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A Song For a Friend

lz默默来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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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越来越逼近，犹如怒气登顶的猛兽。
　　
“不知道，至少我们俩不知道，我们本来就是逃出来的。”二宫和也很快回答，悄然起身退后，手里还攥着那盏小巧玲珑的骨瓷杯，冰凉的茶水被倾倒下来，落地成暗黑的一片湿润。他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移到杯子边缘，“我不会骗你的！”二宫和也提高了声音，一声闷响淹没在话语里，杯子悄然一分为二。
　　
“鬼才信你！”大野揪住二宫的衣服，欲狠狠把他撞到墙上，动作霎时停滞。雕花骨瓷杯雪白色的边缘，此刻正闪着寒光抵在他的脖子上。二宫和也右手抓着杯子碎片，左手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处让他动弹不得。“我没骗你，也不想伤你。”

大野智认命地松开二宫的领口，瘫坐在地上，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他喃喃自语：“我连你都对付不了，怎么对付东山甫平，没希望了，没希望了……”

寡言少语的蛋糕店老板，叱咤一时的绯山总裁，照片里面灿烂的笑脸，如同棱镜的幻化，最终聚焦回一点，回到此时此刻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那个男人身上。

二宫和也垂下双手，半跪在老板面前，轻轻说：“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你是好人，可是……对付不了他的。樱井翔那么能干，今井翼那么能干，他们都只能选择逃跑，我们都是跑出来的，”他把手放在老板膝盖上，继续说，“我现在那么开心，真害怕有一天他会出现，破坏我现在的的快乐。如果他真的出现了，那时候……告诉我，我会去杀死他，就为自己去杀人，我做得到的老板，我们杀死他就不用害怕不用愧疚了，他是坏人，他该死，他也不该出现……”
　　
“他该死……杀了他……”大野智抬起头，一脸茫然，“你帮我吗？你会帮我吗？”
　　
“我不帮你，我要救我自己。”二宫和也丢下这句契约般的话拍拍大野的肩转身出了门，绝望又渴望的祈祷这笔只能选择放手一搏的生意能够成功。



　　
　　


樱井翔在昏昏沉沉的高烧中醒了几次，看眼前有个模糊的人影在来回忙碌，想是二宫和也回来了，转了个身埋进软软的枕头里。潜意识里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要在如此状况下的大脑理出线索只能是个奢侈的念头，樱井翔知道自己在自己的床上，大略是没什么危险，便又陷入了沉睡之中。等再次睁开眼睛，身体感觉上似乎好了点，头脑清醒了，终于发现了问题出在哪里。
　　

又是那股挥之不去的烟味。
　　

他跌跌撞撞来到亮着灯的厨房，看到一个忙碌的背影，意料之中，也是情理之外。今井翼，正穿着一件淡蓝色的T恤，忙忙乱乱的把二宫和也的领地搞得一团糟。厨房的案板，台面，地面和灶台凌乱不堪，米粒滚了一地，调味品统统搬了家，垃圾桶里躺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樱井翔看到后大伤脑筋，那是自己前段时间兴致勃勃从海边卖瓷器的老奶奶手里淘回来的。“咳咳咳！”樱井翔嗓子有些干，忍不住咳嗽起来，今井翼没转身，说：“醒了啊。”
　　
“嗯。”樱井翔倚在墙上，目光落在垃圾桶里，“你打碎了一个七十岁的碗。”
　　
“啊？！”今井翼惊得回过头来，也苦着一张脸看地下白瓷底蓝花的受害者，轻叹一口气，“对不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在我们家？”樱井翔打起精神开始盘问。“我们家……”今井翼轻声重复，又笑又摇头，掀开锅盖，一股热气升腾起来。“我看时间还早，就突然很想到海边走走，不小心碰巧到了你们家——”他加重了这三个字，“觉得过门不入说不过去，刚走近就看见你靠在门上高烧昏睡。”他倒了一碗小米粥，递到樱井翔眼前：“给。”
　　
樱井翔犹疑着双手接过来，吹着气，隔着厚厚的碗壁，热乎乎的触觉渐渐蔓延手掌和全身。他没有急着喝，歪着头摆出惯常的怀疑姿态，继续发问：“那你怎么开的门？”“撬门压锁的事你我都不是第一次干了，这么惊奇干嘛？”今井翼看他的表情，不免揶揄一番。
　　
“我是说卧室的门。”
　　
“卧室？”今井翼看了一眼，对他说，“卧室门没有关，我带你进来的时候就是开着……”

