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2Y]1874

话说之前没说清楚，NINO在文里只是人类无法触碰到，他动起来还是会有空气流动的，所以风铃会响。
================
这样好理解了
动物和没生命体的都吸是可以解触的？

好冷。二宫走出院门的时候，缩着脖子嘟囔了一句。
刚才还有人说热呢。樱井穿着T恤，有些好笑，这可是夏天。
走吧。二宫不置可否得往前走。
喂，你认不认识路啊，宅男…

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老奶奶头上包着白色的毛巾，笑着把小面包递给樱井。
樱井出门时，把门特意开大回过头道了谢，待二宫乘机出去才出门。
临走的时候，二宫回头看了一眼店面里低下头烘烤面包的老奶奶。
樱井站住，怎么了？

年轻的时候可是个大美人哦…
诶？
那个欧巴桑。二宫指着店说，丈夫也很帅，记得好像是开五金店的。
她丈夫几年前死了，她又开了这间面包店。樱井淡淡地说，我听泽木讲的。
这样啊….
樱井突然反应过来：诶，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每天呆在院子里。
笨蛋，我又不是被封印起来，偶尔也会出来走走的嘛….
迎面有人走过来，二宫便闭上嘴不再说话。

记忆里，她丈夫总是喊着她玲子，她便巧笑倩兮地从里屋里拿出刚烤好的小面包端出来，未
及膝高的孩子便绕着她的身边跑。即便是灵体，看着也觉得“啊，真是不错的家伙”。却原来过了那么久，美人容颜老去，她的丈夫也已经离世，也许不多久，她也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吧。
太久没有出来，也许就是在逃避世间的变幻。明明是同样的时间，却给予了不同的未来。
人类的生命太短，而灵体的生命太长。约定这种事，对于两者，都是不公平的。

二宫看着走在前面的樱井，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便有一份烂漫的热闹。樱井穿着简单的T恤，却一眼就能望到，他偶尔停下脚步，二宫便加紧脚步跟上去。
拎着小面包的手无意识地垂在裤边缝，食指微微地弯曲。
二宫轻轻地伸出手——
樱井不小心擦过别人的肩膀，人顿了顿。
手指瞬间穿过樱井的手指，落在小面包的纸袋上。

啊，不好意思。樱井向对方致歉，回过头，看见二宫的手落在小面包袋子上。
现在就想吃了吗？他左顾右盼了一下，低声说，不行哟，这在大街上。
二宫愣了愣，连忙收回手，摇头“啊，我不是….”
没关系的。樱井冲他笑笑，又轻不可闻地说，我知道一个地方，没有别人经过，那里就可以吃东西了。
他扯扯袋子，拉着袋子吧。很久没出来的话，会迷路的吧。
…..嗯

二宫拉着小面包的袋子，手底心因为刚出炉的热气而微微发热。跟在樱井翔身后。
翔君的手，握起来，大概也是这样吧。



他们走到湖边，一大片的空地，二宫四周一看果然人烟稀少。
席地坐下，二宫从小袋子里取出个小面包慢慢捧着吃。才吃了两个就饱了，他倒头，打了个呵欠。
又睡觉？樱井无奈地说，还真是睡不够….
我下午没睡觉嘛….二宫嘟囔着揉揉眼睛，头小幅度地一点一点地掉下去。
樱井托腮看着二宫靠着树干打盹儿，突然想到书里讲考拉一天要睡20个小时，剩下两小时进食和两小时发呆，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躺倒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又拔了一会儿草，二宫还没醒，就翻出自己的手机来玩。
二宫除了游戏机，就最喜欢玩他的手机。有次吃饭的时候，他游荡在一旁，冷不丁冒出一句“‘绝叫~~团地妻中出无马赛克’听起来很有意思啊”呛得他一口汤差点喷到对面的爷爷身上。之后赶忙把手机里的网页浏览历史给删掉了。

玩了一下游戏，翻到照相。面无表情地拍了几张自拍，他一扭头，二宫和也抱着树干睡的正香。
樱井翔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二宫和也。咽了下喉咙。

