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k中心,牡蛎主]拂衣(武侠,狗血)

553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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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更了!!!!发表于:2010/11/29 14:16:00

大家快来


442居然更了发表于:2010/11/29 14:19:00

RID

443更了~~发表于:2010/11/29 14:32:00

不过不够啊~~~

木村莫不是失忆了……

小和亏了,原来木村根本就不用救= =


444= =发表于:2010/11/29 17:00:00

福山个老奸巨猾,亏了啊


445= =发表于:2010/11/29 18:09:00

福山果然是阴谋家

狗血感越来越强烈了。。大爱XD

我想看虐文。。。

当然lz自由的写吧=)


446= =发表于:2010/11/30 10:41:00

小和这次亏大了,木村还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给忘了,是福山干的吧?

447- -发表于:2010/11/30 15:19:00

虽然才更完没两天

可是还是忍不住想TL求更啊~~~~


448lz发表于:2010/11/30 16:17:00

lz刚考完,这周比较闲,会尽力更=v=y



449= =发表于:2010/11/30 16:30:00

蹭lz~加油

上一章感觉过渡多点,不够看哇~


450^ ^发表于:2010/12/1 9:16:00

虽然LZ刚考完肯定需要休息时间

不过还是好期待更新啊

LZ能预告更新时间吗~~~~~


451= =发表于:2010/12/1 11:59:00

没注意到原来lz更了新章,期待后面的发展

452木末芙蓉发表于:2010/12/3 1:18:00

这悲催的网速……orz

十六、三分天下

?

意识尚还在朦胧状态时,和也依稀感到身边有人。

他即刻清醒过来,却谨慎地控制住呼吸与心跳,依然装出熟睡的模样。口中不知为何,有股甜腥的味道,他不禁回想昏迷前,自己是否有到吐血的地步。

这蛊毒的确不简单,也不知能不能撑到最后。

那人吐纳平静绵长,不疾不徐,并无特别之处,一般人或许会以为此人不过是个无甚内功是普通人,可是和也却不敢掉以轻心。他知道除了师父,这世上还有寥寥数人,功力已达到混元归一,返璞归真的程度。

他曾潜进武林禁地文杏馆中,偷看镇馆之宝梁王手简。上面记载着江湖历代有能之士之事迹,上至高官下至贫民,事无巨细。和也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恰好见得其中一条,便是当今排名前五的武林高手,而福山雅治的名字,赫然便在列四。

而他并未扬名江湖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此人不在江湖之中。

那人坐在不远处,想是临窗,不时有茶杯轻磕在桌上的声音。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在簌簌作响。

和也辨认了一番,直觉那应是书页。

此人缘何在他的房间里,如此悠闲地品茶读书?和也暗忖他们相见不过数面,相交也只是因乌衣教之事而起,除了交易也并无其他关系,怎就好似他们有过许多牵扯一般,这样纠缠。

忽又听福山道:“空蝉剑圣,求败一生,一剑既出,不死不休。行走江湖二十年,胜五百负一,平局未知。平生彻悟生死,是以视人命如草芥,另创西州,杀人无数。

天元九年十月,偶于凤凰山结识乌衣教前教主岸谷,相见恨晚,情投意合,推为至交。

天元十年三月初五,与朱弦玉手约战春霞江,不料前日为空羽扇锦织暗算下散功药,次日不敌对手,双足俱断,心灰意冷,跌落江中。

后被江水冲至巢湖境内,为当地渔民所救,大难不死,养伤于家中。

天元十一年一月二十三日,杀渔民一家五口,收徒一人,名,龟梨和也……”

“住口!”听到此处,和也再也忍耐不住,睁开眼睛哑声叱道。

?

他早便该知道,在此人面前,没有什么能够瞒的住。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陈年伤口,竟然在此时此际,在他这般没有防备之下,被这般轻易的揭开了疤,又在其上狠狠添上一刀。

?

和也,你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天下苍茫,只余你我,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从今日起你便做我徒弟吧。

?

是了,他早就知道,能杀他无辜一家的,除了师父,还能有谁?

他那时尚年幼,顽皮无知,总把爹娘的叮嘱教训抛在脑后,整日寻他几位好友,在外疯跑玩耍,哪知那天回家,还未进门便见铺天盖地一片血色,连门外总被娘亲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土地都被染上了鲜红。

他茫然间不知发生了何事,浑身颤抖着,好不容易控制住逃跑的欲望,一踏进门槛,就看见眼前四弟支离破碎的身体。

那一眼便是永劫。

?

他不过十岁,只知道一天之内家人全都没了,自己却连复仇二字尚不知写法。

?

还是师父收养了他。

?

