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更了发表于：2011/3/10 21:35:00
被小猫直接命中的光骇得完全不敢动弹不说，连之前和自己缠斗的知念竟然也被吓得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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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戳71和81的弱点了，画面感好强
342更了啊发表于：2011/3/10 22:23:00
343更了发表于：2011/3/10 22:40:00
344Kerrigan发表于：2011/3/11 8:56:00
鉴于前一段格式杯具了，整个十六章重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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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矿道
大贵没想到会被拒载。
因为阳光明媚，能见度很好，他在下山之后很快就发现了停在河滩附近的运兵直升机。除了坐在机舱门口抽烟的驾驶员之外，这个回收点没有其他人。
这意味着也许他是第一个完成任务返回的。
“龙，很快就能到基地了。”
大贵天生的大嗓门立即引起了飞行员的注意。他朝声音来处望去，哼了一声：“不是精英战士嘛，这么快就受伤回来了。”他懒懒地弹掉烟灰，略微抬高音量道：“还不能走，小鬼。得等你们的头儿。”
“裕翔让我们先回基地。”大贵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踩停滑板，觉得这个飞行员很是脸生。虽然大贵还不够年龄去上驾驶课，没有见过驾驶课的教官，但是这种在面颊和耳朵上都有刺青的外貌特殊的教官，必然会有学生谈论。光就曾在食堂里模仿过弄掉假发的教官，结果被罚做500次俯卧撑。
“管他是谁。老子不飞。”
大贵默不作声。情况有点不对，他或许应该对这个人进行一次“侦测”。
飞行员打量他一番，咬着烟露出挑衅的笑容，“精英战士？哈！有种你自己把飞机开走。”
“飞机”两个字让原本已经陷入沉睡的龙太郎突然动弹了一下。龙太郎迷迷糊糊地睁眼呆看了大贵几秒，又合上眼埋进他胸前继续睡。
（好暗。天黑了？）龙太郎用心音嘟哝了两句。
大贵顿时心里一凉。
他踢一脚滑板，把它送到那人面前。“你先把东西收好。”
飞行员看到绑在滑板上的箱子时，眼睛一亮。“行啊，小崽子们。”他抱起滑板，钻进机舱。
大贵紧走两步跟着上去，轻轻将龙太郎侧放到座位上，拉过保险带扣住。
脸上有刺青的飞行员喜滋滋地割掉手提箱上的绑绳，打开舱尾一个固定在底板上的防撞箱，把手提箱塞了进去。他合上箱盖，刚要锁上密码锁，忽然脑后一凉。这种触感正是枪口没错。
“杰克·赛文·奥特，立即返回基地。”他身后的少年说。
飞行员浑身一僵，接着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他妈的通灵妖怪……”
“去开飞机。”被骂成通灵妖怪的大贵一点也不生气，“不然全宇宙都会知道你尿床到15岁。”
载着两名乘客的运兵直升机很快升空了。
大贵坐在龙太郎旁边，让他把头搁在自己腿上，减少对头部的震动。龙太郎的腰腿部位都已用绑带固定在横排座位上，以免在飞机摇晃或者他自己动弹时，扎在腹部的那条骨刺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可是他不领情，在飞机起动之后就开始不安分地扭动。大贵试图安慰他，他却只是反复地用心音吵闹说不要搭飞机。大贵只得扳住他的肩，把他往座位上按得更紧些。
