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PR】心狠手辣(雷,慎)

90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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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下流人士发表于:2011/4/16 20:08:00

泷泽秀明是锦户亮的哥哥,他们的父亲和山下智久的父亲以及赤西仁的父亲三个人年轻时候是同窗好友。龟梨和也的父亲是泷泽秀明父亲的心腹。泷泽和锦户的父亲是当今皇太后的亲哥哥,这个皇太后却不是皇上的亲娘。

赤西仁父亲是做生意的,山下智久父亲是个正直的文官,因为妄论政事被发配出京做官,出去之后还是不改初衷,终于惹得上头大怒,抄了家,杀了头,山下智久和妹妹都被充为官奴。山下妹妹长得好看,被送到宫里做宫女,山下知道之后费尽心思也进了宫,但是没有人帮忙他找不到妹妹。他是罪臣之子,父亲的昔日好友顾及当下形势,全都不敢向他施以援手。

深秋的晚上他在湖里洗澡,被当时的禁卫军统领泷泽见到了,以为是刺客差点把他抓起来,结果人到跟前才认出来是山下。山下家的事泷泽是知道的,他问山下是怎么进来的,山下说是宫里要招小太监他混了进来,恰好赶上一个老太监在阉刑之前就把他领走了。泷泽看到山下的样子,知道他肯定受了人欺负和侮辱,就安慰他说等自己的消息。

回家之后泷泽跟他父亲说了遇见山下的事情,他父亲因为当年没有救了山下的父亲心里很愧疚,可他不同意泷泽帮山下,因为他们家现在也是风口浪尖,才刚把女儿萌送进宫去做妃子,眼下容不得出一点岔子。泷泽只能暗地里帮衬山下,把他调到了禁卫府。

锦户亮是个只爱风月美人游手又好闲的二少爷,因为家里父亲和大哥都很争气所以自己在仕途上没什么进取心。一次皇家狩猎,锦户被人陷害,射箭差点射中皇上,山下恰好在皇上身边,替皇上挡了一箭。事后皇上虽然没有降大罪给锦户,可是又找由头把他们家的权势削弱了。皇上同时还封赏了山下,正式任命他到泷泽手下当差。这期间龟梨他爹僭越其主,成了皇上眼前的红人。

小时候锦户就嫉妒山下和自家大哥的亲近,现在山下和泷泽走得更近,因此锦户看山下更不顺眼,经常惹是生非给山下找麻烦。锦户整人的花样很多,山下却一直没什么怨言,总是有点呆地笑着,说都是智久的错,亮二哥不要生气才好。

有天晚上锦户起了玩心,大半夜进宫非要泷泽陪他去某座山头等日出。泷泽当时忙,打发山下跟他一起去,锦户不高兴也没有办法,就和山下一起去了。那会儿正是盛夏,山上蚊虫叮咬很厉害,偏偏锦户为了玩得尽兴没让下人跟着,也没带什么防虫的东西,不露着吧太热了,露着吧被咬得够呛。山下随身带了把扇子,就一直给锦户扇风。锦户对山下没什么好气,俩人也没说什么话,过了一会儿锦户困了,就睡过去了,山下就这么给他扇风扇了一晚上,自己没睡觉。锦户醒来的时候心里开始有了一点感动,对山下的态度慢慢没那么差了。

锦户有天去书房找父亲,结果偷听到了一个大秘密,原来山下的父亲是被龟梨的父亲告发的,这会儿他父亲和赤西的父亲正在商量把龟梨的父亲扳倒的事情。锦户家本来就和皇室有姻亲,靠着当皇太后的妹子和当贵妃娘娘的女儿,以及赤西家的财力支持,最终以结党营私等罪状把龟梨家扳倒了。

龟梨家失势,龟梨和也沦为平民百姓。赤西仁暗地里找到龟梨,帮了他不少忙。后来龟梨凭借自己的本事考取了功名,和山下、赤西同朝为官。当然赤西的官是捐来的,锦户还是不做官。

边关战事起,泷泽领大将军衔带着山下上了战场。后来泷泽战死,山下班师凯旋而归,皇上顺势封他右将军之位。

锦户他爹早就警惕,可惜朝中无人能盖过山下功勋,只能认命。皇上为了扶植山下与锦户家抗衡,不断提高山下的品阶,直到山下做到大将军,地位和锦户他爹持平。

锦户他爹把希望寄托在锦户亮身上,过去锦户亮学不来也不屑学的种种手段,逼着他囫囵吞枣地掌握。锦户亮虽然百般不愿,可又不得不听从。

为了让山下有所顾忌,锦户他爹请求皇上赐婚,把山下的妹妹许配给锦户亮。山下莉奈小时候和锦户亮就很欢喜冤家,姑娘家心里是很愿意的。莉奈在皇太后身边伺候很是得宠,皇太后认她做干女儿,风风光光把她嫁进了锦户家。山下也显得挺高兴,毕竟锦户是他妹妹的心上人。

锦户他爹喘了口气,几番试探下来看山下对他家依然很感恩戴德,也就放下心了,如此相安无事了几年。几年后皇太后病重辞世,锦户家还在帮女儿争取皇后之位,龟梨忽然参了锦户家一本,说锦户他爹密谋图反。山下带军去锦户家搜查,果然找到了龙袍等铁证。

锦户全家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出现在家里的,可是事实俱在,锦户他爹被赐自尽。圣旨曰皇恩浩荡,其余家当并不动分毫,可是没了他爹这棵大树,锦户亮根本撑不起来这个家,只能指望怀孕的锦户萌能生出个皇子出来,母凭子贵,把裙带关系再扎深。

