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SJ主】无人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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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弗洛伊人发表于:2011/3/14 23:16:00

17

隔日上午一课召开了紧急会议,生田在拘留所里突然发生食物中毒,幸好及时发现,当下进行了急救处理,不过人到现在仍然昏迷不醒,着实令人担心。更加奇怪的是,在调查过前一天的食物和饮水以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在,国分正领着几个人在盘问当时负责配送的人员。

长濑将重新调整的人员分配情况宣布完毕,目光扫视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当经过松本润时,特意停留了片刻,然后再不着痕迹地移开。会议解散后,松本被派遣到了外围行动,负责跟进市川由衣的背景情况,并随时提供可能导致她心理疾病的专业意见。这样的安排与其说是案件需要,不如说已经直接将他从专案小组的核心部分拉了出去。

几年前当松本还属于SIT特别行动队成员的时候,也曾在一次行动中被临时调离主要阵营,当时他的顶头上司是泷泽秀明,那个曾经被警队所有人誉为“绝对正义”的全优警员。想到这里,松本久违地回忆起来,掐指一算,从泷泽失踪到现在,竟也是有满满三年的时间了。

几天后,生田终于清醒过来,不过仍然需要留院随时观察。养病期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守卫森严的特护病房中,迎来了他的第一位探视者。

大野智的到来令他有些意外,他跟外面的同事打过招呼,便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随手放到生田面前,“侑李一直想来看你,听说你之前病了,这才有机会托我带了点东西过来。”

生田扯开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病愈后的身体较之前更加虚弱,脸上看不到多少血色,皮肤本来就白,现在看来更显出几分气弱,像是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似的。他将盒子接过来,不急着打开,只是颇为在意地问了一句,“有些日子没见侑李了,不知道他现在怎样?”

大野闻言,不禁有些感激着开口,“已经开始上学了,几天前刚为他办的转学手续,我私下问过新班主任,据说他已经完全适应现在的班级,”一说起知念,他满脸都是宠溺,“说起来,那孩子真是特别喜欢你,只跟你聊过两三次,却是完全听了你的话。”

听出对方话里那么一点些微的醋意,生田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连忙摇了摇头,表示不敢当,“虽然还是孩子,但是以他现在的年纪,肯定是能分出善意和恶意的。侑李很聪明,道理说一遍就明白了,虽然之前受了那么大的打击,父母在一夕之间全部过世,但好在一直有一个你这样的长辈陪着他,从某种意义上说,你的出现,才是他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最大支柱。”

一番话说得大野格外开心,时常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显出了羞红的脸色,他低下头嘿嘿笑了两声,然后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以后,脸色已经变得正式起来,“虽然有些话不该我说,但你毕竟帮过我们,不管怎样,我跟侑李都不希望看到你出什么事情,”他略微迟疑片刻,似乎是在寻找更加合适的措辞,“你是心理专家,教给小孩子的那些道理自己肯定更有体会,虽然很多事情我们不能控制,但至少,珍惜眼前还是做得到的。”

到底是个善良的人,大野在说起道理来倒真是有些激动。生田微笑着听他把话说完,神色平静,似乎真的听进去了。待得太久,外面的人开始提醒他时间已经很晚,于是大野只好结束了探视,生田微微欠身,向他道谢。

生田也好,知念也好——自大野离开病房以后,生田斗真安静地坐在病床上,暗自沉思——对于珍惜眼前这种奢侈的行为,根本就不用任何人提醒。

十几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究竟应该从哪里说起?

樱井深蹙着眉,看着松本依然自暴自弃地买醉取乐,他依稀从对方的零星片语中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却又舍不得进行追问,只是坐在一旁,满脸担忧地看着这个很少喝醉的人,却是根本完全插不上手。

旁人看到这里,也许会以为松本与生田手足情厚,遇上不得不秉公处理的事情便有些想不开,偶尔钻进牛角尖,发泄一气也就过了。但樱井却不以为意,他了解松本是怎样的人,他曾经甚至对他的身世背景全部调查得一清二楚。他很谨慎,即使外表看上去吊儿郎当,但看人的眼光从来都不会错,他有着野兽一样灵敏的直觉,这让很久前便开始筹划接近他的樱井吃了不少亏,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对身旁出现危险的杀人犯毫无察觉。

“我听说,你跟生田斗真出自于同一间孤儿院。”

松本的眼神已经有些飘忽,听到这话也没有多大反应,一边摇晃着头去看他,一边拿起面前的酒瓶,向喉咙里又猛地灌了一口。

“那里以前很穷,靠着政府的抚恤金才勉强能够供给所有孩子的生活费,可为什么那样一个破旧的地方,偏偏会有人愿意领养生田?”

