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FY发表于：2011/5/23 23:02:00
102sk大好发表于：2011/5/25 0:45:00
103TL发表于：2011/5/25 22:43:00
順手踢一踢
乖乖蹲等文
104填坑缓慢发表于：2011/5/26 22:26:00
6.
1490年，初冬。
白禾自从占领北方小城之后便没有再进行下一步的扩张，而是加紧练兵，以防外敌趁虚而入。然而，自此之后羽已却也没再骚扰北边那座小城，似乎上一次大战他们也大伤元气，不敢再次轻易出兵。
这是战乱中片刻的安宁。纵然大野智知道，这份安宁不会停留太久。
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应该到外面活动活动的，而他却选择窝在屋中书画。一心专注于笔下，任由时间溜走，画到最后，竟是有些乏了。懒得起身，手支着脑袋闭眼假寐。
有脚步声靠过来，然后就感觉有什么盖在自己肩头，一下暖和了很多。
他睁眼，看见水野正跪在桌边捡他掉落的画笔。
“来了。”他朝他笑，然后扥了扥肩上的衣服，“谢谢。”
“大人困了就去好好睡一觉，坐在这里怎么休息得好。”水野低头不看他，拽着大野的衣角惋惜，“您看，好好的衣服沾了墨迹也不知道洗不洗得掉了。”
“不碍事。”大野托着腮看他皱眉的样子，有些好笑，“怎么你一来就要唠叨我。”
“怎么是唠叨。”水野皱着鼻子微微抗议，“都是些上好的料子，弄脏了多可惜。……来人啊，端盆清水过来。”
很快就有侍者端着盆走进来，水野接过，把人打发下去，自己跪下来沾着清水试图去擦他衣摆的墨迹。
大野才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及时按住他的手：“别擦了，一会儿我就去把衣服换掉让人去洗。”
水野抬头愣了下，低头看大野握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抽回来，瘪着嘴道：“大人怕我弄不干净是不是？”
看他一副委屈的样子，大野知他会错了意，好脾气地笑着解释：“你要管的事很多，这种小事不用沾你的手。”瞟了一眼见人是跪在榻榻米上，他又向外喊了句，“来人，给水野领主拿个蒲团来。”
“大人……”
“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来了便是客。”
温柔的语气不容拒绝，也只有笑着接纳。
大野看他乖巧地给自己先行了一礼，才端正地跪坐在蒲团上。
“还习惯么？”他伸手倒了杯热茶，顺着桌角推过去。水野接过，双手握着杯子搭在膝上。
“托大人的福，还好。”
“还好？”他听出他的敷衍，“就是还有不好的了？”
“也没什么不好，就是琐事比较多。”
“哦？”
“都是些领地里的小事，什么东家的猪拱倒了西家的墙，南家的鸡没看住偷吃了北家的粮的。现在冬天了大家口粮紧，为一点小事就要起争执。”
大野听出他的抱怨，却只是垂眼轻抿茶水。对面的人见他不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沉思。
屋中袅袅香薰，静默缭绕。
大野自顾自地享受着这份沉静，有人却是沉不住气来。
“大人，您说，是不是战事要近了……”
心中微动，他撩起眼睑看他，半响，才淡淡问了句：“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慵懒语气，不是质问却又似质问。
水野慌忙放下杯子，双手伏地深深弯下腰，前额抵在手背上。
“不是听谁说的，只是祐之自己的感觉。”
感觉。太过敏锐的感觉，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不愿多想，只是盯着伏地的身影，微微放空。
“大人？”