当今皇上身体一直不太好,锦户他爹死之后更是越来越倚重山下和龟梨二位新贵。百官不是傻的,纷纷转投他二人门下。锦户和山下面上交好,私下早已嫌隙丛生。

皇上多病,朝政为山下和龟梨把持,锦户亮好容易进宫见了萌一面,萌说山下绝对会动手脚,留子不留母,嘱咐锦户亮小心自己安危,并跟他说,要想保全锦户家,唯有讨好山下莉奈一途。山下莉奈在,锦户家就在。

锦户亮听了这一番话,心中郁闷难以宣泄,忍不住又和旧时一般去了孟浪之地喝花酒。从下午喝到凌晨,醉得几乎不省人事,被莉奈派出来寻他的家丁带了回去。锦户两眼昏花,看到房中的莉奈只道是山下,当晚两个人共赴巫山。锦户醒来才知自己铸成大错,他本不想耽误莉奈,之前娶她进门也只是权宜之计,他觉得自己没出息莉奈嫁给他会受委屈,最关键的问题是虽然莉奈和她哥长得像,可长得再像也不是一个人。

锦户心里存着点期盼,盼着山下能念往日旧情,对锦户萌不会下毒手,但是锦户萌最终还是“难产”死了。皇上病重,山下理所当然摄了政。

大权在握,山下终于和锦户透露,龟梨的父亲早知自己不会有好下场,死前把当年之事向他和盘托出。他告诉山下当年指使他告发山下父亲的人正是锦户的父亲,只为了摆脱皇上对自家的猜忌。山下跟锦户说,他和龟梨早就联手了。

这时候锦户家已经没有什么实权在手里,锦户亮当的也只是名义上的官。莉奈有孕,他心里知道为保命该讨好莉奈,可想起自己惨死的妹妹,总是难忍对“山下妹妹”的厌恶。

莉奈知道锦户厌恶山下家的人,也知道自家哥哥对锦户家势在必得,她央求哥哥不要伤害锦户性命,说不想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山下不得已答应了她。

锦户家的势力被山下越削越弱,赤西家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赤西仁不知所踪,锦户亮后来也被软禁在了自家府邸。也许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莉奈生产的时候竟是真正的难产,折腾到了后半夜孩子还是出不来。锦户守在床边,听到莉奈一声声痛呼,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山下过来之后把他赶了出去,自己坐在妹妹身前,好生抚慰。莉奈不知道握自己手的人已经换了,犹自喃喃说着:亮哥哥莫要怪我大哥,大哥心里恨你是真,爱你更是真……

山下握着妹妹的手,终于落泪,摸着她的头说傻妹妹,这世上除了爹娘和哥哥,其他人都是不能爱的。

莉奈母子都没保下来,锦户知道自己大限已到,琢磨着山下会给他一个什么死法。谁知山下却没有杀他,甚至推荐他做了京城一个小官。

也是赶巧,锦户有次外出办事恰好就遇见了落魄的赤西。赤西已经变得痴痴傻傻的,也不知是遇了什么变故。锦户把赤西带到家里,好生看顾着。

没过多久上头传下来通缉令,画上人正是赤西仁,罪名是他家借行商之机里通外敌。

锦户还没寻思出来该把赤西藏起来还是向龟梨求助,家中就有官兵闯了进来,说他包庇朝廷要犯,将他和赤西带走关押在牢里。

锦户毕竟是皇亲国戚,大殿上皇上亲自审问了他几句。锦户自知绝无生还可能,因此对所有罪名供认不讳。皇上念他是故去妃子的哥哥,也是锦户家唯一后人,本想法外开恩。山下却在此时进谏,言道:罪臣之子,其心必异,请皇上三思。龟梨也附议。

皇上不敢得罪两个权臣,把事情交由他们,自己索性不再去管。

锦户和赤西被下了死牢,山下用掉包计,用两个身形和他们仿佛的人把他们换了出来,把赤西交给了龟梨。

山下给锦户安置了一个地下的密室,好吃好喝不亏待他,自己并不过来。

终于过来的时候山下带了很多粗壮的汉子,跟锦户说这滋味不能只自己一人享受过,说完亲眼看着那群人把锦户糟蹋了。锦户的骨气似乎都用在那会儿了,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活生生痛晕过去好几次。

山下后来再过来的时候锦户已经成了死人。他的手抚上锦户冰凉的脸,心里倒莫名轻松了些许。

赤西一直疯疯傻傻的,龟梨把他养在后院,尽心尽力地供着。

有时候山下会想,也不知道他和龟梨,究竟谁更不幸一些。

------------大纲如上,正文有变动,设定、结局改了,重口味,雷,慎,看不下去的,请点叉吧


42= =发表于:2011/4/16 20:55:00

很好看啊,GN请继续,怎么RP/PR的文里总有人爱来找存在感

43下流人士发表于:2011/4/17 3:51:00

这几日边塞有一小股流民作乱,地方官上报朝廷,泷泽被派去相助平乱。副将长濑久不居营中,泷泽一走,锦户愈加放肆起来。

这日他又突发奇想,要去甘河戏水。泷泽留下的副官劝道甘河雨季水大,容易发生危险,招来他好一顿臭骂,而后更一意孤行地带了山下,策马扬鞭而去。

疾驰出营房五六里,到了库伦山脉的脚下,他二人自北边过来,因此这便到达了山体的阴面。时有微风拂过,温度虽不很低,但较之先前已是凉爽太多,锦户把马儿勒得慢了些,山下也扯了缰绳,两匹良驹缓缓行在辽阔的草原上。

这一带牧草长势茂盛,最高处可漫过马腹,在其间打马前行,远看群山苍翠,近看绿地如织,端的是风景此间独好。把马儿丢在水边的草地上,放它们自由补给,锦户和山下二人到了水边,锦户解开白玉腰带,脱下汗湿的衣裳,扑通一声跳下了水。他在水中向几丈之外的对岸游去,抵到那边河床便再折返,如此几个来回。

山下在岸边席地而坐,旁边是锦户丢得散乱又被他叠整齐来放好的内外衣衫。他抱着双膝,两眼望着河中不时卷起的阵阵水花,不由得出了神。

被汗水湿透的贴身内衫,水渍一直透到外层的长袍上。他却浑然不知热为何物似的,连领口都未松开,只安安静静地坐着。

河水并不十分清澈,倒不是牧民丢入的杂物过多,而是由于雨季河道拓宽,原本的土地成了新的河底,河水所经之地,松软的泥土碎石随水势奔流,把雪山化下的纯净水质翻搅得略显浑浊。

险些在污水中溺死的经历,让山下对此有着深深的畏惧和厌恶,因此他坐在离河水几步的地方,就不肯再有什么动作了。

?

