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飞鸟

我只能说，手贱没办法orz。。。果然不be我难受，不出来S人我更难受，
于是。。。。就这样吧，躺平任抽打。
不愿意be的gns，就不用再往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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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翔翻身按掉了闹钟。
早晨九点的阳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将宽大的双人床割成两段。他揉着眼睛卷了卷被子，伸手自然的摸向另一侧。

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终于醒了过来，半骑在被子上，微弯着腰团成个虾米。门口传来阵走动声，本想再多躺下，但还是一翻身坐了起来。
全身都酸痛不已，翔打着哈气，用力抻了个懒腰。

刷牙时一眼瞥见浮肿的脸以及鸟窝状的头发，还真是有些惊恐。吐出的白色泡沫里掺杂了些许血丝，打开水‘刷刷刷’地一口气冲掉了。

昨晚似乎做了很长的梦，但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没去深究那个梦，就像他不再去深究很多事情一样。关了水龙头，将毛巾贴上潮湿的皮肤，清新的柠檬香立刻钻进鼻腔。
翔一个激灵，楞在了那里，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嘲地笑笑又胡乱擦了两把便走出了卫生间。

家人都已经起来了，围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见他来了，妈妈笑着起身，“起来啦，快吃饭吧。”

翔没回话，点点头便坐了下来。早餐是和式的，有好吃的白米饭和热腾腾的味噌汤。他很久没吃过这样的早餐了，不觉涌起丝感动。
要说起来，他其实是对早餐没什么讲究的人，吃不吃都无所谓的那种。反倒是相叶，因为工作关系，每天都必须吃些早餐才行。

突然觉得心里发苦，连带喝到嘴里的汤都变得涩口。仔细想想，这些年竟从未给相叶做过一次早餐。翔摇摇头，继续低头吃饭。

母亲看到问，“怎么了？”

“嗯？没事，我吃好了”，他三两口吃完饭，走去了厨房。

“放在水池里，一会儿妈妈来清理。”

他没回话，双手无措地僵在半空，最终还是选择了放下。

查记事本，整理东西，换衣服，拖拖拉拉的已经到了10点。出门时犹豫了下，还是回头喊了句，“今天不回来吃饭，不用等我了。”

没来得及听妈妈的回话便跳了出去，木门在身后关闭，阳光明媚得刺眼。

先去了花店，转来转去，最后挑了百合，要结帐的时候看到了那簇小雏菊，饱含水分的花瓣全力伸展着，充满精神与活力，
就像相叶雅纪一样。

“请把那簇雏菊也给我包起来吧。”


深秋的海风像刀子一样，翔紧了紧外套，抱着花坐在堤岸边点了根烟，惬意地吐出串串白雾，远处传来三两声狗吠。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相叶和自己窝在沙滩上数星星等日出的事情。

那还是个没心没肺欢笑的年纪，至少还是他脸上的青春痘无忧无虑生长的时候。
深夜的海风十分凉爽，鼻子里满是腥味，相叶岔着腿躺在沙滩上大叫，好多星星，好多星星，快来看啊，翔 ちゃん！！

他还记得，那时的相叶，眼睛倒映着远处的灯火，亮晶晶的美过所有繁星。


几只海鸥划过宽阔的水面，翔抬头，深深吐出口烟雾，

さしぶり，masaki


相叶曾一本正经讲述过他所憧憬的死法，要平静安详而美丽。翔已经记不得自己当时的反应，是笑着说，净胡说，还是玩笑地挑他的错。

不过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忠实地按照相叶当初的幻想，在自己脑海里勾画出幅美丽的画面，背景就是自己面前这片寂寥的海滩。
相叶雅纪穿着单薄的白衬衫，浸透了海水紧贴在消瘦的身体上，胸前染开了片片红晕，
湿漉漉的黑发散在沙滩上，沾满金色沙粒闪闪发着光，就像昏睡不醒的海王子一样。

翔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当时哈哈大笑，认真反驳了他的幻想。从潮汐运动讲到人体浸水膨胀，最后再到鱼类对血腥味道的敏感。
总之，结论就是这样的死法即痛苦又可怕，毫无美感可言。相叶沉默了很久，从此再没提过这件事。

他很后悔，
如果当时能够说，‘是相叶的话，一定可以的呢’
该有多好。


樱井翔抽完自己的烟，弯腰把花束插在了沙子里，前夜似乎下过雨，沾到了潮湿的沙粒。
他把手凑到脸前闻了闻，在浓郁的泥土香里，他仿佛看到了相叶微笑的脸。


“翔ちゃん，希望我可以变成飞鸟。”


有水滴打在白色雏菊上，不凑巧的再次下起雨。他不得不有些狼狈的站起来，甚至无暇理会满脸的冰凉，便匆匆跑回车里。

发动车子的时候，全部都想起来了，关于那个让他精疲力竭的梦。

但是那又能怎样？
他不能让梦成真，也同样不能活在梦里。
这是相叶雅纪教会他的，用他自己血淋淋的生命所讲述的人生真谛。


他愿意相信相叶已经如愿变成了飞鸟，他也并不想去责怪他什么，这是相叶最终选择的结局，
或许别人会惋惜会鄙视会给出乱七八糟的评论，然后就忘得一干二净。

但他不会。

他痛苦过，甚至是三年后的现在也还在痛苦着。但他不会怨怪相叶，只是有些追悔，没能为他做更多事情。
或许该说他是理解的，那个总是笑着的masaki，想要结束这充满束缚的生命的心情。

樱井翔转了方向盘，保时捷的尾灯在细雨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他已经构思好了自己的新书，主人公有着漂亮的黑发与深邃的眼瞳，笑起来带着腼腆，喜欢晴天，也喜欢金灿灿的向日葵。

这将是个美丽而质朴的故事，封面要是片美丽的海洋，
而名字，就叫做《飞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