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没事漏雨发表于:2015/4/18 20:50:00
9、
冈田家的单人沙发摆在正对着玄关的地方——长濑不知道这样在风水上讲是好还是不好,但挺喜欢这种布局,坦荡。
进门前冈田不知道在干什么,顶棚的吸顶灯熄着只点了沙发旁的草艺落地灯,温和的光线用一种蓬松柔软的质感包裹着他。
昨天久别重逢打招呼时,冈田说他现在的兴趣爱好是木工。客厅的家具几乎都是他自己手工做出来的,多数没有上漆,就维持着原木的颜色。
?
长濑今天喝了点酒,思维有点跳跃,看着坐在那一片原木色中被橙黄色灯光笼罩的冈田,那么安详,那么神秘,忽然感受到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调调。而冈田,就像个什么神仙似的。
喝醉的人之所以迟钝,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时间系统与正常人的出现了误差,所以长濑自己只觉得不过脑海里闪过一个好笑的念头,实际却是盯着冈田瞅了半天,且表情可疑
“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没,就觉得你在那里坐着,挺像——”
在许久后长濑坐在冈田坐过的那个位置上,开始读冈田读过的那些书后,他知道当时场景比较文艺的说法——或者说自己心里的想法——是“像个沐浴在丛林深处月光中的精灵”。可惜长濑当时很自然地调用出自己熟悉的形容词是,
“——挺像尊佛的。”
冈田听了又笑了,“是吗?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我说呢。”
?
长濑觉得冈田这个人有点古怪。
?
从小时候就这么觉得了。
?
冈田家刚搬来的时候,街道里那些三姑六婆家长里短时就开始讨论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道消息,说冈田一家有点古怪,冈田这孩子的身世也有古怪啥的。
而邻里间的小孩子们,也就耳闻目染有样学样。冈田转到班上不久后,就有人会在他背后嘀咕,说真是个古怪的家伙,听说他爸怎样怎样的。
长濑顶讨厌他们这样。都没怎么接触过的人,怎么能随便给人家定性说三道四的呢。于是警告过那些孩子几次,也就再没人敢在班里提这个话题了——当然靠的绝对不是以德服人,而是那个岁数孩子们对差生莫名的畏惧,还有“适度”的小暴力。
可是后来和冈田坐了同桌,接触多了,长濑才意识到冈田准一这个人吧——真是古怪!
?
在长濑的思维里,所谓笑,那对应的拟声词应该是“哈哈哈哈”。再兴点儿,就应该是“吼吼吼吼”。遇到松冈那样的,有时候使坏得逞后,还能笑出“嘿嘿嘿嘿”的动静儿。但是冈田的笑,却没有拟声词可以对应,只能用“安静”两个字来形容。
嗯。古怪!
?
小时候的记忆力,冈田很爱笑,笑点奇底。自己随便说个笑话,或者做个蠢事,他就垂着头,不出声地笑个不停。
太安静,长濑想,但是挺好看的。
——就像现在此时的这个笑容。
?
“我把客房收拾出来了。床单虽然是旧的,但是今天刚洗过,你别介意。”笑过之后冈田说。
“啊?啊。”长濑反应了一下,连忙点头,“给你添麻烦了。”
“哪有,这事儿也有我家的责任。”
“没。真的不管你的事儿!我都怪不好意思的。”
以上这段对话,看着有点别扭是吧。怎么说呢……简单解释起来就是两个人头一天同居,都有点紧张,彼此瞎客气。哦,这个“同居”不是那个意思的“同居”,就是特正常的“同居”。百度一下出来的第一句的那种,“是指两个人出于某种目的而暂时居住在一起”。
要问到底是处于什么目的呢,解释起来就和长濑当年讲的那些笑话一样无聊——冈田家漏水,把长濑家淹了。整修期间长濑无家可归,就到冈田这面来借住了。
抬头继续看上面那一段对话,长濑说的是实话,这事儿真怪不着冈田。因为那个淹水不是忘关水龙头之类的个人疏忽,是这栋老楼年久失修各种老化,冈田和长濑家之间的水管直接爆了,一时就把长濑家淹得跟水帘洞似的。
物业负全责,可是长濑这段时间住哪成了问题。
“你要是不嫌弃,就搬上来住吧。”调解时一直站在一边的冈田说。
冈田家早先买了他家那层的两户,打通重装修过一次,所以这个提议比较可行。
在物业负责人双眼发射念力“去他家吧!去他家!答应他吧!答应他!”的胁迫下,长濑挠了挠头,“那就不好意思得打扰你一段时间了。”
142更发表于:2015/4/19 10:12:00
143昨晚更发表于:2015/4/19 14:07:00
嗬,这么段酱油打得也够良心的
看见上边儿只求一次那儿觉得不大有印象,就又拖回去从头溜了遍
结果再看回来,脑内了下俩人对当时那段的不同视角回忆真是有点绷不住
连前边被俩人踢来踢去,最后传丢了的石子都让人难受啊
不过看这文大概总逃不了又哭又笑
这边还唏嘘着呢,就看到S被双塔架着只剩脚尖勉强点地 XD
144昨晚更发表于:2015/4/19 14:09:00
145= =发表于:2015/4/19 20:35:00
146没事漏雨发表于:2015/4/19 23:30:00
(这段应该属于9的后半段)
长濑进屋冲过澡换了衣服,走出客厅见冈田还坐在沙发那里。听到他出来,仍旧是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长濑这次看清他原来是在看书。
“还不睡啊?”
