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k中心】牡丹骨

571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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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先更半章发表于:2011/8/10 14:42:00

依旧没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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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


其一

山阴村镇,山阳县城。

县东大户,世代单传,人丁单薄。这代又是个独苗,自小体弱多病,连药罐子都不需,己身便是,药煎好了只管往嘴里倒。未曾去过私塾,都是请的老师上门;未曾出过远门,走三步都要喘两喘。更不用说上房揭瓦,东奔西跑了。

好容易活到近二九年华,成日跟着老夫人吃斋养生,倒也将那一身富贵病治得七七八八,却连窑子都未曾去过。得亏常年互通有无的几个宦家子弟,才多少知道些风月情事。只是难得他生个恬淡性子,平日里一同也听闻不少,但顶多一笑置之,并不似有多大兴致,时间久了,老夫人便也渐渐放宽心,若非大事,寻常的也就随他去了。

眼见着离小公子十八还有三月,一日老夫人忽将他叫至跟前,语重心长道:“儿啊,不是为娘不疼你,这十几年总不让你走太远,忌口禁行,你可有怨恨?”

小公子十分懂事,缓缓摇头,道:“儿自知身有痼疾,还害得母亲终日忧心,不得安宁,这乃是孩儿之大不孝的罪孽,岂敢有怨恨之理。”

老夫人顿感安心,便将当年满月宴上之事皆尽讲与他听,又道:“我已差管家在山脚寻了处僻静宅子,你好于那安生抄经三月,待过了生辰,一切平安无事,为娘才好一世安心。”

小公子自然点头诺了,当天便收拾行装,第二日带着小童,二人往那山脚处去了。

但他毕竟年轻,不经世事,书读的多,难免胡思乱想,自成一派,小有些书生意气,一个没见过的疯道士说的话哪里能取信?!但此次乃是好歹头回离开母宅,就算如何嗤之以鼻,到底是开心的。

从此离开草药,离开四方大院和窄小天空,尝试一回悠然见南山的日子,何乐而不为?

这日夜里风声大造,飒飒作响,一如天地号泣。说好傍晚过来的书童直到戌时都未出现。小公子忧心他路上遭遇不测,于是提着灯笼出了门。

说来奇怪,原本仅要半柱香的工夫便可由小径直上官道,当中虽稍有曲折但并无旁支分叉,一旦上了官道,离县城便也就不远。谁料过了大半个时辰,居然前后还是一抹黑。路不见变宽,两边树影倒浓密起来,张牙舞爪,煞是吓人。

这时山风渐停,经这么一吹,反而云霁月明,星星疏朗。小公子本来打算半路折回的,这么一瞧,竟难得来了兴致,便顺着这不知名的山径缓缓前行。

走时也未觉疲惫不适,他于家中长久禁足,经此一行,憋闷顿消,心胸豁然开朗起来。也不知走了多久,待他回过神来时,却早不知身在何方。这时辰方位全不知,四周又毫无声息动静,慌乱之下若是乱走只怕更糟,眼下也有些体乏,不如索性暂且寻处安僻地方,歇息一夜,待日出过后再作打算。

小公子虽从未独自一人在外,亏得他天资聪慧个性沉稳,才不至于在这深山老林里莫名丢了性命。正四处张罗间,忽就见前方不远处依稀有光亮。他顿时心下一喜,若是山里人家,能借宿一宿自是最好不过。于是便往那边走。

这灯火看似不远,实则又教他走了许多路。近到面前时才发现,这哪里是住户家中透出来的灯火,分明是一盏引路的风灯,高高挂在一块石碑上,恰好照亮碑上字体。

?

事已至此,和也自知遇上大麻烦,无法善了,垂在一侧的手不为觉察地微微聚拢,暗自蓄些力量,一面若无其事道,“你我之间,没什么可说。”

要润讶然抬起半边眉头,下一刻却在他耳后低言道:“我可不这么觉得。”

和也一惊,立即背身闪过一边。两个要润在院中齐齐大笑,转眼又归一。

“帐没算清,如何能了?”

“我不欠你甚么。”和也咬住下唇,“当初我仅是为得宝镜一见,并不曾有求于你,却不料你却因此动妄念,自寻烦恼,将它偷出

若非因此惊动主持方丈,使他陷入滔天杀祸,又哪来后面这许多事情?