过了一阵，龙太郎似乎明白再闹也没用，安静下来。他伸手摸到大贵的膝盖，紧紧握住，几乎要把对方捏疼，既像是生气的报复，又像是要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支点。
（大贵，你要看清楚。）龙太郎突然“说”。
他传过来一个画面，然后彻底沉默，或许是因为耗尽心力，晕过去了。
那是一架运兵直升机在空中爆炸的画面。飞机离地面并不太高，还能隐约看到下方基地指挥中心舰体外层的雷达。
大贵没有忘记龙太郎的能力是预知未来。
仍然留在山腹之中的人对他们队友的情况一无所知。
山田正把肩膀抵在铁门上，好容易才把它给合紧。
沉睡多年的齿轮吱吱嘎嘎地活动起来。
山田目不转睛地瞧着正上方的门闩是如何横过门背再嵌入凹槽。他退开两步，看着大门中部与下方的门闩一一到位。接下来他听到了某个隐秘处齿轮的旋转声，卡合声。他呼了口气，朝旁边看去。
裕翔正踮起脚把脸凑在不过巴掌大的控制面板前，食指不耐烦地轻轻叩击着。
山田忽然笑出声。
裕翔回头看他，眉毛仍皱在一起：“你笑什么？”
“笑你不够高。”山田理直气壮地答。
裕翔脸一抬，视线向下一斜：“就凭你？”
山田二话不说，扑过去就想掐他一把。
“别闹。”裕翔跳开，“还有一层防御没法启动。单是一道铁门挡不住宏太。”
山田撅嘴：“光和知念都逃跑了，宏太那么瘦，一个人撬不开门。”
裕翔噗的一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被小猫吓跑。不过你刚才可真帅啊。”
“那也没有……”山田觉得自己之前那根本就是小孩胡闹的恶作剧而已。作势要强攻，一出手却是把一个绒毛团山猫崽子扔到光的身上，这实在跟平常和龙太郎打闹时没有两样。
但是这种胡闹招式发挥了奇效。被小猫直接命中的光骇得完全不敢动弹不说，连之前和自己缠斗的知念竟然也被吓得夺路而逃。原本跟裕翔对上的宏太不得不设法脱身前去解救眼看就要昏倒的光，而裕翔也不敢恋战，趁隙与山田一起奔出小教堂冲进了眼前这条通道。刚才两人已经联手把通道口的铁门封闭起来，暂时隔开了宏太小队的追击。
山田的目光落到裕翔脚边。“宏太应该没发现我们找到了第二个手提箱吧？”
“不，他一定发现了。”裕翔看一眼表，“我们要跑远一点。走吧。”
裕翔提起箱子朝通道深处前进。他不愿就这个话题多说。
在发现箱子的时候，山田正忙于应付知念的进攻，或许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细节。小教堂里被推搡得乱七八糟的长椅间掉落有某种仪器的残块。与之前生活区中见到的路障或贮藏室里看到的板条箱不同，那些机械碎块上尚未积有尘灰。在已经变成木板条的祭坛边上，裕翔似乎还瞥到了一个空弹夹。而手提箱埋藏在锈蚀的烛台架和一堆霉坏的幕布之下，如果不是见到小山猫总想贴近那里，裕翔只会把那堆玩意当作废墟里的破烂。他原本猜想那个垃圾堆可能会是山猫的巢，没有出击的山猫妈妈躲在里头养伤，然而事实证明他的妄想完全想错了方向——没有大山猫，只有一个脏兮兮的手提箱。
尽管意外找到了第二个箱子让裕翔很高兴，但也带来了与高兴程度相当的担心。他知道任务目标的手提箱有古怪。小山猫磨蹭箱子时表现出的依恋几乎类似于对母亲的亲近，而之前山田在拿到第一个手提箱时也表现异常，但愿把箱子带去回收点的大贵和龙太郎不会出什么意外。
现在还有最后十五分钟，裕翔只希望比赛快一点平安结束。
和裕翔不同，山田关注的是面前的通道。这条垂直于长廊的通道走向与之前那片漆黑的教学区大概是平行的，不过这里更明亮，同时也更粗糙。