“我睡得晚。”
长濑站在客厅门口晃悠了一下,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你练琴吧,没关系的。”冈田像看透了他一样。
“哎,你怎么知道我想练琴的?”长濑觉得冈田愈发像尊佛了,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你平常都在这个时候练吉他不是吗?一般到早上五点左右才睡。”冈田看着他的表情,又笑了,边笑边继续解释“你去年做的隔音大概是被人坑了,你练习的时候我都能听得到。”
“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呢?” 长濑有点抱歉,寻思冈田这是不是变相投诉他噪音污染呢啊?
“隔音板多少还是有用的,除了我是你正楼上能听到,应该打扰不到别人。”冈田表情挺诚恳地说,“而且我每天听着那个琴声正好能静下来,听过之后睡得都挺好。”
“是吗?”长濑傻乎乎地回,“那你睡得也够晚的啊!”
“是啊。之前就说了啊。”
“你有什么喜欢的歌吗?”进屋拿吉他的时候长濑问。
“你弹的都挺好听的。”冈田回忆,“但是有首特别喜欢的,我还特意查了歌名——”
长濑听了个话头,想了想自己拿手的那几首吉他曲,琢磨着应该是《Yesterday》之类文艺小清新型的吧?但左手还没捏好和旋,就听见冈田安静的声音继续说——
“好像是叫《Smoke on the Water》。”
10、
二宫收拾完自己回到客厅,就看到沙发里的那一滩樱井翔。
接下来怎么处理好呢?二宫抱着胳膊想:放着不管吧——好像自己也没啥损失。只是貌似有点不人道……啊!想到了!要是把他就这么扔客厅里,明天感冒了,他那哼哼唧唧的熊样,肯定还得让自己照顾。好险好险,还是让他进屋吧。
“哎!哎!起来了吼,起来!”二宫曲起一条腿半跪在沙发上啪啪打樱井腮帮子,“起来跟我进屋去再睡。不然便宜那些蚊子了哈!”
刚刚在道牙子边上那几个小时算没白坐,樱井现在清醒了不少,晃晃悠悠站起来走进里屋一头扎在二宫单人床上。
“哎!谁说让你睡那了!”二宫急得直跺脚。“你那一身酒味都蹭我被子上了!”
樱井此时脸埋在二宫的枕头里,听着耳边二宫大呼小叫的抱怨,但是懒得抬起头来理他。呼吸有点困难,但是懒得转身换姿势。心口有什么话憋着想说……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倒不是因为懒。
听到二宫趿拉着拖鞋出屋,然后是哗哗的水声,接着是趿拉着拖鞋又走回来,什么东西挺沉的一声搁在了地上。
“你干嘛?”樱井感到背后有双温热又潮湿的手伸进自己T恤里面,手是温热的,指尖沾的水有些微凉,被掠过的皮肤窜过一阵酥麻。
“帮你擦身啊!不然你这浑身臭气的,遭罪的还是我。”二宫气呼呼地扒下樱井的上衣扔在一边地上,接着拧了毛巾给他擦背。
樱井维持着刚刚伸直胳膊让二宫脱T恤的姿势,趴在床上,像个维持着投降姿势被击毙的逃兵。
樱井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不是真像二宫说的那么臭,他现在并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鼻腔里充斥的只有枕头里二宫常用的那种廉价洗发水的气息。
樱井见过二宫用的是什么洗发水——很大众的一个品牌,但是这种属于二宫的洗发水的气味,樱井从没在别人身上闻到过。樱井甚至自己也试着用过一阵,不过因为起了大片头屑而放弃。樱井想,或许就像那些昂贵的香水一样,只有混合了二宫个人的气息,这种洗发水才会发出那么柔软的味道吧。
此时,樱井又沉浸在二宫的气味里,而背后,是二宫的双手慢慢爬过自己背部所有的皮肤。
柔软的气味,柔然的触感……
樱井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又睡了过去,开始做起一个熟悉的梦。
擦完后背,二宫把樱井掀过来又帮他擦了前身。最后掐着腰尖声问,“难不难受?腿也帮你擦一下不?”
