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HX发表于:2011/1/6 23:12:00
在处理完公司交接事务之后,他提着行李来到了我住的地方。
他的行李不多,只有一只旅行包而已。
事后他告诉我,其实他借给我暂住的这个房子也是他妻子名下的,所以连同这间房子都要一起还给她。
也就是说,当时的我们,没有了去处。
在商量之后,我们打算谁都不告诉的离开东京。
虽然对于东京我还有很大的眷恋感,但是只要是和那个人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他说在长崎有认识的人在那里,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联络了,而且也属于熟识,所以冒昧的打扰固然不好,但是那时候的我们根本无暇考虑这么多。
连夜搭船去了长崎。
那个时候他的储蓄几乎为了交接商社事务已经所剩无几。
而我的,就更不要提了,因为急急忙忙离开了东京,所以在书店打工的报酬也没有办法去领。
所以,我身上几乎是没有钱的。
到达长崎是晚上十一点多,那天晚上风非常大,虽然说是春季但是夜晚的风吹在身上有种莫名的冰冷感。
从码头到他家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我们打算等到明天天亮了再去拜访。
而且这么晚了没有打招呼就擅自过去未免觉得有些失礼。
于是,我们在临近码头的小旅馆里呆了一夜。
其实那天晚上一夜都没有合眼。
对于未来发生的事情,多半是有些不安的当时。
但是对于现在的我而言,那个时候的自己就好像是一只畏畏缩缩的小猫。
那个人要求自己相信他这点我好像没有做到。
虽然他一直在做让我感到心安的事情。
关于这些心安的事情其实也是恋人之间很普通的事。
他会关心我,会心疼我,会抱着我睡觉,会趁着我入睡的时候亲吻我,会说他很爱我的情话。
而我却始终没有主动为他做过些什么。
他为我放弃了整片天空,就算我为他架起一座彩虹桥,大概也不能弥补他所受到的伤害。
其实想要问他——你过的快乐吗?你爱我爱的辛苦吗?
但是听着他在我身边呼吸的均匀声,我似乎从心里感觉到他很满足。
不过这个只是我的猜想而已。
第二天天一亮,我们就坐电车去了那个人家。
到达那里的时候才是晌午时分,因为住的也是上好地段的房子所以问一下路人一下子就能够找到。
那是两层建筑有些欧美感觉的小洋房,外面的花园里种植着很多的白玫瑰。
但是好像是因为长期无人照看一样,院子里的杂草已经长的很长了。
门铃响了很久都没有人应答,大概是出去了。
我和他坐在台阶上等着那家人回来,顺便趁着这个期间考虑一下该如何开口比较好。
但是连续等了两三个小时都不见有人回来。
于是,他起身去敲了隔壁人家的门,出来的是一个双鬓银白的老人。
——桥田先生在上个月去世了,他们家人都搬到熊本去了,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这些是从那位老人口中所得知的信息。
那天他在那位桥田先生家门口呆了很久,和我说了很多关于桥田先生的事情。
——自己家和桥田家算是世交,小时候父亲因为工作繁忙,大野几乎每一天都在桥田家度过。
桥田先生也对他很好,他有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儿子。
后来因为桥田先生工作的关系举家搬到了长崎了。
之后也就慢慢失去了联系。
看的出来他很伤心,在我肩膀上哭了很久。
那次也是我第一次主动搂住了他。
直到傍晚我们才又回到了昨天呆的那个小旅馆。
之所以又回去,是因为那家大概是长崎最便宜的小旅馆了。
身上的钱根本经不起我们的反复折腾。
我们考虑了之后决定暂时在长崎住下来。
在这个从来没有来过很陌生的地方顺其自然的先住下来。
未完。。
22= =发表于:2011/1/6 23:27:00
简直像私奔一样
23= =发表于:2011/1/9 21:37:00
24SK大愛無疆发表于:2011/1/10 12:24:00
表示終於又看到SK文了,昨天半夜爪機的時候激動了好一陣呢哈~~哇咔咔
原來某大叔老早就看中小和了哈~嘿,小和你也真是遲鈍,雖然人家是大叔樣,但腫摸說也是商業精英嘛><
不過經濟聯姻真是各種不舒坦~離了好~~大叔好魄力!恩,只要和小和在一起,在辛苦也會過去噠~~~
恩,各種好奇後面會發生神馬><
LL加油~~~雖然預感到史BE,但是,中間也夾點兒甜吧。。跪求。。。T^T
25HX发表于:2011/1/10 20:09:00
第二天我们去了长崎附近的一些求职中心。
想要在这里不靠任何的生活下去好像只有自己努力去赚钱。
而我明白的是,他的生活将会发生质的区别。
我找到的是在一个海鲜商店帮忙做一些杂事,店家包食宿这点让我很满意,但是当我说到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店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我们这个小店也赚不到什么钱,只要一个伙计就够了,你的那个朋友……我想是用不到吧。不过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既然包食宿就带上他一个也无妨,你们大老远跑来也不容易。
于是我的工作以及我们的住宿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傍晚时分他从求职中心回来,那个时候他在求职中心的时候我就告诉他我已经找到工作并且连同住的地方也解决的时候
。
我从他的语气里隐约听到了一丝并不是开心而应该流露出来的感情。
——我真没用。明明说过要靠自己的力量撑起我们的天空的。
他大概心里面是这样的对白吧?