水野小心翼翼微扬起脸，却是不敢再抬得更高。
“祐之，我问你，为什么要入伍打仗？”
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出单薄的身影有一瞬的僵硬才深深俯首。
“答过大人了，是为了施展抱负。”
“我想听你的真心话。”他略过那个答案命令他，“祐之，你抬起头来回答我。”
大野看着他略微思索了下，而后缓缓扬起脸。
“可以先问大人，为什么一定要打仗么？”
竟是将问题反问了过来。他笑，却无言。继续喝他的茶。
“恕祐之多言，看得出大人并不是好战之人。”
不是好战之人。
那又怎样呢？
他自问。
他不是好战之人，好战的是自己的主公。但乱世之中好战之人又何止主公一人？
他有权利选择么？还是说，他可以选择么？
逃不掉的，他想，也不后悔的。只要为了守护重要的人。
握住手中的刀不放手，只是为了重要的人而守护这片疆土，只是为了重要的人所以必须要让这片疆土强大起来，强大到没有谁可以轻易对它造成伤害。没有谁……
“大人……”
大野抬头，眼睛重新聚焦到对面人瘦瘦小小的脸上，微颦着眉头的样子不知是在疑惑他的出神，还是在后悔自己问出口的问题，一脸懊恼的神色竟是让他不自觉笑出来。
“祐之，你不用多想，我只是累了，想去睡一会儿。”
“那大人好好休息。”伏地叩首送行，无可指责的礼数，却是带着几分失望的错觉。
他慢悠悠地扶着桌角站起来，转身，走了两步才想起缘由，犹豫了下，还是回了头来。
“如果祐之也有想守护的东西的话，同样会不竭余力吧。”
看着水野错愕地猛抬起头，他柔下眉淡淡一笑，便转回头，在深沉的注视下缓步离开。
?
大野都记得的，那一年冬天，是他和水野祐之认识后过的第一个冬天。
那个冬天，其实跟往年比没什么不同，同样的寒冷。可却似乎又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野的出现，给原本单调慵懒的季节带来了那么一丝蠢蠢欲动的活力。还是因为从那一年开始，发生了太多太多始料不及的事情，多得即便是过了上百年，还是终难忘怀。
?
1491年初。冬末。
大野一直奢望着这个冬天能够平和的度过，但他也知道奢望毕竟是奢望，最终还是没能躲过水野所说的‘感觉’。
百禾国城里城下以及城下町一片，无论四季，终年繁华热闹，一片繁荣，倒是没什么不妥。冬日少粮，各地百姓依靠储粮度日，家户间虽难免有摩擦发生，可日子也还算平稳。却是西北一带偏远地方，因邻国饥荒断粮，田地农户开始频繁受到领国足轻‘乱捕’骚扰。领地领主无奈之际，终是向本国大名请求支援。大名将家臣集于一室，商现状，听众议。此间大野智不发一语，却是早已料定主公决意。
果不其然，大名以平定边疆为名，发起战争，而最终目的是要吞并西北领国东南部分领土。
大野智领命，于三日后迅速整军出兵，原知宏旧伤难复，换水野祐之随其左右，其下另领几名善战的领主为主要将领一同向西北出发。
此次出击可谓是出其不意。军至边土，邻国大名才如梦初醒，急组军队迎战。军队人数众多，可半数足轻都是些平常百姓，加入战斗只是为了抢些口粮养家糊口。如今遇白禾精兵，犹如群羊遇猛虎，不下几日便难以支撑。城中大名闻之想调兵支援，不想家臣趁乱策反。而后，东北部羽已鼓兵而来，得实报，却非趁机瓜分土地，而是协此国大名平息内乱。此时白禾兵已攻入此国南部，得此情报，水野出策可以分割土地为酬，拉拢反乱家臣助其一臂之力。经熟虑，大野果断纳之，遂派人入敌游说，同时报以本国大名。水野再次毛遂自荐，冒险而去。
事成，战胜。家臣篡位，羽已兵退。守信，分地。等本国接管官员，后领兵回城。
S
K
S
战事和过度都让我草草带过，LZ懒人，只想写SK部分，可这些剧情又必须要有，所以，GNS请忽略混乱文风= =。。。
105更了发表于：2011/5/26 22:28:00
T T先通知L外
GN更文辛苦了
106= =发表于：2011/5/26 22:31:00
看开头就觉得很熟...
