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KEN或许会有长准]月光 （OOC严重，慎）

4、

井之原开着一家小酒馆，没有什么艳丽的表演，同时买点小食，物美价廉，底层的工人都爱聚在那里小喝上几杯，聊今天的见闻。人一多了，一些小商人也会来，打听市场的行情走势。

森田和他交情不错，也思量着不能贸贸然的就去找个陌生人帮忙，就去问井之原有没有认识嘴严的开锁利落的人。

“这个倒是没问题……”井之原抓抓脑袋，“但是你要干什么？偷窃？我可告诉你，这种事情是不被允许的。”

“不是。”想想必须带去笼子旁，也只好交待，“是一个，呃，朋友……被关了起来，我得带他出去。”

“哟，”井之原吹了一声口哨，“看不出你小子，拐了哪家的小姐的芳心啊？这种成人之美的事情绝对没问题的。”

被误解了，但也好过被当场拒绝，森田将错就错的点了头。

“那接下来呢，私奔？勇敢的罗宾带着他的心上人远走他方，我就是那放哨的马儿~~”井之原哼着不成调的曲，埋头在柜子里翻着，“呼，还在。”

深红色的箱子，打开来格式奇怪的工具琳琅满目。

井之原笑得不见眼，“我有没有说过，这个镇子上最好的锁匠是我。”

森田心不在焉的恩了声当做答复，他在意的是井之原之前的那句话：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井之原在一旁高兴的擦着他的钳子镊子，“这么久没有使用，竟然都没生锈，这箱子的保管效果还真不错，话说回来，这还是那时候那人送的呢……”

井之原絮絮叨叨，并没有在意森田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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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想着把三宅从笼子里弄出来，然后跑路。

但是并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是自己值班，失职什么的就不用多说了，还会被当做首要怀疑对象，自己居住的屋子、经常出没的地方都会被搜查，朋友那里是可以躲，但要怎么解释三宅的存在，而且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对三宅、对提供帮助的人、对自己。

那么就只有逃出镇子，但这线路也是个问题。大道的关卡会有盘查，小路的话，干粮和饮用水一时之间也无法储备。再说了，手上根本没有几个钱，能逃到哪儿去呢？

老家是万万不能回的。倘若侥幸到得了大城，两人也没法正大光明的在街上走，因为谁会相信一个穷小子能拥有一个鲛人呢。唉，各种烦恼，森田揉着太阳穴，想，我果然不适合思考太复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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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逃避人类的捕杀，鲛人大规模的迁徙到了更深的海域，但仍有少部分留恋家乡，小心翼翼的在近海生活。白天躲在水下，到了夜晚，就爬上珊瑚礁对着月亮歌唱。

三宅健就是趴着晒月亮时被抓的，他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怎么会一不小心睡过头呢，被清晨捕鱼的渔民用渔网套个正着。

接着便是从一个地方转到另一个地方，笼子换了一个又一个，一个比一个坚实。最开始只是锁链，当他咬断逃跑的时候又被抓住——你知道的，鲛人的腿脚在陆地上总没那么利索——于是在挨了一顿打之后醒来，发现自己被铁栅栏给围住了。

刚开始还有些担心，怕被剜掉眼珠，后来一个懂行情的商人捏着自己下巴观察了半天，惋惜的叹了口气，“凝碧珠都是成对买卖的，这鲛人是大小眼，怕是取了眼珠子也不值钱……”三宅就肆无忌惮了，看准机会就逃，被抓回来打，伤养好了再逃……

也和其他人做过交易，但要么是拿到珍珠酒翻脸，要么是再把他转卖掉，三宅也不灰心，但森田刚的拒绝，让他尝到了挫败感。

人类不都是贪婪的吗？若不是追逐珍珠的光芒，族人们也不会背井离乡，也不会被大肆捕杀，自己也不会被倒卖一手接一手，被关在冰冷的铁笼子里，遍体鳞伤。

蛊惑？

三宅转转眼珠，要是鲛人真有迷惑并且操纵人心的能力，还会有如此悲惨的命运？

人类这种生物，自私又狡猾，为了使自己的罪恶看上去冠冕堂皇，而将错误都推到其他物品身上。就像黄金，原本安安稳稳的沉睡在地下，却又被挖出、打磨、加工，再后来被冠上个万恶之源的称号。

到底谁才是万恶之源啊。

不过三宅健并不想过多的思考人性和哲理，他得抓紧时间逃出去。

白天从经过的一些工人的谈话中得知，明天自己就要被运去都城了，那里是富人的乐园，笙歌遍地，官宦的家中几乎都养有鲛人供取乐。对于鲛人的关押、控制和管理更加严格，同时都城的守备也是最森严的，到时候要想跑，更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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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前几天也试过，但三宅还是试着掰动。

