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一生何求

接前 （真是好久以前啊 囧

------------------------------------

这种恰到好处的力道，穿透柔软的布料，辗转研磨着，在肌肤上清晰地描画出器械接触面的形状。松本润可以肯定，这玩意儿是一把9mm口径的手枪。

飞速估算了一下枪口此刻的朝向与腿部大动脉的位置，做好挨上一枪子儿的准备，松本润不动声色地调整着身体重心，手肘朝身后之人心口位置迅猛击出，向左旋身的同时一个利落扫腿。

来人却像是预知了他的想法，左手握住攻向自己的手肘，一拖一拧，膝盖朝对方用以支撑的右腿窝轻轻一顶，松本润就以左臂反扭在后的姿势趴伏在栏杆上了。

整个过程仅仅是一眨眼间。没花什么力气，没发出什么动静，更没有挣扎的余地，松本润甚至来不及感受挫败懊恼或者恐惧。

那管枪仍顽固地抵在他的右臋上，头顶响起一把松软低哑的声音，正儿八经地斥责，“别他妈乱来，多正点的屁股。”

操！暂停运作的痛感神经仿佛被这一句话拨动了开关，松本润这才感觉到手臂反扭的痛。他闭了闭眼，试图挤出滑人眼角的冷汗，一低眉，正对上煲完电话粥仰起脑袋来的侍应生的视线。那么远的距离，不确定看清了多少。

松本润想发火，可是他没有。邪了门的，好几次他要冲大野智发火，那句‘认真又沉不住气的人，活不了多长’就会像咒语一样跳出来，阻止他这么做。松本润记得黄毛前段时间在看的一套漫画里就有那么一对倒霉催的师徒，和尚师傅一念咒，猴子徒弟就没辙。真他妈的。

象征性地朝后转了转头，松本润说，“智哥，您下回干脆弄死我得了。”

大野智松开手，看着松本润直起身整个转过来面对自己。

他抿住嘴，瞥了一眼从手掌中露出半截来的漆黑枪管，“我开枪了。”

松本润神经质地眯了眯眼。

“没填子弹。”大野智把视线移回来，盯住松本润，惯于掩藏于眼底深|处的锐利露出一点端倪，“没把握的事儿，你最好悠着点儿。”看松本润没反应，他又说，“不管什么时候，别想着去挑战人的本能。”

什么叫挑战本能？松本润觉着这事儿真他妈操蛋。亏得没填枪子儿呢，敢情您要一不留神把我给崩了，还得怨我挑战了您的本能？

这么想着，他也真就笑了笑，“智哥教训得是。”

大野智没有应声。他冲松本润扣下扳机那一瞬间的心慌太鲜明了，这种短暂的心理效果经过难以克制的反复回忆后成倍地扩大，以至于他没有办法轻易地忽略，以至于让他想起太过久远的事儿——他头一回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扣动扳机。如今他早已记不清那个人是谁，也忘了那个人的脸，唯一记得一霎那的心慌感觉。

他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

大野智没有再说话，转过身自顾自地走了。

松本润不明白这个男人是撞了什么邪。明明前一刻还和自己开着危险又恶劣的玩笑，转眼间却像是被什么彻底搅坏了心情，这苦逼样儿摆给谁看。

一路跟着大野智走进主楼地下室，松本润停住了。这地方不大，狭长的场地被布置得像个打靶场，实际用途也差不离，是高桥让试样品的地方，当然，仅限于轻兵器。

大野智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梭子弹，利落地上了膛，举臂，身寸击。根本没有经过瞄准。

空气里渗透出轻微的火药味。五发，松本润在心里数了一下，抬眼看过去，环靶上留下四个毫无章法的弹坑，还有一个……松本润视线转了转，哦，在墙上。

大野智维持着持枪的姿势，却停止了身寸击。

松本润站在大野智的右后方，看不到他的表情。从他持枪的背影来看，既不规范也没有什么范儿，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着，却很危险。因为这个姿态会让人不由地联想到，眼前是一个随随便便都能掏出枪来朝你喂子弹儿的人。

松本润沉默的间隙里，又听到五声枪响。空气里的硝烟味儿更浓了点儿，环靶上还是那四个弹坑，外加墙上一个。

“你来。”大野智换掉了弹夹，把枪递到松本润面前。

------------------------

可劲儿鞭策我吧，今儿起努力周二更。 （好意思说

困了，躺平。 X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