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Red Ferrari

235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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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更了!!发表于:2011/5/4 20:55:00

速度合影


42= =发表于:2011/5/4 21:46:00

堂本光一的眼睛不知道是天生就那么小还是被香烟熏得,一直眯着没睁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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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你…………
好吧就说你那文笔……前面还好,怎么就越来越…白了囧

43= =发表于:2011/5/4 22:04:00

没觉得白,LZ请够昂

44= =发表于:2011/5/4 22:17:00

同没觉得白

等更


45= =发表于:2011/5/4 22:18:00

期待JQ正式展开!!

46LZ发表于:2011/5/4 22:59:00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一篇停一段时间。

我想说这篇开坑开的的确是太着急了,可能有的时候换一个角度和方式写效果会更好。其实我自己一直也有在想雷和白究竟是在于文笔还是在于梗,然后带着这个问题我重新看了一遍觉得需要打回重练的地方有很多。

说真的,我也不想一直在追文的姑娘在看到这篇会有种“啊咧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赶脚。虽然我一直觉得同人是为了表达对心中两个人的爱而存在的,但是到底每个人的表达方式都有不同啊。

所以这篇我打算等到一口气写完然后修改好觉得可以拿给各位GN看的时候再把它发出来。说实话我是一个DO M,还没有修炼成强大的内心,所以只能先努力充实自己了。

在追文的GNS,真的很抱歉。这个决定的确是很糟糕很任性,但我真的不想你们失望。QAQ

觉得白觉得雷的GNS也和你们鞠个躬,一直以来我都有自己习惯的叙事方式,只是有的时候写HIGH了就会背离初衷。

把昨天写的存货发出来之后就暂时先不更新了。我也想在被工作操的不是那么苦逼的时候以自然又快乐的心态写文。带着鸭梨写出来的东西,大概会让GNS都觉得不舒服。就……我保证这篇等我写完了会一口气发出来,不坑=3=

很快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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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尽管是分开在两个房间,但是卫生间和客厅厨房总是共用的。当堂本刚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洗漱用品刮胡刀毛巾古龙水护肤乳等等等等依次放在堂本光一东西少得可怜的洗漱台上的时候,切实有了一种正在和一个男人同居的认知。

不同颜色的牙刷,不同颜色的漱口杯,不同颜色的毛巾,还有不同类型的洗发水以及不同味道的古龙水。属于个人的鲜明存在感似乎正在被慢慢地同化,被擦得地板都在闪闪发光的卫生间,即使被放了两个人的东西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堂本刚对着镜子拍了拍看上去似乎轻松了一点的自己的脸,扯出一个微笑。

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店里已经有几桌客人了,生田穿着黑色的燕尾服站在吧台里面调酒,今晚他把额前的头发都抓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耳朵藏在碎发里,只露出耳垂上闪闪发光的钻。生田的面前坐着几个妖娆的女人,似乎在抢着和他说话。生田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温柔地笑,除了询问她们还需要点什么就再没打岔。

——因为那张照片的缘故所以都打不起什么精神吗?堂本刚知道自己没什么问的权利,就干脆也不深想。

走过去和生田打了个招呼,对方的心情才似乎变好了一点,用讨厌的口气吹了个口哨,生田调侃道,“呜哇,刚君的打扮还真是厉害。”

堂本刚扯了扯自己穿着的能被称为是裙子的布料,把生田的感慨自动认为是称赞。

“光一桑不在?”

生田耸肩,“老板嘛,付给员工的薪水其实只是为了保障他们的出勤率的。他自己的话,谁知道又晃到哪个街头赛车场去围观别人赛车了。”

“……你说的光一桑就好像下了班之后不回家去围观路人下棋的老头子。”

“其实真的没什么区别。”

堂本刚忍不住笑了起来,“Toma,光一桑真是黑社会吗?”

“哎?”生田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的时候会很像,有的时候又会让人觉得如果他这种类型的都是黑社会大佬的话,那做小弟的一定会很辛苦。”

生田边点头边指着自己,“的确是很辛苦啊,我们做小弟的。”

“所以Toma也是黑社会吗?”

“不不不,”生田摇头,认真地考虑一下,“非要说的话,还真的是做了一段时间的黑社会。”

“撒……果然,光一桑是那种有着很了不起过去的人啊。”

“嗯,差点死掉,好不容易活过来了。”

堂本刚吓了一跳,也没了调侃的心情。惊恐地看着生田,对方高深莫测地,一副“不可说”的样子。

?

?

所以当围观完街头赛车打算在楼下转两圈就回二楼看F1录像的堂本光一刚回到店里,就看到在台上唱歌的堂本刚一脸凝重的表情。

一首歌唱完的间隙,灯光在这个时候好死不死地打在自己身上,今晚兼职负责灯光控制的生田举着话筒扯着嗓子喊“让我们欢迎Red Ferrari的老板堂本光一桑!”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掌声让堂本光一神情尴尬地不知该做如何反应,只好举了举手示意。当然也因为这样让堂本刚也看过来,堂本光一不知怎么的在看到对方微微皱起来的眉头的时候有些心虚。

好在表演还要继续,堂本刚没时间说什么,很快开始唱下一首歌。堂本光一不得不承认自己绝对是有眼光的。堂本刚的强大之处在于不论他置身在哪里,都有本事将哪里变成只属于他自己的舞台。当他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强大的生人勿近的气场。生田经常打趣地说自己是个不好接近的人,但是这个时候的堂本刚,绝对比自己更甚。

但是,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尤其是当他闭着眼睛用双手捧着麦克风拉着嗓子高歌的时候,堂本光一觉得那些音符变成了一只又一只的小虫子,在自己的心口上慢慢地爬,爬过了不够,还在一只爪子一只爪子地搔着痒。

堂本光一掏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忽然就没了看F1的兴致。走到角落里靠着墙站好,从这个角度可以完整地看到堂本刚把麦克风从架子上卸下来的动作,客人们跟随着他的声音舞动起来,而他举着麦克风,斜睨着眼看因为他自己而造成的轰动,露出说不上是兴奋还是得意的笑容。

堂本光一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等堂本刚唱完了,蹦蹦跳跳地从台上走下来,因为卖力歌唱而汗流浃背,修剪得很繁琐的刘海被浸湿,丝丝缕缕地黏在额头上。堂本刚因为唱得太HIGH而早就把外套脱掉,紫色的T恤被他把领口剪得很大,松松垮垮地滑到胳膊上面,露出浑圆的肩膀。即使是在角落里,堂本光一也清楚地看见,堂本刚在光下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的双眸。

开始有人主动邀请堂本刚喝酒,堂本刚来者不拒,但是堂本光一轻而易举地察觉到藏在那人笑容背后的尴尬。

——原来是个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的人。堂本光一叼着烟慢慢地从角落的阴影里面走出来,站到堂本刚身边。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全场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为了欢迎我的歌手第一天来上班,今晚酒水全免。”

与客人们的欢呼形成鲜明对比的,一个是妄图请堂本刚喝酒却被堂本光一此举抹了面子的人,再一个就是看得目瞪口呆的生田斗真。

“铁公鸡拔毛这真是下了血本了……”

堂本刚也觉得这阵仗未免有些太浪费了,试图阻止一下,“光一桑……”

堂本光一的牛脾气在这个时候很好地发挥了出来,瞪了堂本刚一眼,“叫我光一。”

“那个,光一……”堂本刚把差点要脱口而出的“桑”赶紧咽了回去,“你别这样我会有压力的算上今晚的酒水我真是还到下辈子也还不完。”

堂本光一莫名就有了些身为土大款财大气粗的优越感,“说了我请客,和你无关。”

堂本刚挫败,刚刚明明还说是为了欢迎自己的。

堂本光一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看堂本刚额前凌乱的刘海,忍不住伸手想给他拨一拨,堂本刚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退了退,堂本光一的手便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堂本刚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却乱得一塌糊涂。

“抱歉……”堂本刚不知道自己在道什么歉。

“不,没什么。”堂本光一停在半空中的手转了个弯改换成夹下嘴里的烟,把烟灰抖进烟缸里,堂本光一一手捏着烟缸一手夹着烟慢悠悠地转身上楼。

堂本刚怔忡地望着堂本光一的背影,生田先他一步回过神来。

“老板今晚……老板失格了。”

“那个,Toma……”堂本刚愣愣地道,“我是不是和你家老板之前认识?”

“我是不是失过忆忘记过你家老板?还是其实我曾经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和你家老板发生过一段旷世奇恋但是遭到父辈的反对所以被抓去做了科学实验洗掉了我的记忆?……我为什么觉得,你家老板好像认识我呢?”

生田被堂本刚的脑内弄得还没转过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然,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生田张了张嘴,跟着看了看自家老板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摸摸鼻子,小声嘟囔道,“谁知道呢。”

?

?

结束完唱歌已经是很晚了,还有几摊客人没走,生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招呼客人,倒是让堂本刚去休息。

堂本刚的确也是累了,拍了拍生田斗真的肩膀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上二楼。推开门,正对着门的电视机正好亮着,不过播放的不是F1的内容,而是冗长的泡菜电视连续剧。堂本刚想看不出来光一桑居然还有这个兴趣爱好,走过去想要调侃他两声,结果绕到沙发前面,就看见把腿翘在茶几上,自己却睡着了的堂本光一。

整个人缩在沙发里面,眼镜快要滑到鼻子下面,头也差不多快要埋进脖子里面。双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掌心里还按着遥控器。堂本光一哪怕在睡觉的时候都散发着很男前的气场,把鼾当成雷一样在打。

堂本刚看着看着就有点想笑,想叫醒堂本光一又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在作祟就是下不去推醒他的手。默默地看着熟睡的堂本光一好一会,堂本刚低声问道,“光一桑,难道我真的忘了你吗?”

不过生活不是狗血偶像剧,堂本刚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前半生,虽然有些时日久远的事情的确是记得不太清楚,但是自从记事以来的回忆好歹也和自己的成长经历挂上了钩。印象里面的确没有堂本光一这个人,但是那又是为什么让眼前的这个人平白无故地就对自己好呢?

想了想还是推了推堂本光一,“光一,累了就去洗澡睡觉吧。”

堂本光一刷地一声睁开眼睛,视线清明得就好像刚才压根没睡着一样。

“嗯?刚?”

堂本刚的心漏了半拍,点点头,“是是,已经很晚了哟,去睡觉吧。”

堂本光一应了一声,慢吞吞地站起来去洗澡。

“光一!”

“什么?”

堂本刚顿了顿,笑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不认识。”堂本光一摇头。

“那你为什么……”堂本刚还是把没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不,没事了。”

堂本光一奇怪地看了一眼堂本刚,对方现在的样子似乎有点沮丧,但是他不明白对方在沮丧什么。

“难道……失忆的人是光一桑吗?”

