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k中心】牡丹骨

571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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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期待下文!发表于:2011/8/14 21:33:00

rid

382= =发表于:2011/8/15 16:32:00

好精彩!!


383= =发表于:2011/8/15 20:19:00

每次都搞不太清角色间关系,但还是觉得很好看,汗

于是和道士的纠结、还有和扣七的缘分算是到此为止了吧?还会追来么?

要润这角色很作孽啊,每次登场戏份不是重伤和也,就是被和也重伤= =|||


384来更文发表于:2011/8/15 21:41:00

to ls:相爱相杀神马的。。。。。orz

来更文,lz还在努力,看今晚能不能赶上另一更,赶不上就只有推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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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

?

小公子看那石碑上三个大字,很快便想起来这是何处。

他本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听过一遍落迦寺的种种传言,便都记得。但说他迂气也罢,于这饱览群书的书生,世间奇闻怪事,若非亲身经历,反倒难以轻信。

他想,既是寺庙,纵使荒废多年,好歹有间房,多少好过这天为庐地为铺,星辰为被风餐露宿,何况山里虫蛇猛兽,只多不少,出了何事,少不了又让母亲担心难过。

下定决心,他便提着灯往里面走。

这越走却越觉得蹊跷。来时山道奇怪,这片老林却更奇怪。方才虽无虫鸣鸟啼,至少还有风声,怎么一进这落迦寺范围,一切都忽沉寂下来?

前往落迦寺本应有一条不算窄的山径,如今也已是覆满枯枝败叶,杂草丛生,看来确如传闻般荒弃多年。若非手上提灯,他早不知摔了多少跟头。

小公子擦了擦额上汗水,看着面前虽残败但依稀能辨往昔光辉的大门,轻舒一口气。

庙门半开,内里漆黑一片,此处早无人烟,他自是不用敲门闻讯。小公子看着门前掉落的门匾,上面“落迦寺”三个金漆的大字在重重叠叠的蛛网覆盖下已有些灰沉,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道了声阿弥陀佛,于是推门进了寺庙。

虽听过不少落迦寺的传闻,但亲见乃是头一次。小公子走了半宿,已是有些疲倦,但难得进这寺里,一见那些佛像经文,居然来了兴致。他也无甚可怕的,不知不觉在前后殿竟转了半圈。

寺里殿堂不少,路径曲折复杂,头一次来难免迷路。他好容易从两殿之间的过道一出来,不知怎的就转到一个陌生所在。

这里不比前面庄严堂皇,林立的屋舍都十分朴素,小公子猜想这必是居所,心想正好,他委实有些累了。便要找间房歇脚。

这一眼望过去,却见这黑漆漆一片,唯独一处幽幽亮着盏灯,寒夜里看着格外温暖。

此处竟还有人在。小公子无暇他想,喜出望外,三两步便到得屋前。那屋舍比起他处稍显得精致些,乃是个独立院落,想必以前专给达官贵人用的。院门紧闭,门缝里透着点微光。

他也不知该不该敲门,若是人家已歇下了,贸然打扰岂不失礼的很?这时又想到,里面也不知是个甚么光景,若遇到个不寻常的甚么,

便从门缝朝里望了一眼。

这一眼窥不得太多,但见有个年轻人仰头观天,散发如瀑,意态懒散,正半靠在廊前石阶上。

他仰着头,小公子窥不见正脸,见他这姿态, 不知怎的,好似他乡遇故知,忽然满心欢喜。

只听他哑声唱道:“玉壶银箭稍难倾,缸花夜笑凝幽明。”

指间把玩个白玉酒碗,没太大动作,但十分潇洒。

小公子正欲敲门求见,就忽听他声音朗朗,半含笑意:“是哪个夜不成眠,大驾光临,好教你我共饮对酌,不醉不休?”

?

?

