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困兽(黑/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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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三宝发表于:2011/4/24 19:21:00


风间俊介的眼里似乎总是藏着一些故事,深究下去,却又模糊得令人无从寻起。山下勉强制止住自己的好奇心,持续高温令他思考有些困难,发着汗,却仍安分地等待医生就诊

“发烧几天了?”风间带着口罩问他。

“四天,”山下一边说,一边捂着嘴阻止咳嗽,“最近一直下雨,总是忘记添加衣服。”

“需要马上住院,”打开病历本,风间开始写字,“打完点滴后,我会给你安排肺部检查。”





可能是肺炎。这是山下最近听到唯一有关自己的事情。

也许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人会在两个月内因为发烧四次住院,不过负责接待山下的风间医生显然对此毫不怀疑,他的病人并不关心自己的身体,也许某天他就会被人从工作室直接抬进医院。做完检查以后,风间礼貌地向他发出警告,如果继续折腾身体,下次住院的时间,可能会比他这四次加起来都长。

“与你第一次检查时的数据相比,你的身体变化很大。”主治医生看上去非常严肃。

“不用担心。”一边换好病服,一边躺了下来,山下的样子十分疲惫,像是立刻就能睡着一样。

风间没有再说话,眼里的担忧更加明显。

“医生,你知道琥珀吗?”就在风间以为他快睡熟时,突然被问到这个话题。

风间有些诧异,停顿了片刻,见他紧闭双目,并没有立刻说下去的打算,才压低声音,缓缓说到,“知道,却不喜欢。”

“为什么?”

“它不吉利。”只说了这么一句,风间转身,大步走向病房门口。

不吉利吗?山下默默地想,它将他与生田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联系在一起,却又始终无法交集,这样的东西,真的是很不吉利。

“我也这样觉得,”他闭着眼,不管风间是否听到了他的话,“所以,我干脆毁了它。”





其实后面的事,山下只觉得像做了一场梦。

生田来看他,握住他的手,很用力的样子,但却并不会痛。山下觉得奇怪,伸出另一只去摸他,感受他脸颊的潮湿,然后上面的眼泪越来越多,止不住一样。山下急了,想要去擦,却觉得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面前的人,逐渐被流出的泪淹没,化为泡影。

原来真的是梦。

醒来后周围有很多人,风间俊介站在中间。山下看他,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患上比肺炎更加严重的病?却想不通,就算是癌,也无论如何达不到被这么多人合力就诊的地步。

“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风间问他。

他只觉得头很痛,梦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足够淹没一个人的泪,空气里似乎都是潮湿的味道。他茫然地摇头。

“生田斗真,记得他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当风间说出这个名字时,整个屋子的人神情似乎都突然紧张起来。山下点了点头,“我们刚刚接了一个隧道的评价项目,他与我商定,决定明天出发去看现场……怎么,他出了什么事?”

每个人的表情突然都很奇怪,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圈子里,所有人都在觊觎什么,唯独自己一无所知。

“那是发生在两个月前的事,”风间平静的说,“这中间的事,你都忘了吗?”






42二更发表于:2011/4/24 19:57:00

终于要揭开真相了么

要虐的不好的预感T T


43更了发表于:2011/4/24 21:46:00

亚麻失忆了?

番茄该不会....挂掉吧


44三宝发表于:2011/4/25 0:56:00


“你在骗我!”

山下的脸色在听完之后骤然一变,思维突然被某种恐惧占据,来不及多做思考,便听见自己的嘴里发出难以控制的声音,陌生得令人胆颤,然而,四肢的疼痛却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原本想要挥动的手臂被牢牢固定在床头,准确的说,现在的他整个人都被用白布包裹起来。像只蚕蛹,被牢牢固定在白色的病床上面。

“生田斗真在哪里?告诉我!”他仍不放弃挣扎,牢固的铁床只是发出轻微的晃动声,根本没有任何松动,“他在哪里?!!!”

“他就在你旁边,”风间推了推鼻梁上面的眼镜,收起病历,语气十分平静,“生田的病房就安排在你隔壁,从你们被发现到现在,他已经昏迷了两个月。”

山下惊讶得说不出话,大脑已经在变故中暂停运作,没有任何应激反应,口中只是机械性地重复着几个字,“你骗我,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放下病历本,风间制止了在场其他人的小声议论,难得地笑起来,“两个月前,你与生田因为这个隧道项目去了久慈市,在溶洞中调查时遇到山体崩落,被困在里面。救援队很快救出距离洞口最近的你,却又花了一天一夜才挖出了生田斗真。那个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

“怎么可能,”山下突然冷笑起来,“我们一直都有见面!”他皱起眉,努力使冻结的思维运作起来,“就在……就在工作室空调故障的那天晚上,我还见过他!”