其实我确实没有猜错,他后来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找到工作了。是货运司机。因为工资高,所以我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答应下来了。
他带着一丝隐忍的心情跟我说着话。
曾经的他在商业圈中是赫赫有名的年轻有为,但是现在为了我居然连这样子的工作都愿意做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对我其实并不是玩玩而已。
裕子的父亲运用他的人脉网打通了整个商业圈。
——只要有个叫做大野智的人来应聘,无论如何也不允许他成功,不管他在应聘的时候表现的多么优秀都不行,就说是山本先生说的。
为此他虽然也去过几家长崎有名的公司应聘,但是最终都是毫无理由的被刷了下来。
看着他的样子,我表示出很为难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似乎比刚交往的时候更加容易流露自己的情感了——只要和也在我身边,我就拥有莫大的幸福。
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叫我的名字了。
他的工作范围很广泛,从南到北,从短途到长途,从运送货物到装运材料。
也正是因为工作的广泛性以及没有规律性,我们几乎每天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见面。
他回来的时候,我睡着了,但是他拥着我的后背睡着的呼吸声,就算再晚,我依然能够感觉的到。
到了夏天,他就要为了运送海鲜而奔走于全国线路中,有时候三天都见不到,这是常有的事情。
而我在海鲜商店打工也很顺畅,和周围的邻居也都已经熟识,我们的生活慢慢的上了轨道。
这让我看到了未来天空那片蓝蓝的希望之色。
六月的第三个星期是我的生日。
那天我把海鲜店老板送的水产拿回住的地方,准备在家里做顿饭等他回家。
他上午发简讯给自己——一定会回来,请等我。
那是他开始跑长途的第二个月,因为是长期在外,所以我虽然不流露对他的关切之情,但是还是会因为他没有打电话回来报平安而感到不安。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也在意对方,但是就是没有办法像他一样的直白。
到了晚上七点他回来了,坐在玄关口把鞋子脱掉的时候,就已经朝屋子里喊着我的名字。
——他一直都很期待见到我吧?
当初在北海道也是,现在交往了也是。
我对他来说,真的如他所说的是无比重要的吗?