不行，没有丝毫的弯曲。笼子是用钢打造的，坚硬无比。

三宅不甘心，又用牙咬了咬。

“你不想要你的牙了吗？”有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宅听出是森田的，疑惑的停下，“森田君？”

森田从浓厚的夜色中显出，走近，指着笼子的右下角，“就是这个，有把握打开吗？”

三宅这才注意到有个人跟在森田身后，高挑的身材，眼睛一副没睡眠不足的状态，右手拎着个箱子，嘴里嚷嚷着，“上当了上当了，你可没说要救的是个鲛人。”

“嘘，小声点，你是要把其他人招来吗”森田瞪他，“我也没说不是啊。”

井之原的小眼睛里闪过愤慨的神情，“原本以为是罗密欧是朱丽叶，结果却是条海盗船，”他拨弄着挂在地上的大锁，“要死，这种最难办了，我无能为力。”

森田揪住他的衣领，“到这个时候才说没办法，不是号称镇子上最好的锁匠吗？”

“你说是要救你的恋人我才帮忙的！“井之原指着三宅，“这可是个鲛人！我要是把他弄出来我就是巨额盗窃罪的共犯！”

“我要说他就是我的恋人呢？”

“啊？”井之原长大了嘴巴，同时出声的还有三宅。

“森田君，你……”三宅有些不知所措，森田靠近他，伸手搂住他的后颈，用力拉近。三宅因为这突然力道猛的往前倾，连忙抓住铁栏杆以防被撞到，就是这同一秒钟，森田的吻淬不及防的落了下来。

因为夜晚的关系，森田的手有些凉，贴在三宅的脖子上，冷的他不自觉要缩肩膀，但是森田的唇又是温热的，像无数个晒月亮的夜晚轻拍在身上的浪花一样。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在三宅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之前，森田松开了，“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他对井之原说，“你是帮，还是不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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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D

TL

在你BO留过言了，这里继续留

GO你要负责哇哇哇

KEN怎么可以随便Kiss

5、

“疯子！恋爱中的人都是疯子！”井之原小声的骂道，又再次查看了锁，“我需要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森田心算了一下时间，“那不是已经运上船走了？能快点吗？”

“已经是最快速度了，要不你请别人试试？”

森田瞪了他一眼，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那麻烦你了。”

井之原打开他的工具箱，开始往锁眼立灌石膏。

等待凝结，再轻轻的取出来，一个钥匙的模子就做好了。

这是很需要技术的活，石膏软了形状不对，凝结过头又不好取出来，井之原耐心的敲打着金属，一点一点的，用细小的镊子夹出。

他动作极慢，森田操着手在后面看着，心急如焚却知道不能打扰，只好皱着眉头，手指一下下有节奏的敲着自己的胳膊。

衣服从后面被什么给扯了一下。

他回头，是三宅伸出只手，抓住了衣服下摆。

“森田先生……”他有些局促，“你不是，拒绝我了吗？”

森田觉得这个鲛人有些笨，事实不是已经摆在眼前了吗，非要多嘴问一句。

他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嘘”，朝井之原的方向使了眼色。

“哦。”虽然还是不解，但三宅乖乖的闭了嘴。

井之原把成型的石膏模子小心的收好，对森田说，“我先回去，天亮之前你来找我。”之后背着箱子匆匆离去。

待井之原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黑夜里，三宅看向森田，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与疑惑。

“那个……”森田抓抓头发，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要说明什么，他自己都不甚了解。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来救他，并非莽撞的，而是有计划的，一步一步打算好了的，两个人都能保全的方法。

这样，今后才能长久的在一起吧。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里冒出，森田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是才见过几面，而且对方还是个鲛人！

井之原说的对，他是疯掉了，并且……

恋爱了。

森田红着脸，还好是深夜，并且黝黑的肤色能掩盖住面部的不自然。

三宅突然靠近。

双手抓住栏杆，脸贴在边缘，眨巴着眼睛，看的森田浑身不自然。

“森田先生，是喜欢我的吧？”

“什么？！”森田跳起来，随即紧张的环顾了四周，低声反驳，“谁、谁喜欢你了！”

刚刚有的那么一点小小秘密，立马就被挖出来。

“可是——”三宅手伸出，指尖碰上森田的脸颊，“森田先生的脸上都表现出来了呀。”

他喜笑颜开，继续碰着那点点的黑痣，微微凸起的小小颗粒，与指纹契合成良好的触感，“我也很喜欢森田先生。”

森田感觉自己脸又烫了一层，不知是因为三宅的碰触还是他告白的话语。

“那么，你喜欢我哪点呢？”森田也不闪避，静静的站在那里。

“在你拒绝接收珍珠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三宅歪了一下头，小小的思考片刻，“恩……你有着纯洁、善良的心灵，瞧，你不是来救我了嘛？”