关上卫生间的门的时候,堂本光一听到还在客厅的堂本刚这样喃喃自语道。

——什么和什么啊。堂本光一皱眉。

其实,如果早就认识就好了。


47更了发表于:2011/5/4 23:12:00

晚睡好福利


48虎摸LZ发表于:2011/5/4 23:14:00

既然LZ说了那样的话

那这话我先不看了

等你回来写完一起吧

生活压力大er深情虎摸~~~


49更了发表于:2011/5/4 23:15:00

LZ写得很好啊,故事才刚刚展开就暂停了,唉。。。

LZ不必太在意某些回复

不过尊重LZ的决定哈

耐心等LZ写完回来更喽!


50= =发表于:2011/5/4 23:25:00

今天也努力在更呢!

51= =发表于:2011/5/5 3:33:00

占楼

等着LZ


52求更发表于:2011/5/13 19:47:00

TL

53阿水发表于:2011/5/20 16:02:00

食言而肥。没有写完就发出来真是狗妹。把前面写过了和偏颇的部分修改了一下,读起来应该会顺一些。这篇已经到了后半部分,所以拿出来继续瞎各位GN的眼。

其实这年头生活和工作鸭梨都很大,每天被客户骂臭头但下了班依旧是一条好汉,又到了夏天所以更要喝七喜【大雾】

总之~但愿能一起同萌=3=

PS.先放之前几章修改过的部分

++

1

堂本刚一直都有一个没说出口的小秘密,那就是他默默注意着这间酒吧的老板很久了。酒吧是一起做音乐的朋友介绍来的,说是环境优雅价格也公道,他却在来这的第一天就看上了,哦不,是注意到了酒吧的老板。

穿着黑色的V领针织衫靠在柜台里,一边翻着手里的账本一边和旁边调酒的小哥说着话。吧台前刻意调暗了的黄色灯光照在他的眼镜上,折射出暧昧的光线。

堂本刚会在喝酒的间隙偷偷瞄他两眼,发现对方基本上不是在看账本就是在抽烟。用拇指和食指中指捏着烟的中上部,放到嘴里深深吸一口,再改换成食指和中指夹着的方式把烟夹下来吐个烟圈,刚看着看着就赶紧收回了视线,怕自己看得太过露骨被人发现。

酒吧的名字叫做“Red Ferrari”,悬挂在吧台旁边的电视里基本上也都是在放着F1的赛事。堂本刚以这个为契机状似不经意地向朋友打听,朋友笑道,“老板啊,是个F1迷呢!他自己的车子也是法拉利嘛~

堂本刚并不是很熟悉赛车的事情,但是也知道法拉利不便宜。所以“开得起法拉利又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酒吧”的认知很快让这位还没有说过话的老板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变得男前起来。放在少女漫画里绝对就是那种潇洒又多金的男主角,大概还有一段什么不太愿意为人知的往事,背负着伤痛的过去所以让整个人的性格都变得深沉起来,不太爱说话,但是却绝对是个能让人放心的存在。有人来砸场子的时候,随随便便都能刷出一套少林拳法……

堂本刚想到后来也知道自己天马行空了,又忍不住脑内了一下戴着眼镜的老板一脸严肃地耍拳的样子,结果自己捂着嘴巴低声地笑了起来。朋友看到他笑,便打趣道,“怎么,这是想起你的小女朋友了?”

堂本刚愣了愣,“我哪来的女朋友?”

“八卦周刊上面不是都报道了嘛,夜会女优什么的,我说你不仗义啊,谈了恋爱都不肯带出来给我们见见。”

堂本刚听着听着,就黑了脸,当然毕竟是朋友,也不太好说什么,只淡淡地解释道“都是八卦周刊乱写的”朋友当然不信,他也就懒得解释了。反正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再加上那些小道报道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笑话,再说了,他堂本刚又不是什么一线大明星,谁会管他是不是真的夜会了哪个女优,是不是真的牵扯出什么桃色新闻。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堂本刚盯着屏幕上的“经纪人”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对方在电话那头口气很差地问道“你又跑到哪里去了赶紧回来优子还在你门口等着呢!”

优子大概就是那个什么女优的名字。堂本刚厌恶地皱了皱眉,低声回了句,“我今晚没空。”

“我管你有没有空啊,我联系的记者还在你家门口等着呢你不回来我们要演哪出啊?”

“那是你自己擅自决定的事情吧!”堂本刚也来了火,对着电话大声说道。朋友们被他吓到,似乎也有很多客人往自己这边看过来,他也懒得维持自己的形象了,“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拜托你表总是想着用绯闻搏出位好不好?”

“不用绯闻你以为还有谁会看你?你现在要是付得起违约金我马上给你终止合约!你以为我想捧你?当初也是觉得你唱歌好听才签的你,谁知道这么多年真是血本无归。堂本刚,你就是个红不起来的命!”

堂本刚觉得有一盆冷水把他从头浇到了脚,这些年月以来他一直不太考虑的事情被人用这种恶毒的说辞搬上台面,让他觉得自己还真是脸上无光。当明星也有些年了,可是红不起来就是红不起来。他只想认认真真地做音乐,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花时间欣赏音乐的。堂本刚觉得自己和自命清高的文人如出一辙,有些事情他不屑去做,但是又不得不去做。尊严在某些时候变得廉价又不值钱,可是有什么办法?在明星和歌手的身份之前,他首先还是个人吧,还得吃喝拉撒,还得怀揣着理想的人生为梦想奋斗,不得不向命运向现实妥协,可是他却厌倦了这种感觉。

可是为什么红不起来呢?堂本刚也问过自己,他知道有些东西他没有,但他不知道怎么去拥有。

最终还是摔了电话。朋友小心翼翼地问道,“没事吧?我刚才也就开个玩笑,你真没有女朋友就没有呗……”

堂本刚哭笑不得,轻轻地叹了口气。

酒吧的调酒小哥端着调好的酒凑上来,用很开朗的笑容说道,“这位客人火气别这么大,来来来,尝尝我们老板亲手调的鸡尾酒,降降火降降火。”

堂本刚顺着小哥的话往老板的方向看了看,对方似乎从刚才就没往这边看,站在柜台里抽烟。刚接过小哥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浓郁的果香味,橙子加汽水的口感,说是酒,却压根没有什么酒的味道。

“啊,谢谢。”

“没关系啦~今天老板请客。”调酒小哥有着英俊又挺拔的鼻梁,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露出洁白的门牙。

“那……”堂本刚顿了顿,斟酌道,“帮忙谢谢老板。”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小哥笑笑地重复道,把其余的酒分给其他的客人。然后蹦蹦跳跳地回到吧台和老板抢电视机的遥控器。老板虽然不太情愿但是最后还是把遥控器让给小哥,小哥换了个台,对着电视里正站在万人中央开演唱会的男歌手,美滋滋地看了起来。

“啧,你还追星?”

堂本刚竖着耳朵,才在吵杂的人声中听见老板这么和调酒小哥说话。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却能分辨出那人低沉又有些沙哑的声线,像砂纸一样钝钝地磨在心里。

“嘛嘛~老板~那个哦,我和你说,电视上的那个人,是我学生时代的同学哟~青梅竹马的~

老板嗤笑了一声,继续抽他的烟。可是堂本刚却听出了藏在调酒小哥声音里那些细微的寂寞。他跟着看了眼电视,帅气的男歌手正对着镜头做WINK,台下的小女生们挥舞着团扇大喊“萌E”。

——也许我该试试这种路线?堂本刚认真地想,继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放弃了这个想法。说的也是,谁要看一把年纪的大叔卖萌啊。

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堂本刚很快把那些烦心事抛在脑后,冲到酒吧正中的吧台上一把抓过麦克风扯着嗓子唱了起来。他闭着眼睛,唱很早以前自己写过的歌,白痴一样的歌词和欢快的曲调,可是用喝了酒的嗓子唱出来居然有些悲戚的意味。堂本刚不满地甩了甩头,改换成摇滚。

用力地甩头用力地跺脚,闭着眼睛跳得老高,听到下面的客人因为自己的歌声也跟着HIGH了起来,堂本刚这才满意地笑了出来。这才该是自己的音乐该有的力量,不用眼睛也能感受到的疯狂和快乐。

唱完了,对着麦克风大声地笑出来,就像是告诫自己一定要快乐一样,堂本刚睁开眼睛,却正对上站在吧台里抽着烟往这边的看的老板不动声色的视线。刚心里咯噔一声,想今晚自己是不是太放肆了。

客人们拍着手叫安可,调酒小哥也跟着凑热闹,安可安可叫得开心。堂本刚这才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嘴角低头笑笑,可是双腿却不听使唤地径直往吧台的方向走去。究竟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也说不太清,就是刚才老板的视线让他觉得心里很痒。

挑了个高脚凳坐了上去,堂本刚低着头,小声地道,“请给我一杯刚才的鸡尾酒。”

等了半天对方也没有说话,堂本刚失落地想第一次搭讪就失败了吗?面前却多了一杯水。

“你刚才唱得那么大声,喝点水比较好。”

刚才还只是隐隐约约才能听到的声音现在清晰地出现在自己耳旁,声控堂本刚的心砰地跳了一下,忐忑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身为颜控的底限也在被挑战着。

近距离看才发现,老板有一双很好看的凤眸,漂亮的深黑色的瞳孔,像深潭一样不见底。堂本刚赶紧又低下头,“谢谢。”

用双手去捧那杯水,惊讶地发现居然还是一杯温水。

于是在心里给老板定义的男前之后,又多了一个温柔。

“你啊,还真是把我的酒吧弄得不成样子了。”老板像是在抱怨,口气却又只是无奈而已。

堂本刚更不好意思了,“抱歉……”

“嘛,不过还挺好的。”

堂本刚抬起头,正看见老板柔和下来的嘴部线条。“下次再来这里唱歌吧。”

“有机会。”堂本刚点点头,心底却忍不住雀跃起来。

“堂本光一。”

“哎?”

“我的名字。”

“啊,我叫堂本刚,请多指教。”

“堂本?”堂本光一重复了一句,笑了笑,“缘分可真是奇妙。”

堂本刚不知道为什么红了脸,还好光线比较昏暗看不太出来,“……是。”

两个人之后就没再多做交流,堂本刚喝着被子里的水,从清冽的水中描摹着堂本光一的倒影。桌子被擦得很干净,暗红色的大理石上隐约能看见对方的脸。堂本刚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电视机里面的偶像男歌手还在唱着歌,调酒小哥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跟着哼哼。

?

哭泣吧哭泣吧哭泣吧小姐

靠在靠在靠在我的胸膛上

别再独自忍耐

来到我的身边吧

?