“况且,我也不曾想过,那五钴铃竟会……

“竟会收我魂魄,将我镇在其中十七年!”要润目光一厉,面露杀气,“十七年,暗不见天日,只与仇恨为伴,思念为伍,叫我如何能甘心。”最后四个字,他几乎从牙缝中挤出,眼中血光大盛,魔气冲天。

“你待要如何?”和也紧盯着他,他方才与那五钴铃斗,又渡修为与扣七,已无力气调动天象宝镜,还须想些别的法子,“我如今亦是已死之身,赔你一命,亦不过如此。”

听他此言,要润忽目露诧异,但随即嗤笑:“要你性命何用?不如,”他目光一转,忽柔和起来,变得摄魂夺魄,“不如,把全部都交给我。”

和也哪里会上他的当,双指合并成印,雨中竟招来一条水龙,怒吼着朝要润扑过去。

要润却似不以为意,抬掌只一挡,掌心一簇火,却是漆黑,张开成一面墙,水龙撞上去,即刻柔软,圈成一围,恰恰将水龙困在其中。

水龙似疼痛难耐,死命挣扎,无声嘶吼着。要润却哪里会放过它。黑炎一张,竟将它全数吞了进去,不留一丝踪影。

这边厢和也还待念第二重咒,谁想要润比他更快,手指一伸,一抓,和也但觉双手竟似被无形丝网捆住,无法动弹。又见要润抬指,只一弹,他便整个往屋里跌去。

他本非人,落地时自然受不了何等冲撞,但毕竟受了要润魔力,生生被逼出一口血,胸口起伏难定,待复抬头之时,却见要润站在桌前,态度闲适地看着那盆姚黄,花骨朵此刻稍显颜色黯淡,不似起初容光焕发,他表情竟然难过起来。

“瞧瞧你这副样子,”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花瓣上摩挲,流连忘返,“真美,生在这荒野破庙里,还能国色天香,无忧无虑,没心没肺。”

他转过头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和也——他现在全身好似动弹不得——眼中略带嘲讽,“你可知一个人死后,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没有痛楚,流不出鲜血,太阳一照,只会化作一抹烟尘,什么都不剩。”

“那何其无趣,柔弱得,只要我吹一口气,立刻就消散。”

“幸好你不是。”

“小和,你怎么会以为,自己死了呢?”


====


fufufu~有多少人猜到这里了呢?

koki同学大约是里面最没啥纠葛的人了吧

以及,明后天会勤劳点的。


362先更半章发表于:2011/8/10 14:42:00

依旧没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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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


其一

山阴村镇,山阳县城。

县东大户,世代单传,人丁单薄。这代又是个独苗,自小体弱多病,连药罐子都不需,己身便是,药煎好了只管往嘴里倒。未曾去过私塾,都是请的老师上门;未曾出过远门,走三步都要喘两喘。更不用说上房揭瓦,东奔西跑了。

好容易活到近二九年华,成日跟着老夫人吃斋养生,倒也将那一身富贵病治得七七八八,却连窑子都未曾去过。得亏常年互通有无的几个宦家子弟,才多少知道些风月情事。只是难得他生个恬淡性子,平日里一同也听闻不少,但顶多一笑置之,并不似有多大兴致,时间久了,老夫人便也渐渐放宽心,若非大事,寻常的也就随他去了。

眼见着离小公子十八还有三月,一日老夫人忽将他叫至跟前,语重心长道:“儿啊,不是为娘不疼你,这十几年总不让你走太远,忌口禁行,你可有怨恨?”

小公子十分懂事,缓缓摇头,道:“孩儿自知身有痼疾,还害得母亲终日忧心,不得安宁,这乃是孩儿之大不孝的罪孽,岂敢有怨恨之理。”

老夫人顿感安心,便将当年满月宴上之事皆尽讲与他听,又道:“我已差管家在山脚寻了处僻静宅子,你好于那安生抄经三月,待过了生辰,一切平安无事,为娘才好一世安心。”

小公子自然点头诺了,当天便收拾行装,第二日带着小童,二人往那山脚处去了。

但他毕竟年轻,不经世事,书读的多,难免胡思乱想,自成一派,小有些书生意气,一个没见过的疯道士说的话哪里能取信?!但此次乃是好歹头回离开母宅,就算如何嗤之以鼻,到底是开心的。

从此离开草药,离开四方大院和窄小天空,尝试一回悠然见南山的日子,何乐而不为?

