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LZ发表于:2011/3/18 20:58:00
(十二)
赶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半夜,正是审问犯人的最佳时机。
“情况怎么样?”光一放下外套,便急切地询问守候在一旁的町田。
“还是没有进展,他什么也不肯说。”
“不肯说?”
“是的,一个字都没提。”
“哦?”光一皱紧眉头,向问讯处走去。
开门,关门,光一注意到面前坐着的男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虽然戴着墨镜,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光一确信那其中带有嘲讽的意味。
“原来是你,搞了半天,警察都查进我的老窝了。”出乎光一意料的,是对方先开口。
“既然你已经认清楚了形势,那还不承认你犯下的罪行?”
“我不就是聚集了一群善男信女,靠一个或有或无的宗教混口饭吃嘛,用得着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吗?日本大大小小的宗教团体那么多个,干嘛揪着我不放?”
“因为你杀人了。”对方的态度仍然桀骜不驯,光一决定单刀直入,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哈?”对方张大了嘴,惊讶地表情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该不会不认识这两个人吧?”光一将田中和筱田的照片放在了GACKT面前。
GACKT将照片拿到眼前仔细辨认,半天说出一句话来:“有点眼熟。”
“他们都是你的信徒,你居然只说是有点眼熟!”光一用手狠狠砸向桌子,发出愤怒的喘息声:“这可是两条人命啊!”
“可是……”相对于光一,GACKT反而显示出了惯有的平静:“我是教主,教众成百上千,我哪能一个一个都记得清,况且,你也看到了,我们那个教会有多少人会当真呢,只不过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玩而已,我只是为他们提供一个舞台,为自己争一口饭吃罢了。”
“你的意思是?”
“什么教义啊,本教的来历啊,都是我自己编出来的,只是为了让大家有个依靠,这些本来就是些信则灵不信则不灵的东西,所以我根本不会花心思在教众身上,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每个月的那些会费罢了。”
“无论你怎么狡辩,这两位受害者都是你海德教的教徒,你难道敢说这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不敢保证啦,不过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我杀的。”
“那让我再给你看一点东西。”光一又从口袋中取出两张照片,放在桌上。
是田中里美遇害的现场。
“这……这死法……”
“是你们海德教祭祀时对贞女的所采用的手段吧?”
“是倒是,可是这些都是我胡诌的,我们从来没有举办过什么祭祀,但是……”
“什么?”
“但是我不敢保证教众中没有自发举行类似祭祀的举动,因为大家是自由的,我不能够控制他们的行为,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自行选择贞女进行祭祀。”
“狡辩!”
“我没有!”GACKT淡定地回应着光一。
“那你怎么解释出现在大楼外的那片红色涂鸦,涂鸦上的颜料就是田中的血。”
“那肯定是凶手来不及清理现场的血迹才这样做的呗。”
“你还挺清楚嘛。”
“我可没说是我干的。”
“证据呢?”
“这涂鸦是五天前出现的,那个时候我整天都在银座的卡露内带着,卡露内的妈妈桑和波子小姐可以作证。”
“米花,去调查一下。”光一转身对身边的米花说道。
“是!”
“警察先生……”
“什么?”光一不高兴地被GACKT打断了思路。
“这位小姐。”GACKT指着田中的照片说,“曾经找过我,说他愿意成为贞女。”
“然后呢?”
“我拒绝了她,我当然不可能答应这么荒谬的事情,又不能点破,只能说他资质不够,后来她失落地走了,离开的时候,似乎有人在旁边。”
“是谁?”
“一个叫OLI的人,本名叫什么我并不清楚。”
“OLI?”光一将这个奇怪的名字记在笔记本上。
“报告!”米花此时敲门而入,凑在光一耳边轻声说道,“头儿,我调查过了,他的确有不在场证明,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指控他,所以……”
没等米花说完,光一起身与GACKT握了握手,说道:“不好意思,教主先生,您可以回去了,不过希望你能继续协助我们的调查。”
“那当然,因为警察先生的笑容让我心动。”对方露出暧昧的微笑,抽出右手,插进口袋离开。
此时,却传来町田奔跑的声音:“头儿!不好了!头儿!”
22LZ发表于:2011/3/18 21:01:00
(十三)
堂本刚坐在自家阳台,抬头便可以看见一弯新月,偶尔吹来一丝凉风,带来一片薄雾,将月色笼罩得越发闺蜜。
看了一下时钟,凌晨两点。
距离和光一分别已经一天零两个小时了——今天晚上光一没有出现在梅村。
大概,他认为自己已经找到凶手了吧?
