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SJ主】无人守护

心理学专业的茄妈表示这文先蹲了再说

13

生田斗真勉强挣开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更不知道山下智久何时离开，捂着微微胀痛的太阳穴，连自己是如何睡着的都想不起来。衰弱的神经支配下记忆中唯一清楚的画面，便是那时水杯摔落地面，身体四分五裂，激荡起震耳欲聋的短暂回音，猛烈敲打着假装麻木的耳膜。

而如今，他正身处于一个宽大的房间，没有了之前头顶那盏单调的电灯，清幽的环境与雅致的摆设让他感到陌生。不同于当初地下室内的不见天日，被帘布遮掩住的窗户隐隐透射出熹微的光线，恬静地晕染着整个房间，窗外偶尔还会传来汽笛。他试着坐起来，可身体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海绵里面，柔软的床垫竟使他发不出一点力气。

为了掐断山下的执着，他不得不选择极端的方式，可是即使言不由衷，却似乎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

门闩响起，他转头去看，樱井翔神色淡然地走到病床前面，直接对上生田满是惊讶的眼睛，“不用这么奇怪，这里以及你曾经呆过的那间诊疗室，都属于樱井医院的经营范围，作为这家医院的院长，我只是来例行查房而已。”说完，微微俯身，算是做过正式的自我介绍，“不止于一种身份存在于社会当中，这样的体会，生田先生应该比我深刻得多。”

樱井的出现出乎生田意料之外，他从未想过，作为代表正义的警视厅总监引以为荣的独子，会在暗地里经营这样一家见不得光的医院，接待被他父亲悬赏通缉的犯罪者。只不过，他并没有受困于此多久，“说笑了，同时受雇于您父亲，从而担任警视厅的心理顾问，也是我分内的工作之一——顺便问一下，润的伤，现在怎么样了？”这个世界原本就没有真正的白与黑，置身于正义中的人，同样也会利用卑鄙的手段达到目的——他想到了曾经用枪指着自己的田中圣。

樱井笑起来，很绅士地为他调整了床板的角度，让他可以用舒服的方式坐立起来，“他很好，我们下午才刚道别，他现在已经开始工作。”说完，他的表情多了些小心，“很抱歉，让你产生了诸多行动上的不便。这应该是镇定药物的残留反应，不过请放心，这种无力感不会持续太久，或许你可以再睡一会儿，醒来以后，所有不适都会消失。”

生田摇了摇头，知道松本痊愈以后他稍微有些安心，他将手臂伸到被子外面，十指交叉搭在腰上，“其实，我还想知道，山……”他很快又想到，也许这里的人并不知道山下智久的真实名字，为了不给他增加麻烦，生田立刻改换用词，“……送我过来的那个人，他现在在哪里？”

“你问的是杀手Key吧？”樱井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轻松答到，“完成杀手制约以后他需要为之付出一定代价，因此，他不会一直呆在一个地方。”

“杀手制约？”这个显然是只存在于杀手界令常人陌生的词语，生田完全不能领会。不过，他却进而希望能从樱井口中得到详解。因为他知道，如果只是普通人，绝对无法避过政府的众多耳目，拥有或许不止这里一处的疗养居所。而且樱井刚才说过他与松本直到下午还见过面的事实，从时间与行车路程的合理性上来讲，这个地方甚至可能位于被高度警力所监视的东京市区以内。

“看样子，你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樱井扬眉，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旁边的单人沙发，然后回头看他，“我想，我可以给你讲几个故事，也许对你的睡眠会有些帮助。”生田微笑地看着他坐到旁边，樱井随即露出怀念的表情，“在我刚刚开始做这一行时，第一位客人就是用其中一个故事拿来抵做医资，这一晃，竟也有好几年。”

生田安静地坐着，准备迎接故事的开始。

“杀手世界存在自己的独特法则，用以制约杀手与委托人、杀手与杀手、杀手与目标之间的平衡关系。而这个法则的第一条内容，便是不可以爱上自己的目标。”

任何社团都会制定出另社员必须遵循的特定规则，绝大多数并不只是充当门面摆摆样子，它们有让人必要遵守的意义。无规矩不成方圆，人以群分的一项重要依据，或许正体现在每个群体所秉持的特定规范里。一旦爱上猎杀的目标，杀手所要面对的，便是背叛行业还是背叛自己这样两难的选择。所以，遵守这条法则，对于保持这个行业绝对冷酷高效的做事风格，极为重要。

“杀手并不都是冷血，相反，他们的集体荣誉感或许比其他任何团体中的成员都要强烈，一旦有人背叛了他们所遵从的法则，为这个行业增加污点，那么所有人都将会视其为自己最大的敌人，也就是说，一旦违反杀手法则，这个人，将会面对整个杀手界的追杀！”

从某种程度上，生田认同这样的观点。当一直以来崇仰的信念被人轻蔑地踩在脚下，心中的愤恨将会无限膨胀。

“每个杀手在入行之前，都会为自己先制定一个杀手制约，所谓有始亦便有终，当这个制约完成之时，也就到了他退出杀手这个行业的时候。然而，这个杀手制约通常都不可能轻易完成，有人为此付出一生，不过，也有人只做过一天的杀手。杀手不是杀人犯，会成为杀人犯的杀手只有一种，那便是完成杀手制约以后继续杀人的人。”