对了,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从身后推着轮椅过来,俯视着坐在地上大哭的他的那个苍白消瘦男人的眼神。

和一年前刚来时一样,冰冷,无情,像冬日雪后屋檐下的冰凌,不带一丝怜悯。

那不是一个人,而仿佛是一个神魔。

灭天绝地,拥有摧毁一切的力量和狂意。

而在他眼里映出的自己,却是如此的渺小微弱。

?

他怎么就能天真的以为,是师父救了他呢?

?

不,他其实隐约能够猜到。

是了,师父修习的空蝉心法,本就是要断情忘义,淡泊一切的。这样的人,又怎会好心去收养照料别人呢?

他只是没有证据,便从不敢使自己相信罢了。

于那时的他而言,师父是手里最后的一根稻草。

?

“你醒了?”那人放下手中的书信,微笑着看过来,似乎并不知道他方才的假装。

和也不说话,慢慢扶起身,只是皱着眉,死死地盯着他。

“可还是觉得难受?”福山雅治站了起来,面上不掩忧色,轻步朝和也走来。

“你有什么意图?”和也的声音很冷,可这比不上他心里的寒意。

福山在塌边坐下,罔顾他的问题,只是专注地探了探他的脉门,又将手轻搭在他额头上。

和也一动不动,浑身却绷得如同一张弓。

福山失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在查我?”

“不,我在查近藤。”

“……你早就知道他是我师父。”

“哦?是么。”福山淡淡回道,看起来甚是无所谓。

“我只知道,一位名满天下的剑客,背地里却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一位本该如父如母的师父,却杀了徒弟至亲至爱的亲人。”

“这不关你的事!”和也忽然厉声喝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抓手下被褥,露出痛苦的表情。

紧张,烦躁,不安,还有一点畏惧,这几日积蓄的情绪不知为何在这时将要爆发出来。他想发泄,想要冲着福山怒吼,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想要冲出这牢房一般的屋子,在外面狂奔到脱力。

这一刻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背负的一切,忘记了被视为生命般重要的尊严。

福山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略微讥讽的笑意。

“他做的很好,不愧是天涯孤客,空蝉剑圣。到如今也鲜少有人知道,江湖中臭名昭著、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西州的首领西州客,却也是他们心中神秘无敌的天才剑客。”

“……”

“又有几人知道,他与乌衣教,原来渊源也如此之深?”

和也听到此话,冷静了下来。

“我并未曾听师父说过。”他的语音有些颤抖,也似有些克制,但神情看起来却是那般自然。

“或许他并未想过要让你知道。”福山叹了一口气,“毕竟你也是他唯一的徒弟,他并不想让你牵扯其中?”

和也的眸光黯了黯,“不,他只是不愿让我知道罢了。”

他冷俊的眉目一旦柔和下来,凌厉的气息便消减许多,只是眉头总似蹙非蹙,就在那沉思的神情上浮现出一种淡远的愁绪,也不知是在希求还是期待什么,福山一见,便立即改了继续诱导的主意,默默看了会,忽道:“你再休息一下,我们明日启程。”

“……去哪里?”和也忍不住还是问道。

福山微勾起嘴角,

“观雨轩。”

?

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

这话说的潇洒万分,可自古江湖谁能看淡?

且不说有人追名,有人求利;有人乐在其中,还有人身不由己;有人还未出生便万事不愁应有尽有,也有人穷其一生两手空空一无所得。一旦踏足江湖,个中泥潭深浅苦乐,唯有其人自知,不足为他人道,可多数人仍是绝难回头,绝不回头。

这大约是因为,其中所能得到的太过光辉明媚,远盖过他们经历的黑暗艰辛。

?

福山不是江湖人,他在江湖中寂寂无名。

福山是个盐商,做的生意,已贯通南北东西,甚至涉足西域,与大宛安息诸国皆来往密切,据说已是富可敌国,就连当今天子都要卖他三分薄面。

可真要说他不是江湖人,他近来所做的却不能不可谓是江湖事。

和也不知道观雨轩到底是个什么性质,可听这名字,却叫人不联想到另一处也难。

听风楼。

福山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为自己的组织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对于没有结果的猜想,和也并没有兴趣。他坐在平稳前行的马车里,一面闭目养神——或许也是为了逃避福山——一面在脑中回想一些他以前从未认真去想过的事情。

福山的目的。

若说是为了易水谱,未免可笑。这福山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似对武功精进有何兴趣;

若说是寒衣令,更是虚妄之谈。他本与乌衣教毫无瓜葛,如今地位虽不能号令武林,却也算是只手遮天,何须小小一块令牌?