刚轻叹了一口气,那家伙还真是难以改变长久以来的习惯,自己的努力看来是白费了。
转过身,走向未完成的油画,沾了一些红色的颜料,在大海的尽头画上半轮红日,再添上赤金的色彩晕染在海面,到底是日出还是日落呢?
刚看着那轮红日,皱紧了眉头,猛的将画笔掷向阳台。
“叮咚!叮咚!叮咚!”是急促的门铃声。
开门。
是光一,以烂醉的姿态出现在刚的眼前。西装胡乱的搭在肩上,衬衣敞开了胸前的两颗扣子,领带早已歪在一旁,露出透着红晕的胸部。
“怎么喝这么醉?”刚皱着眉头问光一。
对方一阵沉默。
酒醉的不平衡感让光一不自觉地向前倾倒,不均匀的鼻息起伏在刚的耳边。
“臭……”刚轻轻用手将光一向后退了一下,光一顺势向后倒去。
“小心!”
赶忙收回那只手,把光一扶向自己,将他的右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带进房间。
脱掉西装,解开领带,松开衬衣,光一就这样赤裸地袒露在自己面前,胸口在紊乱的呼吸的作用下上下起伏。
刚叹了一口气,转身道厨房放好凉水,用湿帕一遍又一遍为光一擦拭,“你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在刚的照料下,光一渐渐睁开了眸子,虚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刚……”
“醒了?”
“刚……”
“恩?”
“刚……”
“恩。”
“刚……”光一抓住了刚的手,一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流出。
“怎么了?”
光一奋力坐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刚,喃喃道:“又死了……又死了……都是因为我……”
“光一?”
“都是因为我……是我害死了他们……”
抱着自己的人的情绪没有丝毫好转,只是在不断颤抖,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话。
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抬起双手,紧紧抱住他。
许久,光一终于镇静下来,抬起埋在刚肩上的头,深深地吻上他的唇。
呼吸再次变得急促。
刚不知道这是出于本能还是爱情,无暇思考地回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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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堂本光一觉得一阵头痛,艰难地坐起,赤裸地睡在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身旁靠着一个圆乎乎的身体,他想,他明白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啊,你醒了。”感觉到动静,刚警醒地睁开眼睛。
“我们昨天……?”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别太在意。”刚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怎么可能不在意,我堂本光一难道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么?”
“与其在意这个,我倒更在意你昨天说的话。”
“我……说了什么吗?”
“你说有人死了,都是因为你。”
“我……说了?”
“恩。”
“还说了什么吗?”
“那到没有,不过我知道肯定和那件事有关。”
“既然都这样了……穿好衣服,我告诉你。”23LZ发表于:2011/3/18 21:06:00
(十四)
刚端出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放在光一面前。
“我想喝可乐。”
“大清早的,喝可乐对身体不好。”
默默地端起奶茶,饮下一口,像是相处多年的恋人般自然。
“又发生命案……这次,死了两个人。”
“恩……”
“两个人都是煤气中毒,赤身裸体地躺在浴室里。死者分别叫渡边金子和小林千惠,都是海德教的会员。”
“你怎么知道?”
“我在聚会上见过她们,都是松本所说的狂热分子。”
“你记得倒还挺清楚的嘛。”
“我过去搭过话,但是他们没有理睬我,但是我对她们的脸有印象,这次海德教脱不了干系。”
“他们教主怎么说?”
“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两人死的时候,他正在接受审问。”
“那凶手另有其人?会不会是巧合?”
“不可能,那个东西,又出现了。”
“纸片?”
“和筱田的案子一样,怎么看怎么像自杀的现场却留下了提示性的纸片,除了纸片,凶手没有留下一丝线索,它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找不到一点凶手来过的痕迹,但是同样又是那纸片昭示着三件命案的联系,告诉我们凶手还逍遥法外。”
“难道没有一点突破口么?”
“有……”
“什么?”
“这次的卡片是两张,一张写着K,另一张,是一个D……”
“难道……?”
