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发表于:2011/1/5 15:05:00
sho以前还真喜欢过小翼?
那,两个人都走了,他也可以去找小翼的
42==发表于:2011/1/5 22:45:00
43航班误点发表于:2011/1/6 19:10:00
接上一段番外:
樱井翔抱着小猪储蓄罐,傻乎乎地站在大野智的临时宿舍门口,还未消融的雪珠铺在肩头。夜色中,樱井翔的倦容中有着竭力掩饰的情绪。
大野智开门见到樱井翔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可以堪称是表情的表情。这让樱井翔有些窘迫,为自己鲁莽的一厢情愿而感到羞愧难当。
“樱井快递公司,诚意为您服务。”樱井翔把小猪储蓄罐举过头顶,尝试遮盖之前因为沉默而突然尴尬的气氛。
大野智忽而就笑了,像雨后,冲破云层,射出来的光线。
樱井翔弯腰去换鞋的时候,大野智站在身后,嘀咕着说,“你是不是长高了?”
对方半侧过头,“是你没有长吧?”
大野智摸着后脑勺,歪着头,“哪有,我有喝牛奶。”
樱井翔倏地笑了出来。他走向屋内,只有很简朴的房间。樱井翔卸下背包,把储蓄罐搁在矮桌上。
“要喝什么?”大野智走去冰箱。
“牛奶。”
“喝完了/_\”
“骗人,长鼻子叔叔。”
大野智撅了个嘴,去冰箱那边取牛奶。刚准备打开冰箱的门,一双手就穿过大野智的腋下,仰上,克压住了他的肩部。指力透过不算太厚的宽大褐色毛衣,向下凹出了纹理。
樱井翔贴着大野智的背部,闷声不响。
“不是想喝牛奶吗?”虽是这么说,但却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
樱井翔腾出一只手,附上大野智的嘴唇,示意此刻的他,不要说话。大野智闻到了樱井翔手上,清甜的柠檬香皂味道。他的鼻息扑朔在樱井翔的手指上,温热的触觉。
房间里的老式冰箱,不安分地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响,随声附和的,是彼此不无紊乱的呼吸。
时钟滴答,滴答的走过光阴,那些两不相见的年岁,轻薄地浮游起来,像是宇宙间微不足道的尘埃,泯灭在无可预知的某处。
樱井翔的手,从大野智的嘴唇上离开,往上移走,蒙住了大野智的双眼。他小心翼翼地吮吸着大野智的耳垂,轻柔而不够缓慢。顺着颈脖,游走而下,隔着衣服,狠狠地咬了一口大野智的肩膀。
大野智护着肩膀,转身看着樱井翔,一脸惊愕的迷惘。
“你终于有反应了吗?”
有些时刻,樱井翔是很痛恨大野智性格中某些不痛不痒的成分的。因为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不被重视的。他没有那么高贵和从容,成就不了一个人的苦等。
大野智没有作声,他凑过去吻了樱井翔,舌尖与舌尖,从起先的温柔的触碰,近而成为在口腔里蒂固的缔结。
这一切,都像是要弥补这些年的疲惫的前行,终于在这此时,抹去了所有的艰辛,歆享了短途的停靠点。
未来还有多远的路,未来里还有没有彼此的位置,毋庸置疑的答案,存留在这样绵长的吻里。
樱井翔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在想: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大野智凌晨忽然醒来的时候,不见原本躺在身边的樱井翔。他支起身子,飘动的窗帘,若隐若现地浮动着阳台上蜷起来身影。
很厚的羽绒服突兀地披在樱井翔的身上,樱井翔抬头看大野智一脸尚未睡醒的惺忪表情。
“生日快乐。”樱井翔扬起的脸上,不加修饰的笑。
大野智突然有些慌神,他想起他离开东京的那个夏日午后,太阳光炫耀般地扫落在站台上,幻形成斑驳的层层光晕。
他坐在列车上,看了看手表,还有2分钟即将启程。他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却见到了在站台上的樱井翔。
那天的樱井翔,穿着干净的纯色T恤,剪着清爽的短发,抱着小猪储蓄罐,笔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庄严的卫士,捍卫着什么。