这样说来,只有无尽宝藏。但从福山如今已非日进斗金所能计算的财力来看,这一说又并无可信服之处。

到底,他又是为何,淌进这趟浑水之中?

?

“你可是在想,我到底有何目的?”和也忽听福山悠声道,心下一跳,不由地睁开眼睛来。

福山面前正摆着一盘棋,他此刻左右对弈,并没有抬眼看和也,却好似已看穿他的想法。

他今日依旧穿了件青衫,不过不是昨日那件,袖口微张,很是随意,他面不留须,乍看上去相当年轻俊朗,非一般人所能及。

和也却蓦地想到另一人,也是这般丰神俊朗,却全然是另一种风格。

福山又道:“休息好了便过来。”

和也顿了顿,这才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

“你来看。”

和也的眼睛才落到那棋盘上,立刻便被吸引住了。

这棋的格局相当特殊,并不似一般棋局黑白对立,厮杀不尽,黑白子呈胶着状,恰好金戈铁马,势均力敌,却是牵一发而动全局,而隐隐似有第三方势力在其中盘桓周旋,黑子为白,白子为黑,立场不定,左右为难,牵引间搅得棋局灰蒙蒙一片。

“你觉得如何?”

“这可是……三分天下?”

“不错。”福山看着和也专注的表情,目光中隐隐有欣赏之意。

和也皱着眉头,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那异军突起的一路棋,不论偏左,亦或是偏右,结局都将截然相反。若说要另起炉灶,也并非不可。

这可有些奇了。

“可有想到什么?”

既然是福山的棋,便不单只是棋这么简单。三分天下,三分江湖。一分武林同盟,一分乌衣教,虎视眈眈,两相为敌;另一方,莫不就是他福山?这奸商倒是底气足,胃口也不小。如今看似中立,不偏不倚,也许是尚在考虑到底倒向哪一方,才能够最大限度地从中得利。又或者自立一派,等到两蚌相争时,他渔翁得利也未尝不可。

和也一时专注于观棋,无暇顾他,没想到福山已从背后凑得相当近,恰好在他左耳廓边,说话间便朝着他耳朵里吹了一口轻气。

和也不禁一颤,闭口不语,却想不动声色地挪远一些。

福山却将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扶住和也已在忘乎所以间放进棋盒的手,助他挟了一粒黑子。

“你觉得,这下一步,应该往哪里走?”这句话,已低如耳语,那白玉一般的耳廓上便不自主地浮起一层的粉,看上去相当的赏心悦目。

和也却挣开他的手指,抬手往棋盘中重重一拍,粗声道:“此处甚好。”

又转身,与福山对面而坐,抬眼正色道:“可我区区一无名小卒,说起来也不过是这局中一粒棋子,又安能有什么好想法,好作用。”

福山去看他下的那粒棋,却是个死局,用之无用,舍之不舍。

他微怔,随即摇头,笑叹道:“你这可真是……妄自菲薄。”

和也却已缩到车窗边,转而靠着车壁望向外面。

天空青碧,春鸟翱翔,可他缘何要被困在这牢笼之中?

可起先莫不是他自愿为自己下了道枷锁,又将那钥匙丢给了牢笼的主人?

福山脸上也不见恼色,手里又捻了一颗子,轻声道:“妄自翻云覆雨手,谁人不是盘中棋。和也,你想错了,但这步棋,却没走错。”

语音方落,棋子已下。不过一步,转瞬间这棋局竟又回归初始,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而和也方才下的那粒子,却成棋眼。

那竟是,最关键的一步。

福山望着和也震惊的眼睛,笑问道:“这一次,你可要帮谁?”

?

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随行碧卢轻敲车门,道:“先生,到了。”

车外隐隐传来潺潺流水的声音。

福山向和也轻轻点头,和也便推开车门,从车上利索地跳了下来。

面前却是一望无垠好大一面镜子也似的湖。湖水碧蓝,水面波光粼粼,由日头一路延伸过来,仿佛一直铺到脚下一般。和也连着坐了数日车,好不枯燥乏味,忽然见到这般美景,心旷神怡,不禁恍惚了一下。

福山也下了车,站在他身后,背着手似也在欣赏这片美景,却不见如何动容,仿佛已经看遍天下奇景,没有什么能够再勾起他的兴趣一般。

和也见四周没有任何人烟,也不见家宅,身后是稀疏树林与小径,面前是偌大一面湖,远方是黛青色的群山山影,心下奇怪,便看向福山。

福山面上含笑,道:“我们不坐车了。”

“那要如何?”