铁门之后有约五米左右的地面与走廊一样，铺着带防滑纹的大块地砖，接着就是简陋的仅仅经过夯实的硬土。墙壁也同样未经处理，依然残留着挖掘机刨出的粗阔斜凿纹路。山田在家乡时曾和小伙伴们一起钻进过废弃的矿井玩耍，矿道的洞壁也是这般模样。
还有这种回音效果……
山田和裕翔几乎同时打了个喷嚏。左侧有两重铁栅栏隔住一个黑黝黝的支道，凉风卷裹着怪味和粉尘从里涌出。
裕翔摸出发光片对折一下弹进支道。
脏污的地面。堆叠的铁笼。电网护栏的支架东倒西歪，笼中的喂食饮水槽积满灰土，有的还长出了苔藓。在发光片落点的右方还有大片浓黑的阴影，支洞的深度恐怕不止眼前所见的这一点。
<你有没有听到？>裕翔问。
山田不明白他指的什么。
<通风系统的嗡嗡声。>
山田倒是听到了电流嗞嗞响的杂音。
嗞——嗞——
洞顶的两路发光管随着这频率忽明忽暗。
啪！
支洞里某根护栏支架闪过一道弧光。
两人立即撒腿就跑。
灯光仍在闪烁。突然有根发光管熄灭了。
通道一截截暗下去，黑暗像头出笼的野兽紧紧咬在他们身后。
[楼梯！]
山田的警告晚了一点，裕翔踢中突然抬高的地面，被仅有两级的台阶绊倒，摔在返身想拉他的山田身上，把山田撞得打了个趔趄。一排红色光线唰的贴着裕翔背后横过，山田慌忙扯着他连退几步。
裕翔站稳了，回头看去。
红色的警戒线不仅设立在他们身后，在更远的地方也看到了同样的警戒栅栏。在他们的来向上，黑暗通道的尽头，四个荧绿的应急灯光斑标明了铁门的位置，光斑之后正是同样的警戒栅栏。
裕翔再次摸出发光片弹过去。瞬间闪起两道蓝光击中那个小圆片，一道来自眼前的警戒栅栏，一道来自洞顶。
山田抬头望了望。[你听到的那个嗡嗡声肯定不是通风系统。]
<是防御系统。>
[宏太这回过不来了，我们也没法从这出去了。]
<再找路吧。应该有条对称的通道连到大厅。>
他俩一回头就看到了那条通道。前方右侧的拐角下方，灯光为某个东西投下了黑影。
露出半截的人腿，穿着跟他们同样的防护服。
原本紧追在两人身后的黑暗越过他们吞噬着前方的光明，那个有人的路口迅速沦陷为阴影的领土。
突然有东西贴上裕翔的胳膊，把他吓得差点跳起来。
[我不想过去。]粘着他的是山田。
裕翔自己也不想过去。倒不是害怕会被攻击，刚才瞥见的一眼足以让他相信那人已经失去了攻击能力——那条腿的姿势说明那人不是坐着就是躺在地上。拂面而过的微风带来的是粉尘和血腥的气味，还有橡胶和塑料的焦糊味。
裕翔觉得自己嗅到的，是死亡。
<也许……还有救。>裕翔伸手想去摸发光片，发觉自己的指尖在颤抖。
一束光柱从他身旁射向前方——山田直接拧亮了突击步枪上的强光手电，现在他才不在乎会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台阶上的地砖样式与大厅和走廊一样，防滑纹里积满灰土，接近路口时出现了碎石和瓦砾，以及血渍。光柱从地砖移向鞋子、小腿、护膝、大腿、腰……
山田猛然转身，蹲在地下开始干呕。
那个人的腰部以上已经不存在了。
裕翔钉在路口一动不动。他茫然又麻木地挪动手上的枪，让手电的光照向甬道各个角落。
爆炸造成的瓦砾堆从地面一直塞到洞顶，将前路堵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一丝光线漏过来。墙体被掀开，露出里面埋藏着的部分线路和枪管。防御系统正常工作时，它本来可以形成弹幕击毙行经此处的敌人。
——也可能不是子弹，是箭支或热能光线。
裕翔漫无目的地瞎想着，视线随着手电光游移。瓦砾堆裹夹着一些并非土石的东西：扭曲的电网护栏支架、焦黑的通风口栅栏板、半边塑钢枪托、一截犬科动物的后肢、一段紫黑色的锯齿状骨片、半熔的金属牌……金属牌上还有几个大写字母，但是除了一个C字，其它部分已经无法辨认。
裕翔着魔般地朝甬道挪动脚步，不知哪来的执念让他想凑近瓦砾堆去看清一些东西。看清什么？他不知道。