适才幻境里,和也丢下那句话,转身又渺了行迹。山下看着地上已破损的五钴铃,心下五味杂陈。

他何尝下的了手?他连他受伤都不乐见。只是此事若再这般下去已不是办法,他须得做些甚么才是。

他将五钴铃拾起,收入袖中。自他被关进这幻境之日起,他便再未能走出寺庙半步。无论怎么走,最后都只得在院中徘徊。和也曾说过,此幻境有一处灵识眼,乃是幻境与现实之交界,他若是能找到,便放他走。

他说此话时带些小得意,似乎笃定山下绝找不到出处。却没想到世事难料,反因一切别的原因,破了这法术。

其实就算他未曾遭遇这些意外,山下智久也未必出不来。他温和寡言,总给人看低的藉口,然他不动手,也只是那时不愿意做罢了。此刻他在院中稍加思索,便毫不犹豫地朝那口八角琉璃井走去。

山下将提灯衔在口中,攀着垂下去的井绳一路到底,虽说幼时体弱多病,近成年后不说根治,终究好上许多,已如寻常成年男子。底下阴湿寒冷,抬头亦是一片漆黑,水打湿半身,冰凉刺骨,却意外的浅,恰好及膝。山下轻勾唇角,神情间并不见任何得色。

灵识眼应是此处无差,但如何出去却仍旧未知。他正细细思索,忽听上面隐隐传来对话声。井沿处映了些火光,比起方才赫然明亮许多。

因身处井下,井壁造成回音,本该听得更清楚些,无奈大约隔了有些距离,声音仅依稀可辨。

然饶是只字片语,仍让山下脸色大变。

原来此刻正是要润入魔,正与和也对峙之时。他二人本有旧怨,相互小心提防,又不想当下还会有人在场,是以全没注意到山下气息。

山下索性把提灯也弃了,顺着井绳又向上爬。

快到井边时声音愈大,要润显然占了上风,和也却没了声息。山下不知出了何事,心急如焚,但他心细谨慎,此刻却并不急着出来,反倒扶在井沿上先四下观望一番。

这一瞧,正好瞧见扣七倒在这边不远处,无声无息,也不知是否还活着。山下又去看屋内,因从琉璃井方向看不见屋内太多,却忽听见咣当一声,似有什么落下,接着一声熟悉短促的惨叫,随即又沉寂下去。

山下大惊,便跳出井,欲往屋内跑去。半途身下一阻,他险些一个踉跄,却听一声呻吟,好巧竟是扣七幽幽回过魂来。

他尚自未清醒,还想不起到底发生甚么事情,只觉得浑身乏力,肢体僵硬,一触到山下衣角,便死抓着不放。

山下只得转身将他扶起,看他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又气又无奈,便啪一掌正正拍在他额头上。

一拍之下扣七吓得神魂归位,张嘴便欲喊,被山下一把死死捂住,按在一边。

扣七还想挣扎,睁眼一看是山下,这才放松下来,但也不知出了何事,见他满面担忧,刚要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山下眼神示意他注意屋内,扣七点点头,这才把手收回来。二人之前一番动作,便无暇去听屋里动静,这时却听和也道:“事到如今,看来也不需我动手。”片刻又道:“你好自为之。”

山下才知他终是无事,不由松下一口气,立即便起身要去迎他。扣七这时渐渐回想起昏迷前零碎记忆,脸色青白,正在那懊恼自己为何如此粗心,不辨真假时,却看和也从屋里出来,神态举止正常,还记得将门盍上,只是正眼也不看这边,快步冲到院门前,忽然就倒了下去。

山下连忙三两步跑过去,将他搂在怀里。也不知听到和也说了甚么,就见他二话不说,双手一捞,将他抱起便朝院外走去。

扣七愣愣看着,来不及回味心中滋味,便见山下回头对他道:“还不快走。”这才醒悟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

要润如同一个冻偶一般僵在原地,全身唯一能动的地方只余一双眼睛。他见和也将门合上,听见他走远的声响,心中懊丧不甘,眼中寒芒毕现,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和也先前丢在他面前的物什竟是面镜子。镜不大,面朝上,莹莹闪着光。那魔物心知这绝非善类,一力避免看到镜中去。偏生他越是不想,这双眼睛便越不受控制,仿佛原有主人还残留点意识,拼命欲夺回主导权。

可恶若教我再抓住你

目光无法抑制地接触镜面那一刹那,他惨叫一声,似受了强力,仰面向后倒于地上,绝了声息。

?

