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发表于:2011/1/28 23:34:00
22= =发表于:2011/1/29 11:40:00
这个阳光学院的案子是会联系着直辉的过去么?
还有LZ啊,彰也太酱油了吧?还没正面出场过呢,睡着的不算!
23~~发表于:2011/1/29 13:25:00
24= =发表于:2011/1/29 14:47:00
我两周都没上XQ,一来就有这么好的文,这么好的效率.
简直是灰常的感动啊,抹把泪先
LZ我们等着你出差归来啊~
25透明发表于:2011/1/31 23:24:00
每个人都很疯狂的时刻,我心中多种的悲伤难过,也许只有我如此
想一想我大概不是那什么什么,还是把他放回原本的位子,回到最初的单纯美好
补,人与人的感受性果然是有差异的……
过年期间不知道能不能更,所在地要爬上XQ真是折磨人
修改有没有办法不掉皮,我想把皮批回去
(正文)
闷热的夏天,蝉鸣。
固定的节奏像是干扰电波,上矢直辉保持着随时可以开枪的姿势前进,靴底压过柔软草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离突袭的命令下达,已经过了三十五秒,他和部下们并没有在预期的位置发现目标。人质和凶手彷佛在他们眼前「消失」了,完全蒸发、分解,连一点影子的残渣都没有留下。
「一号,clear。」
「二号,clear。」
「三号……」
耳机中传来各小组报告的声音,加深了上矢直辉内心的困惑。虽然并没有保证情报并不会错,但在一间小学里要凭空消失显然需要真正的魔术。他不认为在一百多名警察的包围之下,犯罪集团的成员们能够全身而退。
更有可能的是──埋伏着等待警察落入陷阱。
他用手指示意队友到另外一边察看,继续往前走。
走不到几步,上矢直辉就停下了脚步。
虽然很细微,他却肯定自己并没有听错。像是乒乓球落在地上,在空旷的校园里就像是雷声一样无法忽视。
蝉鸣声忽然停了,或者其实蝉仍在鸣叫着。
心跳加快了。
世界进行的速度突然放慢下来,瞬间就跟永恒一样漫长。最先出现的是黑色的军靴尖端,然后黑色蒙面头套──然后是一张惊慌的脸孔。上矢直辉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对方将一个小学生架在身前当肉盾。
说是花了一点时间,其实只是几分之几秒,眨眼之间他就已经恢复专注和冷静。没有慌张、也没有恐惧,上矢直辉保持举枪的姿势,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退后,我会杀了这孩子──」声音拉得很长,颤抖着。
对方的眼睛里充满了完全相反的情绪,对上矢直辉的恐惧和对某种看不见事物的憎恨,但上矢直辉对接收到的感情产生反应,长期的训练让他轻易地将感受力暂时放在他的置物柜里,全神注意到的只有对方的一举一动。
没有退后也没有做出任何更具威胁性的动作,他不希望对方开枪也不希望伤及对方,保持着现在极为危险却还算安定的平衡。
「上矢队长,没……」
背后传来队员的声音,在发现绑架犯存在时嘎然而止,但已经来不及阻止平衡崩毁。当对方举起枪威胁他的队员时,上矢直辉毫无犹豫地,扣下板机。
「画面送过来了。」丈的声音将直辉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平静地转过身面对其它SAT队员,除了对他太过熟悉的矢吹之外,谁也没有发现他脚步有些虚浮。
绑架除了操作计算机的技术员,在场绝大部份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大多数的队员都参与过三年前的稻叶学院绑架事件,当年被绑架的学生的父母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案件根本没有对外公开,一模一样的手法再次重现,几乎所有人都想到同一件事,目光有先有后,全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如果目光如刀能刺伤人,现在直辉身上肯定是千疮百孔。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沉默弥漫在众人之间,受到全员注目的本人却丝毫不觉──或者已经没有感觉,双眼紧盯着画面。
『上矢君并没有犯任何错误,虽然他还是十六岁的少年,但他的行为和拥有的武力对人质和SAT的队员造成生命威胁,将对方击毙是训练有素下的标准反应。』