这日夜里风声大造,飒飒作响,一如天地号泣。说好傍晚过来的书童直到戌时都未出现。小公子忧心他路上遭遇不测,于是提着灯笼出了门。

说来奇怪,原本仅要半柱香的工夫便可由小径直上官道,当中虽稍有曲折但并无旁支分叉,一旦上了官道,离县城便也就不远。谁料过了大半个时辰,居然前后还是一抹黑。路不见变宽,两边树影倒浓密起来,张牙舞爪,煞是吓人。

这时山风渐停,经这么一吹,反而云霁月明,星星疏朗。小公子本来打算半路折回的,这么一瞧,竟难得来了兴致,便顺着这不知名的山径缓缓前行。

走时也未觉疲惫不适,他于家中长久禁足,经此一行,憋闷顿消,心胸豁然开朗起来。也不知走了多久,待他回过神来时,却早不知身在何方。这时辰方位全不知,四周又毫无声息动静,慌乱之下若是乱走只怕更糟,眼下也有些体乏,不如索性暂且寻处安僻地方,歇息一夜,待日出过后再作打算。

小公子虽从未独自一人在外,亏得他天资聪慧个性沉稳,才不至于在这深山老林里莫名丢了性命。正四处张罗间,忽就见前方不远处依稀有光亮。他顿时心下一喜,若是山里人家,能借宿一宿自是最好不过。于是便往那边走。

这灯火看似不远,实则又教他走了许多路。近到面前时才发现,这哪里是住户家中透出来的灯火,分明是一盏引路的风灯,高高挂在一块石碑上,恰好照亮碑上字体。

?

事已至此,和也自知遇上大麻烦,无法善了,垂在一侧的手不为觉察地微微聚拢,暗自蓄些力量,一面若无其事道,“你我之间,没什么可说。”

要润讶然抬起半边眉头,下一刻却在他耳后低言道:“我可不这么觉得。”

和也一惊,立即背身闪过一边。两个要润在院中齐齐大笑,转眼又归一。

“帐没算清,如何能了?”

“我不欠你甚么。”和也咬住下唇,“当初我仅是为得宝镜一见,并不曾有求于你,却不料你却因此动妄念,自寻烦恼,将它偷出

若非因此惊动主持方丈,使他陷入滔天杀祸,又哪来后面这许多事情?

“况且,我也不曾想过,那五钴铃竟会……

“竟会收我魂魄,将我镇在其中十七年!”要润目光一厉,面露杀气,“十七年,暗不见天日,只与仇恨为伴,思念为伍,叫我如何能甘心。”最后四个字,他几乎从牙缝中挤出,眼中血光大盛,魔气冲天。

“你待要如何?”和也紧盯着他,他方才与那五钴铃斗,又渡修为与扣七,已无力气调动天象宝镜,还须想些别的法子,“我如今亦是已死之身,赔你一命,亦不过如此。”

听他此言,要润忽目露诧异,但随即嗤笑:“要你性命何用?不如,”他目光一转,忽柔和起来,变得摄魂夺魄,“不如,把全部都交给我。”

和也哪里会上他的当,双指合并成印,雨中竟招来一条水龙,怒吼着朝要润扑过去。

要润却似不以为意,抬掌只一挡,掌心一簇火,却是漆黑,张开成一面墙,水龙撞上去,即刻柔软,圈成一围,恰恰将水龙困在其中。

水龙似疼痛难耐,死命挣扎,无声嘶吼着。要润却哪里会放过它。黑炎一张,竟将它全数吞了进去,不留一丝踪影。

这边厢和也还待念第二重咒,谁想要润比他更快,手指一伸,一抓,和也但觉双手竟似被无形丝网捆住,无法动弹。又见要润抬指,只一弹,他便整个往屋里跌去。

他本非人,落地时自然受不了何等冲撞,但毕竟受了要润魔力,生生被逼出一口血,胸口起伏难定,待复抬头之时,却见要润站在桌前,态度闲适地看着那盆姚黄,花骨朵此刻稍显颜色黯淡,不似起初容光焕发,他表情竟然难过起来。

“瞧瞧你这副样子,”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花瓣上摩挲,流连忘返,“真美,生在这荒野破庙里,还能国色天香,无忧无虑,没心没肺。”