“没错,凶手的目标是我,这四张卡片可以组成“I () U ,K .D”,正如之前猜想的那样,中间还少了一个动词,凶手想杀了我……”
“KOCHAN……”
“但是我想不明白,凶手要冲我来就直接向我动手啊,为什么要牺牲这么多无辜的生命,我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他妈的!”光一情不自禁地捶向桌子,杯中的奶茶受到震动,向外渗出一些液体。
“既然这样,你不是更应该找出凶手,为他们报仇吗?”刚抱上光一,将他的头抱在自己的怀中,“加油吧,我相信你,去阻止这些悲剧再发生。”
“我明白,决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说罢,光一起身,穿上西装,轻轻在刚的额头啄了一下:“我去警署了。”
“恩。”
“下班之后我可以来吃咖喱么?”站在门口,光一问道。
“恩。”
“那我走了。”光一转身离开。
“光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刚叫住了光一,“再见。”
“恩,一会见!”
目送光一离开,刚看着角落里的画作,喃喃自语道:“已经到那个时间了么?”
24LZ发表于:2011/3/18 21:14:00
(十五)
光一理了理领带,走进警署,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下属们的注意,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警部,早!”
“早。”
迎面而来的同事们的问候,在光一看来却有了其他含义,大家都知道了吧,那个卡片的秘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怎么处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认输。
穿过走廊,听到刺耳的孩童哭声,循声望去,是生活安全课。
泷泽课长正在安抚着一个七八岁的哭泣的男童,男童的母亲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一边擦去眼角的泪水。
这些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吧,光一曾经觉得生活安全课只是处理些小儿科的事件,现在,反而有些羡慕他们。
进入办公室,不断翻阅档案,希望从中找到有用的线索,怎么想也没有头绪。
拿出一张纸,画下几个人的关系图。
假设这几个人都是海德教信徒,假设这几个人都有密切的联系,那么他们除此之外的共同点呢?他们的死亡能够带来什么好处呢?从犯罪动机上,就很难说清楚。
贞女?
但是为什么在所谓的贞女离奇死亡之后,还有这么多人像是自杀般地死于非命呢?
杀死田中的凶器又为什么会在筱田家中找到?
四张卡片到底想表明什么?是自己的仇人么?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人会用宗教杀人这样的手法来报复自己?
就在这时候,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警部,一位叫GACKT的先生打来电话,说是有线索。”
“接进来。”
“是。”
“莫西莫西,小光么~?”
“谁是小光……”
“开个玩笑,我看到报纸了,突然想到有些东西对你有用。”
“现在的你还没有彻底洗清嫌疑,你的线索我们不一定会采用。”
“采不采用是你的事,我只是想帮一帮小光。”
“说吧……”
“你看过本教关于贞女那一段的描述么?”
“还没,不过,有人告诉过我。”
“那你这个警官还真不称职,找机会好好看一看我们的教义,如果真的有人私自进行了祭祀的话,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太正常了,虽然这些都是我瞎掰的。”
“什么意思?我现在没时间听你鬼吹。”
“什么意思,你看了就明白,就这样吧!”对方挂断了电话。
光一急忙从案宗里取出那本从田中家中找到的教义,翻到了祭祀篇,自己竟然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在不了解被害人的情况下,便展开胡乱的调查和推理,这样的失误,已经多少年没发生过了?
光一仔细翻阅着教义,内容和刚所说的并无二致,田中的死法的确是典型的贞女祭祀,那么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是什么呢?
又翻到了和壁画上一样的祭祀图,五名祭司正在对少女进行祭奠,血腥的画面依然让光一感到不适。
突然,他留意到图片下面的一段文字:“祭司在贞女进献完毕后,将自行了断生命,他们将和贞女一起得到解脱,常伴海德神左右。”
自行了断?自行了断!
光一突然明白GACKT想要说的是什么,也明白了案件的瓶口。
自己一直以卡片的存在而觉得凶手另有其人,但是却找不到任何凶手的痕迹,看似矛盾,其实却相当简单。
如果假设除田中之外的三名受害者都是自杀的话,那么作案手法则清晰明了起来,他们就如同他们呈现的那样,凶手就是他们自己!
那么现在需要确定的问题就是,卡片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
“町田!”光一起身,拿起西装,“跟我出去一趟,我们去找线索。”
“是!”町田连忙起身,尾随上去,“我们要去找什么东西?”
“去海德教要一份会员名单,我们要阻止接下来的命案。”
“可是,那份名单上不都是假名字吗?”
“总还是有办法的。”
两人穿过走廊,小孩的哭声依旧环绕在警署上空。
“这小孩怎么回事?”光一忍不住问身边的助手。
“听说是在荒川被鱼给咬了。”
“鱼?”
