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k中心】牡丹骨

571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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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发表于:2011/3/21 22:21:00

k是花妖吗?感觉也不太像啊

吸食精魄啥的,有点怕人

道士什么时候再能出场呀


82TL发表于:2011/3/22 22:41:00

LZ我好想念你

悬疑重重啊 快来解惑


83= =发表于:2011/3/22 23:03:00

有PK 哎哟哦!!!!!

为了PK和J外西皮蹲了!!


84><发表于:2011/3/22 23:21:00

期待!

85= =发表于:2011/3/22 23:48:00

J外那个,LZ说共眼,美貌,并且重点是CP相当冷啊,以上提到的加藤叔我觉得这CP不冷啊

A太那个是有点冷,可是顶锅盖说我觉得不够美貌

于是我猜水哥或要润


86lz发表于:2011/3/22 23:48:00

lz夜奔回家......
谢谢gns,不雷就好= =y
近期会再更,打算把诱僧这段写完了再贴,免得坑人orz
ps:果然没人猜中j外cp,果然够冷,啊哈哈哈~~~



87lz发表于:2011/3/22 23:53:00

J外那个,LZ说共眼,美貌,并且重点是CP相当冷啊,以上提到的加藤叔我觉得这CP不冷啊

A太那个是有点冷,可是顶锅盖说我觉得不够美貌

于是我猜水哥或要润

====

恭喜姑娘你抽中了(至少一半),lz白得意了=v=




88= =发表于:2011/3/23 0:37:00

J外那个,LZ说共眼,美貌,并且重点是CP相当冷啊,以上提到的加藤叔我觉得这CP不冷啊

A太那个是有点冷,可是顶锅盖说我觉得不够美貌

于是我猜水哥或要润

====

恭喜姑娘你抽中了(至少一半),lz白得意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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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问下LZGN你现在还好吧

另,根据LZ前面的外貌描写,我基本可以确定是哪一个了,等到时候来看


89= =发表于:2011/3/23 2:36:00

J外那个,LZ说共眼,美貌,并且重点是CP相当冷啊,以上提到的加藤叔我觉得这CP不冷啊

A太那个是有点冷,可是顶锅盖说我觉得不够美貌

于是我猜水哥或要润

====

恭喜姑娘你抽中了(至少一半),lz白得意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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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结合描写应该是要润了,气质和LZ写的很搭,水哥看起来并不狂

唯爱里面达也和黑骆驼有过文的,还挺萌


90= =发表于:2011/3/24 13:56:00

J外那个,LZ说共眼,美貌,并且重点是CP相当冷啊,以上提到的加藤叔我觉得这CP不冷啊

A太那个是有点冷,可是顶锅盖说我觉得不够美貌

于是我猜水哥或要润

====

恭喜姑娘你抽中了(至少一半),lz白得意了=v=

---------

那结合描写应该是要润了,气质和LZ写的很搭,水哥看起来并不狂

唯爱里面达也和黑骆驼有过文的,还挺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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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要润了……美貌道士,气质很符合啊,打滚ing~


91此人未死发表于:2011/3/24 14:45:00


其七

?

石生……

漆黑的夜雨交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只滤过风。

他撑着把靛蓝的纸伞,和伞沿落下的雨水一样,走得漫不经心,甚至有些疲惫。

?

石坚有个好名字,坚如磐石,海枯石烂,石破天惊。

正是因为冷硬无情,被情人叫起来才分外婉转动听,好似大家都不信真有这么一回事,非要他柔到肠穿肚烂才可罢休。

石坚确也生了副好皮相,高鼻狭目,英俊精神,他对此颇为自负, 既是上天赐的相貌,便不该色转空流枉费红颜,总得物尽其用。

于是说风流,这附近谁又及他山阴石郎,就好比穿花蝶采蜜蜂,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世间美人在他眼里皆是娇花弱柳,花开堪折直须折,然过了花时,就什么都不是。

是以最多情,才最是无情。

?

石生,石生……

那声音如水落湖面,些许涟漪后便不再有波澜。幽幽的,带点回音,婉转的很,柔媚的很,却也幽怨的很。

他慢慢停了脚步,回头张望。

是谁?只不过叫一声名字,都能触到心里。好似等他很久,又骄矜又焦急,欲迎还拒,欲罢不能。

四下一片寂然,昏黄的提灯仅照出雨丝细如牛毛,巴掌大一块空白方圆,周围全是黑皮无华的兽。

他可不怕。黑有何可怕?真能莫名化出一个鬼,吞了他不成?无怨无仇的,又未做过亏心事,欠的顶多风流债,但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谁又奈何的了谁?真有鬼,怕也是只艳鬼,慕名而来,求与他一晌贪欢,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惯于风月事的男人,只把寻常事都往上面套。若非生的好,只怕被人骂猥琐,这世道,果真还是一张皮可靠。