“不用不用!”半梦半醒的樱井赶紧睁眼。
“怎么,害羞啊?”二宫挺自然地在他穿着短裤的大腿上摸了一把,“这黏糊糊的都是汗,还是给你擦擦吧。”
脱樱井裤子的时候,樱井抵抗得挺激烈,二宫忍不住都有种自己在凌辱良家妇女的感觉。刚想取笑他,结果硬扯下樱井的大裤衩后,自己忽然也有点尴尬。
樱井觉得屋顶的节能灯管照得明晃晃的,照得人要晕过去。
“这么回事儿啊。小伙子火气挺旺啊。”二宫解嘲了几句,讪讪地叠吧叠吧毛巾转身去收拾水盆,“行,就不帮你擦了,特殊服务得另收费。”
樱井赶紧拉住他手腕,觉得刚刚那些堵到胸口,被枕头闷住的话涌到喉咙,不说不行了。
“怎么地?你还真想要特殊服务啊?”二宫瞪他,嗓音有些拔高,“咱们俩这么多年交情,你真对我下得了毒手?”
“不是这个意思。”樱井默默把手又收了回去。
二宫捡起之前扔在地上的樱井的脏T恤泡在水盆里,小心翼翼端着又出了屋。
这栋楼龄近半个世纪的老居民楼早已破旧不堪,墙体里充满了细细的裂缝。细缝里是一个又一个隐蔽的世界,或许躲藏着老鼠蟑螂,或许生满了霉菌苔藓,或许,还有好多人好多人的故事。
这栋楼真的太老旧了,樱井闭着眼睛想,楼下长濑大哥练琴的吉他声这都穿越了几个楼层啊?那么清晰地在自己耳畔响起。
很多时候人生和电影,其实就差这么个背景音乐。樱井闭着眼睛又想,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很像个电影里的人物?电影是冷门的黑色幽默,自己是一个不知名又特烘托气氛的路人角色,背景音乐是遥远的木吉他声。
二宫回来时抱了卷凉席,在地上铺好之后,像没啥事儿一样,把樱井赶到地铺,关了灯。
一间不足十平的小房间里,两个人呼吸平静。窗外的路灯很亮,二宫面向着窗口,留给樱井一个轮廓清晰的背影。
樱井看不到二宫的脸,但是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正是因为呼吸过于平稳,反倒知道他还未入睡。
不知熬了多久,樱井睁着眼在黑暗里,听着二宫平稳到不行的呼吸声——而自己的背景音乐还在——终于一咬牙,决定做个了结!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儿,都铺垫到这份儿上了,再不赶紧自我了断,投胎都来不及了!
“小二。”
“干嘛?”
“……你睡着了吗?”
“你找事儿是吗?!”二宫很烦躁。
“我,有点话想跟你讲。”
二宫拉了拉毛巾被,“得!别讲了,我不想听!”
“哦……那,你睡吧……”
群众演员于 2015-4-20 7:47:50 编辑过本文
147= =发表于:2015/4/19 23:39:00
148更了发表于:2015/4/19 23:41:00
149前天更发表于:2015/4/21 22:33:00
望文生义的人看了下这歌名
还以为是个神秘清新派的曲子...ORZ
背景音乐都配上啦
临了又蔫了(为啥会觉得有点喜感
150没事漏雨发表于:2015/4/27 23:02:00
(PART是酱油,我没怀着CP的心写,后面应该也没戏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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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单调的“滴滴”声像是一条催命索,把二宫从一个混沌又不愉快的梦境里拖了出来。二宫睁眼的时候完全记不清梦的内容了,稍微回想一下吧,脑仁里就一顿一顿地疼,只能记起一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看了眼手机闹钟的题目“第一节:高等数学!!”,那两个感叹号,触目惊心的,二宫忍不住闭眼又跌回枕头里——现实才是最可怕的噩梦啊!
?