[别去。]身后的山田拉住他。
可裕翔觉得瓦砾堆那里有重要的东西需要确认，他想挣脱山田，对方却死命攥住他的左手手腕。拉扯间，裕翔忽然觉得有温热的东西滑过手背，于是他终于回过头。山田左手的伤口裂开了，血一直流到他的手上，淌过手背滴落在下面的手提箱。
裕翔注视着箱子上的血滴。<你也是这样吗？之前拿着箱子的时候？>
山田没有回答，只管使劲把他往外扯。
裕翔听到有声音，有很多声音。有从瓦砾堆另一头传来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像有一群人冲入大厅；有从洞顶某处传来的细碎动静，像有什么东西在通风管道里爬行；有在矿道里徘徊盘桓的风声，似乎还伴随着某种野兽的咆哮；还有来自更远更深的地方一种汩汩涌动的微响，像有气泡冒出泥潭表面，破裂之后泥浆的迸射泼溅声。
可他只是再看了一眼瓦砾堆，沉默地随山田退了出去。
黑暗这头巨兽没有吞尽所有的光亮。矿道尽头一个宽阔但低矮的洞厅依然有最后几条发光管在坚守阵地。
两人端着枪朝光源径直跑去，完全忘记了谨慎二字。
路口的地砖平台仍是以两级台阶连接着下面的硬土地面。有一个与之前相同的通往动物饲养区的支道，电网护栏支架和本该嵌入墙体的警戒网发射装备横在走道上，两人几步就跨了过去。浓黑的旁洞入口，深色的血泊，一具陌生成年男子的尸体，丢弃的枪支……两人决定对这些视而不见，他们眼里只有前方的光亮。
发光管照亮的区域成了喘息的最后圣地。尽管这里是一个不规则洞厅的正中央，他们这时也不顾什么安全守则了，大喇喇地站在灯光下。
或许算是给饱受惊吓的两人一点补偿，最后这圈光源保护着的竟是第二个标记点。远看像是粗大石笋的东西其实是跟前一个标记点很相似的独立平台，只是桌面并没有凹槽，而是古早年代的触摸屏板面。然而屏幕早已裂开，显示的图形一片凌乱，什么也看不清。
裕翔不想费力让它恢复工作，只随手把箱子搁到平台上。他不愿再多碰触那个诡异的箱子了。
<最后两分钟。>他背靠平台朝周围的阴影处望去。
山田隔住平台与他背对背站着。[那些都是假的吧。为显得真实做的道具什么的。]
<……嗯。一定是。>裕翔应得口是心非。他紧盯着左侧一片似乎缀着星星点点微光的浓黑，矿道还没有到头，那里又是一个洞口。但他不想过去探察，最后120秒，他不愿再节外生枝。
沉寂中，他数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镇定下来，只要再坚持120秒就结束了。
山田的呼吸声变了。奔跑之后的急促换气经过几次深呼吸调整变成了标准的战术呼吸节奏，所谓的“猎人的气息”。山田在警戒。
裕翔有些羡慕山田。山田在见过幻觉之后还能相信自身的感官，而自己经历过难辨真伪的幻听之后已经有些怀疑自己的听觉了。
最后60秒。
渐近的脚步声。
“不许动。”山田发声警告。
然而脚步声没有停，这个走动的节奏还算熟悉。
“你们可真讨厌啊。”传来知念略带撒娇的抱怨声。
他的脚步有些拖沓，似乎是很累了的样子。
“我讨厌输。”他嘀咕的声音逐渐靠近，音量却急速削弱。
觉得不对劲的裕翔终于忍不住回头。
一向朝气满满的小个子脚下一软向地面倒去。
“知念！”两人同时大叫冲上前。
那个总是活蹦乱跳的家伙如今紧闭双眼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裕翔心慌意乱地突然想起教官曾警告他们不要过度使用能力。休克算运气的，颅内出血是常见的——
“你们知不知道脑干停止工作会怎么样？”
教官卖关子时那副得瑟的坏笑模样仿佛就浮现在眼前。
脑干的功能主要是维持个体生命，包括消化、体温、睡眠、心跳、呼吸等生理机能。
心跳。
呼吸。
知念究竟是怎样越过那道铁门和两重电击栅栏，通过那条洞顶有致死光线枪的死亡之路的？！?