前方不远有个石拱桥,如虹似月,过了便是家。

这夜也玩的颇为快活,他们一群人不避男女,通统脱光衣服,裸白了身子,腻在一间门窗紧闭的小屋里饮酒作乐。

女人和男人们的身子绞缠厮磨着,半梦半醒间,群魔乱舞。一坛陈年女儿红,价格不斐,全不被当作一回事,一半泼在身上做画,以手代笔,一半却流成酒池肉林,胡乱踩踏。入口的没几滴,在泼洒的浓烈酒气中他就已先醉了。醉到双眼迷蒙神智不清,不知摸到谁的手,又抱住了谁的腰,滑不溜丢,胡乱亲吻,上下其手。有条舌头在他嘴里灵巧一挑,难得明显赛过他技艺高超,熟练得象一条发情的蛇,转瞬勾走他半身魂魄,如痴如狂。恍惚中他也不知进了谁的身子,想再接吻却再找不到那舌头的主人,只好一味的喘息呻吟,底下紧窒火热。他觉得自己成了楚王妃子产下的青铁,方出生,就进干将的炉,一把火将要烧熔了似的,烫得他不得不拼了全身的力气进出,一塌糊涂。

铸剑的是别人,修成正果的却是他,捱过山崩地裂欲火焚身之后,冷水一浇,成就绝世名器。

这才是真正的醉生梦死,不死不休。

半夜里醉醺醺别过,出了院门冷风一吹,脑子才静下来。现实比夜更黑更冷,他此时才觉得累,全身都是空的,无数个毛孔被疲惫与倦意填满,密实地变成一座山,压得他头痛欲裂。一天又过了。

手里套着个什么,温温凉凉,他这才注意到。抬腕一看,却是个白玉镯子,上好的材质,一点瑕疵都看不到。怪事!这乱糟糟迷登登的,还有人来把定情信物相送?怕不是弄错对象,不小心套到他的腕上,回头清醒了,两厢一对帐,只得捶胸顿足,追悔莫及?他暗笑,却无心声张,又何必贪这小财?只是送上门的,没理由不收。情人是,礼自然也是。

侍童早早被他遣回家,他自个从妓院里借了个灯笼,又借了把伞,慢悠悠往来时路上走。

有借有还,你来我往,今后的日子还长。

?

石生,石生……

到底是谁?

登了桥,没走两步,那声音又近了,贴在他脊背上,仿佛只要他一转身,就能见到。

低微嘶哑的,含了点暧昧不清,不够清亮,反倒销魂。

是春梦做的太久,以至于有些沉溺了罢,周身只有落雨,淅淅沥沥,他回头看不见人。

反倒听到前方那头,竟有人在说话。

……

“这与你何干?”

是啊,全天下的人合该都与他无干,生老病死,聚散合离,凭谁都是一个人来去,无牵无挂,无依无靠。

与自己更是没什么相关,就算是死了,自己也是没有报官的义务。

只是那声音比无孔不入的秋风还冷,使他浑身一个激灵,上下通透一般,渐渐酿出了意,想要看看是什么人。

不由走近两步,细听片刻,几乎失笑。

原是个当街调戏。

这夜深人静,举目无人的,孤零零上路的,难免遭遇些个意外,求财求色,连老天都不保,最好双手财色奉上,任君采撷,求个活命,不然横尸当场,也只能怪自己蠢笨不识相。

这人偏不,怪道听声音象是个聪明人,怎生这样顽固不化,便是不小心让人家揩了油去,自认倒霉,又能如何?且是个男子,饶是再吃亏,无所谓处女身,也亏不到哪里去。

他心中嘲讽,却抑制不住那股好奇,常在色浪欲海中沉浮,早习以为常,但凡能与美字沾边的,他都不舍放过。

又近几步,走到桥上半身,朝下望去。

黑乎乎只恍惚见个白色人影,被另两个人拉扯不休。白衣人一抬手扯回袖子,转身往桥这端疾步上来。

他恰好站在桥正中,那人一抬头,正好打个照面。

石坚不走了。

他露出个自己颇为满意的微笑,等那人收回目光,错身而过之后,他便抬手一拦,便将紧追不舍的二人挡住。

“你快滚开,别耽误我兄弟二人的好事。”

石坚被错身时的香气一激,更是热血上头,收了伞,将提灯往桥栏上一搭,叉手懒懒笑。

“要我滚,也得有些能耐。”

世间英雄救美,无非这些个套路。你快滚,我就不滚,我揍你,结果被我揍。最后英雄胜出,美人感激涕零,以身相许。

皆大欢喜。

不欢喜的大约只有恶徒,嘴边的鸭子飞了,还成就了别人的佳话,自己成了最大的踏脚石。也不知那英雄是否真只是路过,美人是否确需要救助,只有自己一片单纯赤心,换来拳脚相加,身后骂名,何等冤屈。

石坚人如其名,又强又硬,三拳两脚打得二人屁滚尿流,见胜不过,只好骂骂咧咧地跑。石生哈哈大笑,一架下来,心里顿时舒坦许多,浑身毛孔舒畅,说不出的惬意。再想对美人献献殷情,表表衷意,不料一转头,美人竟也不见。

这岂不是跑了夫人折了兵?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居然毫无用武之地!!他回想初见时的撼动,没能说上一句话,就此错失良机,好不可惜,登时懊悔得几欲吐血。方才一番举动,好比他对镜贴花,自我欣赏,到头来连看客都没一个,真个浪费气力。

不由得心灰意懒,先前还叹灵气逼人不可方物,这回却暗骂那木美人不识抬举,只好抓了灯在手里,就往回匆匆赶。

下桥后又走了一段,四下依旧静悄悄,心里却陡然升腾起一股奇怪的预感。他手里举着伞,仍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走两步,忽然开口。

“别躲了,你出来吧。”

他也真个胆大,虽无十全把握,但幸好是夜半,若真是有人跟着,定要被他吓住;若没人,他也不吃什么亏,总之是条万全之计。

身后无声。

他微皱眉。

“我知道你一直跟着。”

他又加了一句,索性停下了脚步。

他倒要看看,是否真是自己太过多心!?