锦户再一次游回这边时,瞧见的正是山下呆愣愣抓住裤脚的样子,茫然的眼神叫他心中一滞。他想也不想,冲着山下叫道:“喂,你也下来吧。”

见山下不说话,还是那么迷迷茫茫地望着自己,索性直接捧起水,扑扑洒洒扬了山下一身:“快过来!”

相比于平日的冷言冷语,这个邀请已算厚待。如果山下敢不领情,他就再要他好看。

也不知是不是看穿他这样心思,山下很快就起了身,把衣服脱在脚边叠好,快步走过来,闭着眼睛,一个纵身扎入水中。

很久没有练习过,扎得又太极太猛,山下沉下水去,手脚胡乱挥舞着,挣扎着浮出水面,大口地喘着气,拼命地咳了几声,眼看就要再沉下去。

“居然会被水呛到,”锦户在他旁边冒出头来,指尖掐上他右边脸颊,嘲弄地问道,“你不是会泅水的吗?”

山下感觉到身边人的存在,不管不顾地抱上去,双手缠着对方的腰,脸贴着对方的脸。

手抱得极紧,脸贴得极近。

“这是怎么回事?”锦户被他突然的举动搞糊涂了,想推开他又不忍,带着他,费力地游到岸边,把两个人的身体摔在绿草的地毯上。支起半边身子,笼罩在山下上方,纳闷地问:“你现在很怕水吗?”

“嗯。”山下乖巧地点头,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满脸都是水痕,难得示弱的姿态。

锦户就更疑惑了:“不会吧?水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当初比谁在水下憋气时间长的时候,你可是每次都能赢过我啊。再说天气这么热,水里面清凉得很,往这里头一进,满身的臭汗一下就没有了,明明是很舒服的吧?”想到某种可能,他的眼神蓦地阴冷下来,“你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吧?知道我不会让你死,所以,所以……”所以了半天,想不出什么缘由来,心下顿时焦躁不安。

“小亮……”山下小声地叫出口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睛一眨,泪水就从眼角匆匆滚落。他喃喃地低语着,“你又救了我一次。”这句话说完,像是再也支持不住,他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

耀眼强光,火热骄阳,山下的泪水不一会儿就被烤干。锦户的手指,轻轻探到他脸上,摸泪痕干结后,肌肤上些微的不平。

就在刚刚,山下抱上来的一瞬间,锦户的心情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他忽然想起来,第一次把山下压在身下时,问他痛不痛,他嘴上说着不痛,脸上却满满的委屈。

连带着想起来,山下以前是常常违逆他的,那时候的自己也常常纵容他,但纵容总有限度,而自己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山下最得意的时刻来个毁灭性打击,看他从云端跌落到谷底的样子。

起初山下偶尔还会为此哭泣,后来就不了。在被自己狠狠耍弄之后,他总是默默缩在角落舔舐伤口,等待自己下一次宠爱的来临。父亲责备时帮忙挨板子,夫子检查功课时帮忙抄书,上妓院时帮忙把门望风,作为玩物来说,山下全能得堪称个中极品。

锦户早就在心里认定,山下是属于自己的玩物,属于自己最喜欢的玩物之列。锦户自问待山下不薄,好吃好喝好玩从没落下他,可山下竟然说走就走,把他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他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他说不 要了,才可以从他眼前消失,山下智久也一样。等他锦户亮厌了倦了,自然不会吝于赏他几亩田地,放他自己过活的。赶上自己发善心,也许还会念着往日情面,帮他物色一个温柔娇妻,在他婚宴现身,为喜事添几分富贵风光。再过些年,等小山下长大一点,还可以将那娃儿接到府上来,为自己的儿子做伴读,就像他二人年少时这般。完满,美好,皆大欢喜之极。

可是,这个念头却被山下的愚蠢和无情破坏掉了,这是锦户绝对不能容忍的。他发疯似的找了山下三个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整个人都消瘦一圈,而后更是严重到卧病在床食不下咽的程度。巧的是泷泽随后寄来的家书中透露山下在边塞现身一事,锦户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对山下,锦户心中当然是气愤的,气他的不辞而别,气他的不识好歹,气他的背信弃义,气他的……可再次看到山下的第一眼,看到他在男人胯下毫无羞耻、淡漠而又坦然的眼神,锦户只觉全身血液刹那间冰冻到极点。

他想起自己曾经养过一只名贵的波斯猫,他待它百般呵护千般温柔,它却着迷于追逐山下手上一个小小皮球——后来他命人在它的食料中动了手脚,转头告诉山下它是误食父亲所炼丹药而死。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他在重逢的那一瞬间,就已决定山下的命运。

?

