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井凉介X上矢直辉】All About U

003

“辉辉、辉辉！”奈奈子扯着那人的手跑过来，仰着脸朝直辉笑，“他就是我们的班主任碧井老师！”
碧井凉介猝不及防被她拉着往前跑，几步跟上了，然后停下脚步笑着看向对面，下一秒钟也呼吸一窒。穿着白衬衣有着半长的棕色卷发的男人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依然和当年一样，那双很好看的眼睛，眼神清澈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窄窄的通道里白炽灯的光打下来，碧井刹那间有点恍惚，不知道是被光照的，还是被他的眼神所晃。
说是和记忆里的那个家伙一样，但其实还是不同的。眼前的这个上矢直辉，身上既带着大学时期少年的青涩，也有着成熟男人的温和，两种气质融合在一起，相得益彰得越发让人难以移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直辉？”碧井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扬起嘴角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直辉脸上还是愣愣的，放在口袋里的右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腿。很疼……那就不是在做梦。
“凉介……”直辉想笑，却觉得脸上的表情很僵，抱着翔太的左手都有点抖。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张了张嘴尴尬又僵持，脑子里一团浆糊，就这么和碧井面对面对视着沉默。
“你回东京了？”
“你怎么在这里？”
结果沉默过后两个人同时开口，彼此都吓了一跳。
“嗯。”碧井笑了笑，“今年年初回来的。”
那怎么不联系我……直辉艰难地把这个问题咽下，勉强地挑了挑嘴角：“还住在以前那个地方吗？”
碧井摇头：“我现在在一个朋友的学校里帮忙，住在学校提供的教师公寓里。你呢？”他低头看看牵着自己手的奈奈子，又看看直辉紧紧抱在怀里的翔太，笑容有点苦涩，“没想到……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直辉“啊”了一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碧井似乎是误会了：“奈奈子和翔太是……”
“辉辉不是爸爸呦。”奈奈子用力扯扯碧井的手，安静地笑，“辉辉是妈妈的哥哥。”她眼圈有点变红，吸了吸鼻子又重复了一遍：“不是爸爸。”
碧井看出事情有点复杂，聪明地没再让话题继续下去，摸了摸奈奈子的头，眼神却依然望着直辉：“那你们今天来医院是……”
“奈奈子发烧，我带她来打针。”直辉又补充道，“现在已经好多了。”目光扫过碧井提在手上的药袋，他关心地问：“你呢？身体不舒服？”
“有点咳嗽。”碧井苦恼地笑，“你也知道，当老师的总是会嗓子这里疼那里难受的，没办法。”
“嗯，平时也要多加注意。”
“是啊。”
几句不痛不痒的对话过后，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直辉觉得心里酸酸的。他和碧井分开之后，他也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象过两个人再次见面时的场景。是多年不见后重逢的激动还是物是人非彼此都陌生得连对方都认不出来。可是他从来没想过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样子看上去生疏又尴尬，客套地聊着礼貌的普通话题，心里想说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就好像上矢直辉和碧井凉介就真的只是两个好久不见的老同学，偶然遇见聊聊近况，然后互道再见再无交集。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
怀里的翔太大概是被吵醒了，不安分地扭动了两下，揉着眼睛醒了过来：“辉辉我们到家了吗？”
“还没有。”直辉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使劲揉眼睛，怕他手脏把细菌带到眼睛里去。
“我饿了。”翔太理直气壮地说，然后把头从直辉肩膀上抬起来，发现站在对面的班主任老师，有些惊喜地叫了一声：“啊，是碧井老师！”
碧井很温柔地笑着：“翔太你好。”
“碧井老师怎么在这里？”大概是想到自己还趴在直辉怀里有些丢人，翔太扭了扭身子示意直辉把他放下来，然后两步跑到碧井面前，也仰起头高兴地看着他，“老师你也来打针吗？”
“不是的，”碧井扬了扬手里提着的袋子，“老师只是来拿药。”
直辉觉得嗓子里哽得难受，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翔太、奈奈子，我们该回家了。”两个小孩磨磨蹭蹭地回到直辉边上，一边一个牵着直辉的手，看向碧井的眼神还有点恋恋不舍。碧井站在原地没有动，依然隔着一段距离就那么直直看着直辉，看得后者忍不住心慌意乱，移开了目光不敢对视。
“那……”直辉顿了顿，“我们先回去了。”
碧井“嗯”了一声，欲言又止：“我……”
“那就以后再联系吧。”他最后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就以后再联系吧。
那天过后直辉总是心不在焉，经常想起碧井临别时的这句话。
直到好几天过去，他才忽然醒悟过来，他们上次根本都忘了互相交换手机号码。
说什么以后再联系，其实也不过是礼貌而客气的场面话而已吧。
直辉不愿意承认自己因为发现了这一点而变得心情低落，然而事实上他确实失落了好几天，连带着上班都没有动力，坐在篮球场边看着队员们训练都忍不住地走神。
等到他都快把“在医院与碧井凉介重逢”这件事情强行忘得差不多的时候，碧井的电话却打来了。
来电话的时候直辉正忙着给队员们讲下场比赛的战术布局，手机响了却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先休息一下，然后走到僻静点的场边接电话。
“喂？”
那边似乎犹豫了一下：“直辉吗？”
“我是。”即使隔了那么久，直辉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碧井的声音，条件反射地微微站直了身子，觉得嗓子都紧张得有些发涩，“凉介？”