?

2

第二天的报纸上,虽然没有什么夜会女优的新闻,不过“痴心女优苦苦等待,负心歌手彻夜不归”的报道还是占据了很大一块的八卦版面。堂本刚本来也没想着看这份闹心的报纸,不过经纪人把它拍在自己的面前,那自己也得给他面子地扫两眼。

不过看着看着堂本刚就笑出来,经纪人的脸色却很不好,大声地斥责道,“你看看,让你没出现!现在好了,版面全被人家公司抢走了!现在搞得你和负心汉一样,人家形象倒是上去了!”

“都夜会了还哪里有什么形象。”堂本刚嘲笑,把报纸一扔,“再说了,反正也没人看。”

堂本刚说着站起来往外走,经纪人在他身后怒吼“你要去哪里”,堂本刚回过头冲他没什么诚意地笑笑,嗲着嗓子道,“去找灵感写歌买唱片啊我的经纪人先生,再卖不出去你就没饭吃了。”

完全无视了对方在自己身后的跳脚,堂本刚关上门的时候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心里却没办法像刚才的语气一样轻松。

并不是很习惯且擅长用嘲讽的口气和别人说话,哪怕对方是自己讨厌的人。就好像成人世界是很肮脏没有错但是自己也是有不做差劲的大人这样的选择权的。而现在却好像一切都变味了,学会在没被伤害之前就把自己保护起来,然而自我保护的底限在哪里?是退让还是主动去伤害别人?

所以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明明很想温柔地对待所有人的,但是偶尔却又会变得粗鲁又暴躁。

堂本刚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恶中,套拉着头走到大街上,街角的音像店里还播放着昨晚看到的偶像男歌手的歌。刚隔着透明的玻璃往音像店里看,花花绿绿的海报,光鲜亮丽的艺人,背着书包拿着CD碟有说有笑的女中学生……里面的世界鲜活得让他不忍抬脚,却也不敢驻足。

角落里那张印着湖光山色的CD碟,似乎是放了很久都无人问津的样子。

?

?

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晃,其实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Red Ferrari的门口。堂本刚愣愣地看着门口的招牌,因为是白天的缘故所以没有开霓虹灯,所以只是两个英文单词在张扬地龙飞凤舞。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穿着白衬衫黑燕尾服的调酒小哥却推开门出来。也是在阳光下堂本刚才看清了,小哥的头发原来是耀眼的金黄色。额前是修剪得很碎的刘海,长长的快要扎进眼睛里。

原本只是出来倒垃圾的调酒小哥很快发现了堂本刚,愣了愣才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哟,客人~今天也来唱歌吗?”

堂本刚FUFUFU地笑了起来,装出一张很正经的脸,“不,来喝酒的。”

“啊,残念残念,现在还没有开门哦……”

堂本刚一下子踟蹰起来,“那我晚点……”

“不,没关系。”小哥似乎很喜欢说“没关系”这三个字,拨了拨头发冲堂本刚笑笑,“进来吧,老板吩咐的,如果是你来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随时进来哟~

堂本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有什么在心尖上化开,就像被投入一颗小石子的湖面,一圈一圈地荡漾着涟漪。

?

?

调酒小哥说自己叫生田斗真,让堂本刚直接喊他斗真,堂本刚说那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对方斟酌了一下,才笑笑地道,“真是微妙啊刚君居然真的和我们老板是一个姓的。”

堂本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因为还是白天的缘故所以酒吧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生田抱着酒箱子搬上搬下,时不时还会发出嘿咻的声音。

“要帮忙吗?”

“没关系没关系~”生田抬起头冲堂本刚笑笑,“刚君坐着就好。要喝东西的话可以自己拿哦,吧台里面都是可以喝的东西。”

堂本刚挑了挑眉心想那些可是又贵度数又高的酒,他又不是来买醉的着实没必要自己独酌消愁。跳上高脚凳坐好,随手拿过一个被擦得铮亮的玻璃杯把玩起来。

其实心情还是有些郁卒的,尤其是看到身边的人很忙但自己好像闲得没事做一样。堂本刚趴在吧台前的大理石桌子上,把脑袋枕在胳膊上,用空着的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敲着玻璃杯。

从旁边的阁楼上传来了拖拉的脚步声,堂本刚扭头,看见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的堂本光一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楼上走下来。堂本刚瞪着那张在阳光下清晰起来的没戴眼镜的脸,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错觉。就好像头天晚上在酒吧里带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回家,一夜疯狂之后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惨白的没有血色连眉毛都没有了的脸。

不过当然,作为老板除了拥有男前与温柔之外,堂本光一能征服堂本刚的当然还有他的素颜。美人嘛,就是不上妆是天然质朴未经雕琢,上了妆是画龙点睛锦上添花。以堂本刚做艺人需要常年上妆的经验来看,堂本光一绝对是那种不会化妆的Type,只是大概是因为晚上灯光的缘故才让他昨晚看起来魅惑又性感。现在的堂本光一,刚睡醒的脸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普通得简直是让人挫败。

——虽然那张脸还是很好看没有错。

堂本刚想和他打个招呼,但是堂本光一绕过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吧台里面,拉开小冰箱的门挖了好几勺的冰块扔进大玻璃杯里,又举起一桶可乐灌了进去。堂本刚目瞪口呆地看着堂本光一把比平常有三倍大的可乐杯倒满,面不改色地一口气喝下去,打了个响亮的嗝。

堂本刚整个人都囧了。那种强烈的违和感就好像是一直暗恋着的学长忽然在自己面前放了一个屁。其实作为人的这个个体来说生活化是没错的,谁都要吃喝拉撒,但是如果在面对他之前就掺杂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那这样的生活化就有点尴尬了。

“那个……下午好。”堂本刚等了很久,对方还是没有发现自己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打一个招呼。

反观堂本光一好像吓了一跳的样子,眯着眼睛努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等到他往堂本刚的方向看过来,眯着眼睛的样子反而让堂本刚不忍再继续看下去了。冲他挥挥手,堂本刚重复道,“下午好,光一桑。”

堂本光一眯着眼睛认真看了堂本刚至少有十秒钟,才点了点头,冷淡地“嗯”了一声又转身慢慢往楼上走。

——啊咧???????堂本刚眨眨眼,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莫名遭到冷遇。他愣愣地看着堂本光一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阁楼楼梯口里面,才求助地看向生田,“哎”了一声。

“嗯……嘛……”生田憋着笑,冲堂本刚竖起一根手指头,“再等一分钟,再等一分钟……”

堂本刚一头雾水,听着生田在自己旁边数表。一分钟之后又从阁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堂本刚再看时发现这次下来的人哪里还有刚才的宅男的影子?戴着眼镜的堂本光一里面穿着黑色背心,外面随意地套了一件牛仔外套,下面穿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踩着一双人字拖。尽管穿着是如此的闲适懒散,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镜的缘故,现在的堂本光一看上去危险得不得了。

堂本光一走到堂本刚面前,“下午好。”

“……嗨?”堂本刚莫名,难道光一桑就为了说这句话还特意跑回去打扮一下吗?旁边的生田已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堂本光一不怒而威地扫了生田一眼,对方很快闭嘴,却还是忍着笑继续去收拾东西。堂本光一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抱歉,刚刚起床,刚才失礼了。”

“不不不不,是我打扰了,没开店就过来了……”

二人之间严肃又正经的交谈怎么看怎么奇怪,堂本刚察觉到了,反而觉得更加尴尬。不过反观堂本光一就一副自然得不得了的样子,绕到吧台里面随意地问道,“要喝点什么吗?”

“不……那个,随便就好了。”

堂本光一抬起头看了堂本刚一眼,视线很犀利,像是把堂本刚从头到脚都审视了一遍之后才道,“我这里不卖随便。”

“那就昨晚喝的那种好了。”

堂本光一应了一声,亲自调起酒来。堂本刚望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出着神,听见对方问道,“你怎么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和昨天晚上一样。”

堂本刚愣了愣,自己表现得很明显吗?堂本光一像是听见了他心里的话,指了指自己的眼镜一本正经地道,“我这副眼镜可以看到人的内心。”

堂本刚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一脸得意的样子,大概他也觉得自己说了一个了不起的笑话。可是堂本刚还是觉得有点冷,便无情地打击道,“光一桑是在说冷笑话吗?”

“不,是事实。”堂本光一说着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按着玻璃杯的底座推到堂本刚的面前,“请用。”

堂本刚捧起来喝了两口,味道还是和昨天一样,没什么酒味,果汁的味道很重,酸酸甜甜的,就像是用来骗小孩子打针的饮料一样。

“嘛,我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很没精神吗?”

“一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骗人。”堂本刚嘟了嘟嘴,继而苦笑道,“嘛,要非要说有什么的话,工作上面,稍微有点不顺心。”

“和经纪人不和吗?”

堂本光一的问话太过自然,堂本刚反倒觉得有些奇怪,“光一桑知道我是艺人?”

堂本光一擦杯子的手顿了顿,说道,“嗯,听你那些常来的朋友说起的。”

“原来是这样。其实要说起来,也不是什么不和,谁不希望签一个大红大紫的艺人,偏偏我的唱片又卖不出去,会有争执也是自然的。”

“做的不开心就别做了。”

堂本刚笑,“开什么玩笑呢光一桑,又不是小孩子玩家家酒随随便便拍拍屁股就走人,我可是把我所有的梦想都交付在这份工作上面了啊。”

“要实现梦想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一条路走到死。”堂本光一指了指他自己,“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出租车司机,但是我现在还不是一样只是在开酒吧。”

“话不是这么说的呀,光一桑比我自由多了,我可是有合约在身没办法抽身的人啊。”

堂本光一还没说话,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解围似的响了起来。堂本刚赶紧拿出来,看见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给自己解围还是给自己添堵。

“怎么了?”堂本光一见他不接,奇怪地问道。

堂本刚苦笑,“没什么。”

堂本刚想了想最终还是把电话挂了,整个人也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落起来。堂本光一看了他一会说“你的生活,只有当你完全享受其中的时候才会越做越好。你的音乐也是,如果每天这么愁眉苦脸,还说什么要实现梦想。现在这个状况,你真的觉得对得起你口口声声的梦想吗?将自己的梦想置于如此卑微的地步,向现实妥协,我看你的梦想才是在偷偷哭泣吧。”

堂本刚怔怔地听着,看见顿了顿的堂本光一忽然在自己面前放大了的脸。对方的表情有些蛊惑的意味,嘴角的笑容也十分迷人。

“所以,要表我帮你?”

???

???