可山下不是那只波斯猫。那只猫死到临头尚会向自己张开利爪,山下却是一副自甘领死的样子。没有怨言没有反抗,山下默默地忍受着自己加诸他身上的一切,眼神中没有嘲讽没有憎恨,他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分别。

锦户觉得空虚。拳脚击出之后落不到实处的感觉,让他整个人暴躁到无以复加。近日以来又开始出现无法进食的症状,靠着泷泽督促才能保证底限的食量。这几天泷泽外出,他就随便吃些瓜果度日,这会儿在水中折腾了半天,体力消耗得差不多干净,头脑逐渐昏沉起来。他在山下边上躺下,身体一放松,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44==发表于:2011/4/17 4:00:00

等待国家德比的时候看到更行 哈哈


45下流人士发表于:2011/4/17 17:30:00

锦户是被脸上阵阵酥麻的挠痒弄醒的,揉着眼坐起身来,看到正前方蹲着一个胸襟半开、长相英挺的年轻人,手中摇着一根忘忧草,笑嘻嘻地望着自己。那忘忧草黄绿色的穗子毛茸茸的,正是吵醒他的罪魁祸首。

“你是谁?”锦户打量着对面的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少年身上的服饰用料虽然粗粝了些,但色泽鲜艳生动,袒露的胸口还纹着苍鹰的图案,锦户认出这是一位那什族的少年。

“我叫斗真。”那什族少年十分爽快,最难得的是说起锦户他们的话来相当流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锦户亮。”锦户并没有欺骗少年,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他家在当地算是望门,但此处山高水远,离家乡千里之遥,所以不需隐匿真实姓名。

“他呢?”少年手上忘忧草一挥,指向另一边。

“他是阿久。”锦户侧身去看旁边的山下,发现他还没有从昏睡中醒来,苍白的身躯上,只有腰际盖着一件衣裳,应该是眼前这位少年的好心之作。

锦户心下登时不忿,有些恼怒少年的自作主张,看看天色将晚,没说什么,打算就此回去。他捞起长衫披上,随手在腰间挽了个结,穿上鞋子,用脚尖踢山下柔软的腹部:“喂,醒醒。”

山下喉间抖动了两下,扑闪着眼睛醒转过来。看到外人在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撑起身体,把唯一一件衣服裹了裹,又低下头。

?

少年不甘被忽视,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日光浴吗?”

锦户把山下的衣服丢过去,不耐烦地答道:“你看不出来吗?我们在水边嬉戏,然后交欢。”

山下背对着他二人穿衣,听他如此说,手上的动作僵了僵,刚穿上的绸缎滑下大半,露出伤痕交错的背部。然而也只呆了一呆,就赶忙把衣服拉起来穿好。

“为什么我刚才也逗他玩了,他却不醒?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他脸色很差。你待他不好吧?”虽然很意外,却也没有为他口中两个男人的事情做出什么过于惊讶的表情,少年笃定地说道,“他身上的伤痕好多。你拿针扎他?是叫什么针灸吧,真是了不得的酷刑呢。”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锦户觉得莫名其妙,他知道那什族人奔放热情,性情直率,可以前并未亲自接触过,像斗真这般口无遮拦的人,更是头一遭遇上。

斗真索性一屁股坐下来:“没有关系就不可以问了吗?你们的先贤不是常说,为人要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不耻下问”不是这么用的好吧?水平比自己还要不如,居然也敢拿出来现?看样子,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个斗真势必会死缠烂打下去,锦户只好解释道:“不是针,是花刺。我养了很多带刺的花,有时候会用枝条在他背上作画。”

“好残忍。”斗真听了连连摇头,“你为什么要这么残酷地对待他?他做错了什么?”

锦户哼了一声,道:“他是我的奴隶,却不经我允许就擅自跑走了,我好不容易才又找到他,当然要好好惩罚他一下。”

这时山下已经穿好了衣服,仍然不敢转过头来,身体轻微地发着抖。

“奴隶?他是你的奴隶吗?”听到“奴隶”这个词,斗真明显兴奋起来,追问下去,“也就是说,你是他的主人,有任意处置他的权利了?”

锦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有什么问题吗?他是我家的官奴,我家花名册上有他名字的。”

“那么你可不可以把他卖给我啊?”斗真直截了当提出了请求,说话间取下了腰上的褡裢,很有诚意地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我把我身上的金子都给你,你把他卖给我好不好?”他正经又客气地说道,“这么好看的人,我见都没有见过。而且,他太可怜了。”


46= =发表于:2011/4/17 17:47:00

这个剧情走向...

能不能后面别把66写得太渣?略受不了,任性也不是这么个任性法...


47下流人士发表于:2011/4/18 15:41:00

锦户气冲冲回了大营,副官听闻他回来,连忙赶到营寨大门相迎,过去却见锦户满脸怒色,见了他一句话都不说,把缰绳交给旁边的士卒,转身走到马后,用脚踢蜷缩在地上的人。

副官凑近了一看,原来地上那人双手被另一条缰绳捆着,粗绳在他腕上缠绕几圈,另一端系在锦户的马鞍上。他满身都是尘土,衣裳被一路的沙石划得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肌肤磨到出血,脸上也花了好几处。被锦户踢了几脚,他始终没什么反应,显然是昏死过去。

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血肉淋漓见得多了,可这般活生生人折磨人的惨相还是让他发寒。猜也知道这是山下,副官心下不忍,上来和锦户请示道:“公子劳顿半日,想也饿了,我让厨子给您备了您惯吃的菜色,请公子随我来。”

锦户厌烦地挥了挥手,道:“我不吃。”冲另一边等待的士卒道,“送他回我房间。”回头看到副官明显鄙夷的眼神,眸中怒意更盛。那什族少年口中的“好残忍”和“他太可怜了”在脑海中回响着,气得他手脚都哆嗦起来。他心中想到一计,清清嗓子,刻意把声音放得柔和,道:“村上副官,大哥不在,能请你帮我个忙吗?”