『虽然如此,但毕竟被杀的是十六岁的少年,他的父母……』
『我们该问的是十六岁的少年如何取得枪械武器,又怎么加入犯罪集团,而不是追究上矢君的责任。』
『矢吹君,我认同你的专业见解。高层也是有压力,毕竟死亡的少年和被绑架的少年都是这对父母的孩子,考虑到父母的心情,他愿意不公开这件事已经非常……』
『是考虑到他们身为议员的身份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失去上矢君这么优秀的人才,不过暂时离开SAT对他不是坏事。』
『离开?难道不是暂停勤务处分?』
『有个人说想借重上矢君另一方面的长才,想将他调过去。事实上,在你闯进来之前我正在征询上矢君的意见。如果上矢君不愿意,还是可以留在警备部。』
『那个人是谁?』如果之前的对话只是急迫地想要替直辉辩解,现在就可以算上是敌意了。
『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特别犯罪对策室的室长……』
『蓝泽?』丈睁大了眼。
一只手无声地搭在直辉的肩上,他回过神来,才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他。
不知道是谁说的──往事总追着人跑,越是想逃就越逃不掉。
他站在那里听着丈和警备部长争执,他站在那里就好像他听不见也看不到,对周围一切的事物毫无反应。他现在好像又站在同样一个地方,对周围的一切无法及时反应。
也许应该要害怕,也许应该要后悔。
但他没有。
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同样的绑架勒索,同样的手法,同一个犯罪集团。」
「三年前我们没能逮到他们,三年后他们又回来了?这个时间点未免也太巧合了,再说他们消声匿迹三年,为什么要在这一刻回来。」佐佐木摇头。
「你说呢,直辉?」
抬起头,正好对上丈的视线。
不是鼓励也不是担心,而是公事公办的眼神,将他当作特别犯罪对策室成员看待的专业目光,让直辉冷静下来。
「……也许他们因为某些事情而解散,现在又再度集合。或者……当初的绑架集团和我们的分析不同,只是一个、或者是极少数人进行策画,用某种方式指挥他人执行。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隔了三年再犯案。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对方能接触到警方的档案,由此得知当年的细节。」
「喔,不愧是特别犯罪对策室的人,另有高见呢。」佐佐木明显被直辉的话动摇,却嘴硬着不肯承认,「那些毫无根据的猜测我听听就算了,最后这句话,你是质疑警方有内贼吗?这种程度的指控,你最好有证据证明。」
忽略佐佐木的讽刺,直辉对着丈说,「我有做出这猜测的理由。」
「什么理由?」丈看着他,非常专心。
「有一份记载重要细节的纪录,在警视厅中也只有少数几个人可以接触。」
「你怎么知道──」
「因为写那份纪录的人是我。」
shival于 2011-2-1 11:13:22 编辑过本文
26更了!发表于:2011/1/31 23:25:00
LZ太有信誉了!!
先踢上去再看!!
27透明发表于:2011/1/31 23:45:00
To 22L
是的,EP02是直辉的故事
小彰他就是个大酱油,在下擅长把外星物种写成小白,但写成小白必定让在下被当成猪头痛殴一顿,因此预定到完结都没有他
如果能撑到完结那时──离完结路途遥远,一只手数不够──不嫌弃的话希望可以替他写个番外,比如说沉睡的柯南什么的(不是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嘛……囧)
28= =发表于:2011/2/1 10:27:00
29透明发表于:2011/2/1 23:51:00
丈看了看手表,离对方的预告时间只剩下一小时又十五分钟,也就是离预定行动的时间只剩下三十分钟,他有些按捺不住情绪。虽然身为SAT的总队长他应该要保持冷静,多年来他粗暴又直接的个性早就现实磨平,不过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一旁的直辉双手交叉在胸前,戴着耳机正在听电话,倒是神情自若,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像是没发生过一样。矢吹真想对他大吼,你那个该不会是演技吧?我搬个奥斯卡给你,别在吓我啦。
