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发表于:2011/7/17 12:47:00
322= =发表于:2011/7/17 13:04:00
太好了,没坑就好!
323= =+发表于:2011/7/20 2:39:00
有LZ这就话我就踏实了
加油!
GN一定会逢考必过:)
324= =发表于:2011/7/20 20:26:00
有GN这话就放心了TAT
考试加油!
325= =发表于:2011/7/25 22:46:00
326= =发表于:2011/7/25 23:45:00
327= =发表于:2011/7/25 23:56:00
啊啊抱住LZchu~~
328此人不死发表于:2011/7/26 10:58:00
来更文><
ls的各位,一人抱住chu一口~~
to 315l:lz表示大脸红了。。。。gn喜欢就好^3^不过lz天生懒人性子,写文图个开心来哉,出本什么的是没奢望啦(其实是怕麻烦=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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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七
?
再说要润。
醒时脸颊疼痛非常,好似有人用针在一处细细扎,浑身像浸在水里,冰冷难耐。
关于水,他一直都有着不好的回忆,潮湿,无情,沉重,没有生机,宛如尸衣,一旦裹上,便是黄泉酆都,再无回头路。
他打个寒噤,直直坐起,却不知今夕何夕。
疼痛将记忆从赤红磨成苍白,一时间他没有头绪,头似要炸开,只好扶着额头,双眉紧敛。
到底出了何事?
不着急,慢慢想。
他是个书生,为秋季会试到山中静心求学,这里有个破庙,住着个笨和尚,除此外荒无人烟,昨日夜里心烦意乱,出门散心,不慎跌落水中……
不,这里还有谁?他缘何心烦意乱?从来远水,为何游走湖边?又怎会跌落?是谁救起他?
这记忆源源不断地被想起,太过深刻反倒象个精致的伪造。
脸上实在痛不过,手指摸上去,也不过是层皮肤,完好无损,不见疤痕,也未见惊动蚊虫,怎会痛?
他摇摇晃晃起来,浑身冷得直哆嗦,还强撑着去找镜子。也不知怎的,明明是个平凡书生,袋子里却拉杂装着令一枚,尺一柄,扇一把,镜一面,金砂一碗,末了还翻出个八卦罗盘。
要润益发变得糊涂,手指不自觉在些个道家法器上摩挲,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爱不释手,拿起来便放不下,好似他已用过无数次一般。
疑惑间他不自觉地拎起圆镜,往里一瞧,竟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脸上不知何时被人以金线绣了指甲大小半枝花,花瓣繁复重叠,颤颤巍巍,手笔精妙,栩栩如生,恰在疼痛之处,好似才一绽放就遭摘下,又文上他脸去没多久,瓣下一指殷红,还透着血淋淋的腥香气。
要润手一松,圆镜径自从手中摔落,不知滚向何方。他却不管,怔怔站在原处,一脑乱麻。说来也怪,自打他一见那文身,即刻就不痛了,好似等的便是他千辛万苦的一眼,天崩地裂,一见钟情,自投罗网,作茧自缚。
只是大约是溺水的缘故,头又开始痛,思绪混乱拥上来,似有千万头野牛齐齐狂奔出关,无奈地小人多,庙窄佛大,容不得他忍耐。
要润苦不堪言,心中又慌乱,憋得他几乎要炸开,禁不住抱头大叫一声。
扣七一抢进来,就见他扯着头发,倒在地上翻滚,衣衫凌乱,行为狼狈,全无当日的高慢气派。
“你,你这是怎么了?”扣七被他吓了一跳,呆站一边,一时无从下手,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山下大步绕过他,蹲在身前伸过手去,却不料反被一把抓住手腕,按住脉门。
“你做什么?”要润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山下却好似不太惊讶,淡道:“在下略通岐黄,只想帮阁下看看。”
要润冷笑,“可不是要害我?”
“我与阁下素不相识,无怨无仇,怎会加害?阁下看起来受些惊吓,神思溃乱,须得好好休息才是。”山下神色如常,将另一只手扶上他手背,要润却露出嫌恶的表情,即刻弹开了。
“我不碍事,你们走开。”又似想到什么,连忙捂住半边脸,眼神在二人脸上逡巡一圈,见都无异状,不由得暗自奇怪。
“你们……可见到什么奇怪东西?”