“嗯。你在上班吗，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直辉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
“家长通讯录上写了啊。”碧井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不会忘记我是翔太和奈奈子的班主任了吧？”
直辉长长呼出一口气，莫名觉得一阵心安，低头笑了笑：“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那天在医院匆匆忙忙的也没来得及说话。”碧井的声音在电话里听上去不是很真实，似乎隔得很远，然而从电话里传出来却又好像近在咫尺，他慢慢地说：“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能不能出来见个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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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直辉和碧井约在A大附近的一间西餐厅见面。那家餐厅是一位大学学弟开的，直辉比约定的时间到的晚了一点，一进门就看见几个月不见又发福不少的学弟拉着碧井叙旧正欢。
“呦，上矢学长你来了！”学弟很有眼色地让开座位，站起身来，“今天要吃点什么？”
碧井翻了翻菜单选了海鲜炒饭，直辉还是老样子地点了份牛排套餐。“抱歉我迟到了。”直辉一坐下就不好意思地道歉，“刚把翔太和奈奈子送到我妈那里去，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没关系。”碧井看他额头上有汗，细心地把纸巾推到他面前，“是我早到了。”他四处看看，忍不住感叹：“这里生意真好，阿健这小子还真会选地方。”
“因为离A大近吧，所以客人一直很多。”直辉一口气喝掉半杯水，才缓和了刚刚跑过来的燥热感。
“听阿健说你现在在A大的篮球队当教练？”
“什么教练，就是指导而已。”直辉笑得有点傻气，“我从ARCS退役之后接到老师的电话，问我要不要过去帮忙，反正我也没事，就答应了。”
“挺好啊，”碧井露出很怀念的笑容，“我也很久没回母校看看了。上次路过的时候，发现校门都焕然一新了，差点都没认出来。”
“变化是挺大的。”直辉捏紧了杯子，掌心紧张得有点出汗，犹豫了半天才把后半句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什么时候有空的话，一起回去看看吧？”
他低着头，没看见碧井瞬间变得温柔的笑容，只听见他说了声“好啊”，才放心地呼了一口气。
一顿饭吃到最后都快九点，两个人不知不觉聊得忘了时间，最后被学弟过来提醒的时候还都有点意犹未尽的遗憾。就像是回到大学时一样，也是两个人坐在篮球场边的观众台上，一人一罐啤酒，一聊就聊到深夜，却还舍不得说再见。
直辉抢着要结账，被碧井伸手拦了，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过程中碧井不小心掉了钱包。直辉弯腰捡起来，无意中看见钱包夹层里的那张照片，忍不住愣了一下：“啊，这个你还留着啊……”
碧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不好意思：“嗯……挺喜欢的……”
那是张很普通的朝阳照片，天边半轮红日正慢慢升起，映着清蓝的天空说不出的悠远又温暖。照片照得很模糊，边上还有半根手指无意中入镜被照了下来，把整张照片的构图都破坏了。根本算不上什么摄影佳作，实在是一张再平常不过的拙劣风景照。
直辉忍不住就看着那张照片发起呆来。
那还是大三的时候，他们篮球队赢了比赛，作为庆祝叫了一大堆朋友，大家一起去爬山，当时那群人里就有碧井凉介。碧井那时候正对摄影感兴趣，一路上背着个死沉的相机拍个不停，还差点一脚踩空了从山上滑下去，幸亏被直辉一把抓住了。然后两个人就躲在人群后面慢慢地走，牵着的手却一直没放开。
他们本来是想爬到山顶来看日出，结果偏偏第二天有点阴天，大家都以为看不到朝阳了，有沉不住气的就失望地下山了，只剩下几个人还留在山顶上不死心地继续等。直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靠在碧井的肩膀上睡得昏天暗地，还不小心流了口水，在碧井的格子衬衣上留下一块洇湿的痕迹，后来这段经典事迹还变成了周围好友们纷纷拿来取笑他的定番。
直辉是被碧井晃醒的，迷迷糊糊一睁眼就是他笑得很温和的脸：“他们都走了，我们要不也下山吧？”
“几点了……”直辉打了个呵欠，拉过碧井的胳膊，撸起他的袖子看了一眼表，又看看比刚才晴朗了一点的天，提议道：“再等一下吧。”
碧井点点头，替他把嘴角边那点口水的痕迹抹去，又问：“你饿了吗？”
“不饿，你呢？”直辉在裤子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碧井，“吃吗？”
巧克力在直辉口袋里放了一晚上都有点化了，撕开包装以后粘在袋子上软绵绵的触感。碧井无奈地笑，伸手捏了捏：“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把巧克力放口袋里，你看，都化了。”
“可是口味没有变啊。”直辉又拿回来，一口吞了，嘴里都是粘腻腻的口感。“唔，还是挺甜的。”
碧井先是一愣，然后笑意更深，一手撑在树上斜过身子，趁直辉没反应过来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还不忘把他嘴上沾到的巧克力酱渍舔光了，然后缩回来一本正经地说：“你说得对，虽然化了但还是很好吃。”
直辉脸上有点变红，不敢对视碧井的眼神，移开了目光假装欣赏山上的风景。他眼尖地看见天边微微渲染出的那一片晕红，激动地转身拍碧井的肩膀：“日出啊，快看快看！”
碧井手忙脚乱地掏相机，直辉在边上伸着手给他指：“快点拍啊！”碧井难得地慌乱，按了好几下快门，也忘了找角度找构图什么的，胡乱拍了几张。
回来之后把照片洗出来才发现就只有一张照得勉强算是不错，但照片里还有半根直辉伸出来的手指头。直辉觉得有点可惜，但碧井却很喜欢，觉得那半根手指简直比日出还好看，索性把照片剪成合适的大下塞到了钱夹里，走到哪里都带着。
这样每次我掏钱的时候都能看见它，然后就会想到你啊。那个时候碧井是笑着这么说的。