他轻轻地凑近二宫，眯着眼举起手机，正对的太阳被挡住只露出个光圈。
二宫低垂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一小片阴影。然后是微翘的鼻尖，和猫唇。
樱井翔视线慢慢垂了下去，风撩动两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他非常轻非常轻地低下头去。
枝头的树叶经受不住风的重压，落下。

落在二宫的脸上，咔嚓，手里的按键就按了下去。

樱井翔调出照片， 樱井翔淡然地站起来，樱井翔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无声地打了两个滚。
心里的小人痛哭流涕：为什么有片树叶，为什么灵体不能成像，为什么！
他抱着脑袋，又突然傻乎乎地乐了。
但是原来隔着树叶的间接接触是这样的啊….如果还能….
顿时内心粉红泡泡幻想像是手机浏览成人网站计费似地以十倍速急剧增长。

翔君。不远处传来二宫睡醒困倦的声音。
樱井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镇定地应道：诶，来了。
….你在干吗？
欣赏风景，哦，你睡醒啦….

但是原来隔着树叶的间接接触是这样的啊
==============
隔着树叶就能碰到？

二宫和也说回去吧。樱井拍拍地，再坐一会儿吧，反正来都已经来了。
二宫站在原地看他，身后的天色已经变暗，星星都亮了起来。他便挨着樱井翔坐下。
坐着干吗？
你知道的。樱井翔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二宫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深蓝色的背景上勾勒出他挺拔的面部轮廓。
翔君….
嗯？
变成大人了啊。二宫笑着比划了一下，以前坐着到我这里，现在到这里…他伸手抬高像是压了压樱井的头发。然后顺着头发，指尖往下滑，耳朵，鬓发。
樱井伸手，悬空一寸，像是搭在他的手上，Nino
我已经23岁了。

那个喊着我叫樱井翔，今年13岁的小孩子已经在时间列车的某一站下车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23岁的青年樱井翔。
二宫笑了一下，垂下手，风卷起一天一地的枯草。
我也313岁了，翔君。

今天没有什么云，星星很多呢。二宫拨了一下被吹乱的发丝，真亮啊….
也许本身就已经不存在那里了吧。
诶，什么意思？
樱井翔指着天上最亮的一颗星星说：有些星星离地球太远了，所以发出的光芒即使以光速到达地球都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我们现在看到的星光搞不好就是几百年前存在的星星发出来的。
那么那些星星呢？
也许…死了。
死了？
嗯，能量耗尽就成为死星了。樱井翔说，如果一个人现在出生，宇宙里也同时诞生一颗星星，搞不好终其一生，都看不见这颗星星的光芒。
嘛，谁让人类只有那么点寿命啊。二宫托着下巴说，他侧过头，突然讲：如果是灵体就好了。
嗯。樱井翔也侧头笑：如果是灵体就好了。

如果我是灵体，就好了。

不过翔君知道的真多啊。二宫抱膝一下一下小幅度地晃着身子，不愧是大学生啊。
你就不要再这么说我啦，真是的….

但又或许，那颗星星也可以因为能力充沛而长长久久地亮下去。它穿越了几万亿光年到达地球，下一束光也会在几万亿年后到达地球。
樱井翔看着二宫默不作声地仰望星空，月亮照在他光洁的脸上，眼睛像是住着星星的池塘，好像一碰就会碎掉。
那么几百年的你，和几百年后坐在这里的我，看的会是同一束光吗？
那个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他的影子会不会也随着星光，落入我的瞳孔？


翔君。
恩？樱井翔立起来，拍拍屁股，回过头。
其实我有真的碰触到人。二宫说。
樱井翔心头一紧：….怎么说？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第一个见到过我的人类吗？
….
他不是故意要忘记我的。
….
因为他死了，所以才不能记得我。


为了阻止听信谣言的村民去森林里放火捕杀妖怪，年轻人偷偷地跑去告诉二宫，却被人在森林里埋伏，从背后一箭射入。
他当时全身都是血，半根箭都没入身体，已经死了。没有生命，我就可以碰到他了。
二宫站起来，淡淡地说。
他说话的时候，和樱井隔着一段的距离。下一秒，风就起来，卷起散落在鬓角的碎发。