大野智把手指贴在玻璃窗上,前倾着身子,张口想要说什么,却知道隔着那么远,声音是无法企及的。
他们像这个城市上空的两片静默的云朵,无声无息地流动着,不紧不慢地,更远或是更近。
列车开始行使,樱井翔举起手,缓缓地挥动了几下,有些机械,不够豁然,还是不怎么懂的伪装的年纪,却还是勉强着维持着笑容。
而现在,他们在京都的临时宿舍的阳台上,他又对他笑,是由心而生的粲然,不再牵强,尚好。
S
J
D
S
44更了发表于:2011/1/6 21:30:00
45让飞机飞发表于:2011/1/7 13:08:00
LS GN,我误点是因为在看梁山好汉orz 嘛,谢谢你喜欢这文=v=
另外,这一更之后,就是下部了,下部各种沉闷,拖沓。而且跟上部不怎么搭,看着跟换了个故事似的,所以L里看文的姑娘,如果不喜欢那类伪·文艺的风格的话,下部就不怎么建议继续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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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最后一部分:
1998年11月26日,九点,天晴。
按门铃,开门的,是樱井翔。
站在门口的是,几年前在排练室里见过的那个男生,樱井翔一眼就认出了他,男生明显有些惊讶,“我找大野桑。”
“他在睡觉。”樱井翔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脸肿着,就着起床气的缘故,语气也不佳。
“那没事了。”
关了门,樱井翔爬回大野智身边,继续搂着他睡。凌晨的时候,两个人依偎着,头挨着头,在阳台上不知不觉地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房间的朝向,因为前方楼宇的遮挡,并看不到太阳徐徐升起的景致,他们只是看着天际缓缓肚白。岑亮起来的四维,倒是催人入梦了。于是就回房,抱着一起睡到了九点。
“刚才是谁?”
“我不认识。”樱井翔说道,把大野智往自己这边紧了紧。
“呜?”大野智从鼻子里发出个含糊的声音,并不清醒的样子。
之后便又是无话,迷迷糊糊中,又入睡了。
等樱井翔完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大野智还维持着嘟嘴的睡相。
樱井翔拉开窗帘,好天气倏忽地就涌满了房间,大野智嘴里依依呀呀地模糊其词,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头顶,又不动弹了。
樱井翔过去扯他的被子,两个人拉锯,咯咯地笑,倒也不说什么“快起床”之类的叫唤词。
彼此较劲的没意思了,樱井翔索性趴在大野智身上,贴上他的脸颊。
“你干嘛?”
“像哄我弟一样,哄你睡觉。”
“你比以前重了。”
“我是比以前高了”
这么一闹腾,大野智的睡意早就散了,却还闭着眼睛,两个人保持着这样腻歪的姿势,又自顾地笑起来,许久,不再说话。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
下午,大野智带樱井翔去看自己的舞台剧。
一路上,积雪很厚,樱井翔跟在大野智身后,踩大野智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如履晨暮。
偶有淘气,就随手抓起一团雪,揉成圆球,去扔大野智。“啪”地就在他的棉质大衣上化开了一片银素。大野智倒也不恼,樱井翔笑呵呵地小跑着跟上大野智,把冰凉凉的手,扑在大野智的脸上,看着大野智鼓起腮帮皱眉的样子,又哈哈大笑。
到了剧场门口,大野智说,“买票。”
“我不能免费的吗?”
“不行,你最好再买场刊,周边什么的。”
“怎么还要贡献销量的,搜刮穷学生,是不道德的流氓行为。”
“……”大野智盯着樱井翔,笑着,没说话。
樱井翔掏出钱包,颤巍巍地抽了几张出来,双手奉上,“老大,请笑纳。”
大野智笑意又浓了些,转身去买票。
等大野智回来的时候,樱井翔接过票,场刊和那个傻乎乎的周边挂件,咽了下口水,“这个东西,平时卖不出去的吧?”
“大概。”大野智回答着,把找回来的零钱塞到樱井翔手里。
“你就知道坑我。”樱井翔把钱随手放回兜里,想了想说,“不过这算不算我在养你?”