松本依然不作回答,眼看着酒瓶见底,挥手招来了服务生。樱井看服务生眼神犹豫,示意他照做便是,其他的事由自己来处理。酒一被端来放到桌上,松本便急忙哆嗦着手就要去拿,却不想被樱井先一步拿走,看着他摩挲着光滑的酒瓶,很是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樱井将酒瓶伸直到旁边,是一个无人经过的死角,手臂慢慢倾斜,液体便一点一点倒了出来,“这些东西进到你肚子里,跟浪费在这地上是一个道理。”

松本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他,就在樱井以为他就要冲过来大发脾气时,他却拿起身边的衣服,摇摇晃晃就往外面窜去,一旁的侍者见势,正要过来,却见他摆了摆手大声吼道,“把我的帐全算到那位先生头上!”

樱井听到以后,只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起身匆匆结完帐,才立刻跟出去追他。

松本已经靠着外面的电线杆吐了起来。

干呕一样的动作,明明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却还是忍不住身体的应激反应,好像要把整个胃都翻滚出来。樱井从旁边的自动售卖机里拿出一罐果汁,在他好不容易停止呕吐以后,立即递了过来,“那天晚上你说我什么都不懂,是的我承认,可是反过来想,知道了一切又能怎样?像你一样吗?到头来只会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生田要是知道了,也会心疼。”

松本蹲在地上的背部突然有些僵硬,但很快,他就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我不是一个好的讲述者,所以,你在我这里听不到好的故事。”

“好故事并不在于由谁讲述,而是在于它的听众能否理解!”樱井一把抓住他企图拦车的手臂,将他用力拉了回来,“相信我,我会是一个很好的聍听者!”


182= =发表于:2011/3/14 23:43:00

润到底是怎么回事...叹

樱井却不以为意...应该说不以为然吧(强迫症ky了抱歉

183更了发表于:2011/3/15 13:29:00

现在看来更显出几分气弱,像是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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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5,番茄啊,这个梗太让人BLX了


184弗洛伊人发表于:2011/3/15 21:12:00

LSS姑娘指正,其实这文各种语义不明,各位玩笑看待,切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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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田所中的毒已经被检测出来,是过量苯安定,不可能来自食物,警方随后又彻查了那日松本拿给他的一次性纸杯,并没有发现任何施毒的迹象。田口拿着报告,一脸担忧地看着龟梨,“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龟梨没有回答,事实摆在面前,可他仍觉得很有问题。如果松本没有背叛他们,那么制造出这一系列事故的又会是谁?在他看来,所有事情都完全不对。

他被调到警视厅之前,最后一个在地方警察署负责的案子便是关于杀手Key的,并且,这也是他唯一一个没有能够破获的案件,要说没有芥蒂不可能。但他自从那个时候触及这个国家最隐秘的部分开始,就学会用不同的立场和角度去看待一些东西。十几年前的那次事故他有听说,实际上,面对这样的决定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坦然接受,但龟梨却认为,如果从整个国家的利益来考虑,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牺牲的人更应该感到光荣。

一直以来,这个国家都对她的公民隐藏着许多秘密,为了能够履行好万能守护者的角色,她将权利交到少部分人手上,为着可能出现的灾难、暴乱,从大公无私的角度出发,制定了与此相应的各种对策。无数次的研究与实验中,神经毒气终于在这些计划里占据了一席之地,一旦掌握令所有人为之忌讳的筹码,其中的利益不言而喻。第一个完美样品由一对生物学教授夫妇完成,他们将毒素注入作为实验对象的死刑犯体内,使其在计划好的时间里完成毒发,计划获得了初步成功。