?

他等着,对方也在等。等不到,只有黯然神伤,可等到了,说不定就是天长地久。

石坚的天长地久,恰是朵花开花灭的时间。天长地久有时尽,他没有错。可云娘也是,文心也是,明明当时给的都是全心全意,偏还就不满足,总要求更多。那些都是他给不起的,也不想给。

?

先是悄然无声,滴滴答答的是别人家屋檐下的雨水,偶有石铃的轻微脆响。

然后他才觉着有什么在缓缓靠近。又似乎听到若有若无的呼吸,衣料在行走间摩梭不已。

相公

他愕然,连忙转身,伞边旋下一圈剔透水珠——原来雨竟下了这么久。

身后果真站着个人,白衫乌发,细致俊秀。他没撑伞,雨水湿嗒嗒顺着鬓角和面庞淌下;他冷得瑟瑟发抖,看着楚楚可怜,却毫不狼狈,像这雨夜里凝出的一抹冷魄精魂,专候着迷途人。

眼为情苗,心为欲种。两眼相合,石坚被他这目光盯着,简直有些把持不住。

那美人却似没料到他会回转的这般突然,先还怔怔望着,然后低低啊了一声,慌忙收回目光,然而一时无处盛放,最后只能舍弃到地上。

石坚立即被他这不知所措的样子迷住了。这世上纯真的人岂非多少,为何偏生就迷上他了?不不不,情爱从来非关理智,只是那一刻,那一人,便强横地,无理地,此情便至。

“是你刚才一直跟着我?”

“小生”他吞吞吐吐,石坚征服欲顿生。

“可有何事?”

“方才拱桥边,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哪里,举手之劳。”石坚潇洒挥手,心下却认定这理所当然得天经地义。“说起来,阁下看起来有些面生啊。”

地盘上若能生出这么个美人,他老早就该知道。

对方腼腆一笑,感激涕零,便把家底毫无保留,如数奉上。

“小生昨日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夜里归家不免迷路,四下摸索着走到此处,不想遇上方才那些

忿忿的同时竟还赧然,白皙的脸上两抹红晕,简直就是涉世未深的典范!若不能钓得他到手,才是奇耻大辱。

石坚快速地打了一遍小算盘,对那美貌青年和颜悦色。

“此地恰好是在下生养之地,不能说十分,也可算九分通,若阁下不嫌弃,在下可代为指路。”

真方便,多少风花雪月就是由指路开始,一路上言笑恹恹,不但摸透彼此身家姓氏,还弄清楚住址地貌,以便将来花前月下,图个方便。这地儿也实在民风开放,不论老的少的美的丑的,各个都爱与人指点迷津。

“岂敢

“这有什么,走几步路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

对方依然在推托,石坚转念一想,莫不是不想被他察知家境?一个人出行没有侍从,想必也没有什么好出身吧,倒是傲的很。

“也罢。不过镇上巷多路少,弯曲如肠,繁密似网,这天黑雨急的,阁下孤身一人怕有危险,若是又遇上方才二人这般,或再迷路,可如何是好?不如暂去在下家中,待雨停日出后再做打算?”

他彬彬有礼,礼貌周全,全心全意,教人说个不都难,何况这初生白兔一般的公子哥儿?冷不防石坚走近前,将伞罩在他头上。

“你瞧你,天寒地冻的,都不记得带把伞,冻着了可如何是好。”

石坚高他半个头,伞下的垂头低语好似双重拥抱,声音温柔,关怀绕成一张网。小白兔羞羞怯怯,觉得距离太近好危险,往后挪了一步,石坚索性拉住他胳膊,将他拽回怀里。

“别动!”

一声低喝,使他僵住,石坚见惯千娇百媚狂蜂浪蝶,难得有个生嫩的雏儿入手,春风得意的紧,于是抬了胳膊将他搂住,也不顾衣衫湿透,连动作都看得出他想要生吞活剥的心情。

“你叫什么名字?”他已觉得猎物在手,胜利在望,连言语都轻浮起来。

“和也。”回答像静静的雨声。

?

其八

?

小和尚,小和尚……

扣七猛地从床上坐直起来,四里回顾,大口喘气。额上的汗水一直滴到眼睛里,他才记起擦一把。

如豆的蜡烛照亮方寸之地,屋内安安静静,外面却是山风大作,吹得树影乱晃,好似伺机的妖魔。

扣七抱紧怀里的破布囊,好似那就是张保命符,颓然重又倒下,在床上辗转翻身,却怎么也找不回入梦的方法。

这样的夜晚,和也在做什么?