“空调故障?”风间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笑意,“据我所知,在你们出差那段时间里,学校因为大力整修过电力系统,将整栋楼全部换成了中央空调,而且,运行一直都很稳定。”

“荒谬!”山下大声反驳,“那天全校停电,怎么可能让这该死的空调运行稳定!!”

“很抱歉,”风间有些无奈,“停电并不是发生在学校,而是在你们投宿的那间民俗旅店,”他并不着急,停顿片刻后,继续耐心地向他解释,“相信你前几天也去看过,那里的供电设施一直不太稳定。”

“前几天?”山下终于有些清醒过来,可立刻又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最近的事?”

风间微笑,“请不必烦恼,这只是我们设计的一次治疗试验。”

“治疗……试验?”山下的声音低了下来,脑子里根本来不及消化这个信息。

“事实上,”风间的声音同时放低,但听上去却更加真实,“我不是你的内科医生,而是你的精神科主治医生。”





生田已经不可能再醒过来,风间这样对他说,过量酒精和长时间的缺氧让大脑运转到达极限。

“你在清醒以后极力排斥生田斗真脑死亡的事实,并且出现幻觉,我们由此开始了对这项治疗的筹备工作,”面对山下的质疑,风间开始逐步解说起整个过程,“你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假想出了一个生田斗真,‘他’存在的形式相当特别,因为,你就是生田斗真,”他皱了下眉,略微思考后,又立刻推翻了自己的说法,“应该说,你是把自己当成了生田斗真。”风间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理智,“你的整个人,包括言谈、举止、性格、习惯,除了名字以外,其他方面跟生田几乎一模一样。”

他与生田在入学前相识,从化石标本前的简短对话开始,他便了解他们之间的巨大差异。他们是南辕北辙的两种人,即使过着同一种的生活,也不会用相同的态度面对,习惯刻印在各自的生活中,彼此都有足够顽固的理念兀自坚持。

山下侧着头,似乎听得极为认真。他在短暂的惊愕以后,开始迅速吸收所接受到的讯息,通过分析进行辨别,从而得到最接近于现实的真相。他正被人告知,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你把自己当成生田,随身携带他的钢笔,甚至将与自己之前完全不同的处事方法做得分毫不差。我们费了很大的工夫来配合你的想象,在此期间,还得到你的导师的大量协助。” 说到这里,风间又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因为我们相信,对你进行的这次治疗,一定会产生非常正面的效果。”

“你们顺从我的思路,为我安排这场假戏,只是要让我相信,生田斗真已经死了?”山下终于恍悟过来,抬眼看过去,其他人眼里从刚才开始便一直闪烁的奇怪目光更加明显。

“当你说你已经毁掉了那块琥珀,我便知道我们的计划没有白费!”风间看上去很是兴奋,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蠢蠢欲动,山下终于明白那些人眼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知道吗,你一直将那块琥珀带在身上,你把它当做是生田的遗物,因为它是你们在溶洞里面最后的回忆。可是,现在你却说你毁了它!”

山下抿着嘴,看着面前的每个人神情激动,大家对即将到来的结果充满希望,只等待答案揭晓的那一刻——

“是的,我已经记起了所有的事。”

病房里面,掀顶般的欢呼经久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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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终于还剩最后一更。






45二更发表于:2011/4/25 1:04:00

向勤奋的LZ致敬!

先去看文再躺平


46= =发表于:2011/4/25 10:18:00

怪不得斗真总是出现在深夜还手指冰凉。。。。。。

47更了发表于:2011/4/25 12:37:00

等最后一更,LZ快来!

48三宝发表于:2011/4/25 16:10:00


隧道将在第二天进行打通工作,到时候会先对阻碍的山体进行爆破,因为完成了安全评估,小规模的爆炸不会对周围环境产生破坏性影响。

山下记起那次与生田在民宿旅店做过的事,停电使得ML无法在暑热中继续下去,于是他们整理好衣服,坐车去看巴塔利村和啤酒厂。山下当时喝了很多酒,仅仅为了当日店里的最高奖品,可结果仍是输,只不过,对手却是生田斗真。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生田,好像将自己完全从禁锢中解放了出来一样,笑着饮下老板娘手里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着了迷一样。奇怪的是,喝完后的两人都还相当清醒,如果不是那时的雨,他们还有足够的精力做很多事。

结果多余的精力还是被用在了工作上面,他们最后一次的相聚,在那个溶洞里,找到了那块琥珀。

天气早已变得不像以前那样干燥,雨天不会突然出现,突遇后甚至不必费心用伞,因为它鲜少停留太久。通往溶洞的路途花了一些时间,由于特意绕过下午的清场时间,山下不得不在傍晚后才抵达这里。他熟练地避开洞口处溶蚀通道漏下的水,内部反而十分干燥。事故没有对这里造成太大损坏,除了原先的洞身变小以外,这里至少还有能容纳一个人自由施展的空间。