所以，所以！

杀手只是一项工作，付出以后以此换取相应的薪水。如果按照之前樱井所说，山下已经完成了杀手制约，因此，他那时才会对自己说，在他成为杀人犯前，不会再杀一个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生田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在杀手Key出现之前，杀手世界曾经有过一个不死神话，”即使生田极力掩饰，樱井仍看得出在他脸上隐约透露出些许不安，为了继续话题，他并没有立即点破，“他便是我第一个客人，一个猖狂得敢向整个杀手界宣战的家伙，因为，他为自己定下了一个近乎于毁灭性质的杀手制约——当他退出杀手界的那一天，便是他爱上目标的时候——也就是说，由于违反了杀手法则，一旦他完成自己的杀手制约，那么，他将成为整个杀手界追杀的对象！”

“——那，他后来爱上了吗？”因为紧张，生田脱口问了出来。

“爱上了。”没有在意对方的急迫，樱井缓缓笑了起来，“而且，这也是他之所以被称为不死神话的原因！”他竟不在意地翘起了腿，仿佛陷入到一场极美丽的回忆当中，“背叛杀手界并不是最可怕的。当自己脱离了杀手行业，只能独自承担因为背叛而招致的逃离时，曾经送走的那些游魂的爪牙们会如同鬼魅一般缠上身来。已被杀手行业通缉的人，从此便失去了杀手法则的庇护，没有人会对违反自己行业最高法则的人手下留情，完成了杀手制约，就意味着他将成为整个黑道的敌人！！不死神话就是这样。”

不能见光的杀手，在他唯一能够生存的世界里几乎举步维艰，除非放弃生命，不然，他和他的爱人所要面对的，将会是永远无止尽的逃亡和黑暗。

“既然有那么多人追杀，你又怎么知道，不死神话到现在还没有死？”

“不是我知道，而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樱井换了一下坐姿，将另一条腿翘起来，“只要是听说过不死神话的人，没有人不觊觎他的性命，谁都无法说清他到底杀过多少人，每个帮派里面，也许随便都有能扯出十几条命要他来抵。当他还是杀手的时候，没有人会敢于挑战杀手世界的严酷法则，所以在他离开以后，所有人都不会放过这个扬眉吐气的最好机会。然而，即使在他退出杀手界的几年以后，却仍然没有人听说过有谁真正杀死了他。他是当之无愧的不死神话，杀手界无人能够挑战的巅峰。只不过，有人却并不这样认为。”

生田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一向沉稳的思想突然混乱起来，他猜到樱井指的是谁，可内心却极其排斥这个事实。

“那个人便是！他定下了与不死神话当年完全相同的制约。”生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差，原本刻意布置利于休眠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骇人。樱井在回过神来以后，连忙走到了他身边，“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生田将脸扭向一边，“你是说，杀手Key已经完成了杀手制约，而现在，整个黑道都在对他进行追杀？”难怪，最初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到处是伤。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比起当年的不死神话，人们更愿意最先找到的人是他，”樱井的声音很轻，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暗，远处还响起了轰鸣的雷声，“据说，他曾经由不死神话一手带大，所以只要找到了他，或许就会知道不死神话如今人在何处。”

“你不也想知道吗？”

“我？”樱井走到窗前，将厚重的帘布轻轻掩牢，“我只是个爱收集故事的人，而且我最希望的，是听我讲故事的人，都能跟我一样记住所有故事主角的名字。”他转过身来看着生田，一字一句说到，“请你一定要记住，不死神话的真名，叫做今井翼。”

积雨云说变就变，刚才出现在天边的云朵，竟也随着风向快速占领了这座城市。雷声的不断增大，使得安静的房间里开始出现了轻微的共振，雨滴很快落到了窗户上面，空气中早已不堪重负的水汽随着压力的增加爆裂开来，不久便形成了毫无规律的凌乱雨声。厚密的雨幕像是一场隆重的仪式，突然间将一切事物都遮掩起来，双眼已经看不到清楚的影像，除了聍听，便再找不到获得真相的其他途径。直到这场大雨完全结束，存在每个人心里被岁月尘封的秘密，也许才会重见天日。

“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我在两年前，确实就诊过一个名叫今井翼的男人。”生田闭着眼，似乎在听屋外的雨滴声，“他看上去很好。”

“是吗。”樱井感激地冲生田微笑，这样的情形，不失为一个故事最好的结局，“希望他与他所爱的人好运……对了，在你醒来之前，需要我为你提供什么服务吗？另一个向我出售故事的人，已经付清了你的所有诊疗费。”

“这里的服务已经很周全了，”生田半睁着眼睛，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我准备一台电脑。”

“没有问题。”

-----------------------------------------------------

注：杀手法则及杀手制约引用自九把刀《杀手》系列，因为要给283一个传奇点的背景，又懒得再想其他桥段，所以干脆借鉴过来（不要给抄袭找借口，滚！

过节好福利

GN??? 我能再贪心点求三更么

原来亚麻和番茄都认识283的真相是这样....

看来PT将会是亡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