西急忙按住他握紧枪托的手。

“你要干什么?”赤西紧张的盯着他的双眼,压低了声音喝止,“你想杀了他们?”

山下毫不否认的直视着他,再度恢复了职业的冰冷眼神。

“他们看到了你的样子。”

“你不能再继续这样错下去。”赤西靠近他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现在停手,跟我回去,清洗你手上的鲜血还来得及。”

他抓紧了山下的手腕,用力把他抬起的手再次按下去,强硬的把枪夺过来。他起身走近衣橱,轻轻把门关上,回头看着山下等他表态。山下没有表示反对,却也并不像简单的心悦诚服,只是默然坐在床边,过了一会儿,才面无表情的拉上褪了一半的袖子。

赤西晒晒坐到一边,回到现实想到眼下依然危机当头,方才的满怀激情早已被浇熄。趁着山下系纽扣的间隙,他顺便瞥了一眼床头摆着的安全套催情药之类的情趣用品,不由在心里颇不情愿的叹气。难得是豪华套房,难得久别重逢思念正浓,难得各色用具一应俱全,错过了实在有些可惜。山下仿似看透了他的心思,白他一眼,揪起他的衣领作出质问的样子:“你想什么呢。”

赤西摊开手无辜的笑笑,之后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想要用一贯的调笑口吻逗他说“别告诉我你不想”,然而最终出口时,语调竟然不知为何转了个弯,变成低低的有些压抑的感慨。

“我想你。”

他顿了顿,调戏的嬉笑声压得更低了,听上去莫名的有些哀伤。

“这5个月140多天3000多小时,我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满室冷空气凝结起来分外安静,甚至能听到彼此剧烈搏动的心跳。若是平常,山下想必会不以为然的笑笑,之后若无其事的吐槽他肉麻,然而此时他望着赤西,双眼竟不住的颤动,强忍了好久的感怀悲伤仿佛一瞬间冲涌而上,却终究只是微微泛了一圈的红,并没有如愿的掉下眼泪。

“对不起……我不会说煽情的话。”山下低下眼睛,睫毛挡住了眼眸无从掩饰的晶莹闪烁,“你应该查到了我的过去,也应该知道我所生存的是怎样的世界。我说过,不会让你走进来。”

“我没想要求什么,只想你能知道。过去是怎么样一点都不重要。如果你不介意,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带你走出去。外面还有很广阔的天地,还有很美好的生活等着你。”

赤西把每个字咬得铿锵有力,并拢五指握紧了他的手,如同发送着某种郑重的邀请。山下轻轻勾着手指,没有试图用力挣脱,却依然低着头,垂着眼帘,寂静的屋里,呼吸声有着细微的凌乱,仓皇的眼神暴露出从没有过的软弱狼狈。

“我相信你,”他低低的说道,“如果是十年前,跟我说这番话。”

山下站起身来望向窗外,阳光倾洒过来,在他的脸上分出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心领了。”他望着赤西,淡然的眼神仿佛从未动容,“只是我们遇见的太晚。这个世界,我已经走不出去了。”

那是极为平淡不沾染丝毫情绪的口气,入耳却令赤西心如刀割。带着极尽沧桑的唏嘘,全然不符合这本应意气飞扬风华正茂的年龄。山下别开眼,艰难呼吸着像是拼命咽下无法言说的悲欢爱怨,然而胸口承载了太多的疼痛,早已无法负重,急剧起伏轻易泄露了努力伪装的平静。他强作镇定的俯身从床上拿起枪,单手握着回身望过来。

“我不能停手,更不能跟你回去。这件事我必须做完。就算前面是死路,也是我一早就选择好的。我不会让你为我负担。”

“即使被出卖被灭口,你还是要为椎名桔平卖命?”赤西跳起来想要拉住他,却被他躲开,“究竟是为了什么?别跟我扯什么杀手的职业道德!我也不信你是为了钱!”

他不得已的退后,却被赤西步步紧追,只好一步一步退到墙边。山下直视着赤西的质问眼神,紧抿着嘴好半天都没有出声,最后只是冷冷笑了一下。

“就是为了钱,可以让你的追问停止了么?”