等到闹铃第二次响起,二宫挣扎着起身,迷迷糊糊下床,还没迈开步就踢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吓得一下又跳回床上。眯眼细看,才想起来昨天樱井翔在屋里打了一宿地铺,且从今天起这个落魄英雄就要和自己挤在这一间屋子里蹭吃蹭喝了。
哎……二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大清早儿的就叹了口气,就当是高等数学的错吧。
小心溜着墙边儿准备出屋,快到门口二宫又停住退回来拍拍樱井后背,“哎,我这就上学去了。你要继续睡上床睡,地上硌得慌吧。”
对方的脑袋窝在手臂里,嘟囔了一声没动弹。二宫又看了一眼时间,起身留他在地板上自生自灭。
对着浴室里受潮花得人影模糊的镜子刷牙的时候,二宫的脑——对,是大脑,不是个人意识——妄图自动修复昨晚的记忆,但是被二宫用手拍了拍突突猛跳的太阳穴制止了。二宫酒量不好,喝一杯就上脸,喝一瓶就失忆——这次就让它失忆吧。二宫吐了口牙膏沫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二宫漱了漱口,再磨蹭就来不及占后排的座了。
二宫快步下楼的时候正赶上山下也在不紧不慢地下楼梯。
“来得及吗?”
“第二堂的课。”
“那你走这么早干什么!”
到了楼下二宫跨上自行车,回头瞅了后面的山下一眼,发现对方开了车锁慢悠悠推着车的方向和学校大门夹角正好180°。
“哎?你这干嘛?学校哪边记不住啊?还是说你这是要晨练啊?”快迟到了二宫也没管住自己的好奇心。
“哦,去取东西。”山下冲他笑笑,先一步蹬着车走了。
话说,不论皮相再怎么好的小伙儿,包宿网游之后两眼浮肿眼珠充血,一头臭油的样子都一个德行。
所以这帮打工小姑娘抢着轮早班多半图的是比白班多一点的工钱,还有就是有时候运气好,早上八点十五——正是临近大学生第二堂课通勤时间,会有个特漂亮的小子来网吧里,从一堆乌烟瘴气里揪出另一个包宿网游之后两眼浮肿眼珠充血,一头臭油的小子,说:期末死成绩你考不好,平常的出勤分再没有,你是想一年挂几科啊?看着这出养眼画面,能稍微花痴花痴打发下无聊的时光。
赤西嘴上嚷嚷着“危急时刻我不能丢下兄弟们不管啊你放开我放开我袖子我现在下线以后还怎么有脸和这帮队友们出任务”,但是也没怎么太过挣扎——毕竟山下说的那些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他现在科目成绩的真实描述。而挂科补考交的那些补考费可是真金白银啊!
出了网吧山下就松了手,径直跨上那辆半新不旧的凤凰自行车,一蹬地平平稳稳地骑了出去。等蹬了两三下骑顺当了,后面忽地一沉,就是赤西特自觉地跳到了后座上。
“我说你天天这么玩有意思吗?”山下眼神盯着前面,回手递过来一个塑料袋。
“你不懂,玩儿这个的是国际玩家!对话都用英文的,我这是锻炼口语。”赤西理所当然地接过来,打开就瞧见里面是豆浆油条还有两个茶叶蛋。
“除了那几个骂人的脏字儿,还能用到什么?”山下不屑。而赤西嘴里满了油条嘟嘟囔囔的反驳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山下懒得理他,两人的对话就到此为止。
“总共多少钱啊?赶明儿还你。”赤西插着吸管喝豆浆的时候问。
山下一边蹬起来一边说,“没花钱,早上路过土豆的摊子他给我装的。”
土豆是隔壁楼生田的外号。
生田其实长得挺好看的。只是小学生的时候除了眼睛大轮廓深,黑黑小小的真像个土豆,被起这种外号就难免的了。而且小男生之间起外号是有这么一条国际惯例的——越是关系好越不可能起出来个好听的,怎么磕碜怎么互相叫。
譬如说锦户家的小六子因为黑,就被他们一直“黑子”“黑子”地叫;山下就被叫个“山P”;赤西家的小子特倒霉,他们最早叫他“小红”,还非要喊出怡红院头牌的那个腔调。可是后来他们叫他“艺术家”,当然,这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故事里的这些人——包括赤西自己——应该都想不到他以后会闹出这出那出。
话扯远了,赶紧揪回来。就说土豆这人低调,好不容易轮到段个人介绍,都能节外生枝被别人的事儿岔开去。
是说,生田早年和山下他们初中是同学,一起上下学一起调皮捣蛋的。不过高考没考上大学——也不是说成绩就真得没救了,只是家里家长不打算让他继续读,所以第一志愿没合格就干脆不上了。各处打工了一阵子,现在自己开始做小买卖,一个小摊子早上买早点,中午买混沌。
151更了发表于:2015/4/28 21:12:00
...是不是都吓得不敢回了
能问问这是接的哪个喝高了的前晚不?
话说上文里N可是神勇,送了甜妞,扛着少侠,还抽了一地烟屁股啊
觉得不太像那么醉(虽说我也从来没喝高的经验...