直辉一放下电话,他马上开口,「怎么样,家长们要筹钱吗?」
「钱是筹好了,但是还没有决定要不要交付。」直辉摇头。
「要不要交付……什么意思?」
「有部份的家长好像希望交给警察解决,毕竟不是一笔小钱……」
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直辉虽然没有明说,但讲白了就是有些家长舍不得这笔钱,可能在这些父母心中,小孩的价值是什么四千九百万零五十一块之类的吧?光是这种态度就让人觉得不爽,身为这种父母的小孩也真不幸啊。
在复数人质的勒索案里,警方最棘手的问题并不在于犯罪的那一方,而是要解决各人质亲属的争执不休。过去他们因此失败了不只一次,现在,似乎又要落入同样的窘境。
「这种时候还要尊重家属的意思吗?」
「虽然会提供家属专业的建议,但是否交付赎金还是要看家属本身的意思。通常家属不是完全没有主意遵照警方的指示,就是完全不听从警方的建议,私下交付赎金,不过家属的数目一多,情况反而变得复杂。」
「什么意思?」
「如果一个人做选择的时候,选择积极或消极的机会是各半的话,但两个以上做选择,而且不知道对方的选择时,积极或消极的机会就不再是各半了,会猜测对方的选择或依据对方的选择。很不幸地,常常会做出最糟糕的决定啊。」
「……这是心理学吗?」
「不,是赛局理论。」
「我不懂理论,我只要一个答案。」丈看向直辉,「最糟糕的状况是什么?」
「最糟糕的状况是既不交付赎金,行动又落入对方的计算之中。」
「要抢先一步行动吗?」
「是,不过太早行动也不行。越接近交付赎金的时间,戒备会越紧张,必须要让对方认为我们打算交付赎金,松懈防备。三年前的行动,是在交付赎金失败之后SAT才行动,推测参与犯罪的六人成员之中,有四人逃走,只有一名遭到逮捕,另一位在突袭行动中被射杀,但两人都不是犯罪集团的中心成员,另外四人的身份至今不明。可以确定的是──先交涉,失败之后才行动是警方的标准作业模式,对方必定清楚警方的行动,才能安然撤退。」
「要打破这种模式的话──」丈扬起嘴角。
「交涉的同时,SAT同时行动。」
「唷,违反警方的标准作业程序吗?这个决定是谁下,蓝泽?还是黑崎?话说回来,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他们两位真是奇怪。」
「今天蓝泽和黑崎休假,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丈愣了一下,「喔,那由谁代理指挥?」
这时,直辉露出了至今第一个笑容,「我。」
30= =发表于:2011/2/2 13:34:00
LZ写得太好了
请继续加油
31= =发表于:2011/2/3 10:27:00
32= =发表于:2011/2/4 21:09:00
33= =发表于:2011/2/6 19:11:00
TL求更!!!
34TL发表于:2011/2/6 22:34:00
35TL发表于:2011/2/7 13:58:00
36= =发表于:2011/2/7 18:03:00
37透明发表于:2011/2/8 1:02:00
在无网络的山上看了一整个星期的朝田医生,不愧是神样、佛样、朝田样(拜)
差一点就要写冷到会发抖的配对,比如说山井x小俊或是朝田x蓝泽,对不起我自己都发抖了
「如你所料,对方把消息发过来了,只准一个人开车去交付赎金。」
新太郎在直辉的胸口贴上麦克风,线路沿着胸口黏紧,接到挂在腰间的主机上,同时将隐蔽式的耳机交给直辉。
「我再重复一次暗号,听得见吗?」新太郎那着对讲机说,视线落在直辉身上。
直辉点头,「和警用的频率不一样吧?」
「你说警用频率可能被监听,特地调整过了。希望这周围的电波爱好者不会凑巧对准这个频率。」新太郎边说边提着一旁的旅行袋交给直辉,「这里是五千万日圆,好不容易说服了其中几个家长提供赎金,剩下的九亿五千万日圆在车子里。因为时间不够充份,来不及准备白纸替换,但已经将追踪器放进去了……以防万一,只要犯人打开袋子,特殊墨水就会爆炸在犯人和钞票上染上痕迹。
「嗯,我知道了。」
「……如果老大人在这里,一定不会准许你做这种事。」
「嗯?」
「勇介刚刚脸色苍白地冲进来想阻止,是我叫岩濑把他拖出去。我很了解勇介,他不说原因却慌张地要阻止你。」
「是吗?」
「所以我该阻止你吗?」新太郎看着直辉,嘴上说着要阻止却一点也没有阻止的动作。
直辉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准备好了吗?」