救你就是善良啦？森田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能判断我不是先取得你的信任然后再把你卖更高的价格？”

“这个，倒没想过。”三宅不好意思的笑了，“不过我知道的，森田先生是真心想要救我出去的。”他的语气很肯定。

鲛人的本能吗？森田想，那还真是跟动物一样哪。

“并且……”三宅的眼睛闪闪发亮，“森田先生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好看的虎牙。”

糟糕，森田不自然的移开眼神，现在自己的脸，应该熟的像番茄一样了吧。

“那么，可以告诉我吗？”

“什么？”

“森田先生为什么喜欢我？”

“才没有……”森田觉得这辈子的羞都要害完了，他瞪三宅，“被你这条鱼蛊惑了，我不是说过了嘛。”

一见钟情这种事，才不要告诉他，才不要被他知道是自己先喜欢上的。

三宅轻轻的笑了。

月光虽然凉，但却充满了温柔的力量，这力量虽然没有太阳那么炽热，但却足以使两个生命体迸发出爱的火花。

然后，照亮他们的未来。

两个人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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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要私奔了啊！

诶诶? 害羞的GO君好萌啊~

等了好好好好好久總算更了~

私奔私奔

森田红着脸，还好是深夜，并且黝黑的肤色能掩盖住面部的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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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P你快回来！

“听着，我给你说，”此时谈情说爱还为时过早，森田开始向三宅阐述他的计划，“明天清晨你会被送到港口的货船上，然后沿内海运到都城，我会在货轮起锚之前混上去，拿着复制好的钥匙把你放出来。”
因为已经到了船上，森田工作的运输队在货物越过船舷的那一刻起就转移了风险，陆地上不会有人承担责任，既然没有责任，丢不丢失都没有人关心了。等船上发现少了货物，已经身处茫茫海洋，返航的货轮再回到这个小镇是半个月之后了，那时他俩早已逃之夭夭。
很简单的计划，但却避免了该有的风险。
“笼子和锁应该不会被换掉，”三宅肯定了森田的想法，“我被倒手了好几次，这两样东西一直牢牢把我关着，不过我想，或许你该带一把斧头。”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时候，天空开始有些明亮起来。
森田示意他该离开去找井之原了。
“等等，”三宅摸出一样东西。
半个手掌大小，青色的，被磨得光滑，浮着彩色的光。
“这个是我脱变的时候换掉的鳞片，其他的都在被抓的时候搜走了，只剩下这一片，我偷偷藏在耳朵后面的，”三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稍稍有些大的耳朵，“就算不能被救出来，还是希望森田先生收下作为纪念。”
森田接过鳞片，其实和鱼鳞差别不大，薄薄的一片，边缘锋利又不至于割伤手。
他把鳞片装进口袋，露出好看的虎牙笑了，“你可以直接叫我刚。”
“那么，一切就拜托森……刚了。”
几粒星辰滴在浓黑的天幕，墨淡，柔和着晨雾，渲染出几分绮丽。
而宣纸的角落正微微发白。

酒馆的后门特意没有锁上，森田轻轻的进去，井之原此时正在给钥匙涂上石墨，以便让它润滑好用。
森田看了一会，就开始在旁边的工具箱里翻找起来。
“干什么，不要给我弄乱了。”井之原制止他。
“哎呀不会乱拿你的东西的。”森田拿出一个小小的钻子，“用一下就还给你。”
“你在做什么？”井之原好奇的看过去。
森田用手遮住，“你快去忙你的，四个小时都过去了还没弄好你行不行啊？”
“切，”井之原哼了一下，“我不行谁行，做这么细致还不是为你让你用起来方便。”
取下平时带的项链，把上面的装饰品拿下，再串上凿好孔的鳞片，森田喜滋滋的戴上，塞进衣服里，又把领口理了下，确信没有人能看见，才靠过井之原那边。
“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拿去。”
不起眼的铜匙，却是自己未来的关键，森田抓着，紧紧的。
“对了，你这里有没有斧头？”
“诺，壁炉上挂着。”
“那个太大，而且都生锈了，有没有小一点的？”
“你要求还真多，”井之原嘟囔着，在工具箱里找了找，“这把，符合要求了吧？”
森田谢过，推门出发，井之原整理着工具箱，“一切顺利。”
森田轻轻拍了拍胸口，鳞片贴着他的肌肤，有着硌着但却给他不可替代的实在感，“放心，我可是有护身符的。”