什么感觉？
很冷。
我不一样。樱井翔扯起嘴角微微笑起来，我很暖和的。

回去吧。
嗯。
两人并排着走着，路灯下孤单的背影越拖越长，最后被抛到身后。

樱井翔拿出手机，反复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只有樱井翔亲着一片叶子。他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按了重命名键。
“翔君，在干什么？”二宫打着游戏机问他。
樱井翔气定神闲，眼皮也不抬地答道：看新闻。

樱井小时候说想画画。二宫说那你画个龙猫给我看看。樱井翔画好给他看，二宫看看窗外：“…这是夏天伐？”
“嗯。”
“那这个雪人从哪里来的啊，还有那个蘑菇，雪地里长出来的吗？”
他从此拒绝樱井翔提出给他画人像的要求，他虽然不是人，但也有自尊，不想让人看到“我靠，你画鬼啊”。二宫和也是高贵的灵体，和鬼怪是不一样的。

樱井翔握着画板，有些忐忑地问，真的要画吗？
二宫斜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多烂啊？

有几丝刘海落到眼前，在认真作画的樱井翔脸上划了个弧形。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弯曲。他抬头看看眼前的模特儿，又低下头一板一眼地画着。
时不时抬高手擦橡皮，衬衫隆起一块，连溜肩也不明显了。
二宫坐在靠门的地方，阳光在空气里呈渐进式，他小心地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这是什么？二宫看着好不容易画好的作品问道。
啊，这幅图叫做挥着球棒的Kazu kun.樱井翔笑嘻嘻地说，我想nino如果会打棒球的话一定是这样的吧。
拜托你能不能写实点啊。我又没有打过棒球….怎么画的和个桶似的。
我很写实啦，我有个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是我的画像，居然是个黑人，只是在帽子上写了翔。这哪里是我啊。
….但别人的确画的挺像回事儿的。
那下次叫他来给你画啦。
笨蛋！他又看不见我！二宫尖起小嗓子，甩着五短的手指作势要把画扔掉。

屋子里樱井翔笑声朗朗。泽木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放在纸门上的手慢慢捏紧。他扭头，低声对一旁战战兢兢的女佣说：待会儿一个字都不许对少爷透露。
…嗨一

晚上的时候，樱井翔挠挠肚皮翻了个身。二宫就着月光，翻开樱井翔早上给他画的画像，看了很久。笑起来：怎么还是把我画的那么烂。


樱井翔早上准备出门的时候。
Byebe!
嗯？
是byebye的意思。二宫脑袋靠着纸门，得意地挥着汉堡手，你看我也会说英文了。

翔君，你的书是不是忘带了。樱井翔走出老远，听见二宫在身后喊。
樱井回过头。
二宫站在屋檐下，他拿着那本白色的基阿鲁斯达米诗集，轻轻挥了挥。屋檐下的风铃叮当叮当响了起来。
他看着他笑，他也笑。

不要忘记啊。
嗯，不会了。

Byebe!
Byebe!


老爷坐在榻榻米上翻看着报纸，他最近觉得越来越不中用，戴着眼镜都不知不觉将报纸拉远。他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墙上的自鸣钟响了三下。
泽木进来，低下头：老爷，人我联系到了。现在在赶过来的路上。
老爷摘下眼镜，对着阳光看了看镜片，说知道了。


二宫坐在屋檐下面，翘着脚。对面就是那棵自他有意识以来便生长在那儿的树。
粗壮的树干，风一吹，树冠便是波浪似的起伏。
你究竟长了多少年啊，活的比我还要久。二宫仰着头说。
当年就算那家伙来报信，整座森林也被烧得差不多了。到今天也就剩下你了啊。

如果连我都走掉的话，你可真就变成孤家寡人啦。
啊，对了，还有那个家伙嘛。
就是又爱逞强，又怕寂寞的那个家伙。二宫龇出门牙，比划了一下，那个家伙嘛….
拜托你要好好替我照顾他啊。二宫笑着拍拍他的枝干。远处天边有淡淡的暮色。