村上低眉顺目答道:“公子不必客气,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属下就好。”

锦户道:“我想挑几个精干强壮的士卒做随从,不知道可不可以。实在是不想下次出去的时候,再碰上什么不识抬举的人。”

村上听他话中另有乾坤,却不敢多问,只认错道:“是属下疏忽,属下这就去准备。”

“如此,便劳烦村上副官了。”锦户说完,笑呵呵跟村上行了个礼。村上忙跟着还礼,之后就着手进行挑选事宜。

?

翌日上午,十名精壮士兵被选出来,送到锦户帐前验收。锦户设宴款待众位勇士,汉子们都是粗人,开始还知道拘谨,几杯酒下肚,见锦户也没摆什么架子,顿时一番狼吞虎咽,将美酒美食风卷残云般消灭殆尽。

锦户拍拍手,有人撤去酒席,他面向一众勇士,拱手道:“我出身江南,早听人说我朝将士多刚劲威猛之辈,今日看来,果然个顶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大英雄。且容我敬诸位英雄一杯。”

众人忙跟着他把酒干了。锦户又笑吟吟道:“却不知,十位英雄当中,哪位气力最大,哪位武艺最高强呢?”

有几人踌躇着,另几人已经大声嚷道:“我!”“是我!”“你这厮瞎嚷嚷什么?力气最大的是俺才对!上次摔跤被俺摔了个大马趴的可不是你?”

锦户笑着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道:“我有一个提议,不如今日来场公平的比试,大家一决雌雄可好?”目光一一扫过在场诸人,笑道,“谁能胜出,我重重有赏。”

锦户是泷泽之弟,有锦户的举荐,在泷泽面前一定大有光彩。锦户平素虽以残暴闻名,出手却向来阔绰,因此汉子们酒壮声势,轰然应好。

?

一个简易场地很快圈设出来,比赛规则很简单,十人分为两组,各自进行拳脚较量,胜出者再两两相比,得胜次数最多的即为最强者。锦户本来想看械斗,村上说都是自家兵士,闹出人命来总归不好,锦户笑着应了,并未再坚持。

这十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论起武艺来各有所长,此时在场上搏命来战,各不相让,比拼得相当精彩。锦户有模有样地坐在台前,不时拍手称赞,与村上在旁指点。

最后胜出的,是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强壮、古铜色皮肤的年轻人,名叫忽耳。锦户言出必行,赏赐他十两纹银。对其余人也没有慢待,每人各领二两赏银。

忽耳得了最多赏赐,笑口颜开,手舞足蹈,锦户把他请到自己帐中,说要和勇士再畅饮一番。忽耳一听,喜滋滋地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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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锦户让忽耳稍等片刻,自己进了卧房,把昏睡中的山下踢醒了。从昨日回来,山下中间只醒过一次,勉强地洗了身子,吃了些面食,此刻被锦户弄醒,睁眼就看到锦户戏谑的眼神,他本能地感觉到恐惧。


48下流人士发表于:2011/4/20 0:13:00

锦户在他床边坐下,和气地笑着,提议道:“阿久,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山下挣扎着坐起身来,摇头道:“小亮,我……”

锦户抚摸他柔顺的长发,道:“怎么我还没说是什么游戏,你就决定要拒绝了吗?”

山下比谁都清楚,锦户大异以往的温柔代表着什么。因此,他啜泣着恳求道:“小亮,这不是我的过错,请你……请你不要这样对我。”

“我说你犯什么错了吗?”锦户夸张地笑起来,扯着山下的头发迫他靠在自己胸前,“你这么乖巧,这么听话,我怎么忍心待你不好?”

山下心中更是不妙,抬起朦胧的泪眼,粉色的唇瓣轻轻颤抖着,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锦户突如其来的吻封住了。

重逢之后的第一个吻,锦户辗转着啃噬了他的两瓣嘴唇,好一会儿才分开,哑声道:“阿久,你的唇好干。”

亲吻是霸道的,话语却体贴,山下拼命地摇着头,锦户毫不怜惜地执了他的手,拉着他跌跌撞撞到了浴室,回头向着跟进来的人命令道:“去把忽耳勇士请来。”

“不不不!”山下小声却不间断地叫着,想从锦户的手中挣扎出去,哭道,“小亮,请不要这样对我,你不能这么做。”

“那你是想我把那十个人一起叫来了?”一句话骇得山下噤声,待得忽耳进来,锦户道,“忽耳,你从下午比试结束就在陪我,连个擦洗身体的时间都没有,这件事是我对你不住。”

忽耳憨厚地回道:“大人对忽耳够好的了,又给忽耳银子,又请忽耳喝酒吃肉。忽耳要还嫌不够,那是没良心的畜生。”

锦户笑道:“忽耳勇士朴实忠厚,我忍不住要对你更好一点呢。”

忽耳有些发愣,锦户把山下推到自己身前,向忽耳示意道:“这是我的奴隶,让他来服侍你沐浴,如何?”

衣衫单薄、体格纤瘦的少年一直低着头,全身上下剧烈地发着抖,忽然,他抬起头来,用闪着泪光的双眸,摇头向忽耳无声地恳求着。忽耳虽是个粗人,到底也听说过一些这个奴隶和眼前这位少爷的混账事情,又见得少年情状,登时犹豫起来:“这,这……”

锦户虽未亲眼见到,也知道山下此刻脸上是何情态,挑眉道:“怎么,忽耳你是嫌弃他不配近你身吗?”

“忽耳不敢。”忽耳迟疑道,“忽耳是怕……”

“你什么都不用怕,”锦户打断了他的话,“今晚他就是你的人,你想怎么对他都可以。这是我给你的第一道命令,你若抗命不遵,我才要降罪于你。”

得了锦户的保证,忽耳脸上的担忧才消去了。山下艳名远播,整个军营中人都对他垂涎三尺,此次有这般上好机会白白送到头上,还是锦户亲自下的命令,自己若再拒绝就是傻子。他嘿嘿笑着,道:“谢谢大人。”道过谢,眼神止不住地往一边的山下身上瞟。后者已经将凄楚之色收去,只在眼中流露出难言的悲哀。

锦户嘴角向上翘起,把山下往前一推,轻飘飘道:“还不快去给忽耳勇士宽衣。”

山下脚下趔趄着,颤抖地解开了忽耳的腰带。

?