152更了发表于:2015/4/29 0:34:00
153= =发表于:2015/5/12 21:16:00
154没事漏雨发表于:2015/5/13 20:20:00
12、
樱井睡到浑身发燥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喉咙里是一种咸涩的干燥感,浑身的水分好像顺着汗液和呼吸的水汽都离开了身体。自己变成了一条午后被晾在道边水泥地上脱水的干海带,轻轻一掰就“啪唧”碎成两截,掉下一地深棕色的碎渣渣。
在房间里晃了一圈,冰箱打开研究半天没有一样能放到嘴里的吃食,樱井到厨房灶台上拿了个白瓷碗接了碗自来水咕咚咕咚灌下缓了缓,整个脑袋才稍微清醒了一些。出门找点吃的吧,他想。
拍了拍裤兜,确认昨天当着二宫面数过好几遍的那125块还没上缴,只要别铺张,吃顿饭是绰绰有余的,樱井安心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又闻到自己身上一股馊味——昨晚就这么和衣睡了,大夏天的一身臭汗也没换衣服。于是赶紧简单冲了个凉,换了条不一样花色的迷彩短裤,这才溜溜达达下了楼。
下午两三点钟的太阳毒辣辣的,出了楼洞没走两步樱井就被晒得眼冒金星,抬眼看到一片临时搭起的塑料棚子赶紧得救了般地钻了进去。
“哎?这不是土豆吗?”
“啊……啊!翔哥啊!好久不见!你来吃点什么?”
“这你的摊子?”樱井咂嘴,“不简单啊!几年不见小老板啦!”
“翔哥看你说的,来碗馄饨不?”
“好!猪肉白菜馅儿的,来碗大的!”
已经过了饭点儿,摊子上的人不多。樱井刚坐稳当,生田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就端了上来。话说这种天气,其实适合在有冷气的小餐馆里吃点清淡东西,但是在滚烫的热浪中吃着滚烫油腻的大颗馄饨又有种另样的自虐般的快感。
樱井喝了一大口汤,烫得直哆嗦,接着加足了胡椒,稀里呼噜几口下去就吃得大汗淋漓。
摊子上另几位不认识的客人陆续吃完结账,渐渐只剩下樱井一个人坐在那里一边吸溜鼻子一边擦汗吃馄饨,生田就很有眼色地把落地风扇搬到樱井身后冲着他一个人猛吹。
“我说土豆,你这摊子平常生意怎么样啊?”樱井吃完了馄饨也不急着走,一边喝着凉水一边吹着风扇消汗。
“还将就吧。早上的时候大家上班路上来买早餐,客源挺稳定;午餐这种露天棚子一般都是路过的或者附近工地上的来,就得看走不走运最近边上有没有施工工地了。旺季能赚到点儿,淡季勉强回本儿。”生田一边和他闲聊,手上也不闲着,把棚子里的折叠桌椅陆续收拾起来。
“看你就卖个路边摊,经营得还挺有心得的呢。统计管理比我这个经济专业的都强多了。”樱井啧啧佩服。
“哪有啥统计管理啊。”生田收拾得差不多了,又去灶台那边开始刷锅,“就是平时多观察点儿,多记着点儿。毕竟是干个体的,自己不上心赔了也没人照应。”
樱井看着生田忙碌的身影,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许久后,“土豆啊,你这个摊子干了几年了?”
“去年年末开始,还不到一年。”
“话说,这天儿越来越热了,你打算一年四季中午都卖热馄饨?”
“我也琢磨这事儿呢。过两天就打算改卖冷面了。”生田仰起头,擦了把汗笑着说。
樱井愣了一下,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你还没事儿瞎操心别人呢,别人一个个过得都比你明白多了——,“嗯,你这小子经济头脑挺强!我看好你日后冲刺国内首富!!”
吃过饭坐着消化了也能有一个点儿,樱井看着生田把棚子内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差全搬回屋了,寻思着自己也该回去了。
“土豆,馄饨多少钱?”
“翔哥你看你这客气的,你难得来吃次饭我哪能收你的钱!”
“别别别,不是‘难得’来吃,以后我大概能‘经常’来吃。”
“就算经常来,请顿馄饨咱也是能请得起的。”
“难说,你多久没和我一起吃饭了,你知道我食量么?”
……
两人推搡了半天。
——樱井翔拍开生田伸过来劝阻他的手。
——樱井翔拍了拍裤兜。
——樱井翔的动作僵住了……
“那个……土豆,”樱井脑袋里“嗡”地一声,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最丢人的事儿了,“你翔哥我,忘带钱出来了。”
“这不正好,老天注定让我请你这顿呢。”生田看着樱井憋得通红的脸,“噗呲”一声乐出来,“哈哈哈,翔哥,你放心,我不能误会。”
“我去!不行,这事儿实在是太丢人了!”樱井愤而起身,“你等我回屋给你拿钱哈。”
——樱井翔站起身。
——樱井翔习惯性地又想拍拍裤兜。
——樱井翔大脑里也同时一闪……
——自己本来就没有二宫的家门钥匙,何来的忘带没忘带!