“是啊,今天早上突发奇想去荒川洗脚,结果被一条鱼迎面而来给咬伤了,伤口还很大。他母亲一直在指责我们的工作有疏漏,说是荒川里面有这么凶猛的鱼也不知道,说我们无法保证市民的人生安全。”
“什么鱼这么凶猛?”
“据说是食人鱼,泷泽部长已经派人去打捞了。”
“食人鱼?荒川里怎么会有食人鱼呢?”
“我也不清楚,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突然出现,还真让人觉得恐怖呢。”
“荒川……食人鱼……荒川……荒川!”
光一僵硬地站着,手上的西装掉在了地上。
25LZ发表于:2011/3/18 21:16:00
(十六)
没有去海德教,光一静坐在办公室,等待着那个几乎成事实又亟待别人来证实的消息。
有个人曾经告诉他,也许尸体已经被荒川里的鱼吃掉了。
有人告诉了他一个宗教祭祀的故事,但是却隐瞒了结尾。
而这个人,他从心底里爱着。
三个小时后,泷泽课长敲开了他的办公室。
“警部,我们的确发现了那个东西……”
泷泽递上一张报告,上面清晰地印着一张照片,荒川边上,打捞起了一具白骨,没有头。
“身份验明了吗?”
“已经能够证实是田中里美的尸体了。”
“这样……那些食人鱼呢?”
“经过打捞,只捕获了两条,大概是回收的时候的漏网之鱼。”
“我明白了,谢谢。”
“说哪里的话,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还是多休息休息吧,这件案子已经有头绪了,有些事情就交给町田他们来做吧。”
“恩,我知道。”
“那我就先出去了。”
“恩。”
田中的尸体真的被荒川里的鱼吃掉了,这绝不是巧合……
一个残酷的声音在光一耳边回荡,即使自己有千万种不相信,但它的确发生了。
“报告!”
“进来!”敲门的是米花。
“警部,我调查过了,在小林千惠的车中找到了田中里美的血迹。”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光一双手插进发中,他想他全明白了,他必须要去阻止一些事情发生。
起身,推开门,加速,向那个目的地跑去。
刚,是你吧?
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考验?
刚,停下来……
来到刚门前,光一却胆怯般地不敢面对,真的是你,我该怎么办?
犹豫了片刻,耳边却仿佛听到刚的声音,如果是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真相的。
是要我来阻止你吗?
是这样吗?
叩门。
门没锁,在寂静中发出吱嘎的声响。
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一切都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样,只是多了一碗咖喱牛肉,旁边放着一样东西——一张带心形的卡片。
一样的材质……
光一向前,将它托在手上,发现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这么久以来给你添麻烦了,让你这么痛苦,抱歉!”
26LZ发表于:2011/3/18 21:34:00
(十七)
“刚!”
“刚!”
“刚,你给我出来!”
光一在房间咆哮着,他知道这张卡片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却不知道到哪里才能够找到刚,除了梅村,他不知道刚还会在哪里出现。
光一绝望地坐在地上,握紧双拳,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
他珍视地看着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自己真是个无能的人,即使知道刚即将面临死亡,却做不了任何事情。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曾经那副未曾完成的画作,什么时候多了一轮红日?
这红日?这红色看起来那么眼熟……
海德教楼下那涂鸦般的红色……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奔下楼去。
急切地启动引擎,一定是那里,一定是画中的海边!
猛打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光一开始朝海边进发,那片没有任何东西,能看到日落的海在哪里?
沿着海滩,一面疾驰,一面搜寻着刚的身影。
他,一定在这!
车沿着海岸公路向人烟稀薄处前进,终于,光一看到了蓝色海洋上的一抹红色。
是他。
和画中一个地方。
他看到那抹红色乘上一艘木船,向海的深处漫去。
“刚!”光一跳下车,疯一般向木船跑去。
船上的人听到声音,开始划动手中的木筏,木船加速向前。
等到光一跑到海边,刚和木船已经只给光一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
“刚!”
“回来!”
光一不住地喊,海水漫过膝盖,刚却像是没听到一般。
忽然,光一看到那抹红色站起身来,张开双臂,虽然应该看不到他的脸,他却觉得好像看到了他阳光般灿烂的笑脸,然后,普通一声,那抹红色消失在了天际。
“刚!!!!!!!”