他转过头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和也——他现在全身好似动弹不得——眼中略带嘲讽,“你可知一个人死后,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没有痛楚,流不出鲜血,太阳一照,只会化作一抹烟尘,什么都不剩。”

“那何其无趣,柔弱得,只要我吹一口气,立刻就消散。”

“幸好你不是。”

“小和,你怎么会以为,自己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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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fufu~有多少人猜到这里了呢?

koki同学大约是里面最没啥纠葛的人了吧

以及,明后天会勤劳点的。



363先更半章发表于:2011/8/10 14:43:00

nnd居然发重了。。。。orz

364555发表于:2011/8/10 15:52:00

拖着LZ,LZ不准走

LZ以后要出个剧情讲解啊

我看的一头雾水了


365= =发表于:2011/8/10 21:15:00

好看好看

但是越来越不懂了……


366= =发表于:2011/8/10 21:24:00

下文呀下文

367更了发表于:2011/8/10 21:40:00

嗷嗷嗷~~~激动!!!!

368雅妓宝贝带司机发表于:2011/8/10 22:18:00

kazuya酱好萌! 好想让这样的kazuya酱和我家宝贝H

369= =发表于:2011/8/10 22:51:00

LS表这样。。。。

370来更文发表于:2011/8/12 12:56:00

之前那半段请无视orz
果然修改之后才能示人。
lz知道悬念太多,无奈想解释但是写的慢orz
于是只能慢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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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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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阴村镇,山阳县城。

县东大户,世代单传,人丁单薄。这代又是个独苗,自小体弱多病,连药罐子都不需,己身便是,药煎好了只管往嘴里倒。未曾去过私塾,都是请的老师上门;未曾出过远门,走三步都要喘两喘。更不用说上房揭瓦,东奔西跑了。

好容易活到近二九年华,成日跟着老夫人吃斋养生,倒也将那一身富贵病治得七七八八,却连窑子都未曾去过。得亏常年互通有无的几个宦家子弟,才多少知道些风月情事。只是难得他生个恬淡性子,平日里一同也听闻不少,但顶多一笑置之,并不似有多大兴致,时间久了,老夫人便也渐渐放宽心,若非大事,寻常的也就随他去了。

眼见着离小公子十八还有三月,一日老夫人忽将他叫至跟前,语重心长道:“儿啊,不是为娘不疼你,这十几年总不让你走太远,忌口禁行,你可有怨恨?”

小公子十分懂事,缓缓摇头,道:“儿自知身有痼疾,还害得母亲终日忧心,不得安宁,这乃是孩儿之大不孝的罪孽,岂敢有怨恨之理。”

老夫人顿感安心,便将当年满月宴上之事皆尽讲与他听,又道:“我已差管家在山脚寻了处僻静宅子,你好于那安生抄经三月,待过了生辰,一切平安无事,为娘才好一世安心。”

小公子自然点头诺了,当天便收拾行装,第二日带着小童,二人往那山脚处去了。

但他毕竟年轻,不经世事,书读的多,难免胡思乱想,自成一派,小有些书生意气,一个没见过的疯道士说的话哪里能取信?!但此次乃是好歹头回离开母宅,就算如何嗤之以鼻,到底是开心的。

从此离开草药,离开四方大院和窄小天空,尝试一回悠然见南山的日子,何乐而不为?

这日夜里风声大造,飒飒作响,一如天地号泣。说好傍晚过来的书童直到戌时都未出现。小公子忧心他路上遭遇不测,于是提着灯笼出了门。

说来奇怪,原本仅要半柱香的工夫便可由小径直上官道,当中虽稍有曲折但并无旁支分叉,一旦上了官道,离县城便也就不远。谁料过了大半个时辰,居然前后还是一抹黑。路不见变宽,两边树影倒浓密起来,张牙舞爪,煞是吓人。

这时山风渐停,经这么一吹,反而云霁月明,星星疏朗。小公子本来打算半路折回的,这么一瞧,竟难得来了兴致,便顺着这不知名的山径缓缓前行。

走时也未觉疲惫不适,他于家中长久禁足,经此一行,憋闷顿消,心胸豁然开朗起来。也不知走了多久,待他回过神来时,却早不知身在何方。这时辰方位全不知,四周又毫无声息动静,慌乱之下若是乱走只怕更糟,眼下也有些体乏,不如索性暂且寻处安僻地方,歇息一夜,待日出过后再作打算。

小公子虽从未独自一人在外,亏得他天资聪慧个性沉稳,才不至于在这深山老林里莫名丢了性命。正四处张罗间,忽就见前方不远处依稀有光亮。他顿时心下一喜,若是山里人家,能借宿一宿自是最好不过。于是便往那边走。

这灯火看似不远,实则又教他走了许多路。近到面前时才发现,这哪里是住户家中透出来的灯火,分明是一盏引路的风灯,高高挂在一块石碑上,恰好照亮碑上字体。

?