大野智愣了愣,还没答话,就有人在后方,叫住了他的名字。
樱井翔一瞧,是早上来敲门的那位,脸就有点黑了,那个年纪的他,什么都往脸上摆,还不知道怎么端庄地对“敌人”微笑。
“町田慎吾,同剧团的。”大野智向樱井翔介绍。樱井翔随便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还没等大野智开口,町田慎吾就兀自地对樱井翔笑着问,“是樱井翔吧?大野桑一直念叨着呢。”
就这么一句话,樱井翔就有些洋洋得意,他看向大野智,大野智摸着后脑勺,“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进去,又要被骂了。”
町田和大野就径直去了后台,樱井翔入座了观众席。
离开场还有一段时间,剧场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人,樱井翔入座了之后,随意翻看着场刊。有大野智的页面并不多,单人的更少,樱井翔有种出钱买洗衣机,却是为了要赠品洗衣粉的感觉。
开场了之后,樱井翔四周环顾了一下整个场子,也就只有十个人左右,他撑着下巴想:洗衣机,买就买了吧。
剧场的暖气开的很足,昨晚又没怎么睡好,樱井翔缩在座位上,看到中段,有些昏昏欲睡了。
等樱井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差不多都快谢幕了。樱井翔揉揉眼睛,拍拍脸颊,看到台上的大野智混在一大堆的人里,站在边边角里,对台下鞠躬。樱井翔突然觉得这个人离他很远,不止是台上台下的关系,甚至有种不太真实且有些陌生的感觉。一直以来,他们的交往中,只有单独的彼此,很少涉及各自的其他生活,大野智不知道樱井翔每学年的成绩都是年级排名的前十,樱井翔不知道平日低语的大野智居然可以如此念动激昂的台词。他们狭隘而自得其乐,但这样,便会有一些别的间隙存在着,道不清楚。
樱井翔去后台,挤过人群,找到了正在镜子前卸妆的大野智。
大野智从镜子里看到站在身后的樱井翔,眼睛里隐约有着些血丝。
“睡着了?”毫不忌讳地就问了。
“嗯。”如实地回答了。
镜子里的两个人都在笑,周围来来往往着很多人,有抱着服装窜进窜出的,有拿着台本圈圈画画的。
他们透过镜子,看着彼此,笑颜展露无疑的彼此,穿过了泱泱时光仍然站在身边的彼此。
演出结束后,一大帮子人吵着要去庆功,顺便给大野智庆生,大野智推不掉,樱井翔也就硬着头皮,一块去了。
地点选在了他们经常去的烤肉店里,一坐下来,就热火朝天地谈论着各种话题,大多是关于舞台剧和京都的生活。
樱井翔坐在大野智旁边,闷声不响地吃烤肉。那些话题是樱井翔没有参与,也无法产生共鸣的,他有些索然无趣。但他看着旁边的大野智,总是笑着回应,更多时候,也饶有兴致倾听。方才的那种疏远感,又浮上心头。
他有些憋气,又正看到町田把刚烤好的肉,夹进大野智的碗里。
樱井翔用手肘顶顶大野智,大野智突然就叫了服务生,一本正经地问,“你们这里有没有泡菜饼?”
一桌人都莫名地看着大野智,日式烤肉店自然是不会有这类的食物,明知故问。
樱井翔闷着头,强忍着笑,把一大块烤肉塞到嘴里,呛到了,就猛喝饮料,大野智在一旁替他扶背顺气,笑着说,“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对于每个人来说,这个世界上,都会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他能让你忽而怅然若失,但他也能使你瞬间破涕为笑。
回到住所,樱井翔一进屋,就趴到地毯上,“终于回来了。”
樱井翔来了大野智这儿,最喜欢两处地方,一处是阳台,因为可以从那里,静静地瞭望大野智每天见过的景色。一处就是地毯,单纯的觉得,大野智在这里的生活都浓缩在了这块地毯上,那是属于大野智的味道。
大野智也挨着横躺下来,疲惫得不愿多说一句话,若周围安静,仿佛这一秒就能轻而易举的入睡。
樱井翔俯到大野智的耳边,“生日快乐。”
大野智没有回应,是真的累了。
「如果度过漫漫长夜,日光照耀的时候,我知道我将记得你」
S
J
D
S
46更了发表于:2011/1/7 17:06:00
47= =发表于:2011/1/7 17:28:00
楼主你这文看的我都要感动的哭了
虽然都是写小事情 但是真的感觉很温馨
我会一直追下去的~
楼主你也加油呀
48= =发表于:2011/1/7 21:48:00
嗯 喜欢这种的
期待下部
49==发表于:2011/1/7 23:05:00
50下部起飞发表于:2011/1/8 19:49:00
友情提示:别在这文里纠结别的CP,越到后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别人连酱油瓶都没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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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伪命题》
01
2010年1月24日,东京气象局预报,今日午后,本市将有强降雨。届时,市民们出行,请带好雨伞。
樱井翔的公司,是搞室内装潢的,他混了几年,现在是公关部的部门经理。这一次有新的项目推出,公司想钓大鱼,公关部这块,自然是樱井翔亲自上阵。
客户在晚饭的餐桌上,旁敲侧击的暗示,樱井翔一听便知,他喝了口红酒,笑着说,“既然高桥先生有雅兴的话,我倒是知道一家。”
车子拐了几个弯,转入了光怪陆离的夜色,停在了一家host club门口。
樱井翔先下了车,撑开伞,回头对客户说:就是这里了。
进了包厢,樱井翔褪了大衣,在服务生耳边吩咐了几句,服务生就出去了。
没多久,门就又被推开了,鱼贯而入了几个人。
二宫和也扫了眼,了然今晚的主攻对象,嘴角轻微地弯了下,就径直地坐到高桥先生旁边,脸上挂着笑,“先生怎么称呼?”