堂本光一所说的“帮忙”也是在后来堂本刚才知道是要帮自己解约的意思。其实自己一直以来都有这么想过,但碍于拿不出巨额的解约金所以只好忍气吞声。而如神祈一般出现的堂本光一就像财神一样,不但说要帮忙自己和经纪人谈判,还说要帮自己付违约金。

把经纪人约出来,对方对自己执意解约的行为暴跳如雷,不过也许是因为堂本光一也有在场,所以堂本刚多少有了些底气。

发了一通火之后的经纪人估计也很快想开了,大概是觉得与其拖着一个卖不出去唱片的艺人不如把违约金拿到手比较划算,便也没怎么反对。堂本光一也是爽快,大手一挥,一张支票就写好了,堂本刚看傻了眼,也不知道那上面究竟有几个零。

经纪人走的时候还很刻薄地朝堂本刚笑,“无论如何我们也是同事一场,没想到你真能认识这么富贵的男人。我从来不知道我的艺人原来在这方面还有卖点。”

堂本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堂本光一寒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叩了叩桌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就等在门外的生田穿着很霹雳的衣服吊儿郎当地走进来。

“生田,带这位经纪人先生出去,好好送他回家。”

“是。”生田点了点头,拍拍经纪人的肩膀,冲他露出一个状似友善的笑容,当然如果胳膊上的纹身不那么狰狞可能会比较有说服力一点,“那个,经纪人先生,现在就由我来送你回家吧。表再惹我家老板生气了哦,他生气的话会把你杀掉的哦……”

“生田。”堂本光一皱眉,意思是他的话太多了。

“嗨嗨,我知道了。”生田笑嘻嘻地把一个劲冒冷汗的经纪人架出去,“言多必失嘛,我知道的,老板不要把我灭口!”

经纪人脚下一滑,生田赶紧把他扶正,继续火上浇油,“没关系没关系,我们老板是好人哦,会看在您是刚君的前经纪人的面子上只把你毒哑的哟……”

“啧,生田这家伙还真是……”堂本光一摇摇头,看着生田挟着经纪人越走越远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就想起第一次看见生田的时候,对方穿着学生制服坐在马路边,怅然地望着人来人往,等看到自己的脸的时候,边说着“把他弄丢了”边低声地哭了起来。但是,尽管是那样子的生田斗真,也还是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青年了。

“我说……”

直到堂本刚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想起,堂本光一才发现自己快要把故事的主角忘记了。堂本刚白了一张脸还是没怎么恢复过来,他似乎想要笑一笑,但是表情实在是太过僵硬,让堂本光一有点想走过去扯扯他的嘴角,告诫他要么就不笑,要笑就笑得有诚意一点。

“什么?”

“斗真是黑社会吗?”

“我的酒保而已。”

“那还有纹身……”

堂本光一想了想,“画上去的吧,他怕疼得要死。”

“光一桑,是黑社会的吧。”

堂本光一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摇摇头,“不,现在只是正经的生意人。”

堂本刚笑不出来了,这种答案说明什么,“现在只是”是不是代表着“以前还曾经是”这样的说法。看来自己真是碰上了一个不太好招惹的角色,黑社会啊,说不定是山口组的干部什么的,平常看起来像只猫一样优雅慵懒却在下一秒会变成豹子撕裂敌人的喉管,堂本光一绝对是个很可怕的人没有错。

——但是偏偏,自己还第一眼就注意到他了。所以说酒吧老板什么的真是一个危险的身份,温柔又平和的男人才不会开酒吧,早知道下次就应该去图书馆之类的地方,认识一个安全的馆长也好……

堂本光一看堂本刚一直不说话,也明白了一点,不满地问道,“你在怕我?”

“不——不是害怕。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认识有着了不起的背景的人了。”

“我说了我现在只是普通的生意人而已。”

“嗨,所以,等我的合约解除了,我是说如果真的可以解除的话,老板想要我做些什么呢?调酒我可不会,陪客人说话什么的也完全不行。打扫打扫还是可以的吧,但是……我怕那样一辈子都还不清你的钱了。”

“你不用干那些。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我这里做驻唱歌手。待遇是包吃包住,欠我的钱就从你每个月的薪水里面扣。工作时间就是晚上的客流高峰期,白天的时候你可以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打工也好继续找经纪公司也好,你可以自由安排你的时间。”

如果不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过戏剧化堂本刚绝对会认为是天上掉馅饼,不过以他十几年转扭蛋都转不到自己想要的的经验来看,这种幸运的事情是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可是已经无法再质疑堂本光一的动机了,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自己都不会是吃亏的那一个,而对方所变现出来的诚意也没有半点不规矩的地方。

不过经纪人方才讽刺的话还在耳边,堂本刚哆嗦着想“不是吧……”又忍不住想要确认一下,虽然寄人篱下没错,但是作为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太能接受自己被包养。

“那个,光一桑……”

“嗯?”

“你、你是不是,真的对我的身体有兴趣?”

堂本光一呛了一口口水,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堂本刚还算是婉转的表达方式。“瞎说什么呢?”堂本光一在堂本刚看不见的地方尴尬地红了脸。

“但是,除此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到我有什么是值得你帮我的。违约金一定要很多钱,可能我干到死都还不完。”

“嘛~无所谓。”

堂本刚咬了咬唇,“光一桑,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帮我啊?我们才刚刚认识……”

“你没必要知道。”堂本光一清了清嗓子,“我也没有必要向你解释。有那个胡思乱想的时间,还不如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从明天开始你可就不是大明星了,还是想想怎么把以后的日子过好吧。”

对方背对着自己明显一副不愿意交谈的样子,堂本刚也知道大概是问不出什么了。不过确认了对方大概是真的对自己没什么兴趣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叹口气。堂本刚鞠了个躬,很认真地说道,“光一桑……无论如何,谢谢你。”

??? 对着自己的堂本光一的后脑勺似乎是轻轻点了点,然后听见对方不自在地应承着的声音。

“那个……”

“嗯?”

“男人三十岁之前不要害怕失败。”

“……可是光一桑,我已经三十二了。”

“唔,那就四十岁之前不要害怕失败。”

堂本刚张了张嘴,因为对方这种近乎耍赖的辩白方式,无奈地笑了出来。


54阿水发表于:2011/5/20 16:03:00

3

堂本光一给了他一天的时间去收拾行李,生田好心帮忙,两个人就开着酒吧的小卡车突突突地回到堂本刚的住所,其实生田有点想开堂本光一的法拉利的,但是他还没说话堂本光一就瞪他,瞪得他怎么也不敢开口。

——老婆嘛,当然不能其他男人上。生田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悻悻地和身边的堂本刚说,堂本刚捂着嘴巴FUFUFU地笑。

——男人嘛,总要在适当时候一起吐吐同样认识的人的槽,说些只有彼此才能懂的小笑话才像样的。

等到生田跟着堂本刚进了他家小公寓的门,才知道用“收拾行李”压根不能形容眼前的盛况。而已经撅着屁股心情很好地收拾起来的堂本刚,似乎有要把整间屋子都搬空的打算。

“那个,刚君。”生田指着那些长长的鱼缸,“这些也要搬走吗?”

堂本刚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那是当然的呀斗真,把它们放在这里怎么可以呢会被野猫吃掉的呀。”

堂本刚说着从自己的衣柜里抱出一摞一摞的衣服,生田抽了抽嘴角,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看得他眼花,如果不是眼前十分温馨的家居布置他大概会以为自己其实是置身在服装市场。堂本刚正把他的宝贝衣服们塞进特意找来的蛇皮袋里。

“刚君……应该都没什么存款的吧……”

“哎,你怎么知道?”

生田干笑两声,决定换一个话题,“要帮忙吗?”

“不用哟~”堂本刚很销魂地冲生田眨眨眼,“斗真也不知道哪些东西要哪些东西不要,所以我自己收拾等会你帮我搬就好了。”

生田看着堂本刚的架势,觉得以这尿性来看他大概是压根没有不要的东西。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帮忙,还不如养精蓄锐等着等会做苦力。他闲来无事便在刚家东摸摸西看看,拿起放在电视柜旁边的相框扫了一眼,却意外地看见站在人群的最中间,冲镜头笑得十分平易近人的人。

生田怔忡地看着那人陌生又熟悉的眉眼,竟想不起来与他已有多久没见。

堂本刚正好和生田说话,久久也听不见回答,转过头就看见他木头桩子一样被钉在原地,手里还拿着自己以前参加节目的时候和那些大牌艺人合的影。放下手中的东西凑过去看看,好心地解释道,“这个是以前照的相哦,啊啊,真是怀念啊那个时候。”

生田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完全没了平时聒噪的样子。堂本刚奇怪地看着他,发现此刻生田脸上流露的是他没有见过的迷茫。顺着他的视线重新看着那张照片,堂本刚愣了愣。

“斗真认识山下智久吗?”

失神的生田在听到山下智久这个名字之后迅速反应过来,掩饰性地把相框重新放好,笑道,“怎么可能认识。”

“但是,上次的时候,你有和光一桑提起过吧,说电视里的人是你的青梅竹马。”

“开玩笑的啦,开玩笑。”生田挥挥手,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堂本刚认真地看了生田好一会,对方虽然说着否认的话,但是眼底的闪烁却是怎么也藏不了的。到底还是年轻藏不住事情,堂本刚摇摇头,觉得自己也没有拆穿他的必要。大抵谁都藏着一些不想被其他人知道的秘密,而那些秘密正是人与人相互交往之间的底限。

“走吧。”

生田愕然,“就收拾好了?”

堂本刚笑,“其实也就是一些衣服,鱼缸的话一时半会也搬不走,回头可能还要麻烦你再回来帮我搬一次。”

“没问题,还可以和老板请半天假,带薪的!”

堂本刚和生田拖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往外走,堂本刚准备锁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跑回屋子里把那个相框拿出来往生田手里一塞,故意不去看生田惊讶的表情,堂本刚低着头卖力地拖蛇皮袋。

“嘛,这个也带过去吧,虽然当不了明星了,但是偶尔也要看看过去的战绩追忆一下曾经的辉煌的!”

生田愣愣地看着堂本刚一扭一扭的背影,拿着相框的手忽然觉得有些重。弯了弯嘴角,笑声到嘴边就带上了叹息的意味。

——刚君还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怪不得……”

生田笑着摇摇头,把没说完的半句话吞回肚子里,拿着相框追上了堂本刚的脚步。

?

?

两个人回到Red Ferrari差不多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堂本光一悠闲地坐在高脚凳上抽烟,一边抽一边抬头看着电视里不知道重播了多少遍的F1赛事。

堂本光一看了他俩一眼,啧了一声,“真慢。”

生田帮着堂本刚把装着衣服的麻袋放好,抱怨道,“老板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店里那台卡车光是发动就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嫌我们慢就把你老婆给我们上啊!”