这项研究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整个过程严格保密,不允许任何人有窥探的机会。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最先对其产生动摇的,竟是当初发明这种毒气的那对夫妇。他们首先向负责这个计划的最高指挥官提出谏言,出于自我谴责的目的,请求终止这项研究。可惜的是他们的报告第二天便被退了回来,与此同时,组织要求他们将神经毒气的所有数据立刻上交。研究室里的其他同伴开始对他们进行劝解,但是结果毫无作用。为了防止秘密外泄,上头不得已向防卫部门发出了清除命令,果断抛弃了背叛者。

然而,行动那天出现的意外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他们翻遍了教授夫妇的家,根本找不到任何相关的实验数据,唯一有迹可循的,是女主人临死前还紧紧攥在手里的那把钥匙,以及这对夫妇望着呆掉的小儿子那一刻叫人捉摸不透的奇怪眼神。这起事故后来被警方判定为入室盗窃,由于主人惊觉,强盗们便只能杀人劫财。幸存的小孩在遭受打击后患上失忆,事后对当晚的情况毫无记忆,最后,甚至严重到连自己的身世都不记得了。

之后的多年间,组织认定实验数据是由那把钥匙封锁起来,为了拿回数据,他们采取了各种手段,派人通过多种途径接近这位生田姓氏的男孩,引导他回忆起以前的事。这样做不光只是为继续研究而努力,最主要的,是要堵住整个事故的源头,将这个秘密彻底遮蔽,但是结果却始终差强人意。杀手Key的出现令当局者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不管这个总是以钥匙作为杀人标志的仪式性杀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十几年来悬而未决的事都应该得到一个彻底的了断。只要结束生田一个人的性命,这个秘密就再无重见天日的危险。

可后面发生的事却完全打乱了他们的步骤,田中发生的意外事故使得组织里面的人开始有了另一种担忧,而且,从接二连三出现的事故看来,这样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田中中枪,松本润和生田斗真分别在手部和腿部受伤,而与生田关系密切的市川由衣因被匕首刺穿肝脏而死,这样的情况与当初那对教授夫妇的死状几乎一模一样。对此,能够解释这一系列巧合的最大可能性,是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时候,有第三方势力正暗自潜伏在某个地方,而他们的目的,正是获取组织所极力掩盖的秘密!

连日来,松本的行为都极为反常,除了越发地借酒浇愁外,有时候甚至连班都忘记去上。好几次都是龟梨和也打电话到公寓,樱井翔直接帮他请了病假,虽然嘴上不说,但樱井心里其实早已急成乱麻,祈望着他快点度过这个关口,灭了自己的心魔。

那天松本酒后失仪,醒来后已不太记得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樱井从那时起便对自己格外的好,不仅是以前那种虽然照顾却绝不碰触对方底线那样,他更是一步不离地守在左右。上班不方便时,他就负责开车送他,一直看着他走进警视厅大门,下班之前再过来接他,晚上更是由着他进出各种夜店。松本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却并不赶他走,由着自己被他照顾,想睡便睡,哪里都能吃喝,就连工作都不必再那么勤快。想着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对方既然没有说破,自己也省去了解释的麻烦。其实旁边有这么个人知暖知热也是好的,只是松本偶尔会想起以前对他闹别扭的日子,越发怀念起来。

晚上樱井将一团烂醉的松本扶到床上,替他掖好被子,关了灯,一个人走到外面的长廊上坐下,默默点了支烟。

那晚松本对他说的那些个事,他到现在也没有好好整理过,直觉告诉他这很危险,但他就是无法洒脱地甩手走人,从此以后对松本不闻不问。他做不到看着自己珍惜的人陷入困境而不管不问,正如松本无法放弃青梅竹马的生田一样,在这一点上,他们是极像的。

“你怎么抽烟了?”不知何时,松本已经站到了他身后,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却听得出他话里责怪的意味。

樱井愧疚地笑了笑,抬起手,指间的香烟刚好烧到一半,“可能是我太笨,还是不能立刻学会这个东西,所以想先适应一下它的味道,以后再慢慢学。”

想起他曾经答应自己要学抽烟的事,松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脸上的责备也即刻消失大半,他其实并没喝醉,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使得他不得不假装糊涂。他叹了口气,坐到樱井身边,从他手里拿过烟头来,掐灭在了旁边的烟灰缸里,“不适合你的东西,又何必执意强求?”