大野智一进来,就见到了樱井翔,也没怎么惊讶。樱井翔时常假公济私地把客户往这里带,反正也是拉动店里面的生意,老板泷泽秀明都不介意,他大野智没立场发表什么异议。
只不过,樱井翔在场,他始终是有些不自在的,也对樱井提过,这样反而会打搅自己的工作。提出非议的那次,大野智正被樱井翔压在沙发上,毛绒的头发不安分地活络于裸露的胸口。樱井翔没有看大野智,只是闷声地说了句,“嗯”。之后,还依旧隔月就往店里带人,每次都必点大野智。
当初,大野智跟樱井翔说起,他要去泷泽秀明开的host club工作的时候,是从京都回来后的那年秋天,气候很干燥,嘴唇有些陂裂,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干涩。
樱井翔瞪着大野智的眼睛,也不说话。
那一年的樱井翔很忙碌,为了庆应的一纸录取通知书,把自己搞得像个机器人。见大野智的机会本来就少,好不容易见一次,又是这样恼人的话题。
顿了顿,樱井翔开口:“给我个理由。”
“混口饭,不需要什么理由。”
“那为什么非要去那里?你去京都,我不拦着你。可这次,不行!”樱井翔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固执。
“合同已经签了。”
“你只是通知我,并不是和我商量?”樱井翔吸了口气,“我告诉你,大野智,这件事没得商量,不行就是不行。”
大野智踢着石子,手插在口袋里,偏过头,不紧不慢地问樱井翔,“你是介意我去做牛郎,还是介意那个地方是泷泽秀明开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跟你说过的,泷泽秀明的人,你最好不要碰。这辈子,有本事动了泷泽的人,却毫发无伤的,只有二宫和也一个,泷泽秀明可以让出相叶雅纪,并不代表,他可以同样放弃今井翼。”
樱井翔直愣地看着一脸认真的大野智,拽紧了拳头,既然他一直认为自己对今井翼念念不忘,那么这些年的相处,就像是在耗费光阴。
“大野智,我们结束了。”樱井翔用那种晨会上读稿件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很清晰平稳。
大野智的鼻翼略微地抽动了几下,抿了抿嘴。
樱井翔快步离开,大野智的缄默,让他透不过气来,他近乎厌恶他的欲言又止。
如果说,真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只不过是在气,两个人终究是处在不同的世界,无法互相体恤以及彼此妥协。
其实失恋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饭量比往常小了点,说话比往常少了点,失神比往常多了点,走路比往常慢了点。内心的兵荒马乱,在旁人看来,只是比往常沉寂了一些罢了。
某一天晚上,樱井翔忽然在书包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包烟,是大野智经常抽的那种,他摩挲着纸盒的表层,像是在追昔和那个人所牵扯的回忆。
半夜,樱井蹑手蹑脚地出了家门,生怕惊扰了家人。
他上了天台,庞大的漆黑景象,走每一步都胆战心惊。
樱井翔从这幢楼最高的地方,往下俯瞰。
空旷的视野,微小的恐惧,若有似无的寂寞,酣畅淋漓的自由。
在这混沌深墨的未知世界,他点燃了一支烟,火星团聚成很小的一点,他没有抽,只是看着它慢慢的被风吹尽,灰烬在低空中缓缓的浮离,又迅速消亡。
下了天台,他坐电梯,直达底楼,穿着拖鞋,就在夜色中飞奔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知道自己想要见谁。
大野智一开门,樱井翔就冲上去,不由分说地一拳打在了对方的右脸上。
大野智没有做好丝毫的准备,就挨了这么一拳,重心不稳,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樱井翔顺势趴到大野智身上,鼻音有些重,鼻尖抵着鼻尖,说,“我来哄你睡觉的。”
这些年,他们的感情并不算稳定,诸如此类的分分合合,屡屡上演。