那天他带回来的礼物是盏台灯,绸面上画着冰蓝色的海,沙滩上洒落的贝壳还有小海星,旁边还有螃蟹在惬意的游走。
打开灯,连颜色都是淡淡的蓝。
因为我曾经对他说过我喜欢海,很喜欢海边。
所以对于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好好的记在了心上。
而我,连他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是什么都一无所知。
——我真是个不称职的恋人。
在吃饭的过程中他显得很高兴,一直都在跟我说着他跑长途时候发生的趣事。
只不过他的疲倦出卖了他,厚重的眼袋,深黑色的黑眼圈以及有些发黄的脸色。
——吃完早点睡觉吧。
对于他所说的趣事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兴趣,反而冷淡的说了这句话。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询问我是否生气了,就在那个时候,他的手机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接电话的过程中他的脸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虽然当时的他并不知道我已经看出了他的神情转变。
——和也,你先去小仓库避一下好吗?裕子的父亲来了,我怕他看到你会对你不利,所以……等等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知道吗?一定要答应我。
于是在他的陪同之下我来到了后院的小仓库,他将我送到小仓库后将我反锁了起来。
虽然意识到可能将会是一场灾难,但是当时的自己并没有感觉到恐慌。
——他会保护我的。
他承诺过的都做到了,这次也会是这样的。
从小仓库的隙缝中望出去正好能够看到客厅,于是我便屏住了呼吸,焦急的等待着。
松本先生比我想象中的矮小,看上去也不像是有手腕的人,但是恰恰是这样子的一个人把我们逼到了绝路了。
由于小仓库离客厅实在太远,我无法听清楚他们之间的谈话。
但是就当我放弃窥视,准备躲在角落里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的时候,听到了猛烈的冲击声。
当我再次看到客厅的时候,我看到不知道从哪里又跑出了四五个人将他按在角落里,嘴角渗着血迹。
但是就在这时,他对着正在看着客厅一举一动的我所在的小仓库,用口型对我说着——我没事。
那时候的自己克制不住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这是我为那个人第一次流的眼泪。
咸咸的味道夹杂着汗水一起流到了我的嘴巴里。
看着对面被四五个人厮打着的那个人,我却连一点的力量都无法给他。
我擦干泪水,疯狂的砸着仓库的门,但是由于锁实在是太过于坚固,我无论怎么砸,门好像一点也不为所动。
看着那些人的拳头砸在他身上的时候,我明白了什么是他所说的心痛的感觉。
我用力的踢着门,可是事实上锁它还是牢牢的捍卫着他所说的那层保护。
那时候的他已经趴在角落无法动弹了,四五个人休手了之后便跟着松本先生走出了屋子。
现在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我无法过去帮他。
无法为他分担痛苦。
就当我难过的无从下手的时候,口袋的手机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他的号码。
我颤抖的按下了通话键。
——和也,我没事,不用担心,钥匙在门下面的缝隙里,你轻轻一拨就能拿到,我现在有点累,不能过来帮你开门,对不起………
原来他早就猜到是这样子的结局,于是他事先就把钥匙藏在了我能够拿到但是却发现不了的地方。
——他的这种保护让我感到窒息。
我手忙脚乱的打开了仓库门,看到他的时候,脸上没有一块是完整的,都是被打青的淤血块,他哭着抱起他,他嘴角微微的动了一下,轻声的说着——好痛。
但是睁开眼看到是我的时候,他又收起了刚刚痛苦的样子,强颜欢笑的看着我——他们是带不走你的,你看,我胜利了吧?
那时候的自己只顾着哭,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有些担心的看着我,半开玩笑的安慰着惊魂未定的我。
——和也,送给你的台灯也被砸坏了,真对不起,我到时再给你买一个吧。不.要哭了,生日快乐。
我轻轻的将嘴唇贴附在他渗着血丝的唇瓣上,那是我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他嘴角的鲜血与他的泪水融合在一起流入了我的嘴里。
——那个吻,是苦涩的甜蜜。
未完……待续。。
26= =发表于:2011/1/10 21:00:00
27= =发表于:2011/1/10 21:08:00
28= =发表于:2011/1/10 21:20:00
看完很揪心……
看到26L的更揪心……
真正的为对方好应该是要无论如何都坚持下去吧,对彼此而言~~
希望那片希望的天空能渐渐扩宽,而不是被乌云遮盖……
29= =发表于:2011/1/10 21:41:00
30HX发表于:2011/1/11 20:17:00
从那天起他便卧床休息了几天,从他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似乎觉得正是因为那场劫难而把我们的距离拉的更近了些。
因为我的脸上会出现担忧的表情了。——他是这么说的。
他只是短暂的休息了几天便又去上班了。
那天我从附近的集市回来准备煮一些对伤有利的食物给他吃,但是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只剩下压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留言纸。
——我已经没事了。上班去了哟,不用担心。