夕阳的余晖撒落下来,鲜艳的红色洒满大海,落在光一的身上。
海滩上,只看到一个人孤独地跪在海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些什么,和画上一样,只是,海上多了一艘木船。
27LZ发表于:2011/3/18 21:39:00
(十八)
三天后,刚的葬礼如期举行。
城岛店长张罗着一切。
光一只是站在一旁。
墙上挂着刚的画作,这是他留给光一的唯一的东西——带有桃心的卡片被当做呈堂证供,上交给了警署。
“恭喜您成功地破获了这起案件。”
光一抬头,是松本泰子。
“我是来祭奠他的,好歹同时海德教的会员。”
“谢谢。”
“听说没找到尸体?”
“恩,沉入大海中,还没有捞到。”
松本小姐插上香,接受了光一的回礼。
“堂本警部,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好。”
漫步在公墓的庭院中,松本小姐却并不说话。
“听说您和筱田先生订婚了?”
“哦?真不愧是警部先生,消息倒是满灵通的嘛,夏美的死对筱田打击很大,我们也是在相互鼓励中发现真爱的,不过夏美才刚去世没多久,也不适合大操大办,也许明年会举行婚礼吧,到时候,还请警部光临哦!”松本泰子回头,露出少女般的微笑。
“是你吧?”
“恩?”
“最后一个人。”
“哈?你在说什么?”
“祭司中的第五个人,是你吧?”光一没有抬头看她,像是陈述一件事实般冷静。
“哈哈?您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了。”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警察吧?”
“怎么会,在那个没有身份的地方,我怎么知道你是警察!我听不懂。”对方开始有些浮躁。
“那,我说涂鸦的事情,你总听得懂了吧?”
“涂鸦?”
“你想要把我的追查重心转移到GACKT身上,但是你自己却暴露了,我说得没错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告诉我,涂鸦是五天前才出现的不是吗?可是五天前根本就没有教会活动,而并不热心教会活动,只是把他当做每个星期娱乐的你,怎么会知道这涂鸦就是五天前出现的呢?除非……”
“哼!真不愧是警部呢!”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次祭奠是你策划的吧?为了,为了得到筱田勇?”
“……沉默了版面,是。”松本却出乎意料般地回答得很淡然。
“为什么?为什么要牺牲这么多无辜的人的生命!就为了你的爱情!?”
“那是他们自己笨,怪他们自己。”
“你……”
“本来,本来就是我先和阿勇认识的,一直以来我都爱着阿勇,可是,他的结婚对象却是那个什么都不如我的夏美!我不甘心!当我从夏美那里听说到他们夫妻的感情生活不顺利,我便有了自己的主意。我先是把她带到各处玩乐,让她完全依赖于我,也让他们夫妻的感情更加疏远,然后我将她带进了海德教,因为我知道在教义中有很多她所向往的东西,果然,她很快就陷入其中,而且和一些狂热分子建立了友情,一切都和我预料中的一样。就这样,他们夫妻俩几乎没有了共同相处的时间,于是我向阿勇告白,我作践自己般地送上自己,可是阿勇却坐怀不乱,说他是有妻子的人,说他肩负着责任,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只是他放不下夏美……”
“所以,你就懂了杀心?”
“是!只要夏美不在了,阿勇便会接纳我,于是我开始假装自己也成为了狂热的信徒。我知道在教义中有祭祀这项活动,通过祭祀,贞女和祭司们都能够得到最幸福的自由,这正是他们想要的,于是我就鼓动他们举行一次祭祀活动。贞女选定为没有恋爱经历的田中里美,也就是TINA,祭司是我、夏美、渡边和小林,可是,那个时候,我们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第五个人,就在这个时候,堂本刚出现了。也许真的是机缘巧合吧,他并不是信徒,只是因为研究和爱好才加入海德教,可是我们的对话却被他无意中听到了,正当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你也知道正常人听了这些东西都会觉得很荒谬吧,可他却提出他可以做这样一个人,他可以献出他的生命,只是我们必须要答应他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个人死之前都要带上一张纸牌,他说他要向一个人告白,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只能以生命为代价,告诉那个人,他说,那个人一定会看到,那个人是你吧?I ? U,K.D。我问过他,K.D是谁,他说是他爱的人,是个警察,他只有这样做,才能见到你,所以当你们一起出现在海德教的时候,我便猜到了你的身份。”
光一没有说话。
“也许他和我一样,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爱情中,到死都没发现这是一场阴谋。”
“不,我想他发现了,他叫我一定要找出凶手,他要我阻止他。”
“是吗?他这样说?那他还真是抱定了一死的决心呢。”
“那你们是怎么进行祭祀的?”