你就很奇怪……扣七在心中暗道,他这些日子见了不少,渐渐的也把性子收敛了些,此刻不回话,却等山下反应。
“不曾。”山下的眼睛在他捂住的脸上停留半秒,表情不变。
要润不信。若是信,他何必防?疑心之人,总要亲眼见了才放心。
他撑地打算坐起来,手边恰好碰上甚么,偏头一看,却是那圆镜,要润拿过来一照,镜中人神色苍白憔悴,神情散乱,又见那半边脸颊上皮肤平滑,并无痕迹,当下暗惊。
莫非是他自己看花了眼?
“既然阁下无事,便请好生歇养,在下不多告扰。”山下一拱手,起身欲朝外走。
“慢着。”要润眼中狐疑,忽扬声,“你…是何人?缘何在此?”
山下智久转头,神情温和,“也不过是个迷途人。”
深山老林,古寺宝刹,迷途失所也不过寻常事。可他口中迷途,究竟是迷了路,抑或迷了心?他又说也,岂非意有所指?
要润盯着他,又瞥了眼一旁和尚,冷笑一声,“既是迷途,何不速速去找出路,若是迟了,可真要老死在此。”
“多谢阁下指点,在下此便去寻。”山下点一点头,竟不生气,就这样走了出去。
扣七早被他弄得一肚子火,见状也不多说,忙跟出去。二人沉默着走了一段,山下忽道:“这是何人?”
扣七见他神情若有所思,想起二人此前并未见面,便与他解释:“一位书生,说是欲在此寻个清静,以备会试。”
“果真是书生?”
扣七虽点头,心中却颇为疑惑。这要姓书生身上疑点甚多,却无从查究。
“可是有什么问题?”
山下微蹙眉,随即舒展开来,“没事,许是我多想了。”
又问扣七,“师傅此下要做些甚么?”
扣七竟愣住。他竟因这一个简单问题愣在当场。殊不知问题越是简单,才越难回答。
按常理,他找到人家家中公子,自然是要赶紧领回去,以解忧虑。然而这么一走,又全没理由再回来。他只能是先回琵琶寺,向师父们陈情,领责罚,再做打算。
这大费周章之下,莫说回程遥遥无期,能否回来还尚不可知,他怎么舍得?
山下却是个玲珑心肠,见他神色也猜出些端倪,然他又是那种不动声色的内敛性子,纵有万般情绪,亦不会诉诸于口,一忍万事矣,便静静等他回神。
“施主……可是要回家?”便是要回去,他也只好作陪。
“不。”岂料山下只说了一个字。扣七反倒一惊。
他不回去?他缘何不回去?可是为了和也?
这么一想,本该松一口气,反却滋味羼杂。
“为何?”
山下摇头,“便是我想,也得我能。”许多美好愿望,总是事与愿违。
“这是何意?”扣七追问。
山下却苦笑,“兴许过一会你便会知道。”
二人此刻正走到院门前,山下位置偏前,便去推门。临进去前,他忽然在台阶上顿住,回头看看扣七,难得欲言又止。
扣七不解。
“你与他…可曾有过什么?”
这一问之突然,使得扣七惊慌失色,张口结舌,已是一身冷汗。
莫非他…知道了?他怎得知?他知了会怎样?
山下智久便扯起唇角,眼中晦明看不出情绪。“你莫慌,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说罢便折头进了院子,门在他身后缓缓掩上。
扣七于是站在阶上怔住,思虑重重。他不知山下是这种人,若真想知道结果,绝不会直接张口去要,他若这般,也只说明在他心中早有结论,开口一问,也不过是为使这结论变作定论。他还单以为仅是被人撞破,自己又尚未下定决心,一时措手不及罢了。
说来也怪,不过眨眼的工夫,扣七跟着再推门进去,院里竟不见山下的身影。他里外寻了数遍,最后只得无功而返。
青天白日之下,这俊秀的白衣公子,竟似一阵烟一般,骤然消散在此。
就算扣七如何驽钝,也能猜到此处定有玄机。
他想起半盏茶前山下曾说过的话,原是此意,但此刻明白亦有些迟了。
?