GN不是发错了吧
107填坑缓慢发表于：2011/5/26 22:43:00
囧，还真是发。错。了orz
谢lsGN提醒，LZ我最近被鸟语S得脑子有点不清楚，够麦+球抖马跌
108填坑缓慢发表于：2011/5/26 22:44:00
这回应该对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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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大野从原府出来的时候，正和刚过来的水野打了个照面。见对方要行礼，他笑着挥手阻止。
“快进去吧，刚刚还说起你。”
“那过后再去向大人问候了，祐之先失礼了。”
水野欠腰点头代以行礼，转身而去。大野站在原地，静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一路前行，直到消失在院子深处，才回身打道回府。
刚进了院门就有侍者出来相迎。
“大人，夫人来了，已经等很久了。”
“怎么不去找我回来？”
“她说等一等没关系的。”
“知道了。”
连衣服都没去换，就匆匆直奔了去。进了门，见到人端庄地跪坐在榻榻米上悠然地品着茶，桌子上水果甜点，下人们一点都没敢怠慢，可他还是因让对方久等有那么一点点愧疚。
“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回来啦，”妇人听闻动静抬了头，笑意盈盈招呼他过去坐，“想你了就来看看，不在家就等一等，自家人还刻意打什么招呼。”
大野笑，听话地靠过去，亲自为她饮尽的茶杯斟满茶水。
“该是我过去看姐姐的，怎能让姐姐亲自跑这一趟。”
“上次进城，我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你来看我，”妇人撇撇嘴，“你这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可是不敢再麻烦你了。”
“是我错了。上次有事急着要办，就没去姐姐那里请安。”挑了块糕点递过去，“尝尝这个。”
妇人接过，却是又放下了。
“怎么了？不合胃口？”
“不是。”轻轻摇了摇头，想了再想，才继续说，“你们还要继续打仗么？”
“这不是我能选的。”他看出亲人的担忧，随即笑出来，“姐姐应该相信我，你弟弟厉害得很，要不主公不会让我握绝对的兵权。”
“他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么。”他见她叹气，略带忧伤有种说不出的柔美，“他知道如果是你，就绝对不会背叛他。”
大野拿起面前的杯子笑着垂眉自饮，算是默认。
“智，”姐姐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腕，“如果你不想，不勉强的。打仗的事可以交给别人做，忠臣不是只有你一个。”
“还是自家人用着放心不是么。”他放下杯子轻拍那只柔胰，柔声安慰，“没关系的，我可以的。”
“可是……”
“主公跟你说了什么是么？”大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猜测，“所以姐姐才会过来。”
年轻的妇人抽回自己的手，轻轻摇头。
“没什么特别，只是说打了胜仗赏了你东西也没见你很开心的样子。平时话也不多，像是有什么不满。”
大野无奈地笑：“姐姐你是了解我的，我只是不想多话而已。再者慎吾刚走不久，知宏的伤又一直不好，我怎么还开心得起来。”
“你没事就好，我也是关心则乱。毕竟就你这么一个弟弟。”她从果盘里拿起个苹果，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塞到他到他手里，“智，你的心思姐姐知道，可你也要记着，姐姐希望你永远平安无事。”
“我不会有事的。”他攥紧手中的苹果，也从果盘里拿起一只，递过去，“姐姐也一样。有弟弟一天，就会保护姐姐和主公，平平安安。”
“智……”动容得还想说点什么，却是见有下人出现在门外。
“大人，水野领主来了。”
“知道了，让他等一等。”
“不用等了，让他过来吧。”姐姐抢言，而后转向大野智，“这个水野，之前一直听说，我倒是想见一见样子。”
“乖巧得很，姐姐肯定喜欢的。”
“你的人，自己喜欢就好了。”她伸手拍拍他的脸，“注意身体，天不早了，我也得走了。”随后就起了身。
大野也跟着站起来，“姐姐也得保重。”