「嗯。」将防弹衣递给直辉,新太郎难得收起平时的吊儿郎当,「有危险的话就赶快逃走吧,我这个人对受害者、任务什么的一点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们是不是活着。」
直辉看了新太郎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穿着西装觉得有点紧绷,走出临时总部时看到岩濑站在外面不知所措。
「勇介呢?」
「刚刚矢吹队长来过……现在勇介在另一辆车子里休息。」
把人打昏了吗?直辉没说出口,不过大概也猜得到是怎么回事,「照顾勇介。」
「前……前辈。」
「嗯?」
「我不想说得像是诀别的样子,可是……小心。」
直辉对着岩濑笑了笑,将袋子扔进准备好的货车助手席上。
坐进驾驶座,深吸了一口气。从后照镜中看见岩濑一脸担心,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这么紧张小心心脏病发啊」,然后发动了车子。
从犯人指示的入口开进地下停车场,可以看到三名带着黑色面罩的犯人手持着MP5KA4。火力还挺强大的,在枪械管制国家的日本,到底是透过什么管道拿到这种武器。直辉思考的同时停下了车,他不进入停车场,就停在出入管制口的正前方。
突来的变化让犯人措手不及,三名蒙面的黑衣男子明显不知该如何是好,纷纷举起枪对着货车,却不知道该不该开枪。直辉沉着地看着眼前犯人的举动,提供给犯人专线手机就放在助手席的袋子上方,他却看都不看一眼,只在心中默默地数着。
当他数到三的时候,电话声响了起来。直辉等电话响了第三声,才慢调斯理地接起来。
「把车开进来,小心学生性命不保。」
变声器加工过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虽然改变了音调,但声音里的气急败坏却怎么样也掩饰不了。直辉在心中微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要确定学生们平安无事。」
「交付赎金之后,我们会释放一部份的学生,剩下的一部份会通知你们释放时间……」
「不,家长要求亲眼确定每个学生都平安无事,才愿意交付赎金。」电话的另一端传来阵阵的杂音,大概是压抑怒气的喘息吧。直辉毫不犹豫地继续说,「如果你不能证明学生们安然无恙,条件就不成立。」
「……。」
电话另一端被切断了,取而代之的是其中一名持枪的犯人有了动作。
一群学生从储藏室中被带了出来,每一个都是哭丧着脸,不然就是低垂着、畏畏缩缩,从他们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接触到光线。
「热能反应。」直辉轻声地说。
「一楼以上已经没有热能反应。」丈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确认第四名犯人了吗?」这次是蓝泽的声音,赶上了最好的时机。
「目视无法确定。」直辉回答,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稍微地动了一下。
电话又再度响了起来,直辉这次直接就接了起来。
「把车子开进来。」电话的另一端仍是变声器的声音。
直辉转动钥匙,但连续转动了几次,货车就是无法发动。
「你在玩什么花样。」
「车子动不了……」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直辉也只能无奈地回答。
蒙面的三名犯人这时候再也沉不住气,举着枪朝货车的方向走过来。其中一名来到车边,正准备拉开车门的时候,子弹打穿了他的脑袋。第二名犯人发现自己曝露在狙击手的枪下时已经来不及退后,几乎是同时被击毙。
两名犯人倒下之后,第三名慌了手脚。
丈从进出口的上方跳了下来,准确地击毙了背对他准备向学生开枪的犯人。第三名犯人倒下的同时,更多SAT的队员从进出口上方跳下来。
丈打开车门,「没事吧,直辉。」
直辉摇摇头,从袋子中掏出手枪,跟着SAT队员往前。SAT队员踢开储藏室,通往楼上的安全梯大门,却没有发现第四名嫌犯的踪影。确认安全的同时,学生们缩在角落,在SAT队员到达他们周围时发出啜泣声和呼叫声。
「安静,全部安静。」丈对着学生们大吼。
丈这时已经放下了枪,对着学生们比着安静的手势。在学生之中,有个少年站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把不该在孩子手上出现的NAA22S,枪口对着背对少年的矢吹。
「危险。」
不知道是谁的叫声。