要润夜中醒来,口渴难耐。
昨夜里那一番折腾,加上白日又受些刺激,使他连觉都睡不安稳。噩梦连连叫他手脚疲软,腹中却有饥饿感。
他觉得这感觉十分陌生,好似他不用进食已似很久。屋里极暗,自那两人离去后便再无人来,自然不会有人替他将灯点上。外面月色晦暗不明,该是个多云之夜。
他勉强撑起身,欲去寻水,正在床沿边摸索,却摸到一只手。
冰冷,不带体温,如深埋地中的玉石。
又听人笑道:“你可醒了。”似是大舒了一口气。
要润大惊,但他反应极迅捷,立刻抓住那手腕,往近前一扯拉到身下,顺势一扭,整个身体便骑上去。
那人也不惊叫,任由他动作。
眼睛已渐渐能适应这黑暗,便在面前一点点匀出些朦胧的白意。
恍若自体发亮般,这是个白净俊秀的少年公子,衣服白,肤益白,唇上一抹淡痕,眉眼却浓烈,与他对视的双目深邃清澈,世故天真,纵使被他压制着,也绝无弱势,好似这所作所为皆数是顺理成章。
要润仔细打量着他。他觉得此人很面善,能勾起他心里复杂感情似的,一时想要他死,一时又盼他生,一时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不说话,那少年公子也不说,面无表情,只是回望。过一会,脸上便渐渐浮现出玩味的笑意。
“这深更半夜的,润兄好精神。”
?“你…”好一阵,要润才迟疑着开口,“是人是鬼?”
那公子现出略微惊讶的神情,随即眼底涌出点笑意来。
“润兄,你不记得我?”
要润大奇。
“我们认识?”怪事,他们竟是相识。
“虽然时日不长,但好歹有过数面之缘,润兄莫非全不记得?”
?“不记得。”要润板着脸,“既是数面,想必熟识,只是为何白日不来,偏偏半夜方至我床前?寺院广大,在下床小,这次可挤不得二人。”
公子露出受伤的表情来,眼中委屈万分。“润兄这便见外了,纵使不记得我姓名相貌,也总该记得你我露水之缘,也曾一夜共寝。”
要润险些没背过气去。露水之缘?一夜共寝?这般说的是什么话?
“信口雌黄!”他简直恼怒了,眉一挑,手下便重了几分。
“不信便罢。”那人小声叹了句,“不过阁下再不松开我,信口雌黄便也成真了。”
要润一惊,才想到此刻距离又近,那少年体态香气全在他手里一捧,姿势暧昧,即刻便想避开,但照拂面子,便若无其事松手挪开,放他起身,心中暗忖这少年看起来文弱细瘦,若届时意图不轨,大不了一拳再打昏了便是。
那公子坐起身,皱着眉头揉揉腕子,舒了口气,从怀中拿了火折子将烛台点上。观他姿态雅致从容,便知是大户人家出身。待屋中亮堂起来,他自来熟地走到一侧,倒了杯茶,这么一看,那杯沿蒸腾起淡淡水汽,想必尚是滚水。
他把杯盖盖上,却端起手边另一个杯子,折回到要润身边,笑吟吟递过去。
“想你起来兴许口渴,便事先倒了杯凉着,虽是温茶,好歹可解一时之需。”
要润面色冷淡地盯着他,目光犀利,他却若无其事回视,见要润不接,恍然大悟:“是了,在下不同饮,润兄想必也难以下咽,”他端起来沾湿唇角,小抿一口,不知怎的双眸都似跟着湿润,“润兄一番心意,在下岂敢不承情。”
分明一场尴尬局面却被他轻易扭转,目光流转间,这少年公子光华熠熠,堂堂大方,举手投足皆尽风流,要润心中竟是一动。他再递过来时,也不知作何想,竟接了过去。
他也确实渴,一口气将茶饮尽,少年公子又顺势将杯子接过去。茶水水温和这公子一般,端的是恰到好处的体恤。
“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少年公子靠在桌边椅上,姿态慵懒闲适,好似这里是他卧房。烛光下要润见他双目并非纯黑,却是微深的琥珀,起初是柔软的,细看又觉坚硬,宛如历经百年风雨,却仍有不染尘霜的透明澄澈。
“润兄若不嫌弃,可称呼我做和也。”
329更了发表于:2011/7/26 12:28:00
lz回来了!
更了!!
330终于更了发表于:2011/7/26 13:36:00
331更了发表于:2011/7/26 14:35:00
撒花呀~~~
等了快两个月终于又见到LZ了
332= =发表于:2011/7/26 15:35:00
三爷要把要润也收了么
333= =发表于:2011/7/27 8:54:00
更了
334更了!!!发表于:2011/7/27 14:15:00
终于更了啊!!!