“天天好吃好喝，重得很呢。”她用袖子捂着嘴开着玩笑，却是掩饰不住幸福的样子。
大野也好心情地看着她。只要你觉得幸福，这就够了。
“他来了，”走到门边时，看到过来的水野祐之，不住感叹，“好小。”
“就小我两三岁，不过聪明得很。刀法也很精湛，很能打的。”
竟是连用了三个‘很’字。
她回头笑：“评价这么高？”
大野却只是笑，转脸注视着消薄的身影逐渐靠近，想了想又转过头来。
“我叫他等等，去送送你吧。”
姐姐摆摆手：“不用送了，你们聊吧。”
“恩，那路上小心。”
大野站在门边，看着她在下人的陪同下离开，与水野擦肩而过时，微微向他点了下头。对面的人赶忙回礼，略显慌张的神色有种说不出的可爱。大野不小心fufu地笑出了声。
“大人您笑我。”
水野在门下停下来，扬着脸微微皱起眉心。
大野立在门前的阶台上俯视他，柔柔地看着他却也不否认。
静默的对立，谁也不说话，唯有风的萦绕，吹起两人额前碎发。而后，还是大野先开了口。
“外面凉，进来坐吧。”
“好。”
时间久了，似乎除了称谓，两个人的距离正在慢慢缩短。
大野没有细想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是很享受这种已经变得模糊的主从关系，温温的，暖暖的，如涓涓细流，渗透心间。
?
1492年，春。
又是一年樱花开。从城中高处向外望去，城下，下町淹没在一片花色之中，连绵不断延伸至视野尽头。这是白禾国一年之中最美的时候。
大野从城中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遣走了下人，自己独自跑到城下町闲逛。
下町有条很有名的商业街，叫「桜通り」，一到樱花盛开的季节，这条路上就会开满樱花，一片粉白，一直蔓延到街道的尽头。满开那几天，街道的商家还会自发的组织樱花祭，到了晚上便点起各色灯笼，与夜樱相衬，相得益彰，又是番别样景致。
大野还记得小的时候一到春天就跟姐姐来这里，他们从街的一头一直往前走，买好吃的小吃，仰头感叹把天空都遮得严严实实的粉色樱花，悠闲自在。
算下来，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这里赏樱了呢。
大野背着手慢慢在街边走。
这些年忙着练兵，忙着打仗，已经有很多次，都错过了这里的这个季节。虽然家宅的庭院里也种着成片成熟的樱树，同样的粉白，却已是不同的心境。
想起家中的樱林，就又忽地想起了两年前，庭院里樱树下那个握刀的身影。不由翘起嘴角，然后左右张望。
他在期待着什么，只是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时，心里有些空落的失望。愣了愣，哼笑出来，自嘲地摇头，转身回府。
?
“大人，水野领主来了，听您还没回来，就在里面等您呢。”
迈进大门正准备找人去叫水野过来，有人就过来这样禀告。
大野有一瞬的呆滞，又猛然回神，忽然觉得好笑。
“知道了，带他先去书房，我这就过去。”
“是。”
先是回了居室换了在家常穿的那身黑色和服，才转而去了书房。
“大人。”
脱掉木屐进屋，就看见水野跪在那里深深俯首向他行礼。像初遇时那样，一如既往的乖巧，却是让大野感到无所适从。
他总是这样，有时候熟稔的亲近，让他觉得对方并不在意身份的悬殊，却又有的时候用这种礼节，刻意划清两个人之间的界限。
总是这样的，若即又若离。
无奈，却是拿他没辙。只能微微叹气，略过他走到书桌前坐下。
“起来吧。”
“是。”
扬起脸，目光就紧接着迎上来，不再像卑微的叩首，水亮的眼睛勇敢地直视自己，平淡的面容，看不出一丝情绪。
这就是水野祐之，摸不清，也猜不透。
大野有时候在想，如若不是原知宏支持，如若不是那天他对他说渴望平静的日子，他当初还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收下他？
会么？还是不会？
低头随手翻开桌案上一本书，大野还是决定放弃这种毫无意义的假设。
“你那边，练兵的情况如何？”
“回大人，没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出兵。”
“哦？”大野抬头，“出兵这话你是指训练的成果，还是知道了些什么？”
“二者兼有。”
手从书上撤下来放到膝上，眼睛却没有从他脸上离开。水野了然，微微垂下眼睑回话。
“回大人，主公这个时候召见大人大多是有什么事情。我本来也没多想，就是过来问候下大人，听大人刚才问话，才觉得可能又要出战了。”
“这又是你的‘感觉’？”大野笑，“那你说说要是出战，会去打哪儿？”