是和他一样,被狂风弄得难以入眠,还是与表妹一起秉烛夜谈,卿卿我我?

扣七不愿多想,就好比他不愿正视那颗嫉妒的心。然想法岂由人?他只好爬起来敲鱼念经,脑子里走马灯似地闪回着师父与佛祖的脸,这才将那股焦虑压制少许。

来此半月,一无所获,和也从来只在夜里来,除此之外昼夜都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饶是内心再平和,对这年轻不懂事的和尚来说,也难免寂寞。加上镇日连绵的细雨,山里格外的冷,扣七没带多少冬衣,出不了门,屋里地小没处练身,他只好将门窗紧闭,身上软被裹严实些,对着蜡烛幻想那是一整片的燎原大火。

正当幻想里的火苗已烧红天际时,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小师傅……

微哑的,尾音拖长,半是泄气半是撒娇。

是和也。

扣七跳下床,三两步去开门。

这样的天气,你果然也睡不着么?

?

“这样的天气,正适合好眠。”

石坚嘱了尚还迷糊着的侍童去烧水,回身从衣橱里拿出一身干净的衣裳。纯白天真,与和也的眼神一样。

和也安静地坐在太师椅里,用巾帕擦身上脸上的雨水。屋里比外面暖和许多,一闭上门,就似听不见风雨。家的感觉。

“贵府好生风雅。”他目光落在墙上的字画上,转眼又去看门口的丽人屏风。

石坚颇为自得。“这些都是自万宝斋挑回来的。”那扣门狡猾的古董商,一面赞他眼光,一面又要了他不少银两。

“深夜告扰,会否惊动府上?”和也很是惶恐。

“无妨,我因生意关系,时常在外,是以并不与他们同住。”石坚表情微冷,但立刻又转为一张体贴笑脸。

“你先把湿衣服换下,身上擦干,一会水便开了,入了浴,便没有这么冷。”他分外热心,简直从眼睛一直热到心里。他等着他脱衣服呢,脱了才是“敞开”,敞开了才有“下一步”。

“谢谢你。”

和也微笑着点点头,无比听话,先将那湿漉漉的外衫解了下来。动作不急不徐,手却有些颤,许是冻的,一片青白,一颗盘花扣解了半晌都没解开。

石坚看得却急了,眼眶都有些热。不知怎的,他衣服穿得无比齐整,却比裸身的妖女还要诱人。

石坚勉强压住火,故作镇定。

“冻着了吧?不如我帮你。”

说话间就凑过来帮他,指头还没触到扣子,手背就先被那下巴颌儿戳到了,冰得心都在抖。石坚手一顿,手背便被覆着了,青白一片,和也的手指没一点温度。

石坚不由抬眼看他。

和也正凝视着他。雪似的肤色衬得眉眼无比深刻潋滟,一双眼珠儿烟波浩淼,黑潭似的,深不可测,没一点光,教人一直一直往里陷。

石坚难免口干舌燥。忽而见他嘴角似有似无的一挑,或许只是忍不住一动,也不知是否真在笑,细微的褶皱里无端几分风情。石坚就忍不住了,好似这全是他的错,不该这么盯着他,不该这么诱惑他,那眼波笑纹让他无处可藏,逃都不能逃,被定在当场,原形毕露。

石坚决定不管不顾。他本质就是个泼皮,跟男人女人厮混久了,全无廉耻,早不要脸皮,脱光衣服都能在大街上走似的,索性把一切虚伪都抛弃,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伸出的手就势把他的腰死死搂住,就要亲那一双粉嫩的嘴皮儿。

“不”和也大惊失色,怎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情势就全变了?

“推拒什么,难道不是你先勾引我!?”

悲哉!他被反将一军,可怜连个惊讶的时间都被没收,被这狂徒的欲浪彻底侵吞了。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惊惶的言语有如上好的催情药,石坚的一双手几乎都要掐到他柔韧细瘦的腰里去,再顺着那曲线往下探,揉碎一般的用力。他闭着眼只管吸吮咬舔,要将他空闲的嘴填满,再将他瘫软的舌头吃掉。

“进了这家门,你还想着出去么?”自己送上门来,岂有不收的道理?到了他的地盘,什么都该是他的。

他若是睁开眼,就能看到和也的眼睛,其实并非纯黑。那是一种长安落日的淡黄,含着圈浅淡妖娆的血色。

?

扣七目瞪口呆。

“你你是”他吃吃地道,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对方见他这痴状,格格地笑。

“小和尚,这么冷的天气,还不让我进去。”

说罢也不顾他同意与否,就往屋里走。

扣七又急又羞。

“这位这位小姐,此乃佛门之地,男女有别,请

自重二字堵在他嗓子眼,被那女子回身一瞪,就说不出口。

“你既是佛门弟子,就该知何为救人水火,这样风雨如晦的天气,你让一个孤身女子在外面受苦受难,竟然见死不救,又有何颜面自称慈悲为怀?莫不是你自己先怀了这小人心思,才来揣度别人?”