事已至此,和也自知遇上大麻烦,无法善了,垂在一侧的手不为觉察地微微聚拢,暗自蓄些力量,故作若无其事道,“你我之间,没什么可说。”

要润讶然抬起半边眉头,下一刻却在他耳后低言道:“我可不这么觉得。”

和也一惊,立即背身闪过一边。两个要润在院中齐齐大笑,转眼又归二为一。

“帐没算清,如何能了?”欠债从来无情,讨债痴缠不休。

“我不欠你甚么。”和也死咬住下唇,神色里有愧疚与不甘交缠,“当初我仅是为得宝镜一见,并不曾真有求于你,哪想到你却因此动妄念,自寻烦恼,将它偷出

若非因此惊动主持方丈,使他陷入滔天杀祸,又哪来后面这许多事情?

“且我也不曾想过,那五钴铃竟会……

“竟会收我魂,镇我魄,将我活活镇在其中十七年!”要润目光一厉,面露杀气,“十七年,暗不见天日,若非仇恨为伴,思念为伍,我又如何能撑的下去!?这叫我如何能甘心。”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眼中血光大盛,刹那间魔气冲天。

“你待要如何?”事已至此,自是无法一笔勾销。和也紧盯着他,方才与那五钴铃斗,又渡修为与扣七,早已无气力调动天象宝镜,当务之急还须想些别的法子,“我如今亦是已死之身,赔你一命,亦不过如此。”

听他此言,要润双目微露诧异,但随即嗤笑:“要你性命何用?不如,”他目光一转,赤血转嫣红,眼波忽柔情似水,含情脉脉,端的是摄魂夺魄,只听他轻声细语,“不如,把全部都给我。”

和也哪里会上他的当,双指即刻合并成印,雨中竟凝出一条水龙,怒吼着朝要润扑过去。

要润却似不以为意,抬掌只一挡,掌心一簇火,却是漆黑,张开成一面墙,水龙撞上去,即刻柔化下来,恰恰圈成一圈,将水龙困在其中。

这火很是邪门。五行相生相克,水本克火,却遭反噬,这水龙沾火即伤,水汽阵阵,似疼痛难耐,死命挣扎,却逃不出这邪火半步,眼见着威力半减。要润嘴角含笑,黑炎一催,平地而起,竟将它全数吞了进去,不留一丝踪影。

和也脸色微变,还待念第二重咒,谁想要润比他更快,手指一伸,一抓,一绕,和也但觉双手竟似被无形丝网捆住,无法动弹。又见要润拇指与食指相扣,抬指只一弹,他便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屋里跌去。

他本非人,身体颇轻巧柔韧,跌出去时腰身扭转,平衡全身力道,落地时自然受不了何等冲撞,不见狼狈之态,但终究承受要润法力,体内一阵气血翻涌,竟生生被逼出一口鲜血,胸口起伏难定,不支倒地。复抬头之时,却见要润早已站在桌前,态度闲适,双眼盯住桌上那盆姚黄,花骨朵此刻不如平时金碧辉煌,稍显颜色黯淡,他竟然露出些微难过的神情来。

“瞧瞧你这副样子,”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慢贴近,却不想反被弹开,想必是感受到他的邪气,自动生出一层结界来。

要润却不以为忤,啧啧赞道:“真美,生在这荒野破庙里,也不知吸了多少人的神魂,才能如此的国色天香,无忧无虑,没心没肺。”

他转过头,俯首看着倒在地上的和也——他现在全身好似被符咒所缚,动弹不得——冰冷眼中掠过一丝灼热,“你可知一个人死后,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没有痛楚,流不出鲜血,冰冷的,无助的,永远只在死前那一刻无知徘徊,日光一照,只会化作一抹烟尘,什么都不剩。”

“何其的无趣,柔弱得只要我吹一口气,立刻烟消云散。”

“幸好你不是。”

“小和,你怎么会以为,自己死了呢?”