福山轻抬下颌,示意他往湖面上看。

却见远远沿着那日光铺就的水道,有一条小船往这边悠悠摇来。站在船上的,却是细细瘦瘦一个人影,穿着贴身衣服,腰束得颇紧。

只听那人唱道:

“春风动春心,流目瞩山林。山林多奇采,阳鸟吐清音。”

福山便笑骂了一声。等他将船驶得近了,那人从船上跳到水里走到岸上,和也一看,却是个半大小子,前面头发留到齐额,后面一股脑胡乱绑着,皮肤似是天生白皙,一路过来也只是脸颊泛红,脸上笑嘻嘻的,一双眼睛骨溜溜不住打量福山和他。

福山却板起脸,也不理他,转身大步迈上船。和也正想着要不要跟上,那半大小子却一直盯着他,忽然开口道:“美人哥哥,你不上来?”

和也被他这么一说,脸竟有些发红,也不回话,闷头也跳了上去。那碧卢却不跟上来,和也见他重新上马,似是将马车拉往别处,便也不再管他。

这船虽小,里面物什却一应俱全,且看起来都相当精致名贵。和也见那花梨木的矮桌上竟放着个双象耳青花乳足炉,熏的是沉水香,品的是君山银针,身下褥子是西域十八罗汉绣品,仿佛人间极品一时都聚在这船舱之内,又听外面那少年扬声唱道:“思见春花月,含笑当道路。逢侬多欲擿,可怜持自误。”

福山正倚在塌上敛目假寐,听他这么一唱,便抬眼去瞧和也。和也不知他何意,却听他道:“从未见他唱过这曲子,怕是今日见到贵客,心驰神往,歌以倾情。”

和也只道他在调侃,并不去搭理。

此后那少年唱了一路,也尽是些相思曲儿,福山只管似笑非笑地瞧他,弄得和也相当头痛,一路闷不做声只看湖景,好在湖光山色美不胜收,也算是转移了他部分注意力。

好容易等到船将靠岸,那少年恰好唱到“春别犹春恋,夏还情更久。罗帐为谁褰,双枕何时有。”和也见岸在不远处,便再也忍不住,一撑船板半空翻身,一步飞燕掠水而过,直接从船上轻巧跃到岸边。

福山在船上开怀大笑,边盯着和也自顾自远走的身影,便拍拍那略微沮丧的少年的肩膀,道:“可惜美人心事,七窍玲珑,你这小鬼,如何会懂?”

说罢也从船上轻松跃下,去追那岸上之人。

?

此后半月间,虽见南风拂来,万物欣欣向荣,却再不见碧日晴空。江湖风云骤动,纷争将起,各路势力,蠢蠢欲动。

三月二十,失踪一月的武林盟主木村拓哉回到听风楼;

三月二十一,木村向全天下昭告,因办事不力,反至大痴方丈辞世,故以辞去武林盟主一职,暂由听风楼长老之一城岛茂代任,重大事务由全部长老一同决议;

三月二十五,听风楼向江湖各大门派发出请柬,五月五日召开武林大会,以选出下任武林盟主;

?

福山读罢信函,笑道:“真会来事。”

话虽这么说,脸上十分愉悦,仿佛都如他所料一般。

他又唤道:“碧溪。”

便有人应了声,从门外迈进来。

福山抽了张浣花笺,取狼毫在上面写了数行字,折好放在封筒里递给他,道:“将这信送去玉阶堂樱田堂主处。”

“是。”

碧溪正要转身,福山忽又问道:“和也在何处?”

“少爷在在林园。”

福山点点头,道了声,“你去吧。”

碧溪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

?

~~

明日还有一章


453更了发表于:2010/12/3 3:33:00

合影? 丫~~

454更了发表于:2010/12/3 9:10:00

lz给力!

期待下章~


455更了发表于:2010/12/3 12:48:00

撒花~~

今晚还有~

现在不太明朗啊,福山到底想干嘛呢


456= =发表于:2010/12/3 23:15:00

TL

457木末芙蓉发表于:2010/12/3 23:20:00

本周最后一更

下一次不知是周二还是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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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武林大会

?

观雨轩并不真只是一轩。

真正意义上,它可以说是一个岛。

岛名五云,上建有二楼三坊七院八堂,个中点缀凉亭庭院无数,种的花草皆为人间极品,寻常人根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岛在卷青湖深处,卷青湖一眼望不见尽头,自然也看不到五云岛的所在之处。住在此附近的渔民山夫都只知这片湖和地属于某位财主,一年四季定期有人来象征性收些租税,余下便可在这湖上任意采鱼游玩。

只是从未有人提到卷青湖上有个五云岛,更不用说登岛,只时不时有人能听到有谁放歌湖上,亦有零星数人见着一叶扁舟穿梭在浓雾弥漫的湖面之上,嗖呼间又消失在迷雾尽头。就好似这身处五色瑞祥之云间的岛屿,不过真的是个如黄泉彼岸般遥远虚妄的传说。

?