扣七被她咄咄逼人的气势和话语吓住,一时找不到反驳的勇气,梗在当场——他这样木讷老实,谁都能来欺负。

女子在屋内自顾自转了一圈,叹:“好好一个屋子,却给你浪费掉了。”

扣七这才似找回了舌头,“那便让与施主住了。”

“诶~你等等。”才转身,袖子就被拉住,荡人的香气扑鼻而来,扣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呆子,这天气,你去哪?”女子抬袖吃吃地笑,一双眸子斜斜瞟过来,媚态横生,一看就知不是正经出身。

扣七不敢看她,想把袖子抽回来,可他一抬手,对方的手便跟着探过来,柔弱无骨的藤萝一般,想要找宿主吸附,他吓的后退一大步,袖子只好任凭她拉着。

“贫僧贫僧去别的屋。”

“你别去,就在这里罢。我一个人,会害怕。”女子蹙了眉头,楚楚动人。

“不不可,不然我在外面守着,天明了你便速速离去。”他折衷,殊不知折衷才是个机会。

女子忙道:“这怎么行?夜黑风高的,师傅是好人,我也不是恶人,冻坏师傅,小女子不忍心。”

不可不可。

非行非行。

岂敢岂敢。

多虑多虑。

两厢纠葛,你推我挡,好似一场欲迎还拒欲扬先抑的春光好戏。

“不如这样,”女子眼珠子一转,说是计上心来,不若是早有打算,“就在这屋里搭个架子,挡上衣衫,师傅在外,妾身于里,互不相见,岂不相安无事?”

扣七一听,状似可行,被她这般纠缠,也只好作罢。

好容易找了两个衣带,中间结起,两头分别拉到窗边,因为衣服不够用,自然不好差使女子,他只好把自己的五衣,七衣,合着一件祖衣都搭上,自己在地上铺了层薄薄的毯子,打算将就一晚。

女子坐在桌边,撑着肘,笑吟吟看着他忙来忙去。

“小师傅,你真是个好人。”

扣七却想到当初那夜,他为人所救,却被人说是个“好人”,那日与这日,还真不可同一而语。

他闷闷收拾完,垂着头抬手,“请。”

女子袅娜移步,至他面前停住。扣七一愣,不由抬头。

“小和尚,我叫做阿优,家在山下,采药为生。今日落难山中,承蒙师傅相助,不胜感激。”她行了个万福,仪态万方地微微一笑,十分动人,注目的眼睛里已凝了情谊。

扣七不知怎的有些脸红,慌乱摇手。

“不不不,哪里哪里。”

阿优瞥了他一眼,半娇半羞地垂首,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颈项,优美地抬手,一撩这参差不齐努力营生的衣帘,便进去了。

扣七在这老谋深算的女子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心儿砰砰乱跳。

这种不安又难耐的心情,到底是为何?

?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饶是伪装地再安静,也终究不会真的安静。

扣七维持同一个姿势已很久,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他很想翻身,又怕惊扰到人家,只好苦撑。

幸好有这烛台,不然越发难捱。他暗下舒气,不想忽然听到咣当一声轻响,似是打泼了什么,然后一声娇喊。

“啊呀,着火了。”

扣七跳将起来,转身去看,却见那带上衣衫尽燃,火势甚猛,转眼已烧去一半。

?

火烧的这样烈,石坚没有料到。

烧开的水早已无用,因为身上已被这欲火烧热,连心都透红;该换洗的衣衫一半已被烤干,一半被他撕的粉碎。

那美貌青年先还在拼命推拒,后来被他一股脑的亲吻弄得毫无招架之力,瘫软在他怀里。不知什么时候,竟也抬手抱住他的腰,仰头向他索要更多。

这情欲滋味,尝过一次,谁都会欲罢不能。

石坚被他现学现卖的柔软舌头弄的神魂颠倒,差点失了主导。他稍稍错开些,一抬手冷不防将他抱了起来。和也一声惊呼,只得将手收得更紧。他身上衣物早被褪的只剩件单衣,春光半掩,石坚手底肌肤柔腻嫩滑,好似裹着一匹上好绸缎,只是太冰,许是冷的。石坚早已对他倾心,便益发怜爱起来。

“瞧你冻得,让为兄替你暖暖。”

不知何时已称兄道弟,果真是本性毕露,无遮无拦,上下其手。

和也垂了眼,看似羞怯,浑身还有些抖,不知是在期待还是在害怕。

“莫怕,我会对你好。”

石坚走到床边坐下,搂他坐在怀里,好似抱了个爱不释手的宝贝,见他连浓密的睫毛都在抖,禁不住的喜欢,又在他眼皮上面亲了一口。

然后好戏才似真的开场。

和也从睫毛下偷偷看他,石坚被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一激,顿添神勇,心里的暴戾被勾起,莫名变得凶暴,想看那纯白天真的肉体若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这无暇一般的美人若是有了瑕疵,变得残缺,又该是何等不同寻常的美。便用力推倒他,抽下衣带,将他单边的手腕紧紧绑在了床头,又扯了他长发绕在腕上,用力将他拉起身,在他将要痛呼出声时,再用牙齿和舌头死命堵住。

他完全化身嗜血的狂徒,只为满足自己变态的渴望,用他人的牺牲填补内心的空洞,何等卑劣自私!

