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2
“如果可以，请允许我先对你说声抱歉，”生田趁伏在山下耳边，两个人保持着亲密的姿势的时候，才打算说出记忆晶体芯片的实情，“我必须承认，我在很偶然的情况下，不小心发现了你的记忆晶体芯片。它以十分戏剧化的方式，落在了我的手中，并且看到里面的内容……”
“等等，你拿走就算了，看到我的记忆是怎么回事？芯片需要指纹身份确认。”
生田摸索着从兜里掏出尚且吸附着山下指纹油脂的特殊纸张。看到这个，山下立马明白了答案。
“生田舰长，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聪明，而且天才，但是你确定那些才智用在这些地方，是很恰当的行为？我记得当年你把我的床搞塌……”
他清楚山下的情绪终于从负面中稍微摆脱出来。不是自夸，生田自诩能从对方的几句话中，清楚他的情绪。这是他们相处的第七个年头，多年来他早已把山下的脾气了解的通透。那个人永远不会多说话，本能掩藏一些情感，那是他血液中一部分因子所决定的。但并不意味无法看懂这个人。
比如生田斗真笃定了，如果他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浏览了山下智久的记忆，对方一定不会对自己生气，尽管那有可能是山下竭力保护的片段。
那些同他一起生活的所有片段，被山下以海马体为介质，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
从最初遇见的时候，那些生田刻意与山下作对与争执的片段，甚至关系彻底僵化的庭审，在山下的记忆中都那么温暖。那些片段当下就在自己记忆体中删除了，生田想，彼时看来全是那么不堪的记忆。而如今后悔也追不回，只能在对方的眼中重现。如果有一天他老了，海马体萎缩退化，那时山下熠熠发光的模样，他或许永远再也看不到。明明现在那么珍惜每个与他相处的瞬间。
“山下，我想给你看些东西。领我去比较大片的空地，可以吗？”
“你可以把眼罩取下来。”
“既然你最初决定不让别人看到，我决定尊重你的选择。”
连记忆都偷窥了，现在却在如此细微的小事上执着的令人感动起来。山下略有无奈的拉过生田的右手，环在自己腰上，然后伸出左手勾住对方的脖子，这是保持身体平衡的最佳方法。
复建室中央有一大片空地。山下废了不小的力气，一路磕磕碰碰，终于同生田抵达目的地。在他勾在生田身体上平复呼吸时，整个人突然被抱起来，并且是很让人害羞的公主抱，尽管只有一瞬间，但足够扰乱山下的思考。
待他反应过来时，周围已被透明的晶体所包围。他感觉自己身体很轻，甚至不费力气便能直立起来。久违的自由感令他突然有些感动，不知所措的放开生田，举起手摆在眼前，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梦境。那是他自己的身体，不需借助任何外力独立在那里。
山下猛然回过头，撞上生田眼中柔软的闪光。
周围的晶体开始变换颜色，投影聚焦在两个人头顶，渐渐形成了完整的图像。他们在金色穹顶下为了遮盖被甩的事实，“勉为其难”与对方共舞的片段，清晰再现。
“这是……你的记忆晶体芯片？但我记得可扩张为球体以便制造更为逼真全息影像的记忆体，在莉奈出生后几年才出现的。”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我妈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玩意。”生田看着头顶翩翩起舞的记忆中的山下，又恢复与现实中山下平视的姿态，继续说，“因为记忆投射在芯片围绕的球体球心处，所以内部还能改变重力场，理论上我们能升到球心的部位。”
“这种重温昔日情怀的办法真不错。”
“是的，关于这点，我一定要同意你。所以，”生田单膝跪在山下面前，还原了彼时记忆中柔化僵硬气氛的姿态，“我们来跳舞吧。”
当时回响在背景的音乐，仿佛茁壮的扎根在海马体内。不需任何音乐，当时的步调仍然能够清晰的踏上节拍。头顶的记忆图像穿越时空，停留在几个月前二人重新造访母校，在同样的地点，只是心境不同的再次共舞。彼时他们足够相信，因为面前的人，自己无所不有，自己无所不能。
脑海中一曲结束后，生田突然松开手，退后一步。山下不大理解对方的举动，但他低下头，自双脚踏实的踩在记忆体芯片球体底部。