山下怀里抱着和也,一路朝寺外跑去。折腾一夜,天光将似要亮了,墨蓝深处浮出些惨白。他益发心焦,无奈体力渐有不支,眼见着手上沉重起来,却仍旧固执地不肯松手。

还待朝密林深处走时,却被扣七拉住。

“我来。”年轻僧人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坚定的神情,山下此刻自知以已之身已是强弩之末力所难及,只思虑了片刻便轻点头,将和也小心负于他身上。

这样一来,脚程便快了许多。然二人对此地都相当陌生,在这荒莽野林里转了许久,都未找到出路。远远不知何处传来鸡鸣之声,二人焦急如焚,只得尽量往树阴浓密之处走避。

好在虽已深秋,山上树丛却还算茂密,他们藏身于一株古树树根下,扣七褪下僧袍铺平,将和也小心地放于其上。

“今夜究竟发生何事?”他看着和也毫无血色的脸,眉心的褶皱深刻,即便昏迷亦无法平展。

山下摇摇头,他脸色奇差,却还强打着精神,“我出来时,也只听见那位要润似与他争斗,却不知原委。”

“要润?他不是”一个书生?扣七自己本都不信。

“他本是位道长。”山下淡然道。

扣七却并不意外。那次在林中遇见的,果真是他。

只是不明白为何要对他撒谎。

“他为何要与和也作对?”

山下抬头看他一眼,“我也不知。但若说他二人敌对,却也并不为过。”妖魔与道士,就好似妖魔与僧人,本就该水火不容,天生敌对。

扣七想到,那时他说到此静心备考,果真是骗人的。所做所为早或许被人看破,这才处处堤防事事小心,独独自己不知道,堪不破,放不开,一时便又觉羞愧,又觉迷惘。

他停了停,方才问:“你与他,是甚么关系?”他心里有许多问题,想不到最先开口问的,却是这个。

山下抿了抿嘴,沉静了好一会功夫才答道。

“如果我说,我也不清楚,你是否相信?”

扣七愕然。他猜想了无数个答案,独独没想到会是这个。

山下看着他错愕的表情,苦笑一声,“此事说来话长。”

?


385来更文发表于:2011/8/15 21:43:00

我错了原来没一年……

但是lz你还记得那个洒狗血的坑里还有群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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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认错,但是瓶颈期那真是没办法TWT



386发表于:2011/8/15 21:59:00

好想把山下跟和也相遇的那段一口气看完> <


387更啦发表于:2011/8/15 22:01:00

通知L外


388><发表于:2011/8/15 23:17:00

喷那个扣七啊~!都昏过去了还照样醒来了~~@~@,搞笑唉!

不过,看来和也这次也元气大伤了!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发展了!明显扣七有点儿醋意了……山p你……好自为之吧!


389= =发表于:2011/8/16 9:40:00

又更了!抱住lz!

390= =发表于:2011/8/16 9:48:00

其实看到现在,觉得最复杂的还是道长的身份和过去

山下的背景虽然没明说,但基本能理解


391T楼发表于:2011/8/16 21:22:00

请lz快快更新吧~~!超想知道小k接下来怎样了><

392TL发表于:2011/8/17 21:59:00

又是一轮求更时!求更!


393啊类~发表于:2011/8/18 0:16:00

看来情况不妙……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求更求更*V*

394一更发表于:2011/8/19 13: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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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

?

山下在门前踟蹰,冷不防听他出声招呼,心下就是一惊。事到如今,他也只有抬手敲门,略带歉意道:“深夜造访,实在是迫不得已……”

也不知怎么的,那门竟自己慢慢打开了。里面那个年轻人朗声道:“天寒露重,这位公子可先进来说话。”

山下依言而行。那人依旧半躺着,懒懒还未起身,动都未曾一动,只是仰颈观天。山下走近,见他半张侧脸,被屋里烛火一照,荧荧泛着光,肌理白皙,轮廓鲜明,从额上往下到下巴似笔中锋,线条锋利流畅,当下暗生赞叹之意。

他便在原地,作了个揖,轻声道:“在下山下智久,家住山阳县城,今夜出行,不慎在这山中迷路,夜黑无人,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所幸途中看见此地灯火,便来求助。敢问这位兄台,能否容在下在此借住一宿,檐下即可,天明便走,他日定当重礼回报。”

他话说的诚恳,又知轻重,一般人听了都难拒绝,还易生好意,谁想这个人却并未立即搭理,慢悠悠将杯中酒饮尽,这才道:“你说你家住山阳?”

“正是。”

“你可知这是哪?”那人收回目光,垂头看他。

山下见他正脸,才知方才见侧颜时的种种联想都是虚妄。此人笑意吟吟,满天星光都似融进他眼底。

他见了此人尚且在心里惊叹,那人的反应却大出意外。明明转过头来时还是一张笑脸,一看到他相貌忽然面色一冷,笑意全消,蹭得一下子便站了起来,手中酒碗滚到一边都不曾理会。

“……你叫山下智久?”