呻吟全被他吞到肚子里,他尚还未觉满足,又用短硬的指甲在这白璧上掐出无数的血色月牙。

血珠从和也的下巴缓缓淌下,一路停在他精致小巧的颈窝,石坚顺着那痕迹往下舔,兽性使他变化,理智全失,脑中混沌,下身硬到发痛,真如一只发情的犬类。他低喘,胡乱舔咬,神智不清,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不知何时,姿态已变,他仰卧着,和也却骑坐在他腰上,一身血印红花,好似体绘文身,腰肢摆动时,无上妖丽。

他看着他。

他在冷冷地笑。

石坚涣散的眼睛渐渐聚焦,腰身好似被一圈铁箍住,手腕沉重无比,动弹不得。

相公。他看到了云娘苍白无神的脸。

闭上眼,再睁开。

公子。他看到文心消瘦如柴的脸。

闭上眼,再睁开。

儿啊。他看到他白发苍苍的母亲。

不!!他疯狂闭上眼,再又睁开。

和也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好似天边一弯冷月,无情地望着这浑浊尘世里的冷心浪子。

石坚出一头冷汗,他这才觉得不正常。

“你你在做什么?”

披散下来的黑发直铺到脚踝,是无穷的黑夜。

“你是何人!”

和也觉得有趣,低低地笑,“我?难道不是你带我回的家?这回却要问我是什么人?”

“你这贱人,快放开我!”

和也抬起手指,轻抚他的脸颊。石坚觉得好似被一条蛇爬过一般,打了好几个寒颤。

“你可瞧仔细了,到底是谁不放开你?”

他轻拨石坚的脸,好让他转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石坚的眼睛越瞪越大,粗气直喘。

原先那块白玉的镯子,如今却变做一环枯骨镣铐,陈年血迹一般的色泽,斑驳的纹好似无数堆积起来的死人脸,看起来无比的恶心。

石坚闭上眼睛,转回头来。

“你你这妖怪!!”

和也放肆大笑。

“我什么都没做,全是你自己的风流债,你却倒来恨我,”他眼神一厉,透着股狠劲,“我本还想,若是你不要这镯子,我可得如何收场,想不到你自己倒抢着送上门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抬起手,微拢成莲华状,往下一扣,直插他胸口。

石坚吓得大叫。

救命,救命。

莫叫,叫破喉咙也没人听的到。

不要….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太快的,你正好也可以好生欣赏一下,自己这狼心狗肺的颜色。

和也笑得邪媚,方才的单纯无知原来全是做戏,细瘦的手指一直向下沉。石坚觉得一阵揪心的痛楚,羼杂着说不清的快意,直达心房。他吓得一直叫喊,周围却死寂一片,好似只有他二人到了另一个隐秘的空间。

和也慢慢握住那颗心脏,感受指下那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和烫手的暖意,一时竟有些陶醉。

温暖的,令人怀念的一切……

然而正当他用力,打算抽出手指时,却忽然神色大变。

从石坚心房处,忽然传来另一个力道,与他势均力敌。

不,与其说是和他抗争,不如说是在将他往反方向拖。

眨眼间,和也的手到小臂处已被拉了进去。

和也抬眼看看石坚,见他表情扭曲,神情涣散,早被吓得失魂落魄,知此事有异,绝非他本能,兴许是曾有人相助,便运力将手望回拔。

两个力道正好旗鼓相当,拉扯了半晌,都难分胜负,和也不由有些心急,本性又好强,决不肯放手认输,迫不得已,他只好换了个方式。

将手收回来的当口,石坚的胸口忽然光芒大胜,直击和也。

他一时不察,即刻被击伤,禁不住吐出血来。再见那光,渐渐凝成一张符,轻飘飘地落下。

和也看那朱砂写就的符文,眼中隐恨,咬牙切齿。纸符还没落下,忽然就着了火,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92此人未死发表于:2011/3/24 14:51:00

这分量虽然足,但果然还是写不完,于是只好赶在出门之前把写完的贴上来,不然明后都没的更囧
预告下,下章主要主要人物都将出场,不过表抱太大希望,因为说不定lz只是让他们来打打酱油= =b
这两章写的很吐血,捂脸。。。
此外,虽然无关紧要,但谢谢ls姑娘关心,lz现在很好,大家都跑回去了,留下lz一个人囧,每天5级地震都是家常便饭了,辐射什么的砖家都说对成人没有太大影响(简直跟毒奶粉异曲同工啊!),反正东京倒不了=v=y
某日本朋友说:你也算lucky了,史上第一地震给你赶上了,我这辈子也才一次(您还想几次?)
我:是啊,而且我还和阿咩同在一片土地上><
朋友:...不愧是johnnys阿宅= =+



93= =发表于:2011/3/24 15:38:00

大喜,分量太足了


94量很足发表于:2011/3/24 17:31:00

量真的很足,于是我甚是欢欣且放心的来看……结果一章还是没完!!!还要被吊着胃口啊=v=

GN就算是习惯了也还是要注意安全啊!早点回来更……


95期待出场啊发表于:2011/3/24 21:35:00

华丽丽的更新啊……


96= =发表于:2011/3/24 21:37:00

妖冶无比的小k甚合我意

97=0=发表于:2011/3/25 1:25:00

看得真爽! 最喜欢看k先前装柔弱暗藏S属性那里 GN文笔功力很深,写的很冶艳 同期待新人物出场

98= =发表于:2011/3/25 17:49:00

真心赞LZ文笔好,脑内了无数,ORZ~

期待下次道士出场~ 诶,YAMA在哪里?远目……


99求更发表于:2011/3/27 10:08:00

rid

100此人未死发表于:2011/3/28 13:38:00

其九

?