其实他之所以这么拼命也是有原因的,我不知道我的猜测对不对,但是唯一解释的通的好像也只有这么一个理由。
那天晚上帮他清理了伤口之后,就去打扫了客厅,虽然那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但是我无法看着客厅一片狼藉而什么都不做。
所以,我生日的最后一分钟是在打扫中度过的。
但是却一点也不寂寞,因为那时候心里面某个角落里面被某样物质塞的满满的。
打扫到沙发的时候,发现了压在沙发脚边缘的一小片纸缘,于是我轻轻的抬起沙发将它抽了出来。
上面是某家房产公司的宣传单,上面清晰的标注着房型、大小以及价格。
还有在宣传单上那个人写着的房产公司经纪人的电话番号。
我慢慢回想了之前他跟我说的话。
——等到我赚够足够的钱,我们就搬出去住,你也不用上班了,每天那么辛苦,特别是冬天,你手伸进冰冷的海水里面去清理海鲜食物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心疼。
或许他正是在为他的这些承诺而努力着。
一个一个为我许下的承诺,一个一个将其实现。
想到这些,我脸上露出了许久未绽放的笑颜。
——我也很爱他。绝对不比他爱我的成分来的少。
只是,也只有他知道,我从来不把这种情感流露在外而已。
那天天刚下过雨,青草香混合着雨水的甘甜味一直飘到了屋子里。
我泡了杯咖啡准备坐在沙发上看一下今天的体育报纸。
当我刚走到客厅沙发边的时候,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显示的号码是一个未知的固定电话。
——请问是二宫先生吗?我是长崎综合医院的芹泽医生,请问大野先生您认识吗?不知道是否冒昧,但是在他的携带电话里你的番号是储存在第一顺位的,所以就打给你了。他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我们医院急救,由于关乎生命,所以必须得到家属的签名我们才能够进行手术,您看您方便过来一下吗?
匆忙挂完电话之后,我曾经想过打个电话给他父亲,但是听他提起过,他父亲身体也不是很好,而且从东京赶来对于一个老人来说也是件困难的事情。
所以我就一个人踏上了去医院的路途。
在计程车里,我想了很多可能发生的结果。
——正是因为和那个人在一起之后,我变得爱想也变得担忧了。
到达医院的时候,我已经慌张到无法正常走路了,我扶着楼梯的栏杆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急诊室的门口。
医生当时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我们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他有旧伤,胸腔的两根肋骨由于冲击而折断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当时他可能正是因为剧烈的疼痛感,所以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操纵方向盘才会来不及避开对面而来的另一辆货车。
——脑部受到了重创,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现在经过我们的抢救他已经恢复了脉搏,生命迹象也平稳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诉你,由于猛烈的冲击,车窗的玻璃不幸扎入了眼睛……所以,他今后看不见了。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我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情回想着刚刚医生说的这番话。
——还有,住院手续去办一下吧,在楼下的大厅,手术费也一起交了吧。如果不交费的话我很难帮他进行手术,他脑部积压的血块要尽快处理才好啊。
我拿他的电话拨通了他太太的号码,在响了第三声之后听筒一头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在待我说完全部的事情之后,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只是表示一定会赶到,请让医生先为他做手术。
从她担忧的语气可以听出来——他之前所说的裕子其实很喜欢自己的事情确实是真的。
不然一个女人是不会为了一个出轨并且抛弃自己的男人而连夜赶来长崎。
那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在他手术的时候,我们说了很多。
她说她其实早就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我,因为他看到了那些他拿回去的胶片。
而她之所以能够和他和平的分手,是因为不想让他为难。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爱那个人爱过头了吧?连这样的事都能包容。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一直做到了凌晨两点多钟。
医生表示手术大致是成功的,但是那个人能否在24个小时之内醒来还是未知数,这个就要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那天晚上他太太在里面陪着他,我蹲在外面的走廊里。
我将他上衣口袋里面的烟盒拿了出来,弹了一根出来点燃了它,我试着吸了一口,涩涩的味道包围了整个口腔,我试着忍住咳嗽,但是眼泪却从眼眶中夺眶而出。
我不会抽烟,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为何如此喜爱那种苦涩的烟草味。
我将抽剩一半的烟握在手中,疼痛感顿时侵袭着我整个手掌心。
——现在这种疼痛感堪比心痛算的了什么?