忽耳坐在石台上,腰间搭着一块兜裆布,山下站在一旁,给他从上到下地擦洗着,先是胸膛,再是背部。锦户在方形水池中入浴,舒展开身体泡在水中。整个浴室安静到诡异。

锦户忽道:“阿久,后背洗得够细了。”

锦户的意思,山下自然是懂的。他极力忍住逃避的想法,绕到前面,跪在忽耳身前,一手拿了木勺,从忽耳的命根子缓缓浇过,另一只手同时握上来,来回揉搓着。

忽耳的阳物逐步一点点胀大,呼吸声也越加粗重。忽然,他用力按下山下的头,把紫黑色的粗大蛮横地插进山下口中。

这一晚后,山下此生再没有落过一滴眼泪。


49= =发表于:2011/4/20 0:55:00

最后一句好虐= =


50= =发表于:2011/4/20 19:46:00

66你这个渣子

按大纲文的结局,山下那样对他,也是有原因的

只是这两人之间存在爱么 还是CP么


51下流人士发表于:2011/4/20 21:34:00

这日,副将军长濑例行巡视军务,听说锦户在此,特意将他召来,随意考校他几样用兵之道。锦户所答,一概风牛马不相及,到了晚宴,更是没吃多少就偷偷溜走。

泷泽代他赔罪,长濑惋惜道:“先前听锦户将军说末子不成器,我只当他太过谦虚,不想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家父卸甲归田,本想颐养天年,”泷泽面露戚色,道,“不料母亲早逝,父亲伤心过度,无心管教幼弟,让副将军见笑了。”

“你这三弟也是个苦命孩子,”长濑叹道,“算了,说回正题,这滚雪球似的作乱,你可想到什么应对之法?”

泷泽恭敬回道:“末将以为,为今之计,首先要揪出幕后之人。”

“你怀疑暴民背后有人主使?”

“那什族近年虽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我听闻鹰王汗野心勃勃,兼且仰慕我朝文化已久。即便此事并非他主使,那什族借机生事的可能性也很大。”

长濑听他分析,眉间皱起的沟壑渐平,笑道:“我看你胸有成竹,快把计谋说与我来听。”

“末将愚见,”泷泽道,“打蛇打七寸,听说这鹰王汗最宝贝的就是他的独子……”

?

忽耳将山下拉到一处营帐后头,拿早就备好的麻绳把他四肢捆了,山下手脚并用地推搡着,急声道:“忽耳,不要在这里。”

忽耳没有像往常一样占他便宜,低声道:“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我家主人会来找你。”

“什么?”山下第一次见到忽耳这般机敏睿智的眼神,迟疑着问道,“你家主人……是谁?”

忽耳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语罢用布条麻利地堵上山下的嘴,竟就这样离开。

?

山下眼睁睁望着忽耳远去,靠着帐面缩起身体。深秋露重,夜幕甫一低垂,草间就攒聚起潮哄哄的湿气,他身上仅披了件薄袍,亵裤都没来得及穿,此时小腿沾了草叶上的湿气,又冷又痒,好不难受。偶有虫豸从光裸的脚面上爬过,激起他一阵烦恶。

他把视线放远,打量周边的环境,试图分辨自己的位置。依照他对营房分布的记忆,这里应该是存放物资的仓库,几次领取衣物俱是在此。忽的想起吝啬又老成的二宫来,当日种种受辱涌上心头,却都不及锦户带给他的绝望深刻。

“小亮,请不要这样对我,你不能这么做。”

“那你是想我把那十个人一起叫来了?”

唯一一次求饶,只求他别逼自己到非恨他不可的地步。奈何,怎奈何。

?

山下呼出一口气,暂时放松了身心。他没有猜错,忽耳果然也是那什族人。那日少年斗真随身携带数两黄金就已引他生疑,私下里和泷泽相询,确认斗真正是那什族首领鹰王汗之子。

那什族是边防驻军的头号敌人,多年来威胁边境安危,因此朝廷不得不派重军来防守。那什人骁勇善战,进退如风,几人的小队就敢抢夺过往商旅的货物,几十人集结一起便敢进犯边陲城镇,扰得地方上鸡犬不宁,一直到长濑这支驻军到来,状况才有好转。

那什人天性直爽,作战勇猛而不擅谋略,吃了驻军几次大亏之后,很是沉寂了一段时间。此次旱灾较往年尚为轻,流民却纷纷作祟,泷泽早就疑心是那什族卷土重来,从中作梗。

?

当日,山下将斗真一事向泷泽说明后,主动请命道:“我愿以身为饵,助参军擒获鹰王汗之子。”

泷泽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并未多言,只亲自上前把他从地上扶起,承诺道:“事成之后,我会请示将军,让你入府见你妹妹一面。”

泷泽面上殊无波澜,山下想窥出些端倪,总不得法,只能作罢。

河边偶遇后,斗真几次三番混入大营来找他,如果不是锦户时刻在旁,恐怕这个那什族少年早已将他“解救”出去。

簌簌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山下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52更了发表于:2011/4/21 11:07:00

GN好勤劳

53更了发表于:2011/4/21 16:52:00

晚上二更吧!