堂本光一嘴里斜斜地叼着烟,眯着眼睛看过来。生田被堂本光一的流氓样吓到,撇了撇嘴一边抱怨“抠门的资本主义家”一边迅速跑去换工作服。

堂本光一夹着烟抖了抖前面快要烧没了的烟灰,又塞进嘴巴里。和堂本刚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堂本刚点点头,心下却觉得堂本光一简直是在说废话。

堂本光一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因为叼着烟的缘故所以整个人说起话也变得吊儿郎当起来,“走吧,跟我上去。”

“哎?就住这里吗?”

“有意见?”堂本光一的眼睛不知道是天生就那么小还是被香烟熏得,一直眯着没睁开过。

“但是,阁楼上面不是你住的地方吗。”

堂本光一点点头,“有问题?”

“不——”堂本刚为难地偏了偏头,“同居什么的,果然还是有点……”

“喂!”堂本光一皱眉,脸却可疑地变得有点红,“楼上不止一个房间。”

“啊,原来如此。”

堂本光一继续走,却没听到身后该有的脚步声。又回过头,发现堂本刚正用很无辜的笑容看着自己,堂本光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他身后数个蛇皮袋。

“光一桑……”

堂本光一明白了,继而因为发现自己似乎对对方的笑容没什么抵抗力而郁卒起来。沉着一张脸帮他提起两个蛇皮袋,身后的人居然还拍起手来。

“呜哇呜哇,光一桑好臂力!”

——哼!堂本光一抿着嘴不说话,故意把手臂提起来了些,露出了因为穿着无袖背心而展露无遗的结实小臂。

酒吧的二楼被装修得很好,有摆放着各种汽车模型的宽敞的客厅,还有配套齐全的卧室卫生间。不过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公寓。堂本刚闻着空气里面属于男性特有的微妙的味道,莫名地觉得安心。

因为这里有自己原来的公寓没有的人气,眼前的装修或者摆设,都宣告着在这个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主人。而那个人,恰好是很能让人放心的存在。

“很安心的存在”正勾着胳膊连哆嗦都不带地帮堂本刚把衣服提进他的房间里,堂本刚跟在他后面瞄了瞄自己的房间,一看就是没有人住过,但是依旧被收拾得很整齐。

“光一桑有洁癖吧。”

“嗯,一点。”

堂本刚挑眉,这根本不是“一点”的程度吧。

堂本光一颇为满意地环顾了一下被自己收拾得很干净的房间,看看堂本刚脚边的大包小包,“你收拾收拾吧,今晚正是上班,没问题吧?”

“嗯,可以的哟。”

堂本光一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脸,莫名地有些无所适从。伸出手抓了抓头发,堂本光一把烟掐熄。

“那你先收拾吧,我出去了。”

“光一桑!”堂本刚忽然叫了声,堂本光一不解,他端端正正地鞠了个躬。“真的,十分感谢。”

“你说过了。”

“不,为我今后可能会打扰到光一桑的生活,实在是很感谢。”

“嗯……嘛……嗯……”

“所以,以后请多多指教了,老板桑。”

堂本光一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小声道,“你可以叫我光一。”

堂本刚仍只是一副笑笑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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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尽管是分开在两个房间,但是卫生间和客厅厨房总是共用的。当堂本刚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洗漱用品刮胡刀毛巾古龙水护肤乳等等等等依次放在堂本光一东西少得可怜的洗漱台上的时候,切实有了一种正在和一个男人同居的认知。

不同颜色的牙刷,不同颜色的漱口杯,不同颜色的毛巾,还有不同类型的洗发水以及不同味道的古龙水。属于个人的鲜明存在感似乎正在被慢慢地同化,被擦得地板都在闪闪发光的卫生间,即使被放了两个人的东西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堂本刚对着镜子拍了拍看上去似乎轻松了一点的自己的脸,扯出一个微笑。

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店里已经有几桌客人了,生田穿着黑色的燕尾服站在吧台里面调酒,今晚他把额前的头发都抓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耳朵藏在碎发里,只露出耳垂上闪闪发光的钻。生田的面前坐着几个妖娆的女人,似乎在抢着和他说话。生田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温柔地笑,除了询问她们还需要点什么就再没打岔。

——因为那张照片的缘故所以都打不起什么精神吗?堂本刚知道自己没什么问的权利,就干脆也不深想。

走过去和生田打了个招呼,对方的心情才似乎变好了一点,用讨厌的口气吹了个口哨,生田调侃道,“呜哇,刚君的打扮还真是厉害。”

堂本刚扯了扯自己穿着的能被称为是裙子的布料,把生田的感慨自动认为是称赞。

“光一桑不在?”

生田耸肩,“老板嘛,付给员工的薪水其实只是为了保障他们的出勤率的。他自己的话,谁知道又晃到哪个街头赛车场去围观别人赛车了。”

“……你说的光一桑就好像下了班之后不回家去围观路人下棋的老头子。”

“其实真的没什么区别。”

堂本刚忍不住笑了起来,“斗真,光一桑真是黑社会吗?”

“哎?”生田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的时候会很像,有的时候又会让人觉得如果他这种类型的都是黑社会大佬的话,那做小弟的一定会很辛苦。”

生田边点头边指着自己,“的确是很辛苦啊,我们做小弟的。”

“所以斗真也是黑社会吗?”

“不不不,”生田摇头,认真地考虑一下,“非要说的话,还真的是做了一段时间的黑社会。”

“撒……果然,光一桑是那种有着很了不起过去的人啊。”

“嗯,差点死掉,好不容易活过来了。”

堂本刚吓了一跳,也没了调侃的心情。惊恐地看着生田,对方高深莫测地,一副“不可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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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围观完街头赛车打算在楼下转两圈就回二楼看F1录像的堂本光一刚回到店里,就看到在台上唱歌的堂本刚一脸凝重的表情。

一首歌唱完的间隙,灯光在这个时候好死不死地打在自己身上,今晚兼职负责灯光控制的生田举着话筒扯着嗓子喊“让我们欢迎Red Ferrari的老板堂本光一桑!”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掌声让堂本光一神情尴尬地不知该做如何反应,只好举了举手示意。当然也因为这样让堂本刚也看过来,堂本光一不知怎么的在看到对方微微皱起来的眉头的时候有些心虚。

好在表演还要继续,堂本刚没时间说什么,很快开始唱下一首歌。堂本光一不得不承认自己绝对是有眼光的。堂本刚的强大之处在于不论他置身在哪里,都有本事将哪里变成只属于他自己的舞台。当他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强大的生人勿近的气场。生田经常打趣地说自己是个不好接近的人,但是这个时候的堂本刚,绝对比自己更甚。

但是,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尤其是当他闭着眼睛用双手捧着麦克风拉着嗓子高歌的时候,堂本光一觉得那些音符变成了一只又一只的小虫子,在自己的心口上慢慢地爬,爬过了不够,还在一只爪子一只爪子地搔着痒。

堂本光一掏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忽然就没了看F1的兴致。走到角落里靠着墙站好,从这个角度可以完整地看到堂本刚把麦克风从架子上卸下来的动作,客人们跟随着他的声音舞动起来,而他举着麦克风,斜睨着眼看因为他自己而造成的轰动,露出说不上是兴奋还是得意的笑容。

堂本光一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等堂本刚唱完了,蹦蹦跳跳地从台上走下来,因为卖力歌唱而汗流浃背,修剪得很繁琐的刘海被浸湿,丝丝缕缕地黏在额头上。堂本刚因为唱得太HIGH而早就把外套脱掉,紫色的T恤被他把领口剪得很大,松松垮垮地滑到胳膊上面,露出浑圆的肩膀。即使是在角落里,堂本光一也清楚地看见,堂本刚在光下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的双眸。

开始有人主动邀请堂本刚喝酒,堂本刚来者不拒,但是堂本光一轻而易举地察觉到藏在那人笑容背后的尴尬。

——原来是个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的人。堂本光一叼着烟慢慢地从角落的阴影里面走出来,站到堂本刚身边。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全场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为了欢迎我的歌手第一天来上班,今晚酒水全免。”

与客人们的欢呼形成鲜明对比的,一个是妄图请堂本刚喝酒却被堂本光一此举抹了面子的人,再一个就是看得目瞪口呆的生田斗真。

“铁公鸡拔毛这真是下了血本了……”

堂本刚也觉得这阵仗未免有些太浪费了,试图阻止一下,“光一桑……”

“干嘛?”

“你别这样我会有压力的算上今晚的酒水我真是还到下辈子也还不完。”

堂本光一莫名就有了些身为土大款财大气粗的优越感,“说了我请客,和你无关。”

堂本刚挫败,刚刚明明还说是为了欢迎自己的。

堂本光一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看堂本刚额前凌乱的刘海,忍不住伸手想给他拨一拨,堂本刚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退了退,堂本光一的手便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堂本刚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却乱得一塌糊涂。

“抱歉……”堂本刚不知道自己在道什么歉。

“不,没什么。”堂本光一停在半空中的手转了个弯改换成夹下嘴里的烟,把烟灰抖进烟缸里,堂本光一一手捏着烟缸一手夹着烟慢悠悠地转身上楼。

堂本刚怔忡地望着堂本光一的背影,生田先他一步回过神来。

“老板今晚……老板失格了。”

“那个,斗真……”堂本刚愣愣地道,“我是不是和你家老板之前认识?”

“我是不是失过忆忘记过你家老板?还是其实我曾经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和你家老板发生过一段旷世奇恋但是遭到父辈的反对所以被抓去做了科学实验洗掉了我的记忆?……我为什么觉得,你家老板好像认识我呢?”

生田被堂本刚的脑内弄得还没转过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然,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生田张了张嘴,跟着看了看自家老板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摸摸鼻子,小声嘟囔道,“谁知道呢。”

?

?

结束完唱歌已经是很晚了,还有几摊客人没走,生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招呼客人,倒是让堂本刚去休息。

堂本刚的确也是累了,拍了拍生田斗真的肩膀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上二楼。推开门,正对着门的电视机正好亮着,不过播放的不是F1的内容,而是冗长的泡菜电视连续剧。堂本刚想看不出来光一桑居然还有这个兴趣爱好,走过去想要调侃他两声,结果绕到沙发前面,就看见把腿翘在茶几上,自己却睡着了的堂本光一。

整个人缩在沙发里面,眼镜快要滑到鼻子下面,头也差不多快要埋进脖子里面。双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掌心里还按着遥控器。堂本光一哪怕在睡觉的时候都散发着很男前的气场,把鼾当成雷一样在打。

堂本刚看着看着就有点想笑,想叫醒堂本光一又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在作祟就是下不去推醒他的手。默默地看着熟睡的堂本光一好一会,堂本刚低声问道,“光一桑,难道我真的忘了你吗?”