345更了发表于：2011/3/11 13:11:00
346更了发表于：2011/3/11 16:35:00
……怎么了？怎么了？看的某心揪成一团了，难受啊~~
LZ大人~~【抱大腿】别停在这里啊~~不想看到任何人领便当啊~~【哭】
-------------------------------------------------------嫌跳跳CP不够乱的某
347更了发表于：2011/3/17 12:23:00
348= =发表于：2011/3/17 15:47:00
349Kerrigan发表于：2011/3/21 8:34:00
第十七章
“知念！”山田摇了摇倒在地上的小个子，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头颈没有外伤。”裕翔单膝跪在知念背后，检查他的后脑与颈脖。如果有外伤，他们绝不能随意搬动他或改变他的姿势。
给突然昏迷的伤员急救，第一要则是什么来着？
裕翔看到山田伸手去摸知念的嘴唇。
——啊，对，保证气道畅通，清除口腔中可能存在的阻塞物。
一滴血从山田的左手滴落，在下方那人天生上翘的嘴角打上一枚红印。
裕翔收回目光。那滴血倒像是落进了他嘴里一样，让他满口都是带着咸味的不祥腥气。
——接下来松开领扣、腰带、战术背心或武装带，减轻对心肺及呼吸道的压迫，并检查呼吸和脉搏。
裕翔丢下自己的枪，扔开知念的枪，扒开他防护服的领口。山田左手探向知念的颈动脉位置，右手贴上他的心口。
裕翔有点想推开他。如果要进行心肺复苏急救的话，山田的手劲太大，知念可能受不了。
山田突然猛地一抬头，表情微妙。
裕翔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不，不要说……
知念却在这时蓦地睁眼。
“宏太！”
裕翔背后的上方传来一记撞击声。
他伸手拿枪，枪被知念一脚踢开。
头顶的发光管同时炸裂，周围瞬间沉入黑暗。
两记重物落地的声音。
“别动！”这是宏太的喝止声。
裕翔没有动。他方才团身侧滚规避发光管的碎片，在恢复平衡时，已经拔出了手枪。
“你也别动。”他保持着跪姿射击的姿态，枪口指向宏太。
这个姿势让他可以看到左手上的腕表。
夜光指针跳向12点的位置。
独立平台触摸屏的蓝光无遮无拦地映在洞顶上，隐约照见一个黑乎乎的通风口。
那两记重物落地声，前一记清脆的，是通风口金属隔栅落地的声音；后一记闷响，是宏太落地的声音。
裕翔在比赛时间的最后一秒丢掉了已经到手的箱子。
几步之外的知念轻声笑起来。
“炸掉灯也没有用哦，yamachan，屏幕亮着呢。……你……哭了？”
击掌声。应该是山田拍开了知念的手。
“你吓死我了！”山田略带哭腔地怒吼。
知念很小声地答了一句。裕翔猜想那是道歉。
现在似乎已经到了比赛结束后，竞争对手间握手谈笑的时间。可裕翔没有放下枪。
“光在哪里？”
“大贵和龙在哪里？”
两名队长同时发问，接着又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不知道。”
一旁的山田和知念为他俩这种奇怪的默契笑出了声。
裕翔不禁也笑了。他垂下枪口，站起身，打算跟面前这位年长者商讨一下应该如何离开。
就在此刻，从更深_处的洞穴骤然传来山猫的咆哮。
350更了发表于：2011/3/21 9:25:00
LZ会有二更么?