54下流人士发表于:2011/4/21 23:27:00

来人果然是鹰王汗之子,身材健美、相貌英俊,对山下痴心一片的少年斗真。斗真身上穿的是驻军的衣服,看到在帐边蜷起身体的山下,快步走过来,皱眉把他身上的绳索和嘴中的布条弄掉,方展颜道:“阿久,可算又见到你啦。”

“是你?忽耳刚才说……”山下佯作惊慌地向后缩了缩,犹豫着问道,“难道你就是他的主人吗?你们……”

斗真微笑道:“我们都是勇敢坚强的那什族人。我这次来,是为了把你带出火海。好啦,阿久先不要急着问这么多,我以我们永恒的长生天起誓,我对你可没有半点坏心思。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其他的话以后再说。”

山下闻言,脸上的惊慌和警备转为欢喜,却又很快沮丧下来,摇头道:“不必了。”别过脸去不看斗真,他凄然道,“你的好意我记在心里,现在你还是快点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所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阿久,把这个换上。”看山下还在犹豫,斗真转身背对着他,“快点,我不会偷看你的。”

“不行斗真,被人发现的话,你会很危险的……”山下拿着斗真递给自己的盔甲,迟迟不肯动作。斗真只得回转身来,亲自帮他穿衣:“危险也没有办法啊,知道你在这里受苦,我心里难受得很,一天都睡不踏实。”

轻薄的睡袍剥落之后,展露眼前的娇美身躯令斗真心神旌荡。极力忍住对山下的思念和渴望,斗真匆忙地为山下穿上厚重的长袍和盔甲。这时候才发现忘记带马靴过来,只有把自己的靴子脱下来,不由分说地给山下套上,道:“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可你自己……”山下担忧地问出来,斗真摸着后脑勺,呵呵笑道:“没关系,我和你说什么来着,我们那什族人可是非常强壮的,不穿鞋子也完全没有问题。好了好了,咱们赶紧走吧,再不走说不定真的来不及了。”

山下低头望着斗真裸着的双足,道:“好,我听你安排。”

?

斗真拉着山下,避过几队巡查的士卒,穿过一座又一座营帐,终于到了兵营的西北角,斗真进来的地方。山下注意到两个士卒倒在缺口的不远处,身上的衣服基本扒光。斗真吐吐舌头,道:“是我的杰作。”山下腼腆地点头,夸赞道:“你真厉害。”斗真笑着拉了他继续跑。

早有人等在营外接应,见了他二人,把手中缰绳交给斗真一条。斗真拍那人肩膀,道:“辛苦你了,真希。”真希抬起眼来,想问什么的样子,然而嘴唇蠕动一番,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山下悄悄打量真希,见他身材瘦小,圆脸圆眼,除却眼神稍显呆滞外,相貌倒还称得上清秀。斗真对真希这般反应似乎习以为常,支着山下上了马背,自己随后跳上来。真希也跨上另一匹马,三人两骑,马不停蹄向着图贝罕大草原飞奔。

山下和斗真同乘一骑,被斗真拥在身前,少年朝气蓬勃的气息自耳边暧昧拂来。山下不喜与人肌肤相亲,尴尬地把头低下,却又看到斗真脚背上被草齿划出的道道伤痕。

把隐约愧疚的心情按压下去,他暗暗想到,事情有变——泷泽布置的人手竟没有及时出现,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忽耳!

忽耳并没有跟随他们一起离开兵营。想起忽耳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狠厉之色,山下身上渗出一层冷汗,也许自己和泷泽还是小瞧了这个那什人。

?

敏锐地察觉到山下情绪的波动,斗真关切地问道:“阿久,是不是不太舒服?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就要到了。”

“我没什么。”山下轻轻摇头,道,“只是有点为忽耳担心。”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家伙啊!”斗真笑道,“放心好了,他会保护好自己的。”

真希在一旁,插话道:“阿久少爷,不用为忽耳,担心。他完成老爷交给他的任务,自然会回来,一定的。”

他说话的语调很怪异,吐字也含糊不清,可最令山下讶异的是,这个小个子居然也会说他们的语言。

斗真像是看出他心中疑惑,解释道:“真希是西齐人的孤儿,从小就被我父汗收养了。”又向山下咬耳根道,“偷偷告诉你,她是忽耳的未婚妻哦。父汗说,等忽耳这次回来,就为他们举办婚礼。”

什么?这个真希……是女人?山下意外地看过去,真希可能是害羞了,低声呼喝着,驱马赶在他们前面。

“是好事情啊。”山下面上浅笑着,作为对斗真刚才所言的回应。

一时间没有头绪,他猜不准,鹰王汗给忽耳的任务是什么。

若是冲长濑而来,情势就复杂了。如果鹰王汗当真亲率部下偷袭,而兵营护卫不力的话,万一长濑有个什么闪失,泷泽的美言势必泡汤,自己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妹妹。

但不管怎么说,用计不成,反被人掳的他,果然应了锦户口中的“愚蠢”之语,这个是确凿无误的。

山下闭上眼睛,可以想见锦户发现自己不见后,暴跳如雷的模样。他扯起嘴角,冷清又凄凉地笑了。


55二更发表于:2011/4/22 1:11:00

GN还真勤劳啊

56更了发表于:2011/4/22 21:36:00

一次更这么多看着真过瘾

57= =发表于:2011/4/23 14:56:00

tl

58下流人士发表于:2011/4/23 22:02:00

锦户从席上逃出来,径直回到自己的营帐,刚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九个大汉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手脚被穿成串连在一起,嘴巴里塞着各自的臭袜子,见到自己,呜呜叫嚷起来——是村上给他的除了忽耳之外的所有勇士。

走之前不是命他们在门口看好不让山下出去么?这般蠢相出现在这里……会是谁干的?

锦户心中一紧,里外转了个遍,没有山下人影,立刻皱起眉来,高声叫了两次“忽耳”。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应答,只好忍着嫌恶上前,打算把这帮不器用的莽汉解开一个。

锦户闭着气,左手不断扇着风,右手正要触及一只汗臭熏鼻的粗袜,身后的帐帘忽然被人掀开。锦户回头,看到大踏步跨进来、高大威武的忽耳。

“忽耳!”锦户喜出望外,毫不犹豫地撤回手,急道,“你来的正好!快问问看怎么回事,阿久怎么会不见了?”