今井翼看到樱井翔突然严肃下来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什么，他向卧室努嘴示意樱井翔进去，自己则立刻查看门窗。樱井翔放下碗，急匆匆地跑回卧室，电脑看上去跟自己离开前没什么变化，对着键盘呵气，看到了一些键面上留下的触摸的痕迹，可惜不是指纹，很周全么，果然找上门来了。
　　
今井翼随后进来，也把目光锁定在水汽过境出留下的痕迹上。本来张口想问，樱井翔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他稍微安心了些，看来来人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他俯下身，凑近正敲击键盘查看情况的樱井翔，两人的脸不甚清晰地投影在蓝色的数据不断滚动的显示屏上。“他没进到我的个人账户，胡乱拷走了一些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额……房产性价比表，装潢须知，如何除甲醛异味……之类的。” 樱井翔见今井翼不解，继续解释道，“陌生账户要查看电脑的内容，显示出来的是乱码，那人看不出什么内容，估计想碰碰运气，他们就拷走了一些看似可疑的文档。”
　　
“公司的数据根本不在这个电脑里对吧。”
　　
樱井翔回头挑眉：“没错，你知道东西在哪儿吗？”
　　
今井翼扫了一圈卧室的简单陈设，摇摇头。樱井翔露出孩子一样的神气笑容：“猜去吧，就算猜到了拿到手也没用。”
　　
“你怀疑我会偷你的数据吧？”今井翼凑得更近，双手撑在桌子上围起樱井翔。
“拜托啊大哥，”樱井翔满不在乎的向后扬起头“我可从来都没相信过你。”身心俱疲的二宫和也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这样的画面，扔下包快步上前，很大力揪开今井翼，摆出一副临战的架势。看到今井翼被猝然揪开，踉跄了几步的样子，樱井翔大笑，摇晃着还是发沉的脑袋，抱住二宫和也的腰，顺势把头也靠过去。
　　
“我发烧了。”他说，摩挲着二宫和也手链上的红色珊瑚珠。
　　
　　

身处樱井翔所说的“我们家”，今井翼确实觉得挤了点。原本就只是两个人的空间，自己勉强要加塞的结果就是不得不呆在客厅里面。翻弄着手头的漫画书，他知道那是二宫和也的东西。爱好之类的东西不是杀手可以奢望有的，任何可以暴露自己的东西都要毫不留情的丢弃。“你这是要给杀你的人留线索吗，嫌自己活得长是吧！”今井翼模糊的记得自己曾经这么对二宫说过。
　　
相较之二宫和也和樱井翔，松本润是个太合格的杀手。不会意气用事，不会头脑发热，不会做任何有丁点可能暴露自己的事情。想到他现在跟老大在一起，就像是原子弹跟一个热衷点火的疯子关在一起。客厅里的人陷入了对深深的思考中，无人打扰；房间里的两个主人则在另一间房子里考虑一些现实的事情。
　　
　　

本来有满腹困扰的二宫和也，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今晚支离破碎的爆炸事件炸得自己头昏脑胀，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说出来有什么用。回家的路上认真想想自己稍早前在蛋糕店立下的契约，如同一则笑话，他连老大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去杀死他救赎自己。相形之下，樱井翔同今井翼刚才的情形，只是让自己有些懵，突然拿不准是不是要秉承沉默是金这条至理名言了。
　　
二宫和也心情很不好，樱井翔看得清楚。虽然没表现出愤怒，脸上找不到一丝代表愉悦的神情；虽然是贴心地帮自己换了睡衣掖好被角，却没有一句两句关切询问。樱井翔在他埋头为自己整理床单的时候，一把把他拉近身边，问：“生气了？”
　　
“没。”还好，总算是开口了。
　　
“那是，吃醋了？”樱井翔声音很轻，细微得几乎只有气息流动，暖风擦过耳畔，痒得很。“不是。”二宫和也最终还是拗不过床上那个睁着大大眼睛看自己的人，坐在床沿上侧身抱住樱井翔，感觉他又开始上升的体温，于是贴得更紧。

“你刚才干嘛跟那个家伙靠那么近啊……”明明想的完全不是这件事，说出这句话自己恨不得马上咽回去，二宫和也想自己莫不是沾染了店老板的疯病，也开始过莫名其妙的生活了，声音越来越低，句尾几不可闻，索性把头埋在正在发热的人的颈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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