山下看到赤西冷眼瞪着自己,仍然拦在身前顽固执拗不肯离开,一脸毅然决然誓要同生共死的情态。无意义的口舌争执没有再继续下去。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阳光愈发刺眼,僵持愈发焦灼,山下咬紧牙,提起手里的枪挥过去。赤西毫无防备的被枪托击在颈后,顷刻失去知觉倒了下来。

山下小心扶住赤西,让他靠在墙边,然后走过去把衣橱的门整个拉开,扯过被单罩在那对男女的头上,没有给他们呻吟呼叫的时间,迅速端起枪扣动两下扳机,之后看着鲜红的血慢慢渗透雪白的被单。

再回头看一眼昏睡中的赤西。山下垂下手,抓紧了枪的手忽然酸痛无力。杀人只是一套惯性的程式,一个动作一记指令,概念模式深植脑海,自年少起便被这样教育,这么多年走过来一直如此。却在此刻头一遭有了怯懦的感觉,莫名其妙的会有所畏惧有所顾忌。山下走到赤西身边,半跪在地上俯下身,轻轻拂弄着他的头发,冰凉发白的指尖掠过那五官鲜明而柔和的棱角。握枪的那只手则在止不住的颤颤发抖。

无论杀过多少人经历过多少血腥,无论他知道多少究竟会怎样看待自己,至少这样残忍的场景,永远也不能给他看见。

也许这是最后能唯一的一点自欺欺人的美好和尊严。

他伸出双臂环住他,脸颊紧贴着他心脏的位置。那里有非常安定而踏实的搏动。午后的太阳穿过纱帘照在脸上,这一刻,是很久未曾体会过的无比温暖的宁静。


913以为发表于:2011/2/28 22:32:00

我以为更了。。GN。。结果TAT

GN赶紧来更


914更了发表于:2011/2/28 22:41:00

ls的GN,再刷一下撒

915= =发表于:2011/2/28 22:42:00

ls的GN,再刷一下撒
===
非你ls
可是
再刷一下
还是没更撒TVT

916盖id发表于:2011/2/28 22:42:00

哎,我错了,看到一大段以为更了。。
等GN的下一章

917= =发表于:2011/2/28 22:44:00

LS一众GN还我HHP哈哈哈 LZ你故意的吧 OTZ 为毛一句话这么多英文囧

918= =发表于:2011/2/28 22:50:00

LZ你是想TX大家吗= =

我们已经躺倒了

请热情的放文!


919寂寞如雪这回是真的更发表于:2011/2/28 22:53:00

抱歉改的时间长了点

这章虽然山下又没出场,但很关键,怕出漏洞多改了几遍= =

先放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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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上)

赤西是被急惶惶敲开门进来的服务员吵醒的。那是下午四点钟左右,太阳西斜得厉害,映得装饰奢华的酒店套房里满是浅浅的金色。他头晕脑胀的从软软的睡床坐起,懵懵懂懂的望着一脸忐忑的服务员,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移到了另一个房间,扮作侍者的工作服也被换掉。

事态进展似乎有些脱轨。婚礼进行到后半段时,齐藤正洋在去厕所的途中失踪,跟随的两名保安被打昏了关在隔间里。半小时后齐藤的尸体在顶楼闲置的杂物房被找到。牵涉到警界高层,警力出动速度非比寻常,清理现场后对关系人一一询问,为避免恐慌,在简单了解情况后暂时清退了婚宴嘉宾以及酒店的无关住客。赤西有些讶异自己居然没有被警方留下问话,直到被服务员领到前台退房,才蓦然醒悟在昏迷时被山下偷了身份证替自己开了房间。

电视和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躲也躲不掉。赤西搜集了当天的全部报道,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警方初步调查的结果:死者齐藤正洋毙命于咽喉处的致命一枪,子弹贯穿了大动脉,同时身上其他地方还有十几处深深浅浅的伤痕,各色状似被拷问过的痕迹惨不忍睹。当天的死者也不止一名。豪华情侣套房里的一对情人,婚宴上全部出勤的侍者,乃至负责监控录像的酒店保安。所有嫌疑时段内的监控记录均已被毁,找不到任何犯罪痕迹。