“那个……土豆,”樱井这次连脖子都憋红乐,“你翔哥我,没门钥匙进家了。”
樱井吱唔着:“我现在没带钱也没带手机……能不能在你这儿借个椅子坐着等小二回来?”
“没事儿,我接着也没啥事儿。”生田笑嘻嘻地客气,“我这棚子不拆,咱俩坐着唠唠嗑。”
有一搭没一搭的,两个人就聊到了二宫放学回来。领着樱井上楼回家的时候,二宫挤兑他,“能耐了哈,兜里没银子还敢吃霸王餐。要是我没带着十块大洋赎你回来,你得在人家摊子洗几个月的盘子才能重获自由啊?”
“就忘带钱包了,我和土豆的交情,多大点儿事儿。”樱井还嘴。“挺不好意思的是我想回家拿来着,没门钥匙,耽误人家收摊了。”
“你该不好意思的事儿多了。”二宫哼了一声,把钥匙插进锁眼,开门自己先进去了。
那天之后,樱井每天睁眼洗漱好,在家里晃饿了就下楼去生田的小摊解决餐饮问题。有时候是赶上中午的馄饨点儿,有时候努力点是赶上早餐的豆浆油条点儿,过了几天终于也吃上了冷面。吃完没有钥匙回家,就坐着和生田扯家常。有时候生田摊子上生意好,樱井看着生田忙里忙外的身影就会惆怅,但也只是惆怅而已——脑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做。生田那个棚子顶是些旧编织袋子拆开自己钉的,遮不住几成阳光。樱井仰起头,让那些红色或蓝色的光斑打在脸上,眨了眨眼皮,觉得一切都有点不真实。在混沌又荒芜的燥热中,樱井无所事事地喝着白水望着天,然后像个双职工家的孩子一样,眼巴巴盼到二宫下课回来,把他接回家。
这种极度颓废的生活持续了将近两个礼拜,当带来的125块大洋快花完,而樱井的肤色也由浅变深马上就要混入煤堆找不到的时候,二宫很及时地把配好的备用钥匙不情不愿地砸在他的怀里。
“别老在外头瞎溜达,净给别人添乱。有空在家准备准备简历,多查查招聘信息。”
“哦。”
至于樱井带来的那面破掉的盘子,后来他到两条街外的一家两元店买了管502自己沾上了。不知道是使用方法不对,还是便宜没好货,盘子上粘合的地方挤出来一溜儿厚厚的黄胶,让那条裂纹愈加触目惊心。
群众演员于 2015-5-13 21:02:52 编辑过本文
155更!发表于:2015/5/13 21:14:00
该迷惘的时候就使劲儿迷惘一次
认准了道儿才好全力向前不是
话说有这么个吃嘛嘛香的主儿坐镇,土豆的生意有没有旺点 XD
156= =发表于:2015/5/13 21:19:00
哈!我的格式终于正常回!
再啰嗦句,伤痕是男子汉的勋章,同理盘子 XD
157更!发表于:2015/5/13 21:20:00
...还是我,GID
自圈
158没事漏雨发表于:2015/5/14 22:54:00
13、
拿了钥匙之后樱井每天在家待着的时间也没变长多少。不想看新闻,不想查消息,不想找工作,不想考虑未来的一切。只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在生田的摊子上听着来往顾客的闲聊和故事。樱井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比起自暴自弃更像是在逃避。可是心底又隐约有一种恐惧,仿佛往前迈开一步,就会踏上一辆疾驰向前的列车,一路狂奔风驰电掣,即便扭断脖子也没法再回望现在身边这熟悉安心的一切。
这天又无所事事待到生田收摊,樱井背着每日重复的罪恶感低头扶着栏杆不紧不慢一步步上楼,忽然视线里就映入一双小小的鞋子。黑色亮皮的公主鞋,鞋帮上有棕色的细线花纹;鞋子里是双雪白的袜子,袜子侧面绣着黑色的蝴蝶结。
樱井抬头,一个同样扶着栏杆的小姑娘站在高自己两登台阶的地方,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下楼啊?”樱井露出当年学生会主席演讲时的标准笑容,松开手向墙边让了让,“你先过去吧。”
小姑娘没动身,捏着栏杆身子微微后转,好像又打算回身上去。
樱井对付小孩子没什么经验,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化解尴尬气氛?