“我这不也是跟你学的?”看到对方脸上流露出的不解,他正了正脸色,思索片刻,终于将心里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你当真喜欢现在的工作?还是说,其实是为了某个人某些事,一直勉强自己留到现在?”

松本没有立刻回答,他摆弄着手里的烟灰缸,手指沾上少量烟蒂,放在指尖不停碾磨,过后却笑了起来,“谁说我不在乎这份工作,你看,我都可以为了正义而去检举自己的伙伴……你可要小心点,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将毒药放到你的食物里去。”

生田养病的医院正是樱井明面上工作的地方,住院的缘由大概明白人心里都有个数,而且,松本也不确定自己那晚是否提过自己正接受警方调查的事,这种时候,他只想得到用这样毫无说服力的说辞来威胁他。樱井并不拆穿他,只是却用了另一种方法来质疑他的说法,“我知道,那毒根本不是你放的。”

松本侧过头看他,“你就那么相信我?”

“不是相信,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樱井对上他的眼睛,“那种药,是生田斗真在我这里买的,所以我知道。”

“是你……卖给他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松本从对方平静的表情中知道他并没有撒谎,眼神一转,刚刚消退的怒气又立刻涌上了脸面,“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的!你可是医生,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将这种毒药卖给别人?!你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如果你知道我究竟是做什么的,也许就不会这么惊讶了,”樱井低下头,再次抬起来时,眼神突然犀利起来,“那你呢?口口声声说自己背叛了他,说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在利用他,可是,为什么到这个时候又会这样在乎他的生死?你这样算什么?!借酒消愁?松本润,不要再在我面前演戏了!!你和生田究竟想要干什么,没有人比你们清楚,我只知道,如果你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任何事,不仅我不会原谅你,就连你那快要出生的孩子也不会原谅你!”

孩子是他的希望,松本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祈祷这个新生命的诞生,这个男人在这种时候拿出孩子来劝诫他,是早已将他的心思琢磨透了。松本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开始动摇,如果没有任何束缚,也许他们以后真的有可能走到一起。可是……

“很晚了,你该回去了,”松本缓缓站了起来,做出送客的样子,“今天喝得太多,说了很多醉话,还请你不要将它们放在心上。”

樱井看着他走到寝室门口,快要关上门的时候,朝他说道,“不管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只要你愿意回头,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

……世事难料。


185二更了发表于:2011/3/15 21:24:00

我真的没看错么

186二更发表于:2011/3/16 2:12:00

更加云里雾里@_@

小润掐翔君烟的镜头又萌又虐……


187= =发表于:2011/3/16 13:19:00

可怜的番茄啊。。。被虐


188弗洛伊人发表于:2011/3/17 23:19:00

18

找到杀手Key不难,但要找出山下智久却不简单。合适的价格和正确的途径可以雇佣任何杀手,约定见面不是难事,但是一旦退出杀手界,特令独行的杀手真身并非那么容易就被锁定,除了曾经的杀手经纪人,几乎没人知道杀手的行踪。每个杀手都有一个经纪人,但每个经纪人手中却不只一个杀手,由此来看,为了掩埋自己的真正身份,杀手经纪人随时处于被灭口的危险当中甚于离职后的杀手。

山下在杀手界从未有过朋友,自从今井离开以后,唯一的联系全都来自上田龙也。自己接二连三毫无征兆地被伏击,不可以说毫无根据,纵使他面对的是整个黑道,但其中真正可能可靠的原因,其实也未必猜不到。上田的失踪一定程度上阻挠了他被人灭口的可能,但这却更加印证尽快找到他的必要性,事实上,山下在心里早已有了一个大概的目标。

但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去做一件事。

如果生田此刻被关押的地方是警署,山下想,自己也许会买来几颗炸弹制造混乱强行进入,虽然冒险却很省事。但现在他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这反而让他有了顾忌。不是担心不当的营救手段会伤及无辜的医护人员和病患,他没有精力去管那些与他毫无关系的人,唯一在乎的,是不想冒险的行动对生田的身体产生未知的负面影响。他不能让他再出现任何状况。

“是——”你字还没说出来,生田看着面前挂着听诊器的医生,不得已将话吞回了肚子。

山下智久穿着白色大褂,头发被随意分到两边,表情平静,十分自然地拿起了旁边的病例来看,正在生田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时,他突然抬头问了一句,“你是说你以前的腿伤又复发了?”