和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双唇不为觉察地颤抖着。

“你说甚么?”

要润蹲下身,贴近他,笑得满面春风,和也却只觉得冷,“我说,你尚未死。”他伸指挑起他下巴,见他愣愣看着自己,不及反应,表情里依稀能辨当初的天真模样,唇角血迹鲜然,目光便似有不胜怜惜之情,双手捧住他脸颊,在他唇角轻舔。

“如此新鲜血迹,柔软躯体,死了岂不可惜?”

和也一颤,若非全身被缚,早已将他推开,此刻却只能勉力偏开头去。

要润轻笑,舔尽他唇边血迹,似是相当享受,双手下移,又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小和,满腔思念,我何以述?”

和也知他话全不能当真,等的却是他疏忽下来的这一刻。只见寒光几点,只冲要润背上射来。

哪想这魔物似背后生眼,千均一刻之际竟蓦然平平转过半圈,以面朝向,受力的却是和也自己。

他竭力咬住唇角,忍住痛楚,浑身瑟瑟发抖,一张小脸已是煞白。要润脸上一抹冷笑,目光似有凝霜,“自戮的滋味如何?想必销魂的紧。”说罢竟五指一张,抚上他背,动作轻柔,缓缓收指抓下去,任是身下躯体如何扭动都不曾放手。和也剧痛,双眉紧簇,禁不住在喉中嘶叫一声。

屋里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香,要润抬手见满掌鲜血淋漓,掌心是五枚碧绿的叶子,表情不变,目光里却见似被撩拨起狂意。和也已然脱力,下巴伏他肩上默默喘息。

“你可想知道缘由?为何我说你未死 ?”

和也颜色惨淡,眼中宛如映着沉沉黑夜,无一丝情绪。

松手放开他,站起身来,青袍前身已然被血染成色。他起手,仔打量。副躯体在太合身。阳之躯,命相火,又常年修炼,真气充盈,年纪轻轻却法力高,教他想舍弃也。更何况,他是小和命里的克星。

简直是命中注定!

案桌上的牡丹又暗淡几分,看起来竟有些灰头土脸。要润凑过去闻了闻花香,转头促狭般看看和也,却见他脸色骤变,心里便无尽满足。

“你果然聪明,向来能猜中我心里所想。”

“若你只是鬼魂,想必这花于你并无大用处。”他弹指,指尖跳出一屡火焰,却是鲜红的,“既无用处,不如交由我调教一番。”

和也一声“不”还未出口,要润便直指花瓣,令那指端真火去烧。花身原有结界来挡,此刻却未现出,竟是因他手上和也鲜血,将这结界轻易破除。

朱火落于瓣上,即刻便烧起来。花朵本身何其脆弱,不要片刻时间,全数都凋了去,遇火即化作金粉,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要润却不管这花被烧成何种模样,他只顾盯着地上。和也全身衣裳尽碎,与那牡丹一同化为齑粉,底下肌肤皆数露出,其上竟泛起一层嫣然的粉色,只在背上伤痕几许,血痕如泣。这一丝不挂的美人伏于地上,强忍着噬骨的灼痛,全身如雨打风吹中的桃花瓣一般,不住地颤抖,却默默无声息。

“你瞧,若是寻常鬼魂,遇这火一烧,早散尽了,连聻都变不成,你却还好好的,”他蹲下身,手指在他躯体上流连,只是每触碰一处,那躯体都是一抖,似有不堪。

要润将他散开的长发缠于腕上,像一圈连着一圈的乌水,“你还能说,是已死之身?”

他抬眼见那花将被火噬尽,眼中浮现出了然神情,“花死人还在,这么看来你亦非妖。”

他低头做思索状,“在你身上又全无同类气息,自然不会是魔。”

“这可好生有趣,没有人气,非鬼非妖非魔,”要润扯住他头发,强拉着使他抬起头来,“小和,你可告诉我,你是甚么?”