“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小姑娘看着他,挺警惕的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小嘴儿抿得紧紧的,和樱井对视了一秒吧,忽然转身就往楼上跑。
樱井挠挠头,我现在不就是晒黑了点儿么,至于把孩子吓成这样么?
小姑娘撒开步子在前面跑着上楼,小皮鞋在楼道里留下清脆的“哒哒”声。樱井跟在后面,也不是刻意要追她,只是那孩子太小,就算跑起来比大人正常走路的速度也快不了多少,两人就这么隔着几级台阶一前一后地上到八楼。
眼看着那个小姑娘呼呼喘着钻到中居家开着的门里。
“怎么?不是出去给咱俩买冰棍儿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屋里冒出中居的动静儿。
樱井路过敞开的大门的时候,顺便就朝里面瞅了一眼。正看见中居搬了张桌子正对着大门坐在那,桌面一堆作业本,应该是在判作业。小姑娘站在他边上伸手揪着他袖子,不知道在告什么状。
“哦,是翔子啊。”中居冲他打招呼,然后扭头对那个小姑娘笑,“别怕,这人现在住咱楼上。不是外国人。”
“中居大哥你这桌子放的地方有意思啊,再往前两步就进走廊了。”既然打了招呼,樱井也就顺势停下来聊聊天。
“没办法,天太热,这么开着风凉。”中居见他打算长聊,也放下手里的红笔,抓起放在一旁的一面大蒲扇一边扇风一边说。
“中居哥你不是连续五年被评上优秀教师吗,学校就没说奖励你台空调啥的?”
“这个还真有过!”中居把蒲扇摇得啪嗒啪嗒响,“不过装空调的过来一看咱这楼,谁都不敢打钉子。房子太老了,一锤子下去怕把墙给敲裂了,结果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确实,咱这楼可是有年头了,周围好几片儿比咱们这楼年数还少的地方都开始动迁了,咱这楼是不是也快了?”
“不知道啊……不过要是说这有一天突然让搬走,还确实是有点儿舍不得。”中居仰头瞅了瞅屋里,“虽说现在看是觉得又老又旧到处毛病,但怎么说还有感情在啊……”
说完这话两人各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下,屋子里就静了下来,然后,屋边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就吸引了樱井的注意力。
“对了,这小姑娘,是中居大哥你家孩子啊?”樱井用下巴努了努在书架边踮着脚一本本抽书出来看看封面又小心翼翼塞回去的心美。
“嗯,我闺女。长得像我吧。”中居看着孩子在那边忙忙碌碌像个团团转的小仓鼠的身影,忍不住笑着说。
相处这么多年,全楼上下都知道中居这人跑爱火车,嘴巴里说的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要是按常识来讲,这孩子不可能是中居的娃儿,毕竟都没听说过他结婚的消息。但是转念再一想,中居这人吧……太不按常理出牌!确实干出什么事儿来都不稀奇。所以中居一句玩笑话,还真吓得樱井特认真在中居和小姑娘之间往往复复看了好几眼。
“他不是我爸爸!他现在是我老师。”倒是小姑娘不知为什么有点不高兴,拧着两条细细的眉毛大声纠正。
“是老木的闺女。”中居跟樱井介绍。
“哦,这么一说看着是像。”樱井顺着说,“木村大哥孩子平时都搁你这儿?哦,说起来他们两口子工作是挺忙都。这是让你帮忙照顾孩子哪?”
“嗯……”中居想了想,看了眼远处端着本奥林匹克数学精选,眼睛却从书页上偷瞄过来的心美,“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呆着太没意思,叫心美过来陪我来的。”
樱井也看了眼那边,眼神正巧对上心美的,小姑娘马上就扭头装作在干别的,一头的小辫子甩出个干净利落的弧线。
晚上木村过来接孩子的时候,心美已经玩累在中居床上睡着了。
“晚饭你俩吃的什么?”木村走到厨房里寻访。
“肉丸子汤。”中居跟在后头小心翼翼禀报,“不过我考虑到孩子成长问题了,汤里扔了老多蔬菜!——心美都吃了。”
“你就不能再多研发出两道菜?”
“得寸进尺了哈!你没事儿为难我个教数学的干什么啊。”中居瞪眼。
“今天什么事儿老师把你留这么晚啊?”回到客厅后中居坏笑着问,“心美她语文老师是不是看上你了?”