我将烟更紧的握在了手中。
突然某样物品与地面的摩擦声将我从昏暗的幻境中拉回了现实。
一张淡黄色的卡片静静的躺在了地上,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与二宫さん相遇的时间,2009年12月15日。
正是我看到的胶片上的那张卡片,现在正真实的出现在了眼前。
我丢掉了还残留在手心上的烟蒂,将它拿起放进了上衣口袋。
随后起身看了一眼房间里面插满着呼吸用具的那个人,他正如睡在自己身边一样,均匀的呼吸着。
旁边他太太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脸上偶尔滑落的泪水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进了芹泽医生的值班室。
——大野先生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啊,醒过来的可能性虽然有,但是很小,就算醒过来,能不能恢复成和普通人一样也还是一个未知数,乐观一点的估计可能会是失意,但是不幸一点的话,可能就是脑死亡。
和父亲一样的脑死亡吗?就是只有身体在,思想和灵魂都没有的那样子生活吗?
我无法想象下去,但是在他醒来之前我不愿意想象那些坏的结果。
我还没有亲口跟他说过一句“我爱你”这么简单的三个字都还没有告诉他。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天台上呆了一整个晚上,被风干的泪水变成两道难看的泪痕出现在脸上。
第二天当我哭着睡着的时候,被人剧烈的摇晃惊醒。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他太太欣喜若狂的样子,她说他醒了。
当我跑下去的时候,医生正在替他检查,我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
——确实是好结果啊,大野先生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了啊,但是……遗憾的是,他之前的记忆是找不回来了,不过能够活下去就是件好事啊。
医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后便离开了。
他太太哭着跑到他床前握着他的手语无伦次的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但是当时的他像是一个新生的孩子一样,一脸费解的样子。
——他的世界现在是一片黑暗吧?
我想过他如果忘记我,之后我应该做的事,我不会告诉他我们之前相识,并且相爱,更不会告诉他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我会离开他身边,仅此而已。
因为对于我而言,他所受到的这些伤害都是我带给他的,如果之前没有遇到我,没有爱上我,他现在依然过着比常人光鲜一百倍的生活。
而我带给他的那些灾难,是永远也无法消除的。
但是在离开之前,我还想做一件事。
——芹泽医生,我想把我的眼角膜捐给大野先生。
这是我考虑很久,唯一能够为他做的事情,我不希望他永远活在黑暗的世界里。
还记得那时候,他因为被困在深山中而害怕的敲打我的门,我想他是个及其害怕黑暗和寂寞的人。
我想把我的光明分给他。
更想把我无法再传递的爱分给他……
未完。。待续。。
31= =发表于:2011/1/11 21:39:00
好虐,TAT
不可抗力把他们分开了,但是如果角膜捐献成功的话,那么其实是永远在一起了吧
32==发表于:2011/1/12 1:53:00
33HX发表于:2011/1/14 18:22:00
我现在眼前看到的东西全部都会转移给那个人了。
那么,我得尽快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储蓄到我的眼睛里才好。
——手术之前我是这么想的。
眼角膜手术定在一周之后,在这一周期间,我每天都会做一些食物送去医院。
但是却都再三关照他太太不.要提起我的事情。
不过现在想想,就算当时她不当心把我的事情说出来了。
那个人也会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吧?——是谁呢?我认识吗?这样子的态度吧?
每次他太太给他喂食物的时候,我都在床边看着他。
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就连风吹进来他都会询问是否开了窗,而我的存在他却一点也没有感应到。
我们之间的那条命运的枷锁也在那场车祸中被分裂了。
他出事以来,我似乎都表现的很平静。
至少在他太太面前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堪忧之情,不知道她现在回想起来的话,会不会觉得我其实一点也不在意他呢。
其实如果我不好好克制自己的心情的话,我可能会扑过去,将他太太赶走,然后牢牢的抱住他,告诉他——我才是你的恋人。
可是这么做的话,就太自私了。
手术前,医院似乎做了人性化的决定,但是我根本不稀罕这样子的方案。
——因为考虑到你今后的生活,我们商量之后还是只能接受你一只眼角膜的捐献,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我们很难为你做手术。
于是,我便决定将我左边的角膜分给他。
因为左边的角膜更靠近心,这样的话我的事情他今后会不会感受到呢?