和也的眸色虽淡,此刻却沉沉毫无活气,额上火印鲜明,更显虚弱,他转开眼睛,不肯言语。

要润却翻过他腰身,一身雪肤蹭过地面,沾染上片片金粉,动作间闪闪发亮,很是动人。要润双眼在他身上巡走,宛如审视领地般,和也满心羞愤恼恨,面上却不愿输他,毫不为其所动。

随即要润故露惊诧,摊手在他平滑腹面,这鲜明的色差和冰冷的温度使他有些恍惚,一瞬间以为置身无人雪地,只在那中央有个圆润的凹弧,像那雪中藏着朵初生的白梅。

“有些意思。”他只说了四个字,下一刻却拢掌为爪,生生插入和也腹中。和也大叫一声,头往后仰去,长颈拉出一段优美弧线,几乎没痛死。要润却恍若未闻,手指在他体内摸索,也不知他用了甚么手法,血未见流出,痛楚却丝毫没有轻减。俄而似有大收获,脸上一喜,就要将手拔出。

这时忽听桌上一声轻响,要润停了动作,回头去看。原来是那牡丹已然烧尽,却还剩下个甚么,乳白色泽,落于桌上。

要润正欲抽身去看,忽觉左脸颊一阵刺痛,随后手腕一紧,回头却见和也不知何时已解束缚,撑起身来,双目盈满恨意,竟如火淬过般明亮。

要润欲施力,却发现全身法力尽失,如同个普通人。他大惊,手被和也掐得竟有痛觉。

“我要谢谢你,”和也缓缓道,一字一句都似在斟酌,但要润明白,他在借此时间回复气力,“若非是你,我或许还会一直在这里做个糊涂鬼。”

他自嘲般地露出笑意,“原来我竟未死,白白浪费多少日出日落。”

“我是甚么,自不用你费心。”他咬紧牙关,用力将要润僵住的手拉出身体,站起身又将他踢开。

他看了看悄然逝去的牡丹,眼中怅惘,“你陪我度过这些年岁,却遭如此下场,是我错了。但是,”他复又抬起头,“这一切不能这么了结。”

那魔物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骤然冷得全身僵直,血都似冻住,左脸似已坏死,只有强烈的痛楚袭脑,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我本是为防他哪日突回想起来徒生麻烦,便在他脸上留个痕迹,以备后患,想不到如今恰好用在你身上。”

“你越用力,它便吸的越快——原本这司牡丹便是以法力气血为生,你若安生些,它本也不会被你唤醒,一旦醒了,便终生追随,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要润死盯着他,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和也手一抬,招来新衣换上,轻笑道,“事到如今,看来也不需我动手。”

他袖一卷,将桌上什物握在手里,转身开门便走。出门之际,他偏头,却不看要润,手里忽凭空一抓,似拿过来个甚么,恰恰丢到要润面前。

“你好自为之。”

抽身便出了门。

?

刚走到院中,脸色顿时惨变,他原先早已气力透支,乃是强撑着一口气才能到现在,但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再支撑不下去。

“不行,若不快走,被他发现便……

心中虽这般想,却一头栽了下去。

昏迷前依稀见到一个人影匆匆跑近,口唇张闭,听不清究竟在说些甚么,如同许多年前,他倒在血泊中,那人也是这般焦急慌张的神情。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陷入黑沉梦境。



371更了发表于:2011/8/12 13:26:00

来人是山下吧,和也竟然没死,没死的话那就是人啰,当然非鬼非妖非魔。

只是和也也没有人气,是被什么法术隐藏起来了吗?

这一切他自己也被蒙在鼓里,那就是别人做的手脚?是谁呢?不会是山下吧?


372= =发表于:2011/8/12 13:55:00

看的好迷糊,来人应该就是山下吧


373更了发表于:2011/8/12 14:18:00

到关键剧情了啊

374T发表于:2011/8/12 22:10:00

我好迷糊,不过应该快到揭开真相的时候了吧


375= =发表于:2011/8/12 22:16:00

额 还是果的

376= =发表于:2011/8/12 22:57:00

这段写的好香艳>\\\\\\\<

原来咩才是神器吗


377= =发表于:2011/8/12 23:33:00

等lz写完,我要完整看一遍。。。

好多伏笔都忘记了= =有点迷糊~


378><发表于:2011/8/13 21:19:00

喜欢这种感觉!更加扑朔迷离了……不过啊不过~很令人意外的感觉真好。期待下文~!!!

379= =发表于:2011/8/13 21:51:00

lz 不急慢慢写

只要别坑了就行

从一年前追到现在不容易^-^


380= =发表于:2011/8/13 21:53:00

lz 不急慢慢写

只要别坑了就行

从一年前追到现在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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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原来没一年……

但是lz你还记得那个洒狗血的坑里还有群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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