335= =发表于:2011/7/27 18:15:00
336= =发表于:2011/7/28 12:42:00
原来上次被小k冻在湖面下之后就失忆了。。。
还有脸上那朵花,道士和小k还是有仇吧?
337= =发表于:2011/7/30 9:47:00
终于更了TvT
前面铺垫很精彩,小k出来悬念更多了
338= =发表于:2011/8/1 20:01:00
很好看啊
感觉才刚展开
339= +发表于:2011/8/3 3:42:00
LZGN
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你~
340此人不死发表于:2011/8/3 14:49:00
其八
起先是声响。
玎玲。
檐角石铃铛无风自动,寂静夜色里铃声如水波一样微微晕开。
山下执书的手顿了一顿,随即又接着读下去。他正看到“人之所畏,不可不畏”一处,随波逐流,乃是远古传来的风气。
山下不置可否地翻过此页,竟因此带出一阵异香。他也不惊奇,唇角化出一丝笑意,仔细一看,又消去。
杯中茶早已凉了,残蜡所剩无几。三更天,夜未央,他眼中毫无倦意,清明如常。
“做即做,何不相认?来便来,何不现身?”
少待些许,他对着一室清冷空余,蓦然张口。然许是为嘲讽他自以为是,答复他的只有一时沉寂,并未见任何回声。
山下也未介意,这世上还有甚么能让他介意呢?
又听他叹,“便是不说话,我又怎能不知?纵使生气,也不该迁怒于他人。”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便有一股强劲力道,勒住他颈,将他朝墙上压去。山下被挤的胸腑间长出一口气,一时竟动弹不得。
“关你何事?”耳后贴上来一个隐怒的声音,低低压着火气,“小心我现在就把你吃掉。”
山下苦笑,“我自然该当心,你向来言出必行。”
他忍不住咳了一声,那力道忽然就消去。山下踉跄着后退一步,抚着喉咙深深喘了两口,待气息稍稍平定下来,便转过身去。
那人正坐在他方才坐的位置上,跷着腿,端起凉茶慢慢喝了一口。山下仔细端详他苍白的脸,“你受伤了?”
他眉一皱,乍然间眉心现出一道艳色火纹。山下两步上前,抬起他下巴细看。说也奇怪,一刻前分明还剑拔弩张,此时二人如此贴近,却彼此相安无事。
“是谁?”
“我说了,不关你事。”和也将茶放回桌面,却并不抬眼看他,也未拨开他的手,竟就让他这般托着,一排密密的睫毛挡住心事。
“是不是那个书生?”
和也冷笑一声,“书生?”
“还是说,道长?”山下盯着他的脸,沉声问。
和也一震。“你怎知?”说罢才觉失言,顿时沉下脸,唇抿的死紧。
山下舒口气,淡笑,“我猜的。”
虽是初见,但那书生打扮之人照镜时,镜后背的镜铭,他还是认得的。大方格内环列十二乳及十二地支名,四方八极内四大神兽相对而守,又见外环铭文“日月以鉴,清质昭明”,不是道家法器又是何物?
山下当下生疑,又见他塌上包裹内现出桃木剑一角,后听扣七语气,对这姓要名润之人身份亦是颇有些不确定的样子,心中更是肯定。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名道士到这古刹里,若非是为寻他,便只有一个目的。
但见要润神情,又似对他相貌毫不熟悉,如此一来,他只能朝另一方向想。
这道长眉目间杀气甚重,目光锐利,绝非善类。若真与和也有何纠葛,定然难以善终。
“是他伤了你?”
和也见他面上浮现出忧色,轻哼一声,拂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区区道士,能耐我何?”
山下愣了愣,“你对他做了甚么?”
“没甚么,”和也笑如孩童,却暗惊山下之敏锐。
山下静静想了会,“若你想对他如对那僧人一般,未必能如愿以偿。”
和也竟恶狠狠转头来看他,欲说些甚么,又忍住,半晌忽而笑了起来。
“你在介意。”
山下簇起眉:“我在担心你。”
“我何须你担心。”
“和也。”山下叹了口气,和也便不说话了。
“我知你非有恶意,亦从未见你加害于他人。只是却这次不同。”
“你有执念。”
和也咬住下唇,挪开眼神,半途又硬生生转了回来。
“执念?我只管在此做自在的孤魂野鬼,与世无争,亦未曾想过害人,你们却各个争先恐后来插足,扰我生息,坏我修业,这又何尝不是你们的执念?”