“东北的一里国。”见他抬起眼皮小心地看了下自己，等不到回音又低头接着道，“一里国的守护大名这几年枕于逸乐，虚华糜废，手下家臣也各行其乐，因而兵力涣散，民心所失。主公大人等待的，不就是此时么？”
大野没答话，抬手又哗哗地翻起书页来。这似乎让水野有些难以判断，跪坐在对面微微皱起眉头。
“祐之，还有什么‘感觉’你一口气都说出来吧。”
他抬眼看对方愣了愣，垂着眼皮盯着面前方寸空间，犹豫再三，才直视自己开了口。
“我在想，主公的目标，也许不是一里，而是羽已。”
不是疑问，只是陈述。似乎这早已是确定的事实。
大野扶着桌案淡淡地看着他半响，终是抵不住内心的波动，松了口。
“祐之，我有没有跟你讲过？”
“什么？”
“你就是我捡到的一块宝。”
109更了发表于：2011/5/26 23:13:00
喜欢最后一句，不过这感觉真是来得可怕
110LZ发表于：2011/5/26 23:18:00
111更发表于：2011/5/26 23:21:00
112更了发表于：2011/5/26 23:35:00
感觉敏锐的人更容易受伤害啊~~~~~~~~~~~~~~
感觉大野已经动心了，可是二宫时近时远，什么时候关系能有突破呢？
113TL发表于：2011/5/28 14:58:00
今天LZ会回来讲二宫的故事吗？
虽然水野的故事还没看够
114= =发表于：2011/5/28 17:59:00
LZ写得真好
可劲儿虐吧，我就爱看虐的
115LZ发表于：2011/5/28 20:35:00
今天LZ会回来讲二宫的故事吗？
虽然水野的故事还没看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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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讲，明晚讲，暂时还是水野的故事-V-
116= =发表于：2011/5/28 21:45:00
117= =发表于：2011/5/28 22:43:00
尊好！还是水野的故事
看着二宫就觉得虐
LZ，明天见！
我是113L
118填坑缓慢发表于：2011/5/29 23:06:00
8．
1492年，初夏。
在大野一声令下，白禾军队浩浩荡荡开始向东北进军。此番出战，除水野祐之随之左右外，伤病痊愈的原知宏也加入队伍。经行军数日，到达本国边土，傍充足水源之地，扎帐安营。
随后大野按兵不动，派探子潜入一里收集情报，另查看四周地形，与水野和原一起商讨作战方案。
大名旨意，此番作战并非一定要吞并整片一里，而是着重打通前往羽已要道，以便以后可以从西北，正北，东北同时向羽已发起进攻。此次目标虽明确，如何实施却是让大野等人颇费苦心。一里多为山地，资源匮乏，都打下来还要派人管理，费时费力，实在没什么必要。可如果只瞄准要道攻克，又怕羽已获此情报有所防备，与一里联手或是两方分别同时向白禾发难，无论哪种战略，只要对手争夺到山地优势，两面夹击，战争形势就会严峻很多。
“也许还是要攻下一里大片土地，深入到中心地带先打垮一里兵，彻底切断羽已与一里的联系后，再逐渐向西推进。那个时候，就算羽已发现，同盟也已是不可能了，至于正面交锋……”
水野自信地笑，“我会让他们好看。”
“深入到中心地带？”原有些诧异，“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原大人是怕咱们成了瓮中之鳖？”见对方点头，他故作神秘反问，“那原大人可知主公为何这么久才决定攻打一里么？”
“呵呵，”大野忽然了然，他替原接话，“一里城地势得天独厚，本国多半资源都在城中，城外倒是贫乏得很，所以易守不易攻。主公本来对它没有兴趣。只因一里的守护大名不得民心，迟早要内乱，怕羽已捷足先登。如若这样，以后再想吞羽已可就难了。所以这次才决定出兵。主公下给我的旨意里不包括攻下一里城，我想他也是怕在那里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不过呢，我现在在想，如若攻下来，也许还可以作为以后攻克羽已的后方支援地，毕竟那里跟白禾比起来，要距离羽已近上很多。至于怕遭围攻一事，我想到那时候，应该就不是问题了……祐之，这也是你的意思吧？”
“嗯。”水野挠挠脑袋，小心地看向原知宏，“原大人久战沙场，经验丰富，您看还有什么疏漏？”
原低头沉思片刻，而后抬头拍拍水野的肩头，“小子，我觉得自己做的最正确的选择，就是把你交给大人。”
于是，此案落定，等探子回报，候最佳进攻时机。
?