“我也想啊。”木村坐到沙发上叹气,从包里掏出张卷子展开,“这次语文小考,心美成绩倒数第一,全班就她一个不及格的。”
“这事儿肯定怪你。”中居瞥了眼成绩缩缩脖子,“就凭我弟妹那个杂志社主编。这肯定怪你的基因啊。”
“我还觉得怪你们老师呢。”木村忽然一句。
“哎?怎么着,这就是你不讲理了哈!”中居跳起来反驳。
“我看了心美她们教科书了,根本还没教到考试那些内容呢。”
“现在有几个学校是按照教科书进度考试的啊?”中居露出一脸“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如今的小孩子平常都上补习班,好多人幼儿园就把小学三年级课程都学完了。老师都是赶着提前教。真按照教纲进度,还有过家长来投诉呢!”
“幼儿园学小学课程,小学学初中课程,初中学高中课程——都这么提前赶着学,学校还不如直接改名呢!孩子童年就这么几年,不开开心心玩儿,都提前把长大的事儿干了,怪不得毕业之后该干大人事儿的时候一个个跟巨婴似的。”
“扯远了哈,老木,这就是你扯远了哈。社会大环境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中居摆手。
“小孩子刚上学不适应,正常。”中居转又安慰木村,“而且心美数学成绩拔尖儿的,脑子聪明着呢。”
“嗯,我也这么觉得。所以这次我看这成绩也没觉得有啥值得担心的地方。”木村抖了抖卷子,指着上面的一处填空题,“除了这块儿!!”
中居抻着脖子过去看了一眼,又缩回来,“哦,这个啊。她语文老师判卷子的时候就跑过来给我看了。”
“什么,给你看了?现在不是提倡尊重人权的吗?孩子成绩啊答案啊什么的不应该保密的吗?等等!你们不会全办公室都传阅看笑话了吧!”木村本来只是佯装发怒,这下真的有点着急。
“那哪能啊。你对我们教育工作者怎么这么没信心呢?”中居没敢说实话。
“从你打入我国教育工作者内部开始,我就没法有信心了。”木村愤愤地说,显然不信中居上一句话。
“她没拍照片发微博什么的吧!”
“哪能呢。我们学校怎么会有那种不顾学生隐私自己想红的老师啊。”中居摆手,“而且这上面还有我全名呢,我也不能让啊。”这句倒是实话。
而引起这场轩然大波的是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填空题——我的理想是,长大后当____________。
想来是出题老师为了响应德智体美劳全面教育的号召,特意加的一道既能确认学生汉字掌握量,又能让孩子们体现崇高志愿的题。
心美的卷子上,答案栏中认认真真地写下了“我的理想是,长大后当中居正広的xīn niáng子。”
“这一般的正确答案不是应该写‘当爸爸的新娘’吗?”木村不服。
“你这重点是不是有点跑偏?”中居斜眼,“你那个答案也不给分。全班四成孩子写的‘当科学家’,四成孩子写的‘当人民教师’。”
“还有两成呢?”木村不死心追问。
“国家领导人什么的吧。”中居喝了口水,“死心眼写这种答案的就你家心美一个。”
“你这话什么态度啊?啊?”木村替自家姑娘抱不平,“怎么!你想对我家心美不负责任?”
“怎么!你想在辈分上占我便宜?”中居很警觉。
“滚你的!只要我不死,你就别想有机会。”木村狠狠瞪他一眼,“而且等那丫头长大了就知道了,年少无知时迷恋的那个人,其实有可能根本不是爱情。”
“你这意思是,也‘有可能’就是?”中居笑嘻嘻地抓住木村的漏洞。
没想到木村没理他的挑衅,低着头看着试卷点点头,“嗯,也有可能就是。”
把熟睡的心美抗在肩上准备回家的时候,木村转身嘱咐中居,“下周三静香得赶稿子,我下班晚,放学你带心美回你家吃晚饭哈。”
“得令。”
“对了,你那个丸子汤……”
“我真不会做别的。”
“我知道。我是说,你下次切点儿碎胡萝卜放到丸子汤里试试——她在家都不肯吃,但是到你这就不挑食了。”
“老木!过分了哈!别利用你闺女对我的感情哈!”
木村抱着心美走在回家的路上时,脑子里仍是心美那张不及格的考试卷子。
满篇都是红色的叉子和红笔的批注。
譬如说造句题“如果……就……”的地方,心美写的是“我如果是爸爸,就天天在家给我做饭。”边上是鲜红醒目的大叉,老师批示的内容是:主语不清,逻辑错误。
又譬如最后那道一下扣掉15分的填空题。
心美“新娘”两个字不会写,用的是拼音,而中居正広四个字却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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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误会说一句,老木那句不是说我打算配中居x心美的CP。老木说的那是他自己。
还有,我三观正得很,别让我看到“三儿”这类的词。
群众演员于 2015-5-15 0:16:07 编辑过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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