山下愣住,旋又苦涩一笑,“于是你便将我关在此幻景中,又诱那僧人,再想将那道长一同降服?”
“是又如何?”事到如今,他也无甚可瞒,亦不欲隐瞒。
“是我错了,不该误闯至此。”此事确实因他而起,言之凿凿,无可厚非。“但接着,你又想做甚?”
和也自然全没想到过此。他只觉得,自从见了这书生山下之日起,宁寂便告打破。这三人似与他有某种更深切的关联,仿佛自遥远空谷之中传来回响,一声连着一声,环环相连,声声入耳,让他总不得安宁。
有多久不曾如此?他徒生满腔心烦意乱,待见了那道长,更益发不可收拾。
“我自有主张。”
他慌忙丢下一句话,转身欲走。刚回身便觉胳膊一紧,却是被山下拉住。
“放开。”
“和也,若是我求你……”
和也大震。
“此事全由我而生,与他二人无关,何不放他们一条生路,也让自己好过些。”
和也,“你呢?”
“我便与你长伴此地,任你差遣。”
和也哈哈一笑,似听了甚么了不得的笑话,“差遣?我何尝能差遣的了你?我顶多也仅能将你困在这里,但这幻景,”他环顾四周,“如今也似都关不住。”
这二人互相说着为难的话语,却只字不提过往,好似那使双方都无限尴尬。
“我……”
“够了,”和也看了眼窗外,淡淡止住山下接下来的话语,“已太迟了。”
第一道光照进屋子里,他便如一阵青烟般消散了。
拂晓一过,已无退路。
?
?
?要润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全然无法醒来。
他此刻乃是个僧侣,穿着地位低下的青衣,默默打扫着院子。
落迦寺已不同于今夕。金碧辉煌,浩然大气。他看着远处主殿飞檐,心中不屑,面上却恭敬。
忽见后院主事的黄袍僧人匆匆跑过来,冲他道:“东边厢房可打扫干净?”
他不欲搭理,却不由自主地点头。原来似他的意识在别人体内,他左右不得。
“那便好。少会有香客入住,你且看顾着。”
听他语气,也不是何等了不起的人物,不然这差事定然不会落到他头上。他又点头应了,也不说话,便转过身继续扫地。
俄而忽听一个沉哑的声音,在他后面轻轻问道:“请问,住宿可是往这方向?”
他一愣,缓缓转过头来。
那白衣书生站在廊下,静静冲他一笑。
只此一眼,魇他一生。
?
要润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床上坐起。房外日光已上檐角,端的是个晴日。
此时已有相当的寒意,他却莫名满头大汗,胸腑间盘桓着一个名字,但他顷刻便忘记,只想着要找个甚么。
忽听门口有轻微响动,他厉喝道:“甚么人!?”
半晌才有个娇切切的身影,在门口张望了一回,又缩回去。
要润最是烦这吞吞吐吐之作态,又喝将道:“还不速速进来!”
那身影方要踏进来,忽然一顿,即刻便突然消失了。只听有人快步走过来。
要润满腹狐疑,见是那呆蠢和尚,脸顿时一冷,转头便不搭理。
扣七又何尝愿意理他,但他做事向来有头有尾,既然救了,便是再不请愿,也得负责到底。
何况他还有些话要问他。
“用膳。”
他将托盘望桌上一放,菜式倒还周全,只是没有肉。
要润暗地里嫌弃,但一日未进食,腹中饥渴,又放不下面子,便说:“你放着吧。”
扣七忍住火气,开门见山道:“你可还有见过他么?”
要润瞥他一眼,“谁?”
“昨天那个人。”
“你是说那个弱不禁风的书生?”
“不错。”
要润靠在床边,好整以暇。“我何须告诉你?”
扣七额上青筋直跳,“你!”见要润不欲搭理的神情,只道了一句,“不说便罢,你好自为之。”
转身便走,心下想着再不管他死活。
要润却心念一动,跳起来。“慢着!”
扣七停下来,但并不回头,且看他有何意图。
“你可听过…和也此名?”
只见扣七背影一颤,似是极力忍住情绪。
“不知道。”
他落荒而逃。
要润在他身后眯起眼睛,抚着下巴。
不是没听过,而是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