他们对于很多问题的看法不尽相同,他们的朋友圈子互不相干,他们的价值观鲜有契合。
这是他们两个人都很难克服的本质问题,每回有什么导火线,就立刻点燃,火势猛烈但总有偃旗息鼓的时候。
最终都是治标不治本地绕开彼此的防区。说是恋爱体质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遇到别人。只是对于彼此来说,散的时刻,还并未真正来到。
包厢里,二宫和也和高桥先生,已经聊的频频碰杯,不甚愉快。
大野智坐在高桥公司的另一位先生那边,偶有交谈,对方的手,倒是一直没有离开过大野智的膝盖。
樱井翔知道,大野智身体敏感,本就不喜欢别人过多的触碰,更何况是前些年,负荷运动落下的膝盖毛病。今天又是阴雨的日子,膝盖本就不怎么舒服。
大野智有意无意地看向樱井翔那边,樱井翔故意转开头,跟坐在旁边的松本润在说些什么。
樱井翔和松本润初见的时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后来听闻樱井翔是在庆应混的不错,松本倒是对他多了几分崇敬,他们这个圈子,不怎么见得到这号人物,全当个偶像捧着。
二宫和也倒是把杯子一倾斜,酒水打翻在大野智的裤子上,推搡着他,让去换衣服。
大野智边擦着西裤,边从樱井翔身边经过的时候,彼此连个眼神都没有交汇。
大野智换了衣服,准备回包厢,就见到樱井翔倚着墙,双手交叉胸前,在包厢门口站着。
大野智要推开门,被樱井翔扣住手腕,“别进去了,我另外叫了别人。”
“哦。”大野智也不多言,转身就要回休息室,樱井翔却还不放手。
“樱井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晚去我那里。”
命令的口吻,没给大野智回绝的机会,樱井翔就推门进了包厢,留大野智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S
J
D
S
51= =发表于:2011/1/8 20:04:00
52==发表于:2011/1/8 22:38:00
53= =发表于:2011/1/8 23:23:00
人家是没有大问题只有小问题,这两个人现在是没有小问题只有大问题……
54飞一个发表于:2011/1/9 14:12:00
下部整体这类“淡淡的虐”(51L GN)风格,以及“大问题”(53L GN)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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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午夜的地下铁,飞快地错窜过黑洞洞的渺然,无法扑捉的迅疾。
大野智坐在车厢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你在哪里?”几秒钟,合上翻盖,塞回裤兜里。
樱井的mail有时有股教官似的命令口吻,大野不怎么喜欢。大野表面看着温和,但是对樱井,总有股冷漠式的逆反心理,也是无意识的。比如樱井先前说的是开车载他回去,他却不等樱井,自己先来坐了地下铁,现在又不回mail。
车厢里鲜有几个人,内心空落落的夜归人坐在车厢空荡荡的地下铁里。
前几年,至少还有二宫和也可以同行,有个人能够坐在身边,就算是不说话,仅看着对方闷头打游戏,也并至于寂寥。后来二宫搬到相叶家里去,背道的回家路线,大野也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独行。
大概是大野刚从京都回来那会儿,有些悲戚,连个住宅都没有着落,先前租的房子,自从搬离后,早已易主,看了几处地方,不是租金超过他的承受能力,就是环境实在不堪入目。
二宫和也差不多就在路边捡到大野智,那时候的大野智背着偌大的旅行包,风尘仆仆地像个远途归来的旅人,疲惫的脸上,眼睛却很明亮,依旧笑起来的时候,有颗虎牙。那颗虎牙,后来为了干这行,泷泽秀明就带着他去矫正了。
二宫和也从便利店买了一盒牛奶出来,递给大野智。
大野智笑,“你当我是流浪猫吗?”