“我们约定好,这场祭祀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们先是在海德教楼下的将田中里美杀死,砍下头颅,执行者是夏美,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夏美的房间里能够找到凶器的原因,然后由渡边和小林进行抛尸,一个扔头,一个将尸体扔到荒川喂食人鱼,当然这只是为了故弄玄虚和掩人耳目。堂本刚则留在现场,将尸体溅出的血迹画成涂鸦。我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看他们一起完成我这个大阴谋。然后一切都和我预料的一样,夏美、渡边和小林相继自杀了,再接着是刚,最后,我便可以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和阿勇在一起,警部,你说这个阴谋是不是很完美呢?”
“你在用五条人命换取自己的幸福……”
“我什么事情都没做,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起诉我,田中是夏美杀的,而其他四个人都是自杀,我并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居然能在那五张卡片的干扰下找到事情的真相,的确是厉害。这卡片似乎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刚提出这要求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这更能够为我洗脱嫌疑转移视线呢。”
“你做了这么多,可是却忽略了一点。”
“什么?”
“爱的力量,一直在引导我找到真相的,是刚,他在用生命挽救你们。”
“那又怎么样?我不需要你们的拯救,我一样可以得到幸福。”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你觉得筱田先生在听了这些之后,还会和你在一起么?”
“你……什么时候?”松本的脸色大变,却在竭力掩饰这种恐慌。
“从一开始。”
“哼,既然如此……”松本泰子从手提包中摸出一把手枪,冷笑道:“这一天我也早有准备,即便是死,我也会带着阿勇的爱死去……”
“你!”光一见状,急忙扑过去,想要抢下那把枪。
“放开!你放开我!”
争抢。
“砰!”
一声枪响,引来一群围观者。
“警部!”町田一个箭步冲过来,抱起躺在地上的光一,他的腹部正滚出鲜红的血液。
泷泽急忙束着松本的双臂,可是她却仍在苦苦挣扎,两行热泪从眼角流出。
“你……为什么……?”
“我……答应过……答应过刚,一定要……找到凶手,一定要……阻止……这些悲剧……”
“混蛋!”松本的声音回响在墓地上空,久久不能消退。
光一觉得身体突然轻了起来,他好像看到了刚,看到了那个在居酒屋忙碌的身影,是吗?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是吗?
28LZ发表于:2011/3/18 21:42:00
(十九)
光一艰难地睁开双眼,似乎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还有,穿着雪白衣服的刚……刚?
原来我到天堂了啊。
还有和刚长的一样的天使……
“你醒了?”天使微笑着看着他,“要喝点水吗?”
“水?天堂也有水?”光一也觉得自己口中一片干涸和苦涩。
“你脑子被枪打坏掉了?”
“恩?”
光一吃力地坐起身子,却感到腹部一阵刺痛。
“啊,痛!”人死了也会感到痛吗?
“别乱动!你的伤才刚好,还要静养两个月呢!”
“这里是……哪里?”
“医院啊,医院,难道你真的秀逗了?”
“你是?”
“我是刚啊,刚!”
“你……你不是已经……”
Pia,光一感到头上被人拍了一掌,却并没有用力。
“谁说我死啦!连尸体都没找到,就说我死了,还给我举行葬礼,亏你想得出来,更过分的是,还要我在这里照顾你,你可真是狠心啊!”
“那……我……我也没死?”
“我都没死怎么能让你死呢!你只是肚子被打了一个洞而已,光一先生!”
“只是,肚子被打了一个洞……请注意你的措辞……”
“我就想不通了,你这伤大概是不要紧了吧?一醒来就这么多话。”
“我只是关心你拉。”
“哎,真拿你没办法,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根本就没死,我只是假自杀,跳到海里去,又自己游上岸来了,呐,我的水性很好吧?我想要把松本泰子引出来,没想到她还真是中计了。我想,他来参加葬礼只是为了确定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这么说……你一直都知道?”
“刚开始还信以为真,但是当我知道她对你说的那些话之后,我就开始怀疑他了,她一直在把你往教主那个方向引,所以我暗地调查了她,发现她和筱田勇的接触不正常,于是就想到用我的死来试探一下她,没想到……”
“那这么说,你是真的打算用死向我告白什么的了?”