上矢直辉并没有心脏漏跳半拍──事实上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身体的动作比意识更快,他扭着对方的手一折,扣住板机让对方无法开枪,在对方大吃一惊还来不及反应时,他的另一只手按住枪柄的部份将弹夹弹出。
矢吹丈回过身来,脸上没有表情。
接下来是两名SAT队员跑上前来,一个压住少年,一个将枪从少年的手上抢了下来。
直辉看着那名少年,五官从模糊变得清晰,慢慢变成记忆中的模样。
「你是……」
「你杀了我啊!杀了我啊。」少年对着直辉大吼,「三年前,你杀了我哥,现在为什么不杀我?不敢开枪了吗?」
三年前,稻叶学院里被枪杀犯人,后来被证实是其中一名受害者的哥哥。犯人为了逃脱而挟持自己的弟弟做为人质,但在逃脱的过程之中,因为对突袭的SAT警员开枪而被击毙。
直辉还记得当时的小学生被SAT队员抱离时不断地尖叫,对着他大喊你是杀人凶手。而后他摘下被击毙的犯人的面罩,才发现对方还未成年。应该无法对焦的双眼最后是落在直辉的身上,带着不敢相信。
「杀了我,杀了我啊……哈哈哈。」
扭曲的脸孔在眼中,和死去的少年影像合而为一,直辉阖上了眼。
「把他带走。」矢吹走上去抓着直辉的肩膀,硬是将直辉扳向自己的方向,「看着我,直辉。你没有错,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
「丈。」直辉睁开了眼。
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在直辉眼中没有混乱也没有慌张,甚至也没有为过去所困。
但直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微微地颤抖。
原来,他其实还是会害怕。
「为什么你想离开SAT呢?」
「因为我对开枪这件事感到恐惧。」
「无法开枪吗?」
「不,是我对开枪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恐惧,如果叫我再次面对同样的情况,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你申请进入特别犯罪对策室的理由呢?」
「如果我成为冷血的杀人凶手,蓝泽室长可以毫不犹豫地逮捕我……不,杀了我吧。」
直辉看着蓝泽。
他曾经听过有关蓝泽的传闻,冷静、聪明、破案率惊人等等,其实也算不上有个性的各种感想。在这之中,只有一件事让他特别在意──听说蓝泽可以轻易地看透人心。
他想知道,蓝泽能不能看透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内心?
但年轻的特别犯罪对策室室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收起直辉的履历表。
「我会考虑你的申请。」
一个星期后,直辉收到了正式的调动命令,他从SAT第二分队转调到特别犯罪对策室。
当时收到那纸命令其实有点失落,蓝泽终究还是不了解他吧?如果了解他内心深处的黑暗和空洞,一定不会接受他的申请。后来发生许许多多的事,他忍不住怀疑蓝泽是在观察,或者可以说是监视他。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当时蓝泽就明白他的恐惧根本不值一提。
38更了发表于:2011/2/8 11:09:00
39更了发表于:2011/2/8 13:06:00
LZ终于回来了
突然发现原来辉辉和小丈也可以这么萌的><
40透明发表于:2011/2/9 0:40:00
(生日从来不许愿,我想靠自己实现。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很想许一个愿,希望会实现)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当时蓝泽就明白他的恐惧根本不值一晌。
□
黑崎扶着脑袋,摇摇晃晃地走向装备车,就看到蹲在地上生闷气的勇介,还有在一旁绕圈子的岩濑。
「啊,你们被留下来看家吗?」
勇介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黑崎一眼,「新太郎也在里面。」
「所以只有蓝泽过去了?」
「嗯,室长说没事了,叫我们把东西收一收。」岩濑点头,还是充满困惑,「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哪里不明白?」