县东山下大户,这日府上有客人到访。

老夫人颤颤巍巍走出来,扶着侍女的手坐下,仔细打量。自打得知这朱门里走丢了少爷后,似乎全天下的道士和尚都赶着来帮忙寻人。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要先有财,后才出力。

天经地义。

眼见着过了大半月,却连片影子都没见着,更不用说去了的人竟没一个再回来,老夫人急固然急,但江湖术士整日来招摇撞骗也不是办法,于是又在白银千两之上附加了一条,便是旁系小姐的以身相许。

可谁又知道这旁系的山下小姐是美是丑,是好是恶?一个女子,和尚碰不得,道士摸不得,其他三教九流连门都不得入,更是没机会,一下子,山下府由门庭若市变成门可罗雀,这般断了别人财路,却也似了断了山下少爷的生路。

“这位道长,可否请教道号?”

“水无,华池山紫云观。”

此名一出,老夫人动容。

“可是那朱雀翔渊凝紫云,黄金鲜光入华池的紫云观?”

“不错。”

这回似是来了个厉害的,也无怪乎这般趾高气昂,惜字如金。

老夫人暗自欣喜,不过紫云观距此地千里,怎会得知这小县城的事情,又为何长途跋涉至此,专为救她孩儿性命?莫非是为了那万两白银与佳人,专程冒名顶替?

“水无道长不远万里到得此地,实在是辛苦。”

“无妨。”

好似从他嘴巴里吐出来的字,各个都值千金。

有钱人家,若非求人,谁愿意热脸贴冷屁股?何况是不是真货还未可知。老夫人不由也心灰意冷。

“道长可有法子能救我家孩儿?”

水无点点头。

“哦?可否说来一听?”

“天机不可泄露。”

这下老夫人更加肯定,他并无真才实学。

“既是如此,那便有劳道长了。但礼金要等事后……

这高慢道士却忽然抬手止住下话,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要钱财,也不要女人,”他道,“只要府上天鸡。”

老夫人心下震惊,便把脸一沉。

“这里没什么天鸡,你少信口胡言。”

水无瞥了眼她搁在膝头上握紧的手,嘴角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天鸡本非凡物,更不能招财敛福,保佑平安,要来何用?”

老夫人神色不定。

“以此神器换得亲人平安归来,何乐而不为?”

他从不多说话,一说话就刺人要害。

“莫非夫人觉得,天鸡比贵府公子性命更重要?”

老夫人容色惨淡,一败涂地。

“罢了,我晓得了。吾儿归来之日,我便将天鸡双手奉上。”

“不,”水无悠然一笑,志在必得,“我现在便要。”

得寸进尺!!要了镇家之宝不说,还如此嚣张。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若非如此,贵府公子本有仙缘,我便携他同去华池山,闭关修炼。”

这哪里是请求,根本就是胁迫。

老夫人气得头晕眼花,却还听他道:“府上有人飞升成仙,传出去贵府想必越发开枝散叶,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不乏为一件喜事,可喜可贺。”

他装模作样,煞有介事,听得人禁不住倒吐三斗血。可若真依他说的,到时便是人宝两空,得不偿失, 老夫人按捺住怒意,又奈他不何,只好忍气吞声:“好,我应你,只求你…..救救吾儿。”

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一时竟有些凄然了。

听她应诺,水无脸上却丝毫没有得逞后的得意,只点点头,拂尘一扬,起身抬手道:“贫道明日便走。”

?

已过夜半,雨还在下,空气异常的冷清。

小丫鬟打着呵欠,拖拉着脚步,进屋添柴。屋里点着烛火,那英俊冷傲的道士还没有睡,闭着眼盘腿坐在塌上打坐。小丫鬟觉着他生的美,五官笔挺好看,便忍不住偷偷多瞧他几眼,差点没将柴摔到地上。

她险险扶住了,但到底出了些声响。却忽见道士双眼猛然睁开,浓眉紧皱,目光炯炯。她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忙跪下来认错。

却听那道士掐指一算,“壬癸水,有异动。”

又听他冷哼:“中了我辟邪符咒,看你还能跑多远。”

便大步走去推门,一时风声大造。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急急如律令,来!”

他捏个指印,招来宝剑,踏上桃木宝剑,往正北方向飞去。

他飞走了!!

小丫鬟早被遗忘在当场,他连一眼都没有瞧她,而她,却似已为那御剑飞行的风姿,痴了。

?