“谁告诉你的?!”
“松本……”
“她……连这个也说……”
“那接下来呢?”
“我听说她被捕,你中枪了,便马上赶过来了,不过还好,你命大,不然可真成罗密欧与朱丽叶了,你要死了,我就再跳一次海。”
“啊!”光一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大叫了出来,“你快逃,不然你也会成为共犯被起诉的!”
“我因为情节较轻,再加上协助警方办案,已经被免于起诉了。海德教也因为有教唆他人之嫌被定为邪教查封了。”
“那……那GACKT呢?”
“逃了,好像是逃到中国去了吧。”
“不行!我觉得还是不保险!”光一突然又将话题转开,“我们还是逃了吧,万一有一天他们想到画画的那个人是堂本刚,我可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私奔?”
“恩,私奔。”
“什么都不要了?”
“为了我们的幸福,什么都不要了。”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梅村的茄子实在太好吃了!”
这,就是光一君讨厌茄子的真正原因。
(完结)
29LZ发表于:2011/3/18 21:44:00
后记:本来这文是打算一虐到底,着重笔墨写两人双双赴黄泉的,不过真到写的时候,还是下不了这手,所谓YY的时候可以自由地,真正动手的时候,才会觉得心痛,所以在写到后面的时候,偶然发现剧情其实还是有周转的余地,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嘛,好歹是完结了,多谢大家的支持!
说道写作动机,前面也说了,是因为一个梦,梦到居酒屋的24对警官51说,为了见到你,我可以去杀人。巴拉巴拉的,出现的只是零星片段,大致就是出现命案,51到了24的居酒屋,中间的案件一概不记得了,最后51发现24是凶手,24说因为每次有命案的时候你就会出现,所以,我才做了这巴拉巴拉的,两个人泪眼婆娑地纠结了好一阵,貌似51有说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爱上你之类的,然后51和24双双私奔。
然后我成功地被这梦吓醒,发现自己也泪得巴拉巴拉的,回想起来,觉得这梦也忒真实了,这爱情反而让我觉得很美,于是就动了写文的念头。
但是再怎么说,这也是个暗黑系的,直接这样写,24会显得很变态,51也会显得渣,所以和一些丧尸文的亲友讨论了好几天,她也是一黑心的主,他也认同如果51带着24私奔的话对于一个警察来说相当的渣,于是在此基础上设计了一系列诡异的情节,说:如果我是作者,我就让他们俩死一个人,而且最好是死大家都想不到的51,说什么要51以死来扛下24的罪证之类的,然后给我举了古今中外许多例子,要求我前面一概狗血最后虐死人。
经过多日的思考,还是决定放弃这条路,还是想走传统一点的推理路线,想为他们的故事写一个大阴谋,于是想到了宗教犯罪,其实整个案件的大框架是定下来了,比如犯罪手法、提示、伏笔之类的,但是中间具体的行为却是在一边写的过程中一边思考出来的,想让前面的伏笔在最后都能够用上,但是在写到过程中,我放弃了一条线索,就是让51猜到24是祭司的线索,除了食人鱼之外,本来还安排了受害者的教会名组合起来时“TSUYO”,但是操作起来难度比较大,而且对剧中人物来说可能性也比较小,于是就放弃了这条线。
至于结尾,本来安排24真的就是跳下去了,再也不回来,因为刚看完《零的焦点》,也在写松本清张的论文,所以对在风浪中投身于大海这种死法有相当的向往,也思考了大量的笔墨来描写这一场景,但是既然要HE,那就简洁一点了,对51的中枪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
30完结了发表于:2011/3/20 20:40:00
没想到这么快啊
LZ开新文吗
31= =发表于:2011/3/20 23:51:00
没想到这么快啊
LZ开新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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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以前就写好了的,所以就一股脑放上来了
新文的话,还在酝酿,暂时没灵感
32= =发表于:2011/3/21 9:43:00
33还有番外没贴发表于:2011/3/26 15:51:00
忘了贴番外了,本来番外是想写H的,不过,最后还是废柴了
(番外)
是夜,堂本警部一夜未眠。
身边躺着一个软乎乎的身体,虽然平时瞪圆了的双眼让他看起来炯炯有神,但闭上双眼的他,看起来却另有一番韵味,平和而安详地躺在自己身边,发出均匀的呼吸。
光一看着身边的人,嘴角微微露出写笑容,自己到底是喜欢他的哪一点呢?他说不清楚,似乎全都喜欢,又似乎不是,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进行着,上天似乎安排了一场生死考验,注定让他们在一起。
光一不由得将那个人向怀里抱的更紧一些。
怀里的人似乎被惊扰了好梦,抿了抿嘴唇,又陷入了睡梦中。
光一淡淡地微笑,轻吻上那柔软细滑又富有弹性的双唇。
不自觉地又加深了力度。
怀里的人被一种名叫温柔的东西侵袭着,缓缓地睁开双眼。
“KOCHAN?”