福山走到在林苑前,隔着栅栏不见内里有人身影。

他负手缓步踏入苑内,沿着蜿蜒于其内的一条细窄河边走边流赏花景。这里交错种着大片的垂柳与杏花,花期之内五色六出,两相辉映之下,春光大放,很是鲜明夺目。

福山内力雄浑,进来时便已隐隐听到这杏林深处有声音,他此刻越走越近,恰好听到二人的对话,其中一个是和也,另一个却是这岛上守林的一名侍从。

那对话颇有意思,似是那位侍从并不认得和也,以为他是岛外私闯入内,便要轰他走,又说要去禀福山。

和也却好似有心消遣,并未说明身份,只说:“你是要我离开这岛,还是要我去见你主人?我可是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你这要求未免刁蛮了些,又叫我去哪里再找一个?”

他在这里修养数日,虽挂的是福山属下的名,却因没见福山吩咐他做事,自己便什么也不做,成日除了养伤练功,便是在这岛上四处闲晃,看哪处顺眼,便抱本从书房随手抽出的通俗话本,一呆就是一日。这岛上守卫甚多,对他行踪了若指掌,起初都对这闲人有些微词,便有人到福山面前报告一二,谁知才过两三日,众口却纷纷换了个方向,福山再问,也都只恭恭敬敬地称少爷。

也没见他做了什么,倒把他的手下收拾的服服帖帖。福山一面佩服他本事,一面越发有心将他收归己有。

“你……你先从树下给我下来!这树是主人最喜欢的团雪,弄折了可要你好看!”

“我不下去你岂非也要我好看?既然如此,为何要下。”

福山已到能看见二人的位置,见和也穿着一身白,也不怕脏了衣服,翘着腿懒洋洋地挂在树桠间,单手拿了本书,另一只手枕在脑后,心不在焉的读着,并不去看树下之人。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却好似比那阳光还要耀眼。下面那侍从显然是想去叫人,又怕这间隙给他跑了,要拿下他自己又明显身手不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福山心道观雨轩何时收了个这么菜的侍卫,后来想想,原来是一年前欲偷他钱袋反被他吊在车底一日,后死缠烂打跟来的那个小贼。后见他心诚,便携他上岛专做个守林人。

又见和也伸手采了朵梢头的杏花,嗅了嗅花香,拿在手中边把玩边道:“若我是你,便先大叫一声有贼,将别处侍卫引来,等他们把我包围住了,再去禀明主人,一举两得,岂不正好?”

那侍卫还当真去考虑他这馊主意,犹豫着要不要叫人,气得福山反倒想笑。真要想捉住这天下无双的怪盗,他这园中侍卫可没有谁能有这个本事。

他轻咳了一声,走了过去。那侍卫见他过来,一脸如释重负,和也却似脸色沉了下来。那人张嘴便要报,福山却抬手止住了他,令他退下,等苑内只剩下他二人,福山便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他,道:“这花开的可好?”

和也将手上那朵绽到极限的花朵夹在书中合上,看似有些不甚情愿地翻身从树上跳了下来,先半跪着行了个礼,垂头道:“先生。”

迎面一股异香扑鼻,比这花的味道还要沁人。福山低头见他乌黑的后脑勺,心中不禁一阵愉悦。

“这些日子过的可好?”

和也站起身来,眸中无波,淡道:“尚可。”

“可想出岛?”

“……也无所谓想不想,先生既然说了,那我只有陪着。”

福山冷哼一声,“我在问你的真实想法。”

“自然是想的。没有谁愿意一辈子呆在同一个地方。”和也眼中微浮起些嘲讽之意。

福山眉一挑,也没见有什么动作,下一刻左手已紧紧拢住和也的脖颈,将他带到面前。

“别试图激怒我,”他的嘴唇贴在他耳边,低声道,“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

和也气血不畅,不由憋红了脸,却不反抗,只勉强在嘴角扯出个笑意。

“别忘了,这陷阱一开始又是谁布下的。”

福山眯着眼睛盯住他的脸细细端详,和也只觉得自己正如同被一条蛇盯住一般,心里泛上来一股寒意。

这才是福山的真实面目,难怪那草野对他又敬又怕。

“我不过是个钓鱼的,愿者上钩不是吗。”

和也因那蛊在体内作乱,内功失了近半,知道拼不过他,却还拼命拿眼睛回瞪。

福山却轻轻笑了,将他拉近来,突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道:“你知道么,你这眼神,会让人十分有征服欲。我有些时候在想,就这样一刀一刀,把你拆了,吞进去,是个什么滋味。”

和也被吓了一跳,忙用力挣脱,福山却没再使力,手一松任由他去。

和也往后退了两步,拿袖子擦了擦脸,警惕地望着他,“你在开玩笑。”

福山却好似并无所谓般笑了笑,忽道:“四月初随我出岛。”

“做什么?”