二宫和也玩笑似的胡乱搅动着大野智的头发说,“你就是。”
他们站在便利店门口,相视着笑了起来,二宫没有问他去哪里了,也没问他为什么那么落魄,只问了句,“你那个小男朋友呢?”
大野智喝了牛奶的嘴角,蒙上一层奶白色,“不想麻烦他。”
二宫和也有些夸张地大笑起来,撑着大野智的肩膀说,“大野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娘炮极了。”
大野智跟着扯起嘴角的弧度,摇了摇手里的牛奶,想到:确实如此。
为什么明明是情人,却在最难堪的时候,不求助于他?
是认为哪怕说了,也无济于事?还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那么落魄的样子?
“我住的那幢楼,有很多户空置着,环境还凑合,你可以搬过来。”二宫和也建议道,大野智刚想再问什么,二宫和也就补充道:“那楼死过人,租金不贵,你放心。”
大野智点点头,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稳定下来之后,才逐渐联络了樱井翔,电话那头的樱井翔,对于大野智突如其来地回来,自是喜出望外,便也没追究为什么每次他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就先斩后奏。
当晚,樱井翔就顺着地址,摸到了大野智的新宅。樱井翔在房里兜兜转转,嘀嘀咕咕:“这里可以挂一个钟”,“冰箱里怎么那么空?明天我们一起去次超市。”,“这个写字台,是不是小了点?”……
大野智坐在茶几上,看着樱井翔像这个房子的主人一样,指手画脚的。樱井似乎对一切都不太满意,但是却满脸笑意,乐此不疲。
“翔君。”大野智突然叫住樱井翔。
樱井翔猝然地停止了忙不迭说的状态,等待着大野智的开口。却待到所有的耐心都耗尽了,大野只是看着他,然后低下头,发出笑声,很轻很快,快乐的快。
大野智刚搬去新宅的时候,樱井翔往那里跑得很勤,特别是在他知道,二宫和也住在同一幢楼里,去的频率更高了一些。这股勤快的劲,在当樱井发现,相叶雅纪也经常在二宫和也那儿出入的时候,好像是略微消殆了一些。
通常来说,大野智和二宫和也都心照不宣地尽量不提及彼此的私生活,邻居关系淡如。可总有些时候,是不可避免地给对方“添麻烦”的。
就有一晚,大野智趴在地上,手里拿着记号笔,皱着眉,在报纸的招聘栏里,圈圈画画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大野智光着脚丫子去开门,就看到捧着小半盘麻婆豆腐的相叶雅纪,耷拉着脑袋,像只没有拔到萝卜的兔子,垂头丧气的。
大野智努着嘴,不置可否,他跟相叶谈不上太熟,气氛有些尴尬,进退不是。
“Nino说,他再也不要吃这种鬼东西了,让我拿来请你吃。”
这句话的逻辑,很恼人。但大野智没有怎么在意,伸手就要接过盘子,相叶却死死地用手指扣住盘子的边缘,指甲都发白了,也不知道在跟谁较劲。
“要不要进来换件衣服?”大野智的目光停留在相叶衣服上一片深色的印痕,大抵也是麻婆豆腐的杰作。
相叶雅纪默不作声地走进来,大野智关上门的时候,见到斜对面,倚在门框上的二宫和也,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温度,像是被抽离的躯壳,却又涌现出无可名状的涩然。
之后的日子,大野智又看到二宫和也和相叶雅纪像以往那样地进进出出,那晚的窘迫场面,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
后来,泷泽秀明的host club开张,泷泽手下的人,几乎都进了编制,独独没有相叶雅纪。
可能对于二宫和也来说,心知肚明的事情,并不会摆在嘴上,但这不代表他不够敏锐。只是当他宣泄出来的时候,对方依旧摸不着头脑事情的原委。
本来这事,大野智并没有过多得浮想。反倒是有一回,大野在店里把脚扭了,相叶被叫来帮忙,把大野载回家休息。
开着广播,车子驰骋在公路上。
在车子上无意地聊起大野智会成为二宫和也邻居的起因,相叶突然说了句:大野君和Nino在某些方面,还蛮相似的。
大野智没接话,就干笑了几下。
广播里DJ悠悠地说着:「有些恋爱,越爱越寂寞,彷如睡着以后做梦,却老是梦到失眠一样。」
大野智觉得脚更疼了一些,且疼痛感向上蔓延,如同常春藤一样攀附在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大野智从地铁站出来,一抬眼,就看到樱井翔靠在车子的侧门上,又是双手交叉在胸前的姿势。
从行为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惯有这种姿势的人,是内心防御性强烈的类型。
午夜路边的商铺都关了门,整条街的静默,诚如他们看着对方时候的缄寞,昏黄的路灯投射在彼此的身上,落下层叠的阴影于地面。
“天冷,进车里。”樱井如是说。
S
J
D
S
55更了发表于:2011/1/9 15:44:00
大野智刚搬去新宅的时候,樱井翔往那里跑得很勤,特别是在他知道,二宫和也住在同一幢楼里,去的频率更高了一些。这股勤快的劲,在当樱井发现,相叶雅纪也经常在二宫和也那儿出人的时候,好像是略微消殆了一些。
= = = = = =
hhp爆掉了
LZ好勤快!