扣七险些被火烧着。

不,他已被牵扯不清。扯他的,是方才还花容失色的女子。她说她叫阿优,家住山下,采药为生。不幸迷路,承蒙相救,不胜感激。

好个用不穿听不烂的理由。

夜半三更,一名女子,花容月貌,以身相许。诗文里才有的好事,给他遇上。

而他,还是个和尚。断情斩欲,撇尽红尘,最无可能。

这简直荒谬至极。

阿优的手已经摸到了胸口,柔若无骨的身子贴上来,贴在他背上,暖烘烘绵软软两团,一直蹭。

扣七头皮发麻,也不知自己缘何几好运,抑或这乃是师父口中劫难,度过了,便成佛。

方才的无名之火,被他赤生生双手扑灭,现在两手火辣辣的痛。

难耐!冷雨枯灯,忽添颜色。

“你快放开我。”他硬着头皮道,不敢用手推她。

他怎么推啊,上下都是肉,一丝不挂的,蹭上去就全成了他的错。

“你回头看看我啊,看看我。”她附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吹气,舌头舔上耳郭,又热又潮。

扣七面红耳赤,头顶将要冒出烟来。

“不,不可,这是错。”

“何为错?”

贪溺美色情欲。

但,纵使不贪,一日有所想,有所念,便是错。

他,莫非早已犯错?!

心中黑痣再难掩盖,骤然变大,扩张数倍,一片皆黑。

“这是何?”那青葱玉指沿着他精壮的胸膛往下摸,待要探到深处,忽遭阻碍。她从他肩头往下看,竟是个破旧的布囊,被他紧张地抱在怀里,双手不自觉地用力,都揉成咸菜。

“什么宝贝?让我瞧瞧。”她娇笑,抚上他的手背,一根一根,将他手指轻轻拨开。

女人的柔弱,乃是她最大的武器。

扣七无法阻拦,只好弓下身子去抱,用肩膀挡开她的手。可这岂非送上门去?

“不可,不可

他反反复复,只有这几个字,身体里的反应让他羞愧万分。

越是拦,越是要看,眼巴巴送上门儿来的,却瞅都不愿瞅。无形间二人竟为了一个旧布袋子牵来扯去,只见那口儿越扯越松,最后竟自己开了,里面的东西便掉了下去。

啪,一声轻响。

屋内先是一静,随即阿优忽然尖叫起来。

“啊啊,快将他拿开!救命!”

扣七拾起那串佛珠,挂在合十的双手上。那不知浸润了多少年风雨的黑沉珠子正在发亮,祥和沉静,好似佛光。

阿弥陀佛。

一百零八颗宝珠,魑魅魍魉,降妖伏魔。

这便是临行前师父赐他的宝物。他因此逃得一命。

瘫软倒地的女子还在呻吟:“师傅救命,师傅饶命,我并无意取师傅性命,只求一夜云雨,何错之有?难道师傅不曾动心?”

扣七愣在当场。

他,难道不是早已心动了?就在那一夜,那一眼?

他再无颜以对,慌忙捡起地上布袋,将佛珠胡乱塞进去,再不敢瞅地上女子,仓皇奔出屋去。

外面还在下雨,淅淅沥沥,无穷无尽。

才推开门,就看见不远处,有淡黄色的灯火。他先以为是和也来了,也不知方才的事情有冇被他见着,心下惶惶。再定睛一看,四下起风,那灯火却纹丝不动,走近一瞧,才发觉竟是那朵牡丹再发亮。

因着连日的雨水,扣七怕将这娇弱花朵淋坏,便给它搭了个简易棚子,挡风避雨。是故远远看去,发光起来,像个灯笼。

这花白日看着瑞祥端庄,到夜里通体却似披了层珠光,妖异灵动,仿佛有什么在体内缓缓流动,莹莹簌簌。

扣七此刻也无暇多看,先出了这院子再说,便走去开门。

刚拉开门闩,正要打开时,门却从外面被人拉开了。

扣七先见着一盏牡丹灯笼,后才见着人,不由呆在当场。

一名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门口。他见着扣七,也是一愣,似是没有想到这里还会有别人。

“你是谁?”扣七脱口而出,对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眼中若有所思。

二人一时陷入诡异的静默中,随后那人的眼中似是明白了什么,冲他抱歉一笑,忽然一伸手,又将门轻轻合上了。

扣七觉得那人似曾相识,应是在哪里见过,随后才反应过来。

此人,不就是在山下府上见过的画上之人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慌慌张张拉门去追。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个人竟已不见踪影。他提着盏白描牡丹的灯笼,在夜色里那么亮,应该不会弄丢的。

扣七一面四处乱找,一面脑海深处又觉得什么不对劲。

到底是什么?是那伏地的女人,还是发光的牡丹?抑或者,那个温润宁和的青年公子?

扣七跑着跑着,步子却渐渐慢了下来,到后来变成了走。

再然后,他停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

他在院子里,院门自然是朝内开的。

可方才,那公子分明是从外面将门拉开的。

扣七觉得背后发冷,就算被那女鬼纠缠时亦无的恐惧慢慢浮上心头。

这惶然无助的夜,死气沉沉的怪异天地,好似这一瞬间,只余下他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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