“自然是……”福山已转身走了,听他这么一问,又停下来耐心答道:“有很多很多事情。”

?

四月二十五日,木家庄广开大门迎各路宾客。

四大派八大门的掌门帮主相继到访,因木村名义上还是前任武林盟主,是以接待之处仍旧安排在木家庄上。

此时尚早,是以仅有较大帮派的人物提前到达,与长老及木村商量要事,其余帮派却还需一些时日。这样又等了两三日,上门的人才渐渐多了起来。

木一拿着名册,姿态看似平常,一双眼睛却谨慎地扫过人群中,他曾被称作鹰眼三,在关西六杰中排名第三,也算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后来跟了木村,便从此隐姓埋名,做起了管家。

因事出突然,这场武林大会不但引得天下名门正派人士纷纷参与,也必然有不少心怀不轨之徒虎视眈眈。虽防卫已加了一倍,这几日也仍是有许多人企图浑水摸鱼。

五月一日才过了晌午,门前的守卫许是春困,禁不住站着打了个小盹,恰好被木一撞见,正在训斥着,忽见面前官道上,远远往这边行来辆精美别致的马车,拉车的两匹马都是乌锥,浑身油光水亮不见一根杂毛,后面拉着的不过是个车厢,却精雕细琢,就连马夫都穿着锦衣华服,看起来非同寻常的气派。

周围但凡骑马的,驾车的,还是步行来木家庄拜会的,各个都看傻了眼,也不知是何门何派,这般财大气粗。

木一知是来了贵人,便站在大门前恭敬地等着。

那车行的颇慢,等驶到庄门前时,木一已又接待过两三拨人马。那马夫从车上跳下来,躬身站在车边候着。周围人等纷纷伸长脖子,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却先见里面伸出只手,白皙小巧,递了封帖子与马夫,那马夫便双手捧了过来呈与木一。

木一心中疑惑,拆开来看,才看两眼便神色一变,大步至车前,抱拳恭声道:“原来是福先生,久仰大名,今日驾临木家庄实乃蓬荜生辉。”

里面传出爽朗一声大笑,就见福山雅治抬手掀帘,走下车来。

“我原还道这武林大会,莫不是只有江湖人士参与。接了这帖子还心生惶恐,区区不才一身铜臭,恐污了这武林圣地。”

“岂敢岂敢,先生过谦了。若是拘泥于此,便当不起同盟这大名了。”

福山后面还有一位玄衣白面的青年,身材提拔劲瘦,面庞如月下幽兰,十分俊俏,旁人也不知他用了什么身法,一眨眼竟已站到福山身后。来往的人见陡然出现这么个人物,都不由得看到愣住。

木一见他很是面生,便试问道:“这位是……”

“是我随侍。”

“在下何叶,见过前辈。”那青年抱拳,表情虽冷淡疏离,礼数却十分周到。

木一刚见他下车,虽然只有一瞬,但步法轻盈巧妙,必定身手不凡,于是赞道:“先生随侍好身手,果真是后生可畏啊。”

福山笑道:“哪里比得上木家庄卧虎藏龙。”

二人又再互谦一番,福山便问道:“不知木村庄主,现今在何处?”

木一即刻道:“庄主先正在长川堂会客,福先生这边请。”

福山道了声谢,却又道:“此时拜会,鄙人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庄主不要笑话。”

木一连忙推辞,无奈福山已命何叶从车厢中捧出来递到面前,木一只好代木村谢过,正要接下来时,却听福山道:“木一管家还要要事,这点小事让何叶去吧。”

“这……”

木一一愣,却见福山一脸谦和笑意,又见那青年何叶脸色愈发冷冽,心知确也无法拒绝,便道:“那便有劳了。”

何叶点点头,待木一领着福山进庄之后,便另跟了一名侍从,往库房方向走去。

?