好感动
56==发表于:2011/1/9 22:59:00
57= =发表于:2011/1/10 10:38:00
58更发表于:2011/1/10 12:18:00
以前是利达S翔君,现在是翔君S利达么?
59+ +发表于:2011/1/10 12:31:00
大野智刚搬去新宅的时候,樱井翔往那里跑得很勤,特别是在他知道,二宫和也住在同一幢楼里,去的频率更高了一些。这股勤快的劲,在当樱井发现,相叶雅纪也经常在二宫和也那儿出人的时候,好像是略微消殆了一些。
~~~~~~~~~~~~~~~~~~~
假想敌的意思么?可爱的娃!
60今儿个差点忘了登机发表于:2011/1/10 21:31:00
谈论环节:
TO:56L GN,那不再坚强倔强的结果,是互相妥协,还是彼此放弃呐?
TO:57L GN,可能既有自身的性格使然,又有与对方相处时候的局限所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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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发mail给你,怎么没回?”
大野智的手已经搭在车门上了,听到樱井翔的质问口气,手又收了回来。对于这样的问题,他回答过很多次“没注意”,有时属实,有时敷衍,今天,他突然不想回答了,对那种一板一眼地询问,他着实是反感了。
“我们坐公车回去罢。”大野智回头,对樱井翔建议,没带半点情绪。
樱井翔因为这样的提议顿了一下,本想问,“那车怎么办?”。可要是问了,大野智或许会说:那我坐公车回去,你开车回去。
稍微迟疑了一会,樱井翔说:“好。”
并没有问任何理由,樱井翔只是单纯地愿意顺从面前这个人某些无关痛痒的突发念头,若是这点也无法企及,恐怕他们也早就陌路。
年纪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交往的过程,很多事情都是懵懵懂懂的,糊里糊涂地就一笔带过了。也许认为,要是彼此喜欢,然后快乐相处,别的都不值得耗费。渐渐长大,回想起一些往事,朦胧轮廓的事物便明朗出了些许深层次的东西。
樱井翔不知道大野智有没有如此静下心来,好好回味彼此度过的这些年岁,是否也同他一样,缓缓发现,彼此在生活的很多方面,都存在着迥异的各点。
譬如上一次约去奈良玩,樱井翔不但去网上搜罗了很多资料,还特地在午休时间,请教了同公司的堂本刚。堂本刚是奈良人,且像是骨子里就是植根在奈良那个地方,办公桌上还搁着一张照片,是他亲吻着一头小鹿。
堂本刚一听樱井翔要去奈良短途旅行,很是热心,噼里啪啦地扯了很多,说奈良的小鹿很温顺,药师寺很赞云云。
末了,堂本刚扯了扯嘴角,问樱井翔:“跟女朋友一起去?”