山下不知何处冒犯到他,只好点头。

那人冷笑一声,却突然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这里可是山阴。”

山下即刻醒悟。自山阳到山阴必须翻过整座山,饶是熟知捷径的樵夫,也须得走上三四个时辰,像他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半天已算是快的。他若是夜里出发,加上爬山,不到天明又怎么能走到这边来?

他在这边思量,那人却把一双眼直往他身上瞅。那目光里竟有无数复杂情感,似疑惑,惊讶,堤防,难以置信与不解,又似似曾相识。山下不解,便试探着问:“敢问,在下与兄台是否曾经见过?”

那人立即收回目光,看向一边,若无其事般道:“不曾。”

话虽这样说,他起初的神情却并非如此。山下仔细在脑海中回顾一遍,确定自他记事时起,便没有与此人相识的印象。

但既然他不愿说,山下也不便强求,“在下也不知怎的,大风中勉强走了约摸大半个时辰,风停之后再看,人便已到此处。”

那人听他讲完,低低道了句:“莫非是鬼径?”随即又摇摇头,神情却不轻松。山下见他双眉紧蹙,似乎遇到令他大为不解之事,便在一旁沉默着,等他自己回过神来。

他专心想了半晌,这才抬头,重视山下。

“今夜你能到此,也算有缘,但今夜我这里却不便过夜,你既从山阳来,那我便送你回去。”

他话语里有刻意的冷漠疏离,山下听在耳中不知为何有些难过。见他要相送,忙推辞道:“这本是在下一厢情愿来打扰,既然不方便,在下即刻便走,岂敢劳烦阁下。”

那人眉一竖,眼角微吊,已似有隐怒。

“说要送你便送,罗嗦什么。”

看他年纪极轻,似比山下还要弱两岁,想不到气势却极迫人。山下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自知无法推托,只好开口称谢。

那人一番呵斥之后,却似有些赧意,但为着面子不便多说,止了一止才生硬道:“这落迦寺周围除了此处,荒无人烟,纵然到了天明,眼能视物,你也未必就能走回来时路。”

听他口气,似乎白日里还有要事,不在家中。

山下心知他非恶意,只是不知为何对自己冷面相向,一时大感宽慰,点头称谢。

那人转身回屋,片刻后出来,手上已提着个灯笼,灯底工笔绘着数朵牡丹花苞,纵使素白不着色,也依然极娇艳端庄,栩栩如生。

“你且跟着我。”言罢再不多说,抬脚便走,并不再看山下一眼。

山下此刻虽微疲惫,但得人所助已是难得,便紧跟了上去。

?

二人出了寺门,那年轻人却不往山下来时路走,反而挑了个更为崎岖难走的小径,山下虽有疑惑,但也不多问。

他虽心下有意结交,但见这年轻公子自打见到他那一刻开始便始终冷面冷言,心知不能得其所好,多说或许反而徒增厌恶,便一直缄默不语,默默跟在后面两三步远处。

渐渐的,他似闻到缕浅淡花香,沁人心肺,使人为之一振。他走在那人身后,自然能闻到他身上淡甜香气,但此时花香却与那有所不同,好似前方不远正盛开着一朵绝世奇葩,人间少有,见而能忘其忧,释其仇。

他朝前望去,一见便不由自主地睁大双眼。那人手中提着的灯笼正在发生异变。原本上面所绘的牡丹花蕾,如今似乎被当中烛火一催,竟缓缓绽放开来。他原先还觉可惜,若是这工笔牡丹能着色,该是怎样的倾城绝色,却不想那花朵如今真染上颜色,从下往上由神渐浅,晕出金光,又在绽开的花瓣沿上,抹上一线极艳的朱红。

之前闻到的花香此刻已变浓郁,看情形,却是由这灯笼散发出来的。

只是无论这灯上所绘花样如何变化,灯光永远是一色的青白惨淡,没有一丝暖意,看起来十分怪异。更令人不解的是,无论提灯的手如何摆动,山风如何拂过,内里烛火都似毫无变化,没有一丝晃动。

那人未回头,却似感受到他内心波动,身体半转,却将他视线挡住。山下知道自己似乎又冒犯了他,轻轻叹了口气,便不再看。

他不说话,那人却似忍不住。又过一会,终于开口道:“你贵庚?”

山下微微一笑,声音温和,“还余二月十八。”

那年轻公子哦了一声,沉寂下来。过一会,又忍不住,问:“你此前可有上过山,或者去过哪里?”