“大人不必惊慌,”忽耳沉稳地回道,“阿久趁我出去的时候跑了,忽耳把这些人绑起来,是想从他们口中问出阿久的下落。”

“是你把他们绑起来?”锦户心头有疑问闪过,不过他并未多想,就夸赞道,“干得好,这群蠢货,没一个比得上你。忽耳你做事,我一向都很放心的。你现在快去帮我把阿久找回来!”

“大人急着见阿久吗?”忽耳却一反常态,听了锦户命令,非但没有即刻行动,居然还慢悠悠吊起锦户胃口来。

“忽耳?”锦户不明所以,觉得这个不曾正眼瞧过的士卒今天似乎有些反常。

忽耳右手轻抚左胸,躬身道:“请大人随我来。”

态度依然是恭敬的,可锦户察觉到,有几分不卑不亢的意思在忽耳的微笑中。并且,忽耳行的是那什族的礼仪。

锦户咬住嘴唇,困惑地看着忽耳。忽耳向前迈上一步,锦户脚下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出去,神情之间非常害怕的样子。忽然,他绕过忽耳,拔脚向帐外跑去。

忽耳嘴边牵出一抹冷笑,在锦户跑到门边时伸腿将他绊倒。随意反锁住锦户双手,将二者反折到背后,稍一用力,锦户当即痛得大叫起来。忽耳好像没想到他叫声这么吵人,皱眉在他后颈上重击一记手刀,锦户终于安静了。

?

忽耳把锦户裹在床单中,抗在肩上,大摇大摆出了帐门。一队士卒执火把经过,见状纷纷露出艳羡之色。领队“啧啧”两声,跟他开起荤笑:“你家大人又叫你去哪儿满足那位呢?上次是马厩吧?我猜,这回是要在副将军的宴席上了?”

“大人又猜错了。”忽耳笑着,凑近领队耳根,压低声音道,“下回若大人方便,一定请大人一道快活快活。”

领队笑着摇摇头,眼神往他肩上一扫,同样压低了声音回道:“是这位的话,再多给一百个胆子,你大人我也不敢。这等艳福,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宽慰地拍拍他肩膀,带人继续去别处查夜。

领队刚转过身,忽耳脸上的笑意就收敛起来,向着西北方向望了一眼,脚下不停地往兵营大门走去。

?

营寨大门被熊熊燃烧的火把照得通明,守门的士卒见是他,随即露出了然的暧昧神色,打趣道:“又是那位祖宗的好差事?”

“可不是?”忽耳苦笑着应了,把肩上的人颠了一颠,道,“说是要他沾一晚上的露气,看看是不是跟书上说的一样,能叫人从此每逢打雷下雨就四肢酸疼,浑身无力。”

士卒本来是要按规矩仔细查验一番,听他如此一讲,收回差一步就将床单撩开的手,毫不起疑地把他放出营门:“快别说了,光用听的都觉得作孽。”士卒挥手道,“你赶紧的。”

?

忽耳忙笑了笑,背着锦户“赶紧”地出了大门。在去往和鹰王汗约定之处的途中,回想起方才对话,暗道一声侥幸。

他方才所答确非谎话,那是头天中午的事了,锦户一边在水中泡着,一边叫忽耳站着侵犯吊起来的山下。忽耳身量较山下为高,因此束缚用的铁链需要提到山下的脚尖离地的高度。最后被放下来的山下,身体僵硬地侧卧在地上,手腕和膝盖不住地打着颤。像是发现什么新奇事物的锦户,在山下跟前半蹲下身体,伸出指尖轻轻碰触山下的膝盖骨,享受山下身不由己的战栗带来的节奏奇怪的突突跳动,然后,认真地说出了上面那番话。

被锦户亲热地叫做“阿久”的少年,失神的眸中毫无生气。可忽耳却看到,在锦户视线不能及的角落里,铁链摘除之后,依然被缎带牢牢束在身后的山下的双手,用力到指甲嵌进肉里,血丝顺着掌心纹路流下来的程度。

忽耳松开手,任昏睡的锦户从肩膀上滚落,重重摔到又潮又冷、月光下一片惨淡的草地上。他的右手盖到左边胸口,跪在鹰王汗身前,道:“大汗,锦户亮带到了。晚宴即将结束,长濑的车马已经在门口备好。”

鹰王汗目中精光大盛,亲自上前扶起忽耳,沉声道:“忽耳起来。”

“谢大汗。”忽耳起身,从鹰王汗身边之人手中接过缰绳,腾身上了一匹马。

鹰王汗也跨上战马,忽道:“忽耳听令。”

忽耳立即在马上俯首。

鹰王汗道:“本汗命你速速带锦户亮回那什族营地,同我儿斗真会合。”

忽耳愕然,他潜伏数月,除窃取情报的任务进展顺利之外,还助斗真得到了朝思暮想的山下,为的就是在这关键一战里,能够毫无顾忌地展露锋芒,让庸碌无为的大周同僚们知道一下他们是如何看轻了他!辛苦经营到如今,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被鹰王汗使出釜底抽薪一招?

不待他多问,鹰王汗已经转身,向着一入夜就埋伏在这里的勇士们,高声发令道:“那什族的好儿郎,跟我走!”

黑压压的人群回应道:“鹰王汗!鹰王汗!”勇士们荷荷呼喊着,潮水般向着泷泽和长濑所在的大营冲去。


59= =发表于:2011/4/23 23:23:00

鹰王汗是听信了山下的计策?

60= =发表于:2011/4/24 0:36:00

真TMD遍地雷

90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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