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状况,生田只好机械地“哦”了一声,在反应过来后,便看到山下放下病例,转过身,冲外面正监视着屋内情况的警察说道,“我需要检查一下病人的身体,是否可以请两位暂时把门关上?”

混进医院很简单,但是要混进戒备森严的特护病房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他要开出足够吸引的条件来换得樱井翔的帮助,不过,看起来对方并不指望会从他那里拿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他只能自己动手。樱井在他正要向一位路过的医生出手时及时制止,很是苦恼地警告他不要给自己惹麻烦,然后才极不情愿地找来一套内科医生的行头,做完这些以后,不忘强调他事后尽快将酬劳打到自己的账户上。

“樱先生真是一位好人。”生田在明白发生什么事后,不免有些感慨。

“应该说,是好小气的人。”想到这次被敲的钱,山下实在不愿意用褒义的词来评价他。

“诶?”

“……没什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山下几步走到生田旁边,掀开他的被子做出检查的样子,一边却立刻进入了正题,“为什么你又会出事?这次是中毒,下一次可能更加严重!跟我离开这里吧,我们一起走,越远越好。”

“我不会走,”生田躺在床上任他摆布,眼神一直停留在这位换装后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的前杀手脸上,固执地说,“毒是我自己放的,药性和分量都有斟酌过,不至于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你放心,我现在是他们口中的杀人嫌犯,但警方目前的证据并不足够起诉我,只要我不承认,他们就永远无法定案。”

围绕着一点点线索辛苦摸索,在没有找出更多证据的时候,他们会想尽办法将疑犯留住,方便随时进行追问。任何别有用心的人,不管势力多么庞大,至少还没有在警视厅内部做出命案的胆量。也就是说,只要他一日被拘留,便可保住一日的性命。山下猛地反应过来,脸色一暗,不常出现表情的脸上却是被惊讶占据最多,身体也随之忘记了继续检查的动作。

“你这样做,是为了让我安心?”脑里瞬间出现的念头在横冲直撞后,终于被他问了出来,山下木讷地盯着生田,一时间竟忘记了呼吸。

生田低下头,视线放到了交叉在小腹上面的手指上,没有回答。

“我可以……抱抱你吗?”说着话,山下已经直起身子走到了生田面前,手臂缓缓伸过去,触碰到了生田的脸颊,然后,小心翼翼地捧住,“你是记得的,那些回忆你全都记得,是不是?”

生田没有说话,任凭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甚至缓慢地闭上眼,细细体会掌心的温度。那些岁月的磨砺中烙下的硬茧有些扎人,却在温柔的抚摸中带来了奇特的感觉,仿佛被这样细心地呵护以后,任何为了生存而留下的痂都会逐渐脱落。

生活真是件奇妙的事情,每个人不管出自怎样的目的深陷其中,起点和终点都是一样,不会因为努力的多少而有所改变,但是选择怎样的方式结束一切,却又可以因人而异。生田到现在并没有任何放弃的打算,因为他突然发现,纵使前进的道路铺嵌得天衣无缝,却也会有被突如其来的风景引入岔路的可能。他开始有些迷惑,到底是应该为了保护这些风景而继续遵循自己的大道,还是偏离自己的道路,去尝试拥抱它们?