森田是负责清点货物的，他数过一个个箱子，食指点过关着三宅的大笼子——当然，此时已用油布给遮得严严实实——不动声色，嘴里机械的念着“二十七、二十八……”
搬运那一组往往是力气大的工人，用抗或用肩挑，踩上由船上伸出来的长长阶梯，到指定地点，卸下，再由船员盯着下船，不过也没有人愿意逗留。在监工的册子上钩一下，这批工作就算完成了，可稍作休息下。
旅客的登船在货物装载完毕之后，想要赚外快的就会拥上去帮忙提笨重的行李。
森田肩上压着一个重重的藤条箱，旁边的肥胖女人气喘吁吁，每走几步便停下来擦汗，一条粉红色的手帕被攥得湿答答。
几个铜板被嫌弃的丢下，伴着固有的铜臭味和沾了胖女人汗液脂粉的刺鼻气味，森田手缩一下，就咕噜噜的滚远了。
给监工的船员赔了笑，森田摸过去捡。
趁着上船的人变多，视线看不过来，猫着腰混在人群里去，拐了个弯，进到舱内。
虽然着急着找寻，但左顾右盼会起疑心，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货物一般都会对方在船底。
他装作某个游客仆人的模样，问船员三等舱在哪里，嘴上老练的抱怨着“我那老爷一面要我紧跟着照料他，一面又自己住一等舱，一面把我打发到三等舱，这等小气……”
船员顺着他的话说了几句“有钱人都是吝啬鬼”，给他指了路。
最便宜的三等舱，挨着底层的货舱，一定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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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S

喂呀都过年了怎么你还不更嘛～～

（虽然你都未必看到? T-T）

我真的很惦记着你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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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S

8、

阴冷潮湿的楼梯散发着浓浓的机油味道，一个船员领着几个杂役在比对货单。

森田晃去三等舱的入口，又装作不经意的绕回来。

往返了三次，终于听到人离去的脚步。

门胡乱的挂了个锁，森田咧嘴想还好自己多留了一手。

斧头虽小却锋利。手起手落，劣质的铜锁呱嗒落地，被森田用脚划拉到边儿上，静静地躺在一旁看森田推开布满锈迹的门走进去。

货舱很大，昏暗且带着海水的腥味，森田摸黑走着，同时努力瞪大眼睛适应没有光亮的环境，以防止被脚下横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绊倒。

找不准确切的方位，森田小声的呼唤着“健——健——”

?“KEN”这个发音从森田嘴里出来的时候他觉得有些别扭，自己的声带似乎没有试过这样颤抖，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张口音，因为要压低音量的缘故，听上去有些古怪。

他想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叫三宅健的名字，往常都是一个“喂”就打发了，透过口腔漫过耳骨撞上鼓膜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森田觉得单音节词既简单又上口。

当然，和自己的名字“GO”对称是最重要的。

结尾的小鼻音从鼻腔哼出，碰撞上每个货箱，回荡满整个阴暗的仓库。

竖着耳朵辨认回音。

森田很快得到另一个鼻音的回复。

三宅有些小兴奋，音调不自觉有点高，“这边，是你吗刚？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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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声音发出的轨迹寻了过去。

笼子还是那个笼子，锁还是那把锁，摸出井之原配置好的钥匙，滴水不漏的契合，轻轻转动，三宅健的自由之门就此打开了一条缝隙。

并没有光。

可是森田刚的眼睛亮如星辰，是黑暗中最安心的存在。

顺着就能找到北方，不会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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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由于长期蜷缩的关系，有些不灵活。膝盖酸痛，步伐踉跄，三宅勉强的走了几步，整个身子就挂在森田肩上。

森田抓着从脖头绕过来的手，握的很紧，仿佛在传达一种意志。

我在这里，不要怕。

未来很不确定，但是我在这里。

能自由的用双脚走路，虽然很不习惯，但是我在这里，所以不要怕。

一切都不能肯定，但唯一能确定就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从现在开始，每时每刻。

从船舱角落到门口仿佛有千米之遥，一步一步走的沉重，步子拖着，被搀着，三宅依偎着森田，感觉那人散发出来的力量，笃定、自信，这光圈晕染着自己，不自觉的想要和他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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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暗处来到光亮的地方有一些刺眼。

三宅眯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刚他才在笼子里打此经过——海水的咸腥搅拌着金属的锈味，现在闻来却那么的可爱。

“我们得抓紧。”待三宅的双腿适应地面花费了不少时间，这个是没有料到的，现在要赶快从船上下去。

搬运货物的工人已经撤离，还有几个上船的旅客在登船。

戴水手帽的船员看了看怀表，在最后一个旅客踏上甲板之后，收起了梯子。

森田和三宅躲在几个大木桶后面面面相觑，怎么办。

汽笛鸣了。

伴着呜——的声响，巨大的烟囱开始冒蒸气，大铁钩缓缓升起。

开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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