不过生活不是狗血偶像剧,堂本刚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前半生,虽然有些时日久远的事情的确是记得不太清楚,但是自从记事以来的回忆好歹也和自己的成长经历挂上了钩。印象里面的确没有堂本光一这个人,但是那又是为什么让眼前的这个人平白无故地就对自己好呢?

想了想还是推了推堂本光一,“光一桑,累了就去洗澡睡觉吧。”

堂本光一刷地一声睁开眼睛,视线清明得就好像刚才压根没睡着一样。

“嗯?”

堂本刚的心漏了半拍,点点头,“是是,已经很晚了哟,去睡觉吧。”

堂本光一应了一声,慢吞吞地站起来去洗澡。

“光一桑!”

“什么?”

堂本刚顿了顿,笑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不认识。”堂本光一摇头。

“那你为什么……”堂本刚还是把没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不,没事了。”

堂本光一奇怪地看了一眼堂本刚,对方现在的样子似乎有点沮丧,但是他不明白对方在沮丧什么。

“难道……失忆的人是光一桑吗?”

关上卫生间的门的时候,堂本光一听到还在客厅的堂本刚这样喃喃自语道。

——什么和什么啊。堂本光一皱眉。

其实,如果早就认识就好了。


55阿水发表于:2011/5/20 16:05:00

5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田那句“差点死掉”的话,在堂本光一去洗澡之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堂本刚还是觉得很恍惚。大概是因为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堂本光一是个黑社会的念头,所以已经开始忍不住脑内抄把刀就开始砍人的堂本光一以及属于他的自己不知道的过往。

脑内小剧场正上演到一脸肃穆的堂本光一穿着黑色的风衣黯然神伤地站在渡口怅望着远处的夕阳,旁边举着枪的生田神色焦急地催促他,“大佬,敌人们就要追上来了,快走吧!”然后堂本光一长长地叹了口气,踏着慢三的步伐一步三回头地观望,他眼底的期待未曾抚平,可他等待的人也未曾出现。

堂本刚正在努力思索应该在哪个空当给自己安排一个出场机会的时候,洗好澡的堂本光一已经果着上半身从厕所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堂本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脑内的原因,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眼睛,他忽然想起在命运衍生出这奇妙的发展之前,自己其实默默关注了堂本光一很久。

“光一桑……”

堂本光一用白色的浴巾擦头发,上臂的肌肉很直白地拉扯出完美的线条。“嗯?”

“好歹穿件衣服吧你。”

“我一般习惯不穿的。”堂本光一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我因为你已经勉为其难地穿上裤子了。

堂本刚也不好再多做要求。只是当堂本光一转过身,把整个后背都露出来的时候,他才看清楚了对方背上从肩胛骨一直到腰上的疤。那条疤丑陋而又扭曲,狰狞得触目惊心。

“光一桑!你的后背怎么回事?!”

堂本光一顿了顿,“年少轻狂的教训而已。”

“光一桑真的是黑社会吗?”

堂本光一看了他一眼,“你很在意这个?”

“不,相比较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明明只是一面之缘。”

堂本光一认真地想了想,吐出两个字,“回报。”

堂本刚怔怔地看着堂本光一,对方似乎也有点尴尬,胡乱地擦了擦头发,“我先去睡了。”

于是堂本刚只能跟着道晚安。

“对了,”堂本光一在进屋之前对堂本刚认真叮嘱道,“没什么事不要进我的房间。”

堂本刚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就好像刚刚还在撒哈拉沙漠但是一瞬之间被人扔到了冰天动地的南极。前一秒还在说着一些暧昧话的男人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下一秒就用严肃得不得了的表情让自己不要进他的房间。堂本刚开始恍惚起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受欢迎还是不受欢迎,也不知道这位颜正但脾气古怪的酒吧老板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我知道了,”多少有些生气,连语气也跟着别扭起来,“我会做好一个租客的本分的。”

堂本光一愣了愣,“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那个意思也表紧啊,光一桑。”堂本刚笑了起来,“反正,我和你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而已啊。”

堂本光一皱皱眉,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两个人像对峙一样互相沉默着,堂本光一默默地端详着紧抿着唇不肯示弱的堂本刚,低声道,“抱歉,晚安。”

堂本刚目送着堂本光一的身影消失在门板后面,他咬了咬唇,起身洗澡睡觉。

——其实本来就不该抱有什么期待的,对遇到的人也好对忽然降临的好事也好,事物都是具有两面性的,单一的快乐与幸福压根是不存在的。哪怕是那个看上去很好的堂本光一,也有着不愿意让自己触及的底限。

堂本刚忽然就有了一种寄人篱下的荒凉感,如果说前两天遇到贵人光速解约是一场真实的梦境的话,那现在就已经完全都回到了现实。说起来,堂本光一也不是无偿帮助自己的,自己欠他的也早晚是要还的。那么之前的喜悦就变得有些讽刺了起来,这个世界上的现实就是这样,所谓的童话都见鬼去吧。他堂本刚自认也不是可以求包养的年纪,什么正太萌物都和自己搭不上边,严格说起来自己也不过只是个欠了人很多钱的落魄的三流歌手而已。

所以,到底有什么是值得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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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太失礼,早上特意没有晚睡就起来了,虽然现在的身份是驻酒吧歌手,但是有些活能干就帮着干一点,虽然对薪水没什么影响但是好歹面子上也过得去。堂本刚刚走到客厅里,就看见堂本光一站在和客厅相连的小厨房里,光着上半身冲咖啡。

清晨的阳光十分耀眼,从厨房的小窗户里照进来,被百叶窗分隔成一道有一道的光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缘故,堂本刚觉得连带着堂本光一背后的那道疤也跟着刺眼起来。而原本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提着暖水壶和静止似的动也不动的堂本光一,在听到堂本刚出来的动静之后才开始缓缓往杯子里加水。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所以到现在还是觉得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对方打招呼。堂本刚心里有点乱,无意识地踢了踢踩着凉拖的脚。冲好水的堂本光一慢慢地转过身,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大清早就抽烟,真不是一个健康的男人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还是堂本光一先开了口,“啊……嗯,喝不喝咖啡?”

他说话的声音很含糊,不知道是因为叼着烟还是因为害羞。这样堂本刚也不好意思再跟着闹别扭,点了点头走过去,等看到案台上被拆成两半的速溶咖啡包装袋的时候堂本刚才哭笑不得地看着堂本光一。

对方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一手夹着烟,另只手举着杯子大口大口地喝。

搞了半天小资的酒吧老板完全是个假象,眼前的男人是毫无品味的生活废柴才是真。堂本刚默默地看了速溶咖啡包装袋一眼,“谢谢,不用了。”

堂本光一以为堂本刚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实际上堂本刚心里还真的就有那么点小别扭,但拒绝堂本光一完全是因为自己对速溶咖啡没什么胃口。但是堂本光一不知道啊,所以因为觉得音乐人都爱喝咖啡而特意起了个大早想要冲杯咖啡给堂本刚喝借此缓和一下气氛的堂本光一,无端端地抹了面子。

基本上没什么哄人经验的堂本光一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了,又觉得身为大男人的一颗自尊心有点受挫。

“我去睡了。”堂本光一压低了嗓子说话,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泄气和委屈。

堂本刚一头雾水地看着莫名起了个大早冲咖啡又莫名说要去睡觉的堂本光一,觉得这个清晨略微有些不真实。

被堂本光一随手丢弃在洗漱池里的杯子里还有明显的咖啡渍的痕迹,烟头也被池子里的水浇息,发出刺鼻的味道。堂本刚苦笑着把烟头拣出来扔掉,再帮堂本光一把杯子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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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田是下午上班,所以早上的酒吧基本上不会开门。闲来无事的堂本刚在空无一人的酒吧里走走看看,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归属感。

就好像一个人拥有了一件别人都得不到的了不起的东西。虽然那东西只是暂时属于自己,但就是有种无法言喻的喜悦心情。

角落里有一个专门的玻璃柜台,里面放着法拉利的模型。堂本刚把脸贴到玻璃上仔细地看,那些精致的模型无一不被保养的很好。心想从单一的喜好这点上来说堂本光一其实真的是一个很好懂的人,大概也是那种很好养活的类型。但可惜这个人的脾气一点也不好摸,三月天孩儿面似的一会一个准。

所以说有些人只能远远地观望着,比如在没有认识堂本光一之前,堂本刚就一直觉得堂本光一是那种颠倒众生的类型,就好比断臂的维纳斯,虽然有一点点小瑕疵吧,但是好歹是件艺术品,光看着他穿着敞口针织衫抽烟都觉得赏心悦目,但是现在,说话了接触了还抬头不见低头见了,甚至连他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知道了,就多少有些幻灭的感觉。比如刚开始热恋的男女朋友,在亲昵的过程中不论谁放了个屁都可以尴尬一个礼拜。会一边蹲马桶一边看报纸一边商量今天吃什么果然只有老夫老妻才做得出来。

堂本刚愣愣地发了好一会的呆,等意识到自己到底都胡思乱想些什么的时候,脸已经有些红了。跳上舞台随手拿起一把吉他拨了拨弦,又怕吵到在二楼睡觉的堂本光一。堂本刚长长地吐了口气,望着空荡荡的酒吧,有了生活着的实感。

也到了该想想今后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了,男人啊是总有一定要实现的梦想的,而堂本刚心底的梦想,只是触摸到了边边角角而已。不如以后就趁着白天的时候去和音乐人朋友们见面看看最近有什么专辑需要帮忙做好了,IDOL只是歌唱的一种体现方式,而前台和幕后,从本质上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浑浑噩噩地到了中午吃饭的点,楼上的堂本光一丝毫没有要起床的迹象。堂本刚揉着早就瘪了的肚子,想要叫外卖又因为不知道要不要给对方叫一份而踌躇起来。如果当自己吃到一半的时候堂本光一忽然醒了那多少会有些尴尬吧,堂本刚摸了摸鬓角,还是决定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好了。

一楼的酒吧里只有酒,堂本刚也放弃了能从这里找出点食材的念头。想着二楼是堂本光一自己在住冰箱里多少有点能烹饪的东西,结果在拉开冰箱门的那一刻堂本刚就绝望了,除了可乐和啤酒,就是啤酒和可乐。心想堂本光一难道是植物吗只需要液体和阳光就可以生存下去?叹了口气堂本刚关上了冰箱门,翻了翻自己的钱包,在确认里面还有几张钞票的时候下楼出门去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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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超市提着大包小包回到酒吧,生田还没来上班,堂本光一房间的门也还是关着。堂本刚用蔬菜水果把堂本光一的冰箱塞了个满满当当,这才满意地笑了。

找出条不知道几百年没用过的围裙系上,堂本刚在电饭煲里煲上了饭,开始把各种各样的食材洗好切成丁。等到饭煲好了再和那些食材一起下锅翻炒,很快什锦炒饭的香气就四溢了开。

堂本刚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把剩下的用保鲜膜封好放在桌子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上。抱着自己的那碗窝进沙发里,边看电视边吃。电视里演的是他一向喜欢的搞笑艺人的番组,看着看着就噗哈哈地笑出声,忽然想到堂本光一可能还在睡,赶紧小心翼翼地捂住嘴,结果沾上了一掌心的油。

吃好午饭晃晃悠悠地下楼倒垃圾发现生田来上班了。堂本刚和他打了个招呼,问他有没有吃饭;生田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说吃过了,不过却很感兴趣地问道是不是以后中午都可以过来蹭饭吃。在得到刚的首肯之后,生田比了个树杈。

LUCKY~以后可以省午饭钱了。”

堂本刚好脾气地笑,生田凑过来冲他挤了挤眼睛,“怎么样,我们老板还好相处吗?”