山下表情微苦涩,“在下自小体弱多病,常年养在家中,不曾出过远门。”

那人点点头,表情稍有不屑,“倒确似一副二世祖贵公子模样。”

山下也不生气,“惭愧。可怜拖累我家老母许多年,在下也深感不孝。”

年轻公子皱起眉头,“生病乃是天命,父母照看儿女也是天经地义,到老时为儿女看顾亦是顺理成章,说什么拖累不孝,那不过都是花言巧语的借口。”

他言语犀利,神情高傲,张口不看人面,也幸得遇见山下这般品性之人,若是遇到个毛躁点的,说不定当场就起争辩。

“但世间理虽常在,不说出来,如我这等驽钝之人,定难传达明白。”

那人偏过头去,不置可否。山下自后面见他微撅着嘴,表情骄俏,似心有不服但却不反驳,竟觉得有趣起来,心里便少些避讳,开口问道:“承蒙阁下相助,却还未能得知高姓大名,不知可否指教?”

那人一顿,才道:“区区名字,何足挂齿?”

“但若是不能得知,我心难安。”

那年轻公子欲回头讽刺两句,见他表情认真诚恳,竟一时张不开口,闷闷回头,过会才飞快地低声道了四个字。

山下仔细凝听,随即笑道:“原来是龟梨公子,幸会。”

那人斜睨他一眼,眼波表情竟有些娇憨,但他生得清俊,是以这横飞一眼,竟不带丝毫女气,反倒意态风流。山下暗自赞赏,看的入神,一时不留神,竟然被脚下石块绊了一脚,险些跌倒。

龟梨慌慌张张欲伸手去扶,见他稳住身形,又连忙缩了回去,拊掌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笑,冷漠之意全消,眼睛弯成新月,十分调皮可爱。

山下心中静悄悄流淌过一股暖意,也跟着淡淡笑了。

?

这样一来,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龟梨一路问他许多问题,却都跟他出生相关,说到自己身上,却总把话题岔开,缄口不言。山下哪里记得那些,又不想他失望,但凡记得的都说与他听。但说到天鸡一物时,和也却似身形一停。

“天鸡?”

山下点头,敏锐地察觉到龟梨情绪的变动。

“不错,说是天鸡,不过是根玉簪,顶上雕了只天鸡,家母求解于高人,才得此名。”

他说的轻描淡写,全不做一回事,龟梨却锁住眉头,半晌才慢慢道了句:“天鸡唱罢南山晓,春色光辉十二楼。”

“哪有你说得这般,”山下一笑,“不过是个死物。”

龟梨摇摇头,却不再接话。

二人这一番行来,除了对话声,竟似听不到其他声响。细听之下,却又似有大物随行,两边树丛间有沙沙细响,再一听,又渺去。山下虽不甚信鬼神,到底能有所感觉。不过既然龟梨并无解释,他也不想多问。

话说得多,不见得是好事。

?

貌似走了才一个时辰,山下起先还觉疲累,后反而精神起来,却听龟梨忽道:“到了。”

一抬头,自家宅子竟就在眼前。

此刻天已有蒙蒙亮,但还不十分清楚,只在天边有层白底紫晕的微光。山下遥遥见有个影子缩在家门口,走近一看,却是自家小书童,正睡得口水横流,浑然无知。

只听和也在他身后清声道了一句:“即已到了,我便告辞。”

山下连忙回身,“等等……”

但哪里还有那人的行踪?

山下惊疑,心知人不可能这般快地消失,再想那人模样,却不似常人,还想返身追去,却听小童在身后迷迷糊糊道:“公子,你在跟谁说话?”

话音落了,才清醒过来,哇哇大哭道:“公子,你总算回来了,公子,我好怕……”

山下无奈,只好过来安慰他,小书童抽抽噎噎,半晌才把事情说清楚。原来昨天傍晚忽狂风大起,他独自一人走在路上,看头顶乌云压阵,心里怕的不行,又见前方似有龙卷起,以为是妖怪来了呢,抱着包裹就往回跑,一路逃到主宅后院,钻进被窝抖了半天。等到风过了,星星都出来,想到公子一个人还在这边,心下惭愧,忙才赶过来。

谁知道一来,山下竟然不在。他以为公子出了事情,吓得六神无主,又不敢回家汇报,只好在这大门口守着,等山下回来。

山下叹了口气,又不能将事情始末都说与他听,便说是风过后天清气爽,便找朋友夜谈去了,又嘱小书童莫讲给老夫人听。小书童正担心挨打,一听他这么说,倒放下心来,抽泣着去烧水,准备为公子洗漱。山下进门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虽知不可能再见,但此刻却有些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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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还有一更。


395更了!!发表于:2011/8/19 13:10:00

先mk再看!