三日后，获报，一里一边防小城领主生辰，打算设宴庆寿。此时白禾队伍经短日休养已是恢复元气，对方忙着寿宴之事，定是防线松散，正是攻打的最好机会。
原知宏伤后初返战场，早就跃跃欲试，于是向大野请兵前往。水野与其争之，大野顾全大局，想了想，还是决定水野出此头战。
水野祐之欣然领命，率一队精兵夜间悄然前往，原知宏随后，等待潜城队伍打开城门后一气攻下。大野智坐阵后方，指挥全局。
深夜，依计划行事，大野在营帐中静等消息。却有探回报，原知宏路遇伏击，前进受阻，经推测怕是中了敌人圈套，水野一行人等也恐被困城中。
大野大惊，忽想起町田一事，心中不安，急调其余兵力兵分两路，一路赶去支援原知宏，另一路为马队随自己火速奔往小城。
策马急行，路上正盘算着该如何从外面攻开城门，远远听见混战声响，隐约可见城门大开，里面战乱一片。大野大喜，见围城四周并无弓箭手，果断领队直接冲杀进去。
边打边四下观察，城中早已尸首满地，细细辨认都是敌军兵士。大野惦念水野安危，战马之上挥刀的同时，不忘四处找寻瘦小身影。
“大人！”
忽听熟悉惊讶的声音中夹杂着掩不住的欢喜，他抬头寻声音望去，就看到浑身是血的水野祐之架着一受伤队员向自己这边过来。大野见他完好，悬着的心终可落地，却是还没来得及回话，就有人袭击过来，他回身劈砍，再转过头来时，就见两个人一左一右同时向水野袭去。水野顾及伤员，先去挡他右侧的攻击，却是将左边整个身体暴露在敌人面前。
“祐之！”
大野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在那一瞬炸开，他来不及细想，就从马上扑了下去。
“大人！”
水野尖细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带着颤抖，诧异万分。紧接着便是那个敌兵的惨叫。
“我没事。”他握紧手中的刀靠在水野背上，耐着疼痛回头强扯给对方一个笑，“祐之，天亮之前我要你提着城主的人头来见我。”
“是。大人小心！”不再有迟疑，水野将伤员交给过来营救的人，率人转身而去。
只匆匆望了一眼，便又咬紧牙关回归战斗。
血在流，伤痛到极致似乎也变得麻木起来，但已无关性命。沉着脸冷静应对，心下却是百感交集。
在他替他挡刀的一瞬，大野智竟然在想，如果自己死了，水野祐之有没有可能，会为他落下眼泪。
119更啦发表于：2011/5/29 23:18:00
一直提心吊胆感觉会发生什么，果然还是受伤了，档刀什么的，大野君开始看清自己的内心了吧
120更了发表于：2011/5/29 23:21:00
我反正泪了，佑之心里估计泪了的
GN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