“嘛……”堂本刚犹豫着不知该说点啥。

“哎——果然还是会有一点小磕绊吗?没关系的啦,刚君,事实上我们老板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

“是吗……”

“如果他和你说‘还行’其实是很好的意思,说‘挺好’反而是感觉不怎么样。如果你和他说话他有反应不论是哦还是嗯还是唔都表示其实他有在认真听,因为如果老板低气压的话是绝对生人勿近的。”

堂本刚听着听着就笑出来,“什么啊,这样听起来光一桑其实是小学生的性格吧。那那种看起来精英又冷淡的气场是怎么回事?”

“假象啦,假象。我们老板啊,只会在他放心的人面前展露出这样的一面哦。”

堂本刚愣了愣,“放心的人……吗?”

生田郑重地点了点头,笑道,“说真的,不然谁会无缘无故就对另一个人好啊。老板只是开酒吧的,又不是做慈善事业的。”

堂本刚陷入了怔忡之中,生田的话让他不得不在意起来,之前没有刻意思考过这个问题也是怕会产生一种自作多情的想法。不过其实生田说的也没有错,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的,所以问题就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究竟堂本光一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呢?

脑内的主人公很快出现在楼梯口——堂本光一揉着微微鼓出来的小肚子,一副酒足饭饱的表情从二楼慢腾腾地走下来。看见堂本刚和生田在说话,莫名就有点心虚,抬起手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堂本刚看见堂本光一吃完东西没来得及擦的泛着油光的嘴角,忽然明白他心虚的原因。心情变得好一些,也忘了自己和他之间那点小别扭了,“光一桑,吃过炒饭了?”

“……唔,嗯。”

“好吃吗?”

堂本光一摸了摸鼻子,“还行吧。”

堂本刚和生田斗真对望一眼,大声笑了起来。而完全不知道对面两个人在笑什么的堂本光一,挠了挠头,一副困扰得不得了的样子。不过他很快释怀,因为在看见堂本刚写满笑意的眼角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和他之间那点微妙的小尴尬,大概是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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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所以说,你还真就解约了啊。”

许久不见的音乐人朋友这么说起的时候,堂本刚抚过键盘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道,“是啊。”

“哎——真是了不起。”音乐人朋友一边修改着手里的乐谱一边说道,“你之前的那个经纪人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啊,居然同意和你解约,你一定是下了血本了吧。”

“嘛,”堂本刚苦笑,“贵人相助而已。”

“其实这不也挺好的吗?你原来做艺人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开心。现在自由了,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堂本刚笑笑,换了个话题,“贵桑现在在做什么呢?”

“啊,给那个山下智久做新单曲嘛。说起来他等会过来录音。”

堂本刚愣了愣,因为生田的缘故,好像连自己也对山下在意起来。他不由得又想起每当涉及到和山下有关的事情时生田所表露出来的无措的情绪,生田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对生活的要求也并不是那么高。可是就是像他那样容易快乐的人迷茫无助的时候,才让人不得不担忧起来。

——和山下一定是认识的吧,如果只是作为一个FAN而对山下流露出那种感情也未免太过严重了。

这样想着,也就暂时没有了想要离开的念头。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见山下一面吧,这样生田下次再露出那样的表情的时候,最起码也可以告诉他现在的山下过得还算不错。

山下来的时候,用很周正的礼数敲着门。进来了之后先冲着音乐人朋友很端正地鞠躬说“麻烦您了”跟着发现了旁边的堂本刚,也鞠了个躬,让堂本刚很惊讶地准确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知道我?”倒也不是妄自菲薄,只是以自己和山下连照面都没打过几次的经验来看,能被他认出来实在是件让人惊讶得不得了的事。

“当然。”山下笑得像所有人气IDOL一样熠熠生辉,恭敬地说道,“虽然作为一个大男人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其实我是堂本桑的大FAN来的。”

“啊咧???”堂本刚震惊地指着自己,“我的……FAN?”

“是的,堂本桑的每一张专辑我都会买,今天能见到你实在是太高兴了。”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里升起,就好像是小学时代那种受到所有老师同学喜爱的班长角色其实只不过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屁孩一样,堂本刚再次觉得命运奇妙地和自己开了一个玩笑——人气IDOL山下智久哎,居然是说是自己的饭。堂本刚听着听着就不好意思了起来,紧张得一直用手去抚耳旁的鬓角。“不不不……很感谢。但是,虽然是这样,还真是完全没有想到啊……”

山下似乎也不好意思起来,“因为,之前和堂本桑碰面的时候都是在很混乱的LIVE现场,完全找不到一个正经的时间向您表达。”

“很喜欢堂本桑音乐里想要表达的东西,有关生命的厚重和爱的伟大,曲调舒缓直入人心,歌词也很温柔,完全都是堂本桑的个人风格。能做到这一步很了不起,最起码比我了不起多了。因为现在的我只是在唱别人想要听的歌曲而已,而歌曲和音乐,是不同的。”

堂本刚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山下,他的眼底有自己看不太懂的沉重。忍不住认真打量起这个年轻人,挺得很直的脊梁和完全没什么动摇的神色,是那种只看一眼就知道一定会成大器的人。能被这样的人赞赏着自己的音乐,并且有人能明白自己音乐里面想要表达的东西,堂本刚的心底渐渐腾上了一阵喜悦,那种终于被肯定了的喜悦的心情让他忍不住想要冲到堂本光一面前对他说“看吧看吧你的租客也是了不起的人物也被欣赏了呢!”

可是堂本刚马上回过神来并且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哆嗦,到底为什么,在这种需要分享喜悦的时刻,第一个想到了堂本光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察觉到了堂本刚的异样,山下问道,“没关系吧?堂本桑?”

“不不不不不,”堂本刚心虚地摆了摆手,冲对方笑笑,但是觉得自己的脸上跟着热了起来。“只是,太开心了。山下叫我刚君就好了啊,堂本桑的话,忍不住会穿越到奇怪的人身上去。”

“哎?”

堂本刚也发现了自己的失言,赶紧笑笑,“我的意思是说,山下桑叫刚君的话,会让我有一种很舒服很熟悉的感觉,因为有一个朋友也是这么叫的。”

“是吗?刚君的朋友,一定也是很温柔的人。”

堂本刚想到生田的脸,有种很奇妙的感觉。“那个……”

音乐人朋友却打断了堂本刚的话,“好了好了,我说你们认亲认够了没有?山下桑也该开始录音了吧,虽然只是歌曲但是无论如何也是你自己的工作啊。”

“是。”山下苦笑了下,冲堂本刚再次鞠了个躬,“刚君,有时间的话再好好地拜访您。”

“拜访什么的不用了。”堂本刚想了想,说,“我现在住在一间叫做Red Ferrari的酒吧,如果山下有空的话就来吧。”

“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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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从录音室里走出来,堂本刚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无论如何都是被认可了,并不是因为对方是人气IDOL才觉得如此雀跃,而是因为自己藏在音符间想要表达的意思终于被人发现。所谓什么三流歌手什么没有人气什么唱片卖不出去都变得不重要了,只要被肯定,哪怕只有一个人,都是一种郑重的喜悦。

堂本刚掏出携带,对着屏幕发了一会呆。他着实很想把自己现在高兴地心情分享给第二个人,但他不知道如果打给堂本光一的话会不会太失礼。不过想着如果是斗真的话在听到山下的名字的时候一定会很手足无措吧,堂本刚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终于还是拨通了堂本光一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就被接起,堂本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不会是还在睡觉然后被自己吵醒了吧?

“はい?”微微扬起的声调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啊,抱歉,是我……”

“刚?”

“是,抱歉,吵到你睡觉了吧。”

“不用一直道歉啊,你这家伙。”

“嗯……光一桑……”

“嗯?”

“我啊,被肯定被认可了哦。”

电话那边忽然就不说话了,听筒里只有对方很安静的呼吸声。堂本刚便兀自地说了下去,“今天啊,碰到一个人,年纪上的话其实是后辈来的,但是却是比我出名的大IDOL哦。他说他是我的FAN,说很喜欢我的音乐,也听懂了我想要表达的东西。所以,觉得被肯定了,整个人都充满了斗志了,FUFUFU~

“刚,其实……”

“什么?”

堂本光一的语气有了很明显的停顿,又恢复成一贯的冷淡的语气,“没什么,快回来吧,到点上班了。”

堂本刚挫败,“光一桑你真是……在打击对方自信心这方面很擅长啊。而且还有,到底什么时候就快要上班了,现在明明还没到中午。”

“这样啊……因为我饿了。”

“哈?”

“回来做饭吃吧,刚。”

“哈??”

“生田那小子今天来的很早现在和死尸一样瘫在楼下你再不回来我们两个都会饿死的。”

堂本刚哭笑不得,“所以说,光一桑,你和斗真是老妈不在家就生活不能自理的废柴老爸和废柴儿子吗?”

“唔……”堂本光一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道,“请快点回家。”

然后就被挂了电话,堂本刚对着携带大眼瞪小眼,后悔自己干嘛没事要打这通电话给堂本光一,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但其实,严格说起来也并不是真的觉得很生气啊。所有的无奈在听到“回家”那两个字的时候,居然都神奇地烟消云散了。

把手机收好,堂本刚笑眼弯弯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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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用最快的速度烧好了饭,堂本光一和生田斗真像好几顿没吃的饿狼一样扑食。两个人捧着碗大口大口地扒饭,忙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发不出。堂本刚举着筷子的手有点哆嗦,虽然确定在自己这个年纪应该不会得帕金森,但是他很恐慌自己会不会在有朝一日提前患上老年痴呆。

“我说你们两个,饿了不会叫外卖吗?”