樱井翔喝着咖啡,连眼皮也没有抬,“嗯”了一下。
而大野智对旅行这件事,则有些走哪儿是哪儿的随性,他先前没有做任何的准备工作,也只带了很少的行李,于是当他见到樱井翔把厚重的旅行箱抗进后备箱的时候,他只是沉默地挠了挠鼻子。樱井翔拿着地图,指着前面那条街说:“听说那里的章鱼小丸子口感很滑润。”,大野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那次在樱井翔计划之中的旅途,大野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只是后来,他们就不怎么一起去旅行了。
有时候或许是在彼此妥协和磨合的过程中,才能继续走下去。但磨光了棱角,令影子都透明了的感情,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樱井翔就这么走在大野智的斜后方,浮想了一会儿,又把思绪拉回来,加快了几步,与大野智站到了平行的位置。
他们立在车站上,大野智缩在黑色的羽绒服里,猫着背,两只脚下意识地跺了跺。樱井翔把原本放在棕色呢绒大衣里的手伸出来,替大野智把衣领往上扯了扯,反手覆上大野智冰冷的侧脸,“活该。”
大野智嘟囔着:“以前也是一起等车回家的。”
樱井翔稍许愣了下,笑容化开来。
是,以前一直是如此的。
大野智刚开始从事这一行的时候,樱井翔虽然极力反对,可木已成舟,他也束手无策,那个时候的樱井翔还没有那么强大,他还不过是一个高中生罢了,他对于很多事情无可奈何,原以为长大了之后,身不由己的事情会少一些,却似乎并非如他所想。
Is life always this hard, or is it just when you're a kid?
Always like this.
那时,每天工作结束,大野智都坐同一班地铁,出站后,再坐公车回去。每次一走到地铁口,就能见到同一个少年站在出口,倦态无疑,却目光熠熠。
大野智不紧不慢地走向那个少年,伸出手,少年先嘀咕一句:那么晚。然后去牵他的手。
午夜的公车里,有些空落,他们上了车,坐在了一对母子身后,约莫三岁的小男孩手里把玩着面包超人的公仔,额头上隐约看得见被刘海遮住的白色纱布,像是刚看了急诊回来,却依旧调皮的男孩。
大野智坐在窗口,看向依旧华丽不眠的东京夜晚,默不作声。樱井翔与大野智看着相同方向的景致,也没有声响。
很多人喜欢在“恋爱”前面,加上“谈”这个动词,那恋爱就是谈出来的吗?要是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可以交谈的东西,倒是落下个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结论,更无从提及恋爱这件事情了。
但樱井翔和大野智之间,并没有很多的话,或者说,他们能够交流地话题很少,大多数,都是某一方单独的侃侃奇谈。就拿兴趣来说,樱井翔的爱好一直淡淡的,有段时间,倒是近乎痴迷于世界文化遗产,买了张偌大的地图,挂在书桌前的墙上,在各个国家作标注,成天指着这里那里的,跟大野智说,要一起去环球旅行,在有足够钱的时候,或是彻底没有钱了的时候。大野智猫在座位上,懒洋洋地点头,也不搭话。而当大野智翻着钓鱼杂志,指着那条脑袋奇形怪状的大鱼,笑眯眯地说:好想钓啊。樱井翔也对他笑。只是,樱井翔完全不理解,大野智把大半部分的闲暇时间投在钓鱼上,到底有什么乐趣了?
可也许,当“恋爱”不再是依附于“谈”这个动词之后的名词,而是独立成一个动词,那谈不谈,说不说话,似乎就没有那么重要了,恋并爱着,因恋而爱。
坐在前排的小男孩突然转头,透过两个座位之间的缝隙,看着大野智,咯咯地笑。
大野智伸出手指,去逗弄小男孩的脸颊,还凸了下巴,全当是扮鬼脸,小男孩又笑起来,幼齿狭小而可爱。
孩子的小肉手去抓大野智手上的表,小手指穿过表带和手腕的缝隙,痒痒的,金属质地的手表发出细碎的声音,小男孩饶有兴致的样子。
樱井翔觉得好玩,也跟着去掐小男孩的脸,小男孩就突然哇地哭了起来,闹的樱井翔一脸尴尬,大野智别过脸,对着车窗憋笑。
“笑什么笑,以前我带小修的时候,他从来不哭的,我的育儿水准,是可以拿证的。”
大野智噗地就笑出来,连忙回说:“是,我领教过的,喜欢怪物的那个嘛。”
之后的话题就绕着小修,随意地谈开,樱井翔提劲地说,小修读小学第一天就尿裤子,回家不好意思承认,就扯谎:是不小心掉进了水洼里。又说最近有个小女生时常打电话到家里,说找樱井修同学……
车子遁入深色的隧道,又疾速地驶出,奔入华灯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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