等福山回房时,暮色已是大深。他谢过领路侍从,推门进房,见房间里点着灯,却不见人影。

空气里有股潮湿温热的气息,还氤氲着丝丝芬芳香气。福山嘴角藏了抹笑意,背手轻轻合上门,往左手屏风处走去。

那是面苏绣,半透明的绢底上绣着两尾游鱼,一青一红,灵动自在。可这些,都比不上那上面若隐若现的光景。

那人影枕着胳膊趴在浴桶边上,隐约见得一头乌发披肩,半片落在水里,看不清脸,只见得到雪朦朦一片。

福山毫无声息地走近,绕过屏风,先见着好大一片雪背,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其上,犹如泼洒而下的酣畅淋漓的墨汁。

不过那其下,又是什么……

福山微怔,那沉睡之中的人却忽然惊醒,才张了一半眼睛便拉过搭在屏风架上的单衣,转了半身正面朝向福山披上,其后才抬起眼睛盯住他。

许是经水浸过,又或许尚还有些困顿,那眼中朦朦胧胧,像蒙了层雾,雾下又有水,清粼粼渗着凉。

二人两两相望,何叶——即是和也——见福山毫不掩眼中欣赏,目光直白地上下打量湿淋淋的自己,暗自有些羞恼,不过这点情绪自然不会让福山窥见,便佯装无事,顾自起身穿衣。

那白衫浸水,已是半透,贴在身上隐约能见身体曲线与底下肌肤,秀色可餐。福山眼光变得深沉起来,却开口道:“我今日听见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和也穿衣的手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是么?什么事情?”

“那木村声称已拿到乌衣教宝藏线索,此次召开武林大会,一部分原因也是为此。”

“哦?那可确实有趣。”

和也的表情却显得不甚感兴趣,正欲跨出浴桶,福山忽然抬脚走了过来。

“听说木村有段时间的记忆全部忘记了,可是你想想,”福山边逼近边道,“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应该属于那段失去记忆的某个部分,他还会记得呢?”

等他说完,已走到浴桶边上,长臂一伸,恰好将和也困在身体与桶壁之间。

“莫非还有第三人知道?而这第三人,告诉了他……”

和也被逼的暂时无法动弹,只好偏开头避免太过接近,冷冷道:“我如何清楚。”

“也是,”福山微笑道,“你那个时候已和我在一起。”

“不过……如果在此之前,也不是没有可能。我怎么能忘记,你就是只小狐狸呢?”

“你不信我。”和也盯着他。

福山轻扬眉,“不,我是太相信你,所以只好不相信这些猜想。”

他将最后两个字咬的有些重,和也只好道:“随你。”

两个人隔着如此近的距离对视,只看何方先溃败俯首。

和也忽道:“你并不想让我见到他。”

“那又如何?”福山这次是真笑了,表情却有些无奈,“我也是有私心的。”

不知怎的,习惯了他意味深长的表情,习惯了与他在言辞上攻防,虽知道他是个极端危险狡猾的人,看到他难得这般示弱的神情,和也却禁不住心跳快了几步。

他转开脸,急急道:“水凉了。”

见福山若无其事地松开手,便赶着往外面踏,半个身子才出来,却不料脚底打滑,便往地上摔去。本来按照他的身手,下一步该是手掌轻拍桶壁,借力空中转身,落下时恰好可以站定,还可就势披上外套。谁料福山比他更快,简直就好似在等着这个机会一般,伸手一捞,一卷,便把他牢牢抱在了怀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福山灼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这样的狂热激烈,就如他在海上行船,忽遇飓风,被卷进那深不可测的漩涡当中,随波沉浮,完全无法摆脱。

和也觉得自己简直要被他吞噬掉,呼吸哽噎,齿列被舌头扫过的感觉使他颤抖着想要推拒,却被福山抱的更紧。

“放开我……”他呜咽道,福山却不管不顾,将他这只字片语也都吞了进去。到后来他几乎要绝望了,却反倒是福山先放开他。

才稍微松手,福山已觉怀中一空,和也却是远远地逃到了另一边,气喘吁吁地瞪着他。只是嘴唇红肿水润,双颊微粉,使他的愤怒看上去成了一种调情。

福山的表情半是满足,半是遗憾,盯着他哑声道:“下次我必不会放过你。”

说罢抬脚走了出去,也不顾自己衣衫前襟半湿。

和也心有余悸,心中泛起凉意,若不是方才他一时心软……果然不能在此人面前露出半分缝隙。

不会有下次了,他暗暗对自己说道。

?

过了亥时,庄里各位宾客都安顿完毕,木家庄又重归寂静。木一捧着一沓簿子,进了木村书房。

“庄主。”他躬身道,“目前为止的访客记录已全在此。”

这屋里却不只有木村一人。木一放眼望去,围桌而坐的还有七位。

分别是金陵三友,银函坊坊主,少林寺方丈华严,武当派掌门国分,以及神医东山。

木村坐在居中的椅子上,示意他念下去。

木一便依照顺序将访客名字门派一一念了。

念完一遍之后木村问道:“可有遗漏?”