他确实已将那块琥珀毁掉,那是因为,他想到了更好的替代品。

供电设施的运作情况对大多数工程起着重要影响,山下最初是从生田那里得到这种认识。生田斗真对自己的工作谨慎得近乎变态,他拒绝一切可能带来过失的电子设备,要知道,大量的虚假报告都是因为便利所致,他拒绝造假;他选择通过原始记录来完成工作,常用的钢笔来自山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而且,他还固执地认为随意选择效益快的项目来做只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任性,山下觉得这样的说法对他来讲其实已经相当委婉。

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认同生田的做事方式。他们属于不同圈子,彼此都无法改变自己的态度,但又不可抑制地相互憧憬,强迫被困在达不到的思想边缘。山下知道,一旦有可能,生田就能摆脱束缚,他只需要一个替身,能够将禁锢的灵魂移转过去,最终得以释放自己。

没有背包,身边能用的只有那支刻着生田斗真名字的钢笔,山下将他放回衣袋,舍不得用。

入夜的寒气越来越重,他找到洞里那个不易察觉的死角,将自己缩成一团,紧紧靠在里面,一动不动。他们曾经在这里发现那块琥珀,虽然下着雨,潮湿的空气丝毫没能掩盖住它本身的明亮,里面的小东西似乎就要被唤醒的样子。生田将它握在手里,不断抚摩,眼里出现的是山下从未见过的温柔。这么宝贵的活物,怎么舍得轻易丢掉。

不过,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能够代替好这个角色。





第二天天气很好,醒过来时正好看到阳光淡淡照射进来,穿过洞口的密集水帘,反射在四周不太茂盛的植被上,从小范围内变换色散角度,洞口处,竟形成了一段范围不大的彩虹。

虚无,美丽,但是无法碰触。也许,这就是琥珀眼里的世界。

他开始分不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梦里他又不可抑制地梦到生田,已不是笑着饮酒的模样,而是小心翼翼将自己拢在手心,捻转把玩,温柔摩挲的样子,最后浅浅印上轻吻。朦胧的树胶化石令他看不清生田的眼,但蜷曲在琥珀体内的山下,却明明感受到了来自手掌的温度。他想,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断断续续的嘈杂声从外面传来,炸药的安置还会花费一点时间,山下却不愿再睡。从今往后的亿万年时间里,他还有很多时间沉睡下去。

他开始期待爆破之后发生的事。人们也许会用各种理由进行解释,他甚至能想象到“殉情”这个词语出现的极高频率,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辩解什么,只有他知道,这样做的目的,其实远没有那么复杂。

喧闹的人声已经逐渐远离,山下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照射在地面上的阳光缓缓移动,时间在静止中流逝,灰尘却在缓慢变化的光圈中雀跃地跳动着,似乎,正在等待某种命运的降临。






END




49最终章发表于:2011/4/25 17:42:00

这样的爱好沉重。。。

50完结求番外!发表于:2011/4/25 20:21:00

是说之前亚麻表现得那么一丝不苟其实是把自己当成番茄来过吗?

然后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臆想出的番茄性格脾气却是和原来的自己一样?

本来以为两人继续相处下去总会峰回路转的,没想到番茄居然早挂了,亚麻最后还是殉情了。。。这实在太虐了TAT

向lz gn求happy番外啊


51完结!发表于:2011/4/25 20:57:00

LZ,我要向你表白啊!我是你的NC追随者啊!你的每篇文我都爱到死啊!!(被拖走)

如果说这个结局是既定情节下的最好结果,会不会被揍死?可是与其一个活着另一个死了,还不如一起去了算了,那也能算是另一种形式的HE了。

LZ的文字很有味道,每一句话都值得细看再慢慢咀嚼品味,请接收我的200万次表白!!!!!


52好文发表于:2011/6/26 12:40:00

太好看了,被这种压抑和沉重的感情虐到了
球GN其它文啊啊啊>_<

53= =发表于:2011/6/26 15:08:00

写的确实好 性格逆转和沉重的背景都很有感觉

54= =发表于:2011/6/26 15:22:00

有人踢上来类,太爱这文了,对你的爱无语言表!

55= =发表于:2011/6/26 22:04:00

再TL 大爱这文

56= =发表于:2011/7/19 15:12:00

TL

57= =发表于:2014/5/4 3:51:00

tl

58= =发表于:2014/6/1 2:01:00

tl

59= =发表于:2014/6/1 23:38:00

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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