「上矢前辈为什么要我们切断地下停车场的监视屏幕?是为了要停在出入口吗?」
「将车停在出入口是一个理由,另外一个理由切断两个屏幕是在测试对方。分析过绑架者的行为,会发现持有武器的三人之间的行为具有关联性,他们的行动路线几乎完全不重迭但覆盖住全部区域。如果是三人中有任何一人团伙的主导者,或者没有团伙的主导者,无法产生现在的行动。那名主导者就是未知的第四名嫌犯,上矢君切掉屏幕画面的目的,就是为了确定第四名嫌犯是否透过监视屏幕在监看警方的行动。切换屏幕画面、还有货车在出入口停止时的反应,可以确定主导者是透过通讯的方式和其它三名嫌犯连络。」
「那之前说犯人的目的不明……」黑崎的说明并不能完全说服岩濑,总觉得这样的猜测有太多漏洞。
「这点一直让我和蓝泽很困惑,犯人策画绑架非常小心,但绑架之后的行动却非常地幼稚。一开始,我认为是犯人故意混淆警方的判断,但仔细分析犯人的行为,结论是不合理──到向警方发出通知之前,是有计划的犯罪;但在通知警方之后,犯人的能力和智力都大幅的下降,而且其行为逻辑完全不同,后半段的犯罪行为更……所以我大胆地猜测是未成年人在指挥,上矢和蓝泽也同意了。」
「那时候就开始怀疑是学生了吗?」
黑崎点头。
「结果是一场闹剧啊……」岩濑感叹似地说着。
「不是闹剧喔。」一直一言不发的勇介抬起头,「对方是冲着上矢君来的吧,为了三年前那件事。」
「三年前?」岩濑一脸困惑,视线在黑崎和勇介之间来回,「你们都知道吗?」
「一个小时之前还不知道,不过──」勇介看向黑崎,与其说是问句,还不如说是肯定句,「你和蓝泽室长一直很清楚吧。」
黑崎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
是与否,并不重要。
「啊,我还有一个问题。」岩濑说,「后半段的主导者是那位少年的话,前半段的主导者又是谁呢?」
岩濑看似无心的问题,让黑崎陷入沉默。
如果说后半段是一场闹剧的话,前半段可以说是精心策画,甚至还特意复制了三年前稻叶学院的模式……三名持有武器的犯人都被击毙,从被逮捕的少年口中能问出多少有关幕后主导者的讯息呢?
总觉得,这只是什么节目暖场而已吶。
黑崎一只手捂着嘴,无法控制涌上来的恶心感。
「副室长?」
「没事、没事,只是晕车而已。」岩濑和勇介同时投以关怀的眼神,黑崎连忙摇手。
「副室长会晕车?」
「和岩濑君一样吗?」
「什么叫我和他一样……」黑崎正想要抗议,蓝泽手插着口袋,缓步走过来的身影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反驳。
「不舒服的话先回去吧。」蓝泽说。
「你呢?」
「还有一些麻烦的文书工作。」
岩濑好像看到蓝泽挑了一下眉,不过那眨眼之间就消失的面部表情变化怎么看都像是他弄错了,蓝泽室长可是有名的没感情,怎么可能像平常人一样有喜怒哀乐呢。
倒是黑崎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饶了我吧,还得坐车回去……」
直辉打开水龙头,任水流打在身上。视线低垂,眼前下起了细雨。
「唷,学弟,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新室友了,矢吹丈。」
「……你是二年级吧,我才是学长,上矢直辉。」
「可惜,虽然人人都夸保养得好,看起来像是国中生,但我是三年级。」
第一次见面的对话,就有点互不相让的味道,第一次做爱,也是因为争吵。
「篮球队输县大赛吗,脸色真难看。」
「不,我们连续三年进入全国大赛。」
「喔,那是女友劈腿吗?」
「不关你的事。」矢吹挑眉的动作莫名地让他不顺眼。
「其实你不是真的难过吧,连我都替他们觉得可怜。因为你对每个人都温柔,从你身上根本感觉不出爱这种东西……不,其实你根本就不爱她们任何一个,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地说再见,毫不留恋?」
「……那你又怎么样?听说力石学长和你挑战同一个量级,你确定你赢得过吗?啊,我忘记了,一年前你连九回合都撑不过啊。」
不知道怎么了,一言不合、扭打着就纠缠在一起。他们第一次做爱,一点也没有考虑到对方的感受,只是疯狂地想要征服对方,互不相让。只是互相挑衅的过程之中,连心态也被扭曲。他们从来不觉得两人之间有爱这种东西──不是没有爱,而是比起谈爱,更像是两头野兽想要胜过对方。即使断断续续地有肉体关系,上矢依然一个女友换过一个,一次又一次微笑着被甩;矢吹依然追逐着力石,拒绝一个又一个女孩。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却也渐渐地被占据。