你卡在这个地方很难受啊啊啊啊...
351更了发表于：2011/3/21 15:28:00
啊~~光到哪里去了？？？他不是跟薮在一起吗？？？
LZ啊，别卡在这个地方啊~~揪心啊~~
不过话说LZ每次都会卡在很微妙的地方，惹得某心七上八下的~~
352Kerrigan发表于：2011/3/24 16:19:00
就在此刻，从更深处的洞穴骤然传来山猫的咆哮。
与之同时传来的，还有女子的尖声呼救。
少年们二话不说立即朝着声源前进。
裕翔之前察觉到的微响并不是幻听。除了宏太和知念在通风管道中爬行的碎响之外，确实有一群人冲进了瓦砾堆另一头的大厅。
作为首领的隆站在大厅中央，冷冷地扫视着这一片狼藉。属下们刚才报告说整个入口大厅只有二十来条狗尸和一具异化兽的残骸，原以为会在此处的两个学员以及手提箱则下落不明。
“他们居然跑了。”他踱了两步，一脚踢飞眼前那只沾满异化兽污血的头盔，开始呼叫远在基地的同伙，“奖悟，奖悟！”
指挥信道没有回应，一片静音。
他暗暗咬了咬下唇，偏过头看向一名部下：“那个女人还活着吗？”
“一直在发送求救讯号。”小遥抢着回答。
“找到她，不论死活立即带走。”隆向全员下令。
与隆失去联系的奖悟此刻正忙得焦头烂额。冈本家的人逃了，被关押的教职工苏醒后正在暴动，供电系统部分故障，现在连远程通讯也不知出了什么毛病。
“HL115申请降落！”控制台前的部下朝他望过来。
HL115是之前送隆他们到旧研究所去的运兵直升机，那么说隆已经回来了。“允许降落。”奖悟松了一口气，“你们几个，闭锁防空系统以后立即跟上来。”
只要达成任务，这个基地再怎么乱都没关系，他们反正可以一走了之，把麻烦都抛给留下来的人。闭锁基地的防空系统以保证自己安全撤退，远程通讯也不必费心去修复，免得基地一方通知附近的驻军拦截。一旦脱离这个星系到了公共星域，他们就会换回原本的阿缪斯王国公民身份，若是遭受攻击，那便是可以立即上升到外交事件的国际摩擦。
奖悟的脸上挂着笑容，招呼剩余的队员一同赶往基地空港，准备和归来的隆一起撤离阿格里亚。
他不知道自己一走出指挥中心就已经落在了某支狙击步枪的准星中。
这支步枪握在一个几分钟前才知道自己差一点叛国的学员手里。
雄也伏在指挥中心外壳上的一座感应塔后面，正等待射击的时机。圭人蹲在他侧后方摆弄着之前拆下的通讯天线。
事件在朝着他俩都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圭人觉得自己被莫名抛进一个漩涡。除了全盘接受之前逮住他俩的那位前辈的解释之外，他暂时无法梳理所知的信息得出一个有意义的结论。雄也更干脆些，直接放弃思考听从了前辈下的指令，蹲守在此负责狙击敌人的首脑。毕竟他和领头的接触过，他能认出谁是这群人的头目。
圭人没有照雄也的建议去跟随前辈队伍前往夺取中心控制室，他不打算和陌生人待在一起。而且他需要一点空间来继续琢磨奖悟的药贩子和阿缪斯王国间谍两重身份之间是否有其他深层次的关联。
他心烦意乱地望了一眼天空，希望能从澄空中得到一点沉静的力量，然而却被远方一个移动的物体吸引了目光。
他记得裕翔曾经说过阿格里亚没有任何会飞行的物种，那么跟在直升机后面朝基地靠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圭人瞥了一眼蛰伏不动的雄也，决定不去干扰他。轻放下手上的通讯天线，他猫腰朝另一个方向摸去。
放低重心，斜线前进，调整呼吸，感觉自然就会变得敏锐。