等到直辉从回忆中反应过来的时候，碧井已经结好帐回来了。
“下次你再请客就是了。”他说。
直辉忍不住就为他话里的那个“下次”心情雀跃起来，笑着点了点头：“那下次你不要再跟我抢了。”
两个人慢吞吞地沿着大路往地铁站走，直辉还要去上矢妈妈那里接翔太和奈奈子回家，正好和碧井一个方向。夜风有点凉，直辉缩紧了肩膀，听见碧井沉默了半天才低沉地说：“优里的事……我听说了。”
直辉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微微低下头有点难受。
“……直辉。”
碧井站定了，侧身面对着直辉，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难受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吧。”
直辉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他。
碧井的眼神里有几分挣扎，不过最后还是都被那种他特有的碧井氏的温和光芒所取代了。他上前一步抱住直辉，手在他的腰上揽了一下，头正好抵在直辉耳边，温柔地说：“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那就把觉得痛苦或者伤心的话，都留着只说给我听吧。”
不过是个很轻柔的拥抱，碧井很快就很快放开了手，往后退开一步。
直辉还沉浸在那个久违的拥抱里有点恍惚，只看见碧井笑得有点莫名的伤感，眼神却还是很温柔：“虽然我们分手了，不过还是朋友对吧。”
直辉一下子清醒过来，仿佛从一场美梦里惊醒了回到了冰冷的现实。他如鲠在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后了好久才勉强地笑了笑，说：“是，朋友。”

是他奢想了，还以为两个人能回到以前。可现实是他和碧井之间，除了朋友什么都不是。

TBC

很爱这对！！！！

萌死了但是不忍心看着辉辉被虐- -（捂脸

求分手真相求复合求更（喂！

正看的感觉很温暖的时候被“分手”两个字泼了盆凉水

是说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分手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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