396= =发表于:2011/8/19 15:42:00

此人笑意喑喑,满天星光都似融进他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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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句话打动了,等GN二更


397= =发表于:2011/8/19 15:54:00

在这次相遇前和也就认识山下了吗?谜团反而越来越多的感觉啊,好想看后面


398二更发表于:2011/8/19 17:22:00

lz今天勤劳诶~

本来想写多点,无奈图书馆要关门了(找借口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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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此事已过,山遥路远,再见不知是何日,想不到竟还能有缘相见。

不过第二次,却险恶许多。

自那日起,山下知自己身体已是痊愈,恢复少年心性,便时常想着外出。大好山景近在眼前,不去岂不是暴殄天物?于是这日便偷告小书童,自己要登山赏景,经文已于昨日手抄好,教莫忘他定时拿给寺院。倘若心诚,一天抄一份也是抄,两份也是抄,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出行为防万一,还备些草药。他因长年服药,自学通药理,配些寻常药物自不在话下,又鬼使神差地用竹筒装了些清酒水,此次换了身便装,便往山上行去。

?

这时初秋,山上已有红叶。走到半山腰望下去,满目红红翠翠,正在盛时,他在静谧处,看喧嚣时,便有种隔断红尘三十里的错觉,心中热浪泛凉,一阵冷清但却十分惬意。他原本性情淡泊,虽有朋友但少深交,是以孤身一人不觉寂寞,反倒逍遥自在。

此刻天色尚早,碧空无云,端的是好晴光。谁知道刚走过山腰,忽而阴风阵阵,空气由凉转冷,天空暗沉下来,已有乌云聚顶,满山红叶似浪,起起伏伏。山下虽不知山中天气如此变化莫测,毕竟看得出这是下雨前兆,委实有些扫兴,只好转而下山,准备打道回府。

哪知天黑得如此迅捷,只一会工夫,便伸手不见五指,和那日光景竟十分相似。若说是乌云蔽日已不妥当,山下也不知这雨到底下不下,只道事出蹊跷,随便乱走反倒容易失了性命,只好摸索着靠在一处粗壮些的树下,打算待这诡异天气过了再作打算。

他听着远近狂风呼啸,想起那日小书童所说,在途中有见到龙卷风起,莫非这日卷到山上来了?这漆黑当中,似充斥着什么气体,芬香腻人,闻多了便叫人精神恍惚,难受欲呕。山下连忙含了片黄连在口,这才觉得恶心稍减,只是气味一直未消,他渐渐的便觉眼皮沉重,昏沉欲睡起来。

上下眼皮正打假间,他似乎看到远处有人提灯而来。山阳富足,山道自然修的宽阔些。只是纵然如此,平行两个人依旧有些困难,况且是在这样的天气里。

那两盏灯笼不急不徐,平平靠近,散发着橙黄的柔和光芒,山下心中一喜,以为是有人寻来,正欲喊,忽然戛然止住了。

不对劲!

这灯笼怎似高出地面许多?且他们走得分明不是山道方向,倒像是踏着满山红叶缓缓前来。

且这灯光,比起灯笼,更像是别的甚么。

起初四周还有风声,渐渐的,那风声下似乎还有些别的声音。灯笼越近,声音越大,就在他周身悉簌作响,不时还有树枝折断的声响,山下心中警铃大作,但一时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下意识地秉住呼吸,牢牢盯着那两个圆圆的光。周围的香味益发甜腻泛滥,若是把持不住的,说不定早已神智不清,不知做出什么事情来。还好口中有黄连醒脑,便一径将身体藏在树后。

那黄灯笼近到面前尺余,忽然停住。

山下听到一阵粗重的呼吸,一阵腥风扑面而来。他僵在原地,脑中转的飞快。

两个灯笼正对着他,凝固不止。到现在他才察觉,那哪里是灯笼!分明就是两只黄澄澄的眼睛。

他觉得心快要从喉中跳出来,紧张的混身大汗,却并未十分害怕,以致失去知觉,反倒异常清醒起来。到此刻他竟还想,我刚刚分明秉住了呼吸,它又是如何发现的我?