大贵教给他的秘诀简直是金玉良言。
_________
脑内补完的场面跟文字能表述的场面完全是两码事，一敲出字来就感觉好凌乱，orz 先这样，看情况再修改。
353更了发表于：2011/3/24 19:38:00
354更了发表于：2011/3/24 19:51:00
355更了发表于：2011/3/24 20:59:00
直升飞机上是46和大酱吧？于是他们是被大雄或圭人射下来的？
啊啊~~又卡在了紧张环节~~看的某心颤颤的~~
356= =发表于：2011/3/30 21:31:00
357= =发表于：2011/4/3 22:36:00
358Kerrigan发表于：2011/4/11 6:59:00
第十七章 意外（下）
从大贵那里受益的不止圭人一个，山田学会的执枪格斗保住了自己的武器没有脱手。率先冲向呼救声源的他最早遭受攻击，和预想中会扑过来的野兽爪牙不同，来袭的对手是个意图夺下他武器的人。从推开对手时的触感推测，还是位身材很好的成熟女性。
山田的枪口指向对方，强光手电的白光正正打在之前他推攘过的部位，于是他一时哑然，完全不知该如何喊话。
“你是探矿队的吧？”紧随而至的裕翔问。
女子穿着一身朴素的工作服，看起来比一些年轻教官还要年长一点，脸上不仅全无惧色，倒还显出一点不耐烦。她借着手电光打量了他们一番，“怎么现在才到！”她压低音量斥责，“不准拿枪指着我！”
裕翔后面的宏太在黑暗中只回应了一记色狼式口哨。山田微摆手腕，将手电光指向稍远处的粗糙洞壁，照出一个黑漆漆的路口。山猫的吼声再起，似乎就在与此地仅有一墙之隔的洞中，但是没有丝毫接近的迹象。山田困惑地回头看向裕翔。
他们“救下”的大姐姐弯腰抱起墙角的一包东西从裕翔身侧走过，催促他们离开。
“这边走。”宏太上前，一副殷勤带路的模样，伸手就想揽住她的肩。
“队长你拿好箱子。”知念及时地挤过来将二人隔开，“凯瑟琳想必也很重视箱子的安全，对吧？还记得我吗？”
知念这种特地把手电光从下巴垂直往上照的方式，通常来说连亲妈都不认得是谁。
然而女子瞟了他一眼后竟浮现出欣喜的笑容：“是你？竟然派了你来接我？”
被知念加塞的宏太只看到女子的表情变化，他想用侦测能力探个究竟却碰上了阻碍——这个女人懂得封闭自己的心音。似乎察觉到有人试图窥探，她立即抓住了知念的胳膊，知念顺势挽起她往外走。
另一个方向的山田和裕翔却朝洞_穴_深_处跑。因为还有个男人在里面呼救——
“他妈的快来人啊！”
山田踏进洞厅的第一时间就甩出一排子弹，崩飞正朝男人扑去的一条黑影，接着迅速调转枪口指向眼角余光瞟到的另一团影子。可他没有开枪。
那团影子在手电光下现出真容：一头成年山猫正蜷起身抱紧一只不明生物，它死咬着那东西的脖颈不放，踢蹬的后腿不停扒搔那东西的腹部。
山田觉得既害怕又恶心，却奇妙地无法移开目光。
（那是什么？）裕翔在他身后问。
<不知道。人呢？>
（没救了。）
山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只在山猫后爪下开始支离的不明生物。
裕翔招呼他离开，发现他纹丝不动，接着却缓缓挪动枪口，抠下扳机。
那团黑影，那两只生物都不再动弹了。
裕翔不喜欢他开枪时的表情。
山田的脸部表情一向生动，生动得足以让人怀疑他的表情肌比正常人多长了几块。方才那种麻木茫然的恍惚神色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