“重力场……”山下说话时，并未意识到自己不可思议之下本能瞪大眼睛，“重力场减轻的作用，被你取消了？”
“是的。我是说，山下大副，欢迎回来。”
就算情绪失控也没关系。山下想，一生一次，应该是被允许的。他打算在生田双眼没有被眼罩遮盖的情况下，重复刚才的动作——
吻上对方的双唇，并且从齿缝中探出舌尖。
生田忘情的撩起山下的衬衫，却在继续索吻时，遭到对方的躲避。他们分开后，生田有些疑惑的看着山下。他突然想起什么，“哦，抱歉，如果你在说肌肉没有完全恢复，担心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的话，我当然无条件立刻停止与你调情。”
“拜托了，我即使站起来，肌肉也还没恢复原本的弹性，怎么说也是那里应该比较好进来……”生田恢复的眼神，明确的告诉了他自己的计划。山下了解后有些无奈的回答，“我的疑惑是，斗真，请告诉我，你没有真的计划在你自己的记忆晶体里，做……你知道，那档子事。”
“我当然打算亲自检验你的肌肉弹性度！我说，你是否清楚，我们到底多久没做过了？”
“啊？你等等……”山下蹙紧眉头视线向上，眼球左右摆动，那是他思考时的明显特征。生田见状觉得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山下可爱极了，忍不住用舌尖勾过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被碰触兴奋点的方式打断思考，山下忽然叫出声，以此来表示突如其来的刺激带给他的快感。
“这只是个比喻而已，不需要真正计算。“生田在山下耳边，用气息补充道。
在生田斗真的记忆载体中做爱，是件挺奇怪的事。山下视线上方，芯片在孜孜不倦的处理着生田的记忆，各式各样的自己缭乱的闪过眼前。他不清楚，原来自己也能有这么多表情。高兴的，生气的，难过的，疑惑的，或许自己从未打算在这个人面前保留一切。
现在也是一样。山下清楚，两个人不曾有任何性事的时间长度，已可以使用大于天的单位来度量。比如星期，甚至月。
这样一来，身体自然反应的比以往更加剧烈。生田含住山下的喉结，在口中吞吐，异样的酥麻感通过电流径直冲向大脑。生田的手仔细的爱抚过他全身的敏感点，最后停留在下身早已叫嚣的部位，以适当的力道揉搓。山下有些无法接受如此耐心至极、以至于可以用虔诚来定义的挑逗。原本勾住对方脖颈的双手软了下来，紧紧的裹住头，仿佛这样便能抵挡蚕噬心智的快慰。
生田当然理解山下的反应。他毫不犹豫的挪开头，俯身含住山下已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的下体，而原本忙碌的手，沾上不知哪里来的、看似拥有润滑作用的膏体，很顺利的探入他体内。
天啊，那家伙是怎么做到随身润滑剂这类玩意的。
在山下的忍耐快到极限时，他企图推开生田，可对方却用嘴，以更加激烈的力道取悦他。他最终没能忍住，在生田嘴里射了出来。
生田斗真吞下去自己的……后面的字句，山下已不忍心继续思考。心跳的轰隆声，早已诚实的出卖了他的身体。
这令山下害羞及了。甚至比起第一次做爱，更加令他难以直视。可生田不依不饶的扶起他，跨坐在自己腰间，逼迫他直视自己，并保持这个姿势，深深埋入山下的身体。
碰触到敏感点的瞬间，山下忍不住叫出声音。
混合鼻腔共鸣的声线，对于两个人似乎都带有催情物质。山下害羞的将头埋在对方颈窝，为了不再发出那种令人难堪的声音，他侧过头，含住生田剧烈跳突的那寸皮肤，曾经挽救自己生命的液体，剧烈的流淌过自己嘴唇的皮肤之下。
“山下，抬起头，我要看着你的脸。”
山下体内敏感的地方被生田炽热的反复碰触，快感的侵袭令他无法用语言组织起音调。
“山下大副，我希望你抬起头，我想看你的脸。”
“好的，生田舰长。”
听闻对方以舰长的角度发出命令式的请求，山下努力撑起贴在生田身上的身体，双眼迷蒙，身体因兴奋而泛着粉红。
生田看到山下的模样，悄悄将重力场加大了零点几，但山下敏感的身体诚实的反应了这个改变。他的动作并未减缓，但眉头愈加紧凑的挤在一起，下唇被咬的快要滴出血。
“斗真，不要……不要加大重力场，太……太深了……”
山下哀求着，却无法抵挡临近高潮时身体本能的反应，他配合对方愈加飞快的抽送，腰摆的几乎折断。
这一场欢爱，将以无与伦比的立体方式，眷存在生田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