是了,想必这等兽类嗅觉敏锐,察觉到他的气息。

两只眼睛已凑到他鼻端,全身皮肤都能感受到一股阴冷腥湿的气息,但并未立即扑上来,反而似在他身上嗅来嗅去。事到如今,他无计可施,只好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却听一声巨吼,那不知名的巨兽忽然后撤三丈,四周有渐亮的趋势,山下睁开眼睛,竟看到不远处,又来了一盏灯笼。

那灯光泛着青白,此等狂风中纹丝不动,上面依稀似绘着什么纹样,隔着距离泛着金色的流光。

这熟悉的感觉,令他愣在原地。那怪物却也似被定在当场,只在喉咙中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屈屈琴虫,也敢在我地盘上生事。”沙哑的声音里含着轻蔑,似乎对这怪兽不屑一顾。

又听他冲山下喝道:“还愣着做什么?”

山下似这才醒悟,忙朝那方向走去。

身后那黄灯笼却并不跟过来。山下有些疑惑,走到龟梨身后,清冷灯光照在身上,他轻舒了口气,这才觉出后背一身冷汗,青衫已然湿透。

就听龟梨倒:“闭上眼睛,没我的话不许睁开。”声音已有不耐。

山下依言闭眼,只听他口中念念有词,面前白光大溢,若是睁着眼睛,不知该是何等刺目,这才明白他的用心。

这比他年幼,比他矮小的年轻人,似乎藏着很大的本事。

他不知为何一阵安心,思绪已不知飞到哪里。面前白茫茫一篇,却在那似雾似烟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他。

分明闭着眼睛,他却好似可以视物,于是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脚下看似虚无,踩下去却是实地,低头再看,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那声音虚无缥缈,宛如天籁,断断续续的,一时东一时西。他分不清方向,只好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何人?是何人唤我?”

白雾渐浓,声音却似更远。他益发焦急,宛如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般,心中空落下来。

“还不醒来!”

冷不防一声低喝,将他从那个虚幻的梦境中拉了回来。山下懵懂地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张俊脸,正板得死死的,双眼几乎能冒出火来。

山下却在醒来那一刻看到他脸上稍纵即逝的担忧神情,不由觉得好笑,便冲他微微一笑。

龟梨和也沉着张脸,“你来这里做什么?”

山下心下大奇,想这正是我要问你的话。方才他说他的地盘,莫非这整座山都是他家的?再一想不对啊,这一座荒山,从未听说过是哪个财主的地,难不成他自个儿占山为王?

又怕龟梨恼怒,只道:“今日天光不错,在下到此来赏红叶。”

这一说,才注意到四周依旧一片漆黑,不过与方才光景大有不同,繁星满天,天边一轮冷月。自己醒前分明是站着的,也不知缘何昏倒,还正好倒在人家怀里……

原来已过了这么多时辰……虽有些冷,但这怀抱相当舒服,他倒不是那么急着起来……

他暗自思量。却又听龟梨道:“你赶紧回去。”

“我确是要回去,”山下点点头。

“那便快些起来。”

山下暗中竟有些惋惜,从他怀中起身,转身作揖谢道:“多谢阁下相救。”

龟梨竟难得有些脸红,硬声道:“反正也不止这一回。”

“但在下有一事不解。”

龟梨疑惑地看着他。

“方才究竟是何物?”

龟梨和也脸色又冷下来,“这不关你的事。”

山下知他虽看起来一副难以接近的冷面,但内里却有一副热心肠,不然也不会帮他两次。对他不能硬求,须得软磨,便作出一副黯然模样,“这如何不关我事,终究是因我而起,才劳得阁下一救再救。在下岂是这等忘恩负义之人!”

窥龟梨脸色,已不似方才冷硬,知是说动了他,又趁热打铁,“龟梨公子,我们两次相遇,何其有缘,在下虽无能,但却诚心诚意,绝无任何欺瞒。此次倘若龟梨公子不欲我知,我便自此失忆禁言,全作没听过没见过,便也作……没见过龟梨公子这个人。”说到最后,他眼圈一红,竟似要掉泪。

他从来情绪少波动,想不到说到这番话竟演了个十成十,自己都似被打动,沉浸在那种纵使相遇亦不见的悲戚情绪里。龟梨被他梗住,怔了好久,终于叹了口气,问道:“你的天鸡呢?”