——我曾经这么天真的想过。
手术比想象中的还要成功,医生这么跟我说的时候,我的左眼已经被纱布缠满了。
三天后也就能够拆纱布了,听到之后他太太非常高兴,特意跑到我病房来跟我道谢。
而我当天就出院了,因为纱布上难闻的化学药水实在令我受不了,所以我一回到家就把纱布拆下来了。
虽然医生再三关照过这个纱布要过了二十四个小时才能够拿下来了。
但是我只是固执的觉得——本来这只眼睛就看不见了,何必再弄这些复杂的步骤呢,我不需要。
眼睛外观虽然和先前的一样,但是我的左眼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拿着手电筒将光线调到最大,左眼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的左眼真的转移给那个人了。
只要想到这个我便感觉充满了力量——我们还是有着切不断的联系吧。
第二天,我把他的衣物都整理好放入行李箱后去医院拿给了他太太。
因为明天是他拆除纱布的日子,我必须要在他还看不见的情况之下将行李送过去。
虽然他就算看见我了,也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害怕的是自己没有办法克制而已。
而且,他们也已经决定拆完纱布就转院回东京了。
那天去他心情很好,我走进病房的时候,他正在和他太太说笑。
一点也没有感觉有人从外面走进来。
我跟他太太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他的行李我放在这里了。
他太太笑着低了低头。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有种异常陌生的感觉。
——虽然我的左眼已经给了那个人,但是那个人是不是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某一部分有着我的存在感呢?
我不敢想象他离开之后我的生活会有多么混乱。
那天晚上趁他太太出去的时候,我走进了他的病房。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睡颜,我将手搭在他的额头上,顺了顺他的头发。
这种感觉是先前都没有的。
他怎么会知道,他离开后,我到底会有多难过。
我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还是和之前一样,柔软温暖的感觉。
只是那个人再也不会回应我的吻了。
我们之间的绊就到此为止了。
他拆纱布那天天空飘着小雨,我站在屋子的落地窗前,看着先前他呆过的院子,那时候的自己有种——我可能会因为想念留恋而死的感觉。
我回到客厅,将他送给我的那盏台灯拿在手上,被踩坏的部分我已经都用胶水粘了起来,虽然看起来很难看,但是它对于我而言是现今为止那个人留给我唯一的物品——当然,还有那张他带在身边的淡黄色的卡片。
昨天离开的时候我找他太太谈了话。
——我知道这样子做肯定不合适,但是还是希望您能够答应我,希望您可以给我写信,告诉我大野的事情,因为我会担心。这样可以吗?
她很爽快的答应了。
所以,我现在桌子上那一叠信件便是从她太太那里收到的。
他回东京之后的第二周我就收到了从他太太那里寄来的信件,内容很简短,但是我却反复看了好几遍。
二宫さん:
东京已经开始慢慢变冷了,长崎也是吗?如果是那样子的话,那么请注意身体。
他已经开始回会社上班了,虽然对于以前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但是他似乎和我并没有太大距离感,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是他出车祸之后第一个认识的人吧。
二宫さん如果有空的话,也请来东京看他,我会跟他说,你们是朋友。
我知道你不愿意告诉他你们的事,我会信守承诺。
他一切都好,请安心。
那么,之后还会给您写信。
祝顺心。
裕子。
其实她并不知道,我确实偷偷的回过东京,也去看过他。
但是只是在会社外面远远的看了一眼。
他还是和当初认识的时候一样,穿着西服打着领带,提着公事包。
确实还是这个样子最适合他呢。
八年后……
一晃我已经到了曾经他与我相遇时的年龄了,而他也要将近四十岁了吧?
我搬出了我们之前一起住的地方,到了长崎另外一头,在一艘船上。
我就靠着出海捕鱼生活,生活虽然过的很辛苦但是我似乎已经找到了生存下去的力量。
因为在他离开的这些年里,我试过无数种可以了结自身的办法。
但是似乎总是无法如愿,久而久之我便放弃了这种暗淡的生活方式。
搬到了这艘小船上。
晚上我会坐在船的甲板上看星星,和小山村的天空一样。
有着让那人安心的力量。
我把他送我的那盏台灯也带到了船上,晚上将它打开放在了船头。
——我想要为他留一盏回家的灯,这样的话,只要他一回来就能够找到我了。
未完。。番外待续。。
34sf发表于:2011/1/14 18:49:00
35= =发表于:2011/1/14 19:46:00
只是那个人再也不会回应我的口勿了。
——我想要为他留一盏回家的灯,这样的话,只要他一回来就能够找到我了。
==================================
看到这两句泪了,真是太虐了
告诉我结局不是BE吧不是BE吧
36= =发表于:2011/1/14 19:55:00
虽然这文设定有点。。恩,O会开车N会捕鱼什么的,但还是很感动
会在见面吧
37= =发表于:2011/1/14 20:09:00
8年好长。。一定会再见的(握拳。。
38KAZUK发表于:2011/1/17 20:54:00
TL...