“不曾。”木一答道,“此外还有扬州盐商福山雅治,因无门无派,便未记录在江湖人士名单之内。”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木一将名册放在桌上,静静退了出去。

屋内一时死寂,每个人都似在等待些什么。

先忍不住的却是银函坊坊主中居,只听他道:“上面人都齐了?”

木村默默点头,神色有些凝重,“名单上所记载人物已都到齐,包括列座几位。”

中居轻嗤了一声:“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还与那乌衣教互通有无不成?”他的名字也在这名单之上。

“并非此意。”木村轻皱眉,他这师兄还是这般快嘴,“而是这份名单到底有何意义,为何送到我手上,如今又该如何。我们现下应考虑这些问题才是。”

“按在下的考虑,应有三种可能。其一,这名单上的人物皆与乌衣教有关;其二,正好相反,名单上所记人名全部无关;其三,此乃乌衣教的阴谋,以此名单来扰乱正道视听,使大家相互猜忌生疑,造成天下大乱人心惶惶,最后乌衣教再一举从中得利。”

“国分掌门说的甚是。”金陵三友之一应和道,“应是这三种之一。只是国分掌门与大师兄亦列名其上,若是第一种,想必此刻早已是纷争顿起,又何来秉烛夜谈之说,此必没有可能。然而其余之人又不可妄断,第二种自然也是无法判断,依我看,第三种可能性相当大。”

木村敛眉,“我也觉得此种可能性甚高,但谁又能保证,这张名单的真伪?依我看,不如在武林大会期间,分别试探观察,再下定论不迟。大师以为如何?”

华严道了声佛号,“木村檀越说的甚是。而今之计,当以信为本,逐个推敲,再做判断。毕竟人命关天,不可妄信,亦不可不信,此法乃是万全之计。”

“那便如此。”木村又将两月前莫名得到的那张名单铺开,七人低声商量到半夜,总算将此事分配干净。

结束后月已西沉,其余几位出了书房,还余中居与木村留在房内。中居正欲告辞,忽见木村抚颈,眉头紧皱,便问道:“你怎的了?”

“没甚么,只是近来不时头疼。”看木村神情却也并不把这当做一回事看待。

“你还是当心些。”中居说话虽不饶人,到底还是存着关心人的心思。

木村点点头,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梦里总会出现某幅地图一事告知于他听。

“对了,还有一事。”木村忽将中居叫住,“可否拜托你银函坊查一个人。”

中居讶道:“这天下还有听风楼查不到的人?”

木村表情无奈:“正是因为查不到,所以只好拜托给你这无所不知的赌坊。”

“你倒说说看。”

“福山雅治。”

?

五月四日,江湖人齐聚听风楼。

和也依旧一身黑衫,因他是以随侍身份到场,便没有资格坐在福山身边,只在下面随便找了处座位坐下,却不吃不喝,沉默冰冷得像一座洁白的雕像。可他不动不说话还是这么显眼,引得邻桌峨嵋派的小居士们忍不住都偷眼瞧他。

邻座的鹅黄衫少女本也对他颇有好感,只是苦于自尊,便看也不敢看一眼,生怕丢了面子,此刻便轻哼了一声,脆声道:“一群道士,也要思凡。”

她这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到邻桌能听到的程度,那些女居士便各个怒目相向,又不敢真的打起来,当中有伶牙俐齿的当即反击,两边互不相让,不一会这片便沸沸扬扬。和也却依然坐在原处,对这因他而起的争吵充耳不闻。

那峨嵋派的道长坐在上席,见吵闹声源自本派,恼怒非常,当即过来叱责,又连着将那鹅黄衫少女教训了一通。鹅黄衫少女本是南山派帮主的独生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别人责骂,当即又接着回嘴。

这边人越聚越多,眼见着要吵个没完,忽见人群纷纷分开来,有人从那边走了过来。

“出了何事?”那声音虽低沉,但却似能让每个人每一处都能听到一般。黄衫少女本还想接着回两句嘴,一回头忽然噤了声,红了脸。

旁边这才有人将事情原委讲给他听。

那人皱着眉点点头,看向和也这边方向,走到他桌前。

和也正发着呆,似觉察到有阴影罩在自己身上,还没抬头,就听上方有人道:“这位少侠,尊姓大名?”

那声音是这么的悦耳熟悉,可此刻却让他觉得,从未有过如此的陌生。


458更了发表于:2010/12/3 23:25:00

sf

459= =发表于:2010/12/3 23:48:00

GN今天好勤快,更了那么多,看得真爽

最后那人是木拓吧,再见面请尽量多撒狗血


460= =发表于:2010/12/4 0:15:00

明明是福山,脑补的却是东山的脸。。LZ真给力,那唱歌的少年是谁呢

553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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