裕翔认为那是手电光造成的错觉。黑沉沉洞窟里的唯一光源投下太多引人误会的阴影。
山田像察觉到什么，微微侧脸斜睨着裕翔的方向，深深地瞧了他一眼。
裕翔一瞬间不寒而栗。
他知道山田怕黑，但不知道黑暗地下世界中的山田竟会像是变了一个人。
两记枪声打灭了裕翔开口询问的勇气，却击中山田恢复原状的开关。
<怎么了？>山田问。
又一记枪声。和之前一样，来自宏太他们逗留的通道。
“为什么杀她！”宏太喝道。
“和山猫崽一样，感染了。”知念答。
“你说谎。”
“没错。”
“你……”
“队长，对女性和小动物心软的人都要吃亏。”
山田觉得这话曾经听知念说过一回。
裕翔上前蹲在被知念杀死的女性和小动物尸体边。
“你受伤了？”山田发现裕翔步伐不稳。
“不要紧。”裕翔回头看向他，“这像你刚才打死的那只。”
死掉的山猫崽正是凯瑟琳之前从墙角搂起的那包东西。柔软的斑点皮毛上布满灰紫色的污渍，那污渍粘稠油腻，就像是长出了霉菌的树脂。
“我去过一家烤肉店，据说十几年没清洗过，店里的灶台就是这个样子。”宏太突然开口，“那家店的老板娘很难搭话。”
裕翔觉得大概在黑暗的地下待得太久，人人都会转换成崩坏模式。自己蹲在一人一兽的尸体边，听到这种突如其来不相关的话时，居然笑得很开心。
除了皮毛上陈年油渍一般的脏污外，山猫崽的头颈胸肋部位都长出了本不该有的角质触须与骨刺。裕翔能理解为什么那名女性想把它带出去，也理解知念为什么会打死它，一个人看到的是新奇的生物，在另一个人的眼中只是未知的危险物种。可他和宏太一样，都不明白知念为什么要杀人。
此刻的知念却是一脸笑容，不如说因为那个天生的上勾唇形，他看起来总是笑意盈盈。他很清楚他们想问什么。
“我不想让你碰她。”知念开玩笑似地看着宏太。
只有宏太明白他的意思。
“她等的救援队不是我们，不过应该马上就到了。”知念改变了话题重点。
“可她认识你。”山田说。
“认识我的人总是很多。”知念毫不在意。
“既然我之前没有幻听，”裕翔左右看了看两个爬过通风管道绕路的人，“我和山田还在路口的时候，已经有人赶到了入口大厅，人还不少。”
“也就是说我们原路返回有风险。”知念毫不畏惧。
“你们应该都发觉了，”宏太插话，“通讯系统故障。”
宏太早就发现通讯系统出了毛病。以往到了比赛结束时间，各队队长与基地指挥部间的指挥信道会自动开启，赛委会将根据队长们汇报的情况来组织安排赛场的清理以及人员的撤离。但这回在他和知念掐住最后一秒夺下目标手提箱之后，指挥信道完全静音。
他们可以信赖宏太的导航能力，可是在彼此无法通讯的情况下，要穿越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安全回到地面，风险也不小。假如在通风管道里被袭击，几乎无法还手自卫。
“我知道出去的路，但是可能也不安全。”山田垂头盯着自己的靴子尖，“不过大概不需要杀人。”
“怎么样都行。”宏太说。
“我无所谓。”知念表态。
裕翔只是站起身，惊讶地打量着山田。他一直都跟山田在一起，完全不明白山田是什么时候得知出去的路线。
山田有点紧张地在地面蹭了蹭靴子尖，磨掉粘在鞋底下面的一层灰紫色污渍。
“那么，”他抬起头，“走吧。”
359更了==发表于：2011/4/11 10:33:00
终于更了
摇旗
360更了……发表于：2011/4/11 18:3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