山下没预料他会先开口问这个,愣了下才道:“家母说此物贵重,且易招觊觎,在下一出生便被封在祠堂,绝少示人,我也未曾见过几次。”

龟梨唔了一声,道:“确实没错,天鸡乃是神物,不戴着便能吸引如此妖物,若是戴了想必更糟。”见山下一副求知若渴的神情,不自然地低咳一声,解释与他听:“山海经中有山为不咸,这琴虫居于不咸山中,乃是一兽首蛇身的妖怪。性喜黑怕广,故常在地下,出入带妖风。身有异香能惑人,待人近了便一口吞下。”

那两盏黄灯笼想必便是这琴虫的眼睛。

“但为何那时……”

“为何未将你吞下?”龟梨微蹙起眉头,山下竟有种想将它抚平的冲动,“或许是你身上的天鸡气息,纵使不戴在身上,到底随你而生。虫天性怕鸡,自然敏锐地感觉到你的所在,又不敢贸然吃掉你。”他瞥了山下一眼,眉梢轻挑,眼中带笑,“幸亏我来得及时,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另一方山下却仍有些疑虑。为何当时那香味,并未迷惑住他。若说是黄连的效果,似乎有些牵强……

但不知为何,这件事情,他却埋在心里,并不想说与龟梨听。

?

眼见天色已晚,山下心中不舍,但也只得告别。不待他推脱,和也又将他送到山脚宅前。山下知自己或许体质特殊,便也未曾多说。

只是临到分手,和也正待他转身告别,谁想山下却道:“在下与龟梨公子甚是投缘,不知能否再见?”

龟梨摇摇头,“缘分一事,乃是天定,非你我所能决断。”意思是叫他听天由命。

谁想山下不畏艰难,恍若未闻,又道:“那我可否去落迦寺找你?”

龟梨脸上一惊,再看山下满怀期待的脸,也不知为何,对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就是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暗自诧异自己最近这番举动,到底是受了什么蛊惑,竟点了点头。

山下心中一喜,面上却还只是微笑,“那便说定了。”

龟梨却习惯性皱起眉头,“但……罢了,这灯笼给你。”

他将灯递过去,山下看着那熠熠生辉的灿金牡丹,“这等贵重之物,我岂能收。况且一会山路,你没有灯,如何回的去?”说罢便想推回去。

龟梨摇摇头,似是主意已定。“我自有办法。”又道,“你若要来,须得傍晚天即黑时分,将灯点着上路。否则,你是到不了我这里的。”

山下之前见他身手说话,就知他非寻常人等,这灯笼想必有什么玄妙之处,不然为何那夜明明要走四五个时辰的山路,他近一个时辰就走到了?

便不再推辞,手中拿了灯笼,却看着龟梨和也。

龟梨见他盯着,竟一阵不自在,低声道:“快回去罢。”语调竟比平时柔和不少,山下心一暖,微笑点头,头也不回地朝院子走去。

走了几步终是忍不住回头,再一看,龟梨果然已不见了。

?

自此山下家小少爷的心便野了。

他经文照抄,只是一日抄三份,抄足余下两日,差小书童一日送一册,自己便空出时间,专往山上跑。

那牡丹灯笼说来也妙,白昼时分,不待他动作,只要天光一出,便自动熄火,往里一看,底座上半枝碧色蜡烛,干净不见烛泪,他只需手在灯笼上一抹,这灯笼便化作一张裁剪圆润的工笔画,花苞依旧是那花苞,蜡烛却不见了。

待到天色一暗,逢魔时刻一至,那灯笼便又恢复原状,再往里一瞧,蜡烛好端端立在中央。山下起先还担心它不够长,烧到半途若是熄了该如何是好,谁想一路到了寺门口,蜡烛还是那么多,一点不曾变过。

刚开始他还觉得奇怪,后来便都习惯,见怪不怪,几次出走,不见精神萎靡,反倒较以前似健实许多。到了和也居处,山下平素寡言,和也亦似不多话,二人在一起便如坐禅般,安静坐着观夜景品茶,这样竟也能相安无事,长坐不乏。

他们常喝的一种,名为山吹色,香气甚淡,味清苦,后味却甜。山下问他作法,和也却微摇头,三缄其口。

?

那时和也身上已有些诡异蹊跷之处,只是山下一直视若无睹。直到后来遇见那件事情,这一种异样的安宁沉默才最终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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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闷骚一个别扭,哦赫赫~


399= =发表于:2011/8/19 18:34:00

其实亚麻是男1?


400= =发表于:2011/8/19 19:25:00

哦赫赫 终于更了

我来晚了

亚麻萌的来 反倒有PK的赶脚了


571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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