樱井翔下课的时候，研究所的同学邀请他外面玩。他想了想还是推掉了。
总觉得今天心里有些忐忑啊。他站在大门口，眼光掠过一排排车子。
没有那辆熟悉的黑色雷克萨斯，泽木也没有来。
樱井翔想了想，拔腿往最近的车站赶过去。

家里大门敞开着，出乎意料的安静。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上。
樱井翔握了握书包带子，顾不得形象礼节冲了进去。
庭院外围着的女佣被他吓了一跳。“泽木呢？”他喘着粗气问。
她们手足无措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下意识地往里瞟。
他的心蓦然一沉。用力推开众人。
少爷！
都给我让开！他厉声喊，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


空旷的庭院里，二宫蹲在树下，整个人蜷在那里。似乎在发抖。
不远处站着泽木，旁边是个衣着怪异的和尚，嘴里念念有词。老爷站在房廊下，见他进来皱了皱眉：把少爷给我拉住。
不知从哪里上来的人把樱井翔死死按住。樱井翔整个人被压到地上，他浑然不觉，嘴唇都在悉悉索索地上下打战
他听见周围的女佣悉悉索索的议论。
“你看，你看，显形了。白色衣服那个，是妖怪吧。”
“会不会吃人啊，kya,好可怕….”
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渐渐散去，只看得见二宫抱膝蹲在那里瑟瑟发抖。他只觉得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声嘶力竭：“Nino!”

二宫慢慢抬起头，看见他，原本慌乱的茶色眼睛立刻平静下来。

“你笑什么，还有，你是谁？”
“我叫二宫和也。”

樱井翔不知哪来的力气甩开架着他的人，跌跌撞撞地朝二宫奔去。
二宫张开双手。下一秒被跪倒在地上的樱井翔紧紧拥进怀里。

“翔！”爷爷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却置若罔闻。
为什么不逃…他嘴唇嗫嚅，神色茫然，你怎么不逃，你本来逃的掉的对不对？
怀里的人动了动，慢慢握住他的手，然后十指交差。
一直一直都想这么做来着。二宫闭上眼睛，淡漠的脸上浮起微笑。
翔君的手，原来握起来是这样的。

真的很暖和，很暖和。二宫轻轻的说，好像刚出炉的小面包一样。

樱井翔贴着他的脸颊，湿漉漉地好像布满了草地的露珠。眼前模糊成一片，他勉强笑道：要吗，我都给你买。
小面包也好，游戏机也好，都给你买。
你就哪儿不用去了，只要呆在我身边就好。

我哪儿都不想去。我能去的，只有你在的地方。

翔君，你玩游戏真的超烂的。
翔君，偶尔也在画画上用点功吧。
翔君，懂得很多哦，虽然别的地方不是那么器用。
翔君，Byebe

翔君，翔君...

怀里实体的感觉慢慢消散，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也逐渐松开，随后变成淡金色的光华缓缓在空中飘散开去。
樱井翔伸出手，直到最后一片衣角在手里散去，也没有抓住任何东西。

泽木慢慢走过去，扶起跪在地上的樱井翔。樱井像是脱力一般，整个人软了下去。







很久很久以前，当二宫和也还小，翘着腿趴在树干上时。他遇见了第一个能看见他的人类。
那个男孩子冲他张开双手：你那么小，能从树上下来吗？
二宫心中一动，反问：你是谁？
男孩子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我叫翔。Sakurai Sho。”

很久很久以前，樱井翔就见过二宫和也。
但他已经不记得了。






怀疑在某一个国度裏的某一年
还未带我到世上那天
存在过一位等到我爱的某人夜夜为我失眠
从来未相识已不在这个人
极其实在却像个虚构角色
莫非今生原定陪我来却去了错误时代

情人若寂寥地出生在1874
刚刚早一百年一个世纪
是否终身都这样顽强地等
雨季会降临赤地



???????????????????????????????????????????????????????????????? ——《18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