举起手,颤抖终于完全停止了。
直辉走出淋浴间时,SAT的队员早就走光了,偌大的更衣室里只剩下矢吹丈一个人。
「只剩下你?」
「其它人都去酒吧庆祝了,我可不想跟一群醉鬼一起喝得烂醉。」
「不打拳击了还是一样不碰烟也不碰酒?」
「习惯了,改不了。」矢吹耸耸肩,扯动嘴角的神情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个少年。乍看之下会觉得这个人的态度未免太高傲,只有了解的他的人才能明白那笑容里的单纯自信。
还是没变吶。直辉十分怀念地想着。他对着丈说,「那就让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
「不要。」转身就准备要走,完全没有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却被人从背后抱住。
「你不想吃?」直辉的表情十分尴尬。
「我是说不要在外面吃,我想念你的手艺了。」丈双手环住直辉的肩膀,明明是比他还要瘦的身体,拥抱的力量却大得让他无法呼吸。他听见丈在他耳边轻声地说,「今天来我家吧。」
采买的东西掉在地上。
什么洋葱、萝卜、白菜滚了一地,但直辉和丈谁也没去理会他。
双唇紧贴在一起,丈在直辉的嘴里尝到刚刚在超市试吃的香甜樱桃味。直辉大学的时候是校队的成员,为了保持状况不抽烟不喝酒,那时候在他嘴里尝到的,顶多是漱口水的味道。那时候他们的吻还很青涩,双方都不知所措,只是轻轻触碰,那时候他们都觉得,是女孩子才喜欢接吻。现在才知道,原来吻可以热烈得像是将彼此烧尽。
舌头纠缠在一起,两个人都想占据主动。最后──或者说是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终究是直辉退让了一步。舔拭着每颗牙齿,丈的手指抓着直辉的头发,棕色的蜷曲缠着手指,让对方更靠近自己。
灼热的呼吸在耳边,引起一阵阵的轻颤。直辉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渴望和某个人肌肤相亲,他曾经有过女朋友,但做爱就像是例行公事,只是为了缓解欲望而进行。闭着眼,手指在丈肌理分明身上探索,听见对方的喘息声随着自己的动作加重。
难得地有了恶作剧的念头,直辉在丈的耳边吹气,轻声地说,「啊,你多久没有和女人做了?」
「闭嘴。」报复性的一掐落在腰间,直辉没忍住「啊」了一声,弯下腰。
丈顺势将直辉翻了个身,压在门板上。
「难得你这么主动。」直辉看着他,满脸笑意。
「我不像你,有女人投怀送抱。」丈看着他。
一开始看到女人靠近直辉的时候,大概也有想要对方消失的念头。真是碍眼啊,你是我一个人的──不只是一次这么想。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完全看不见旁边的东西了。他只看得见他有兴趣的东西,鲁莽的、单纯的,只为了想要的事物全力以赴。
手指沿着尾椎而下,探入双股间的阴影。
内部柔软温热,紧窒地像是要将他吞没。欲望从小腹升起,草草地扩张之后,迫不及待地进入。入侵的瞬间,本能地绷紧了身体,脸埋入左手的手肘间,不知道是在忍耐欲望,还是在压抑紧张。下巴抵在肩上,另一只手抚慰自己身前的欲望。因为疼痛而萎缩的欲望套弄之下又再度地硬挺。破碎的闷哼声断断续续,感觉到对方紧绷的肌肉慢慢地放松,声音也变成绵长压抑的呻吟声。
他们互相触碰着对方的身体,疯狂似地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已经不是恋人关系了,可能各自有女朋友,但只要和对方做爱,总会引起最大程度的激情。
达到顶点之后有一种虚脱的感觉,丈躺在地板上连动也不想动了。
身边除了同样的呼吸声之外,也和他一样安静。
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份安静之后回过头,正好对上直辉的视线。眼神中有些东西,丈说不清楚。脆弱或者坚强,又或者两者皆有。
他几乎要脱口说出──我们可以试着重新来过吗?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shival于 2011-2-9 9:41:15 编辑过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