即便紧紧裹着棉衣,仍然抵不住心底里升起的一阵阵恶寒。赤西明白这些附带的无辜死者的死因是什么,也明白了为什么时至如今还没有警察找上门来。山下执行任务时是戴了假面具的,即使被注意到也不会暴露身份,更何况从现状看他可能早就做好了逃亡准备。而行踪暴露可能被人看到、可能被摄像头拍下来的最危险的人是自己。山下之所以一反常态大开杀戒,只是为了给自己铺一条路,确保自己能顺利离开不被怀疑,不被卷进整件事情里去。

想通了这些,赤西没有觉得幸运,反而更加深深的愧疚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冒失行动又半途而废,那些人原本都不该死。

整起恶性事件颇具轰动性。齐藤正洋乃至当日相关十余人的谋杀者已成为警方头号通缉的对象。山下会逃往哪里,有没有受伤,藏身的地方是不是安全?想到心乱如麻处,赤西恨不得狠狠给自己几个耳光。什么照顾他保护他的豪言壮语全是空口白话,每一次都只能看着他任性的从身边逃开,自己却被置身事外什么也做不了。

“听说这次的事件高层很在意?”

坐在快餐店里,赤西握着手里热腾腾的咖啡,沉吟着尽力组织语言好作出更自然的发问。

“怎么?你也对这个案子感兴趣?”

在快餐店里被旁敲侧击问到案情,泷泽摘了被热腾腾的咖啡弥漫了一层雾气的眼镜,颇为警惕的打量了赤西一番。沉默了片刻,还是给了个语意颇有些隐晦的简单答复。

“牵涉到自身利益吧。阿部宽是未来警界的中坚,与内阁关系也不错,当然都想表功。谁都明白,阿部宽从普通的警视厅长走到今天这地步,也不过是这十年间的事。际遇来了就升的飞快。”

泷泽说完耸耸肩看着赤西,闪现一丝看穿秘密的笑。

“这么积极追问,相当于在告诉我这件事跟山下有关。”他的脸上浮现了严肃的职业表情,“假如是要我办案时放过他,那么你恐怕要失望了。”

赤西绷着下巴,面部肌肉僵硬的动了动,压低了声音央求。

“我明白,你有你的职业操守。我只想你能对我们私下查的东西保守秘密。”

泷泽默默低头啜了口咖啡,抬起头来,眼神传达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困惑。

“现场所有的指纹都被擦掉了,当事人都说不出所以然,我们完全没有头绪。就算我想要怀疑他,也拿不出根据,这个你暂时可以放心。”

赤西微微怔了怔,想要追问却猛然意识到不妥,疑惑卡在舌尖又被咽回去。按照泷泽所言,警方的调查记录没有提到有关“黑鹭”的关键字眼。看来,阿部宽似乎并没有透露事发前曾接到暗杀者讯息的这个线索。

整件事好像在超出原本的预想范围。依常理推断,不管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坚守杀手准则,齐藤一死,就相当于完成了任务,多出来的拷问伤痕全然无从解释。况且,那天阿部宽明明事先知情有所准备,又何必增加办案难度,仿佛刻意隐瞒着什么。

“有件很有意思的事,”在他发呆的时候,泷泽忽然幽幽插进话来,“这个被杀的齐藤正洋,曾经在哥伦比亚和秘鲁做过五年的外交官,时间大概是十五年前到十年前之间。”

十年前。又是十年前。蓦地思维短路大脑一片空白。赤西纠着眉头点起一支烟,伴随着烟雾升腾,试图在脑海里,把混乱的拼图一片片凑起来。

“真是有趣的巧合。”赤西轻轻吐出烟圈,望着泷泽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笑。

没错,一开始他就先入为主,结果反而忽略了一个明显的漏洞。椎名发送的传真是一条暗语,接收者若非组织中人只会一头雾水;而最重要的讯息——“黑鹭”这个绰号,真正了解的人只怕也寥寥无几。倘若作为目标对象的齐藤正洋或直接关联者阿部宽无法解读,那么,这条暗语的故意泄露就毫无意义,后者也根本没有必要在婚礼场合散布硝烟如临大敌。


920真的更了发表于:2011/2/28 22:58:00

这回是真的 !!!!!!!chuLZ 奔去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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