雖然很虐 可是很喜歡這文風呢
大叔你怎的把NINO給忘了QQ
力求更阿~~
39= =发表于:2011/1/20 15:37:00
「听的见我说话吗?醒醒~」
「爸爸,这个叔叔好像已经死了。」
「和也,快叫急救车。」
我迷迷糊糊无意识的半睁开眼。
洒落在海滩上星星点点的阳光和眼前这个人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好耀眼~我不禁眯起了眼睛……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感觉……
我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将视线慢慢转移下来。
窗台边一个皮肤白皙的小男孩正在玩着他的遥控飞机,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因为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我的枕头边,我无法清除的看清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我轻轻的喊了一下。
「抱歉……请问……」
「你醒了吗?太好了。还以为……」
那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的靠近我。
走路的姿态、说话的方式都相似于某个人。
我不禁屏住呼吸,等待他的靠近。
「你都已经睡了一天了。」
「…………请问你是?」
我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因为我不相信,事隔八年,我们还会再见面。
「我叫大野 智,这是我儿子大野 和也。」
「…………」
「你是不是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呢?你溺水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看到你的证件,上面说你好像是渔业者,但是为什么不会游泳呢?」
我慢慢的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是去了冲绳,至于去干什么?大概也就是想要去看海。
在海边看着觉得无法畅怀的自己就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海里。
并不知道那天天气晴朗会起这么大的风浪,帮助我存活下来的是海边的礁石。
他是这么说的。
「你是叫二宫さん吧?刚刚你睡着的时候,看了你的证件,真是不好意思。」
听着他对我如此客气的说话,我又渐渐的迷失在了我们曾经的记忆中。
随后他笑了笑说道「二宫さん,我们一样呢。」
因为溺水的时候被呛到了很多海水,所以就连是连简单的说话都有点困难。
他表示我不用说话,听他说就可以了。
「二宫さん,我们都是只有一只眼睛呢。唯一不同的就是我的是左眼,而你的是右眼。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的话,妻子告诉我,我在几年前发生了车祸,双目失明,而这只眼睛是我曾经的恋人给我的……」
「欸?」
我从喉咙口痛苦的发出了有些奇怪的声音。
「但是妻子说,我无法告诉你他的事情,因为是和那个人的约定,所以我至今都对给我眼睛并且离开我的恋人一无所知。二宫さん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痛苦」
我将头别向另外一方,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
虽然如果被他看到了,我理由也已经想好了——被感动了。
但是,我似乎还是不会说谎。
和那个人相遇至今,从来不会说谎。
「那孩子……是叫和也吗?」
「啊。是的。他是我儿子,今年6岁。和二宫さん一样名字也叫和也。」
他笑着眯起了眼睛。
他比起以前似乎更开朗了。
那个叫和也的孩子,眉宇间和他有几分相似。
但是更多的还是像他母亲裕子,母亲是个美人,这孩子将来一定也不错。
「名字是你取的吗?」
「恩,孩子一出生就已经想好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应该取“和也”这个名字的强烈感觉」
「是吗?」
我轻轻的嘟哝了一句,他并没有听见。
随后的时间里,他便和他儿子玩着遥控飞机一直到傍晚。
「我们今天就要回东京了,二宫さん请保重」
「叔叔。再见」
我和他之间的再次邂逅是否看似荒唐呢?
但是我并不觉得——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之下,能够和他邂逅都是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只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只要知道他过的很幸福,他有了自己的孩子,满足于现状。
那么,我、别无他求。
【二宫视点。】
-End-
其实是打算把这文接下去继续写下去的,但是是从大野视点出发。
但是考虑到7月要考N1以及还有学校科目,觉得时间不够用。
这个暂且看回复和时间吧。
谢谢一直支持到现在的GN。
皆さん ありがとう。
—Rei-
40HX发表于:2011/1/20 15:45:00
ls是L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