“恩?你醒了?”
“恩,我觉得有虫子在我嘴上爬来爬去的。”
“你确定是虫子吗?”光一看着睡眼惺忪的刚,问道。
“恩?那是什么?我不知道。”刚揉了揉双眼,嘟着嘴,看着光一说道,嘴上虽然不说,但是他的表情却在说“我知道是你这个坏蛋哦。”
“那你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光一一幅无辜的样子看着刚,手开始在他的腰间滑动,慢慢伸进他的上衣中。
“哎呀,好痒好痒,虫子爬到衣服里去啦!”刚一边躲,手却一边搭上了光一的肩上。
“你难道是在引诱我吗?”光一将手划入刚的睡裤中,朝他的屁股狠狠地捏了一把。
刚一躲,又往前靠近了不少。
光一顺势咬住了他的嘴唇,伸出舌头,往里探了探,拗开牙齿,继续深入,直到找到他的舌,缠绕上去,胶着着不肯放开。
刚也不拒绝,迎合了上去,人在半夜的抵御能力总是很弱的。
光一一面吻着,一面将手移向刚的前端,隔着内裤抚摸起来,他感觉的到手中的那个物体正在迅速膨胀,并不断变得坚硬。
“呐,他硬了哦。”光一松开口,口中牵出一丝银线。
“那还不是要怪KOCHAN,半夜引诱我神马的。”刚说着,上身覆了过去,压在光一的身上,“还怪你总是不穿衣服睡觉,这是赤裸裸的诱惑~”嘴上嗔着,眼神中却透着朦胧的暧昧。
刚凑上前去,咬住光一的耳垂,然后慢慢下划,血管明显的脖子,结实的胸部,瘦的突出的肋骨,绷直的小腹,形状优美的肚脐。然后刚顿了顿,吻上那块腹部的嫩肉,那是三个月前的枪痕,眼前的男人差点因此而丧命。
在光滑的肌肤上,那块疤痕显得有些突兀,它破坏了所有的美感,它狰狞着,紧绷着,发出幽暗的反光,然而刚就是爱这块疤痕,爱到心坎上,他吻着它,一开始就没办法停下来,直到它开始微红,每一次,刚都会不自觉地落泪。
新长出来的肉总是更敏感些,每当这个时候,光一总会感到一阵阵激流涌上自己的脑中,往事一幕幕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如梦似幻,是他进入一种虚无的状态,只享受着肉体上的欢愉。
“还痛吗?”刚问道。
光一摇了摇头,这种感觉与其说是痛,不如说是一种刺激。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你真的死了,那我该怎么办。”
“那又有什么办法,你不是先我一步去了嘛。”
“我那可是假死的。”
“可是……”光一抚上刚的发,“你死了的话,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如果我活着回来,可是光一却死了,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刚说着,又吻了吻那在他看来绮丽的伤痕。
“可是,我们都活着,不是吗?”光一捏了捏他的脸颊,“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所以,光一,我爱你。”
刚说着,吻了吻光一的眼睑,他看到那里有一滴晶莹的水珠。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
“呐,KOCHAN,你不觉得你很KY吗?”
“那个,其实我一直想问。”
“什么?”
“那天晚上……是我主动的么……?”
“岂止主动啊,简直就是一色狼。”
“那还不是你引诱我的,我喝醉了,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别洗了啊,人可说了,彻底喝醉的男人才不会像你现在这样挺着立着,你当时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那……我是怎么像色狼的?”
“这个嘛……”刚狡黠地笑了笑,“一会儿就让你知道你是怎么对我的,我亲自示范给你看~~”
“诶!诶!等等……刚……”
“这大半夜的,不是你把我弄醒的嘛,来,KOCHAN,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