可是山下的拥抱却是急不可待的。

像是要将自己嵌入他的身体里面,山下不断地加重力道,生田难受地闭上眼睛,几乎快要喘不过气。可是下一秒,山下又立刻将他放开了。他站起来,手掌还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静,“既然你决定要隐瞒,我不会再逼你,你做这一切肯定都有自己的理由。”他顿了顿,双手下移,开始整理生田的衣服,“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你的对手一点也不简单,我能看出来的,他们迟早也会发现。到目前为止,除了被我击毙的田中圣和不声不响被人灭口的山口春奈以外,其他的事件很明显都是冲着你而来。答应我,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在还没有十乘十的把握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他将被子给生田重新盖好,然后调整了病床,使他可以舒服地躺下,随后倾身向前,压下身子,在他耳边缓缓说道,“就算你的身边再无可以信任和依赖的人,至少,还有我。”

做完这一切,山下正要离开,转身时手腕突然被生田一把拉住,随后,整个人都被他拉了回来。跟刚才刚好相反,这次是生田将他牢牢抱住,手臂用力环住了他的腰部,脸则全部埋入了山下胸前。心脏在突来的束缚中加速跳动,胸口像是聚拢了温热的暖流,整个身体都随之躁动起来,“谢谢——”低沉的声音传来,像是经过了千万阻隔,而后缓缓落下,轻易抚平了悸动的心情。

语言在这个时候突然显得不再重要,两个人随后都没有说话,只是紧密地相互拥抱,好像世界上再没有其他人存在一样。生田给出的回应,令山下再无任何疑惑,就算以后的道路如何艰苦,只要还有彼此存在,任何时候都会在对方眼中找到属于他们的风景。

出门之前山下整了整衣服和头发,恢复到刚才的面无表情后,才走过去打开门,向外面的警察点了点头,然后又轻轻将门关上,不徐不疾地离开。

十几年前的那场事故,那些人所不知道的是,亲眼看见全部过程的并不仅仅只有生田一人。山下记得自己当时拼命捂住了嘴,蜷缩在角落里,嘴里咀嚼着满屋子的血腥味和自己的眼泪,身体从未感受过那样彻骨的冷——被全世界抛弃了就是这个样子吧。他从门缝里看着目光呆滞的少年,面前的世界逐渐模糊起来,拳头却紧紧握着,整个手臂都在颤抖。也许就是从那时开始,他便夺走了生田的记忆。

惧旷症是一个人对足以让他产生无助与恐慌的任何情景的畏惧表现,他亲眼看着那个少年在亲人的尸体面前濒临崩溃,看着他最终晕死在血泊之中,看着明亮的黑眸从此失去光泽,从此以后,他便每天晚上都会去做同一个梦。梦里的场景和那天一样,所有的恐惧全部真实地出现在了梦里,唯一不同的,是本该崩溃的那个人,变成了他——他只是希望,希望能够改变些什么,可是明明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想自己其实是可以代替当时的少年的,就像这个梦一样,他应该代替他去承受那些痛苦!

当这本《The Study on Agoraphobia》快要看完的时候,那个噩梦几乎没再出现,然而,他并不会为此感到难过,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安心地走出那个困境,当年的少年变得强壮,所有对他来讲珍贵的事物,山下智久都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


189更了!发表于:2011/3/17 23:43:00

兩度前排合影留念!!!

190更了发表于:2011/3/18 5:32:00

拥抱又萌又虐TAT


191更了发表于:2011/3/18 10:02:00

LZ V5!给GN贡献RP

192= =发表于:2011/3/18 23:18:00

所以说亚麻的记忆并不属于他,而是是替番茄承担的

有点明白了


193= =发表于:2011/3/19 3:06:00

192L

所以说亚麻的记忆并不属于他,而是是替番茄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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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山下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从专业的层面解释……


194= =发表于:2011/3/19 3:07:00

192L

所以说亚麻的记忆并不属于他,而是是替番茄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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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山下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从专业的层面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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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更的结尾就是说明吧...


195= =发表于:2011/3/27 10:37:00

TL

196= =发表于:2011/4/4 18:49:00

求更

197= =发表于:2011/4/6 9:47:00

TL

198TL发表于:2011/4/27 2:33:00

GN记得回来撒点土啊T^T

199= =发表于:2011/5/4 10:54:00

tltl


200= =发表于:2011/5/4 20:22:00

TL顺手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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