“外卖哪里比得上刚君你的手艺。”生田狼吞虎咽,鼓着腮帮子说。

堂本刚撇嘴,“虽然很感谢斗真的夸奖,不过我完全不觉得应该高兴。”

那边通过小宇宙外扩而提前抢好食的堂本光一优雅而淡定地放下碗筷,对还在闷头吃的生田道,“生田,今晚酒吧酒水全免,就说东主有喜。”

生田一口饭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差点噎住,“老板,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脑子坏掉了?”

“要是你听错了就是你脑子坏掉了。”

生田这才把饭咽下去,“那我总可以问问是什么喜事吧?你远在家乡的表妹要来找你结婚吗?”

堂本光一瞪了生田一眼,而后不自在地瞄了眼堂本刚,对方在接收到他的视线之后茫然了一下马上明白了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问道,“不会是因为我刚才打电话和你说的事吧?”

堂本光一一句话都不说,从地上站了起来。原本应该潇洒离去的背影因为在起身的过程中脚不小心被桌脚绊了一下而狼狈地打了个趔趄,所以这使得他如今一副处之泰然的样子没什么说服力。大概是连他也觉得不解释说不过去,所以生硬地撂下一句话,“我才是酒吧的BOSS。”

言下之意是掌权人是我我的决定你们只有服从的份连异议都不许提。

“什么啊,完全是耍赖的小学生啊。”堂本刚抱怨,却因为猜中了堂本光一的心思而欣喜起来。其实光一桑并不是一个冷淡的人啊,正如生田所说的,他只是不太习惯也不太擅长表达感情而已,所以连带着某些真实的想法,偶尔也被这样糊弄过去了。

生田看了一眼堂本刚,小声地说道,“我怎么有种BOSS千金一掷只为博心上人一笑,而我是那种鞍前马后帮忙跑腿无辜炮灰的小弟角色的感觉?”

堂本刚咳了两声,用来掩饰自己因为生田话里的“心上人”而微妙红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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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Red Ferrari人声鼎沸。

生田忘了自己究竟调了多少杯酒,平时都只是笑很少和客人玩游戏的他也加入了某桌客人的游戏中,输得快连最后一件打底的背心都脱光了。

而堂本光一依旧站在角落里,靠着墙,视线落在台上的堂本刚身上。那是他最近才熟悉起来的面容,却是很早以前就熟悉的声音。

堂本刚也忘了自己究竟唱了多少首歌,反正随着狂热的气氛两个人也都跟着HIGH了起来,堂本刚唱的高兴了,就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拨吉他,麦克风也被胡乱摇摆的头弄得早就偏到一边去了。而今晚失常的原因,不知道是因为得到FAN的肯定多些,还是源自堂本光一独特的庆祝方式多些。说起来堂本光一也一直站在自己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似乎也正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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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我

抱我

抱我

抱我

令我心跳

心脏动摇

吻我的唇

给我你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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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本刚唱着露骨的词,不知道是因为多少喝了些酒脑袋也跟着发热的缘故,他大胆地往堂本光一的方向看了过去。在迷乱的光线里,他看见原本靠着墙壁站着的男人有些不自然地直了直身子,因为局促而小小地吸了一口烟,原本抬着的头也渐渐地低了下去。

FU~”像是看到了很好笑的景象,堂本刚对着麦克风笑了出来。天真的笑声通过音响散开,居然有些挑逗的意味。

堂本刚跳下舞台,摇摇晃晃地走到堂本光一面前。对方微微皱着眉头,却不太敢看堂本刚。

“光一桑~”堂本刚的声音黏糊糊的,“稍微有点头晕啊……”

“那就去休息。”

“走不动啊光一桑~

堂本光一看了看眼前撅着嘴巴撒娇的男人,又扫了扫从四周望过来各种各样的视线。轻轻地哼了一声,堂本光一一手拉过堂本刚的手绕过自己脖子,另只手牢牢地锁住他的腰,带着他往二楼走去。

堂本刚也不反抗,笑嘻嘻地靠在堂本光一的怀里,任由他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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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打底背心也脱光只留下脖子上一个大红色领结的生田怔怔地看着堂本光一和堂本刚相偕离去的背影,咋舌道。

“月黑风高上人夜……”

结束了客人们的打闹,光着膀子的生田抱着自己的衣服回到吧台里面,正打算把衣服一件一件套上的时候,看见酒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以为是客人来了的生田露出最元气的笑容高声道,“欢迎……”

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却在看到来人的脸时被硬生生堵了回去。生田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安静了下来。

站在他面前的山下智久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像是要把他从头到脚都看个透。

生田的余光里看见山下渐渐捏起来的拳头,心下一阵苦涩,刚刚才喝完的啤酒好像跟着在胃里翻腾了起来。暗自调整了一下呼吸,生田冲山下扬了扬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哟~山下,好久不见。”

——如果现在的生田斗真不是光着膀子打着领结看起来像痴汉一样,山下智久觉得自己说不定就要哭出来了。


56阿水发表于:2011/5/20 16:05:00

7

对堂本光一究竟是不是喜欢呢?直到现在堂本刚都还不明白。

从第一次来这间酒吧开始,就已经注意到堂本光一了。但是当然那种一见钟情的戏码并不是随时都会发生,堂本刚认为自己对堂本光一的过分关注归根究底也只是源于自己是个颜控,而从某些角度来说,堂本光一的确是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人。

起初也只是远远地看着,偶尔和音乐人朋友过来这间酒吧,十有八九会见到他,既然心里已经将他划到一个特殊的位置,就不由自主地在意起来。趁喝酒的间隙偷瞄他几眼,或者在去洗手间的途中装作和他不经意地擦肩而过,对方当然是毫无知觉,但是堂本刚却无法忽略那个时候心里腾起的小小的快乐。

后来莫名其妙地被他帮忙解了约,还到他的酒吧里面做驻唱歌手。突如其来地就熟悉起来,好像忽然就踏入了他的领地,但是也被他进驻了自己的生活。

所以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尤其对方的态度还是忽冷忽热暧昧不明,一颗心也被他撩拨得忽上忽下。人总是贪心的动物,一旦有得到,就忍不住要求得更多。想要了解堂本光一的想法,想要知道到底为什么他要帮自己,在他的帮助里,到底有没有夹杂其他的东西?

说白了,堂本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期待什么,但是就是忍不住期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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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本刚被堂本光一架着回到自己的房间,彼此之间同样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因为过于亲密的动作暧昧地摩擦着,堂本刚只觉得接触到的地方都是一片滚烫,连带着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不能喝就表喝啊,你这家伙……”堂本光一低声抱怨道。

堂本刚偷偷看了他一眼,对方正蹙着眉头,表情看起来一本正经。

“抱歉……”

“也没有必要道歉啊!”

堂本光一直起身子,“没事了吧?我先下去了。”

“等一下!”堂本刚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吼了一声,尾音却哆嗦了起来。

“嗯?还有事?”

“光一桑……”堂本刚顿了顿,咬了咬牙,低着头问道,“是不是喜欢我?”

“哎?”堂本光一一副吓了一跳的样子。

“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

堂本刚说完之后就不敢在说话了,想用尽所有力气和勇气一样,把所有的打算都一口气说了出来,害怕被人拒绝,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等了很长时间对方都没有说话,堂本刚紧张得胃也跟着疼了起来,他不敢看现在的堂本光一,他怕从堂本光一的眼里看见除了肯定之外的任何信息。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要了他的老命了,说起来堂本刚也只是一只鸵鸟而已,能把想法说出来已经用掉全部的勇气了,剩下的就交给对方去决定好了。

不过,多少是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的。想着既然不是喜欢的话就不要再做这些暧昧的事情了,与其给一个模糊的念想期待下去,还不如一次性断个干净,这样自己也有抽身而出的理由。

堂本光一终于开了口,却磕磕绊绊的,很紧张。“不,没有,没有那样的事。喜欢什么的,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帮过我。”

堂本刚苦笑,“即使你这么说,可是我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堂本光一不自在地转过身,“你没有必要有这样的印象,反正我知道就好了。”

“我知道了,是我多想了。”堂本刚顿了顿,忽然扯出一个笑脸,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用软软的嗓音粘糊糊地说道,“什么啊,害我忐忑了好久以为光一桑是不是喜欢我什么的,我可是大直男没错啊!这样我就放心了,还害怕光一桑会不会晚上偷偷潜入我的房间对我上下其手,如果光一桑对我没意思那就再好不过了。”

堂本光一回头看了眼堂本刚的表情,对方的笑容僵了一下,反而笑得更加夸张。堂本光一没来由地觉得很烦躁,但是既然堂本刚这样给彼此找了台阶下,自己也没再说什么的权利了,胡乱地点了点头,夺门而出的身姿简直可以用狼狈来形容。

所以自然没有看见,在自己离开后,笑容也随之淡去的堂本刚。

门缓缓关上,堂本光一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却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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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从二楼逃下来,酒吧里依然是人来人往。噪声让堂本光一觉得平静了一点,昏暗的光线也没那么容易想起刚才看见的堂本刚熠熠生辉的眼睛。堂本光一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塞进嘴巴里却找不到打火机。把浑身上下都摸了个遍,叼着烟的堂本光一不满地啧了一声。

却又不知道自己在烦个什么劲。

想走到吧台那里找生田借个火,结果才刚走进就看见生田正和一个男人在吵架。堂本光一眯了眯眼,在心里啧了一声,怎么生田就连吵架看起来都这么没气势,低着头絮絮叨叨地说话,吵架就该直视对方的眼睛才行!顺便也看了和生田吵架的男人一眼,堂本光一在心里嚯了一声,好大的胸!

顾虑到这种尴尬的场面自己还是不要出面才好,正打算悄无声息地溜走,却被眼尖的生田看见。生田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朝自己这边挤过来,堂本光一想逃也没路可走,只要顶着一张大便脸被生田扯了过去。

“这就是当年收养我的人!”

——哈?堂本光一其实很想发出声来,但是胳膊被生田死死地掐着,所以只是眉毛跟着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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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神色复杂地看了堂本光一一眼,又转头对生田道,“你以为随便拉个人来我就会相信?”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当年我的确比你先被收养的!山下,都这么多年了,你不要再有阴影了好不好!”

“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不肯和我联系,我无数次地回过福利院,无数次向院长打听你的消息,可是都没有!你不要再骗我了!”

“我过得这么好,干嘛要和你联系?”

“好?在酒吧做酒保叫好?”

“那个……打断一下。”堂本光一挠了挠头,把烟从嘴巴里面拿下来塞回烟盒里。他微微抬起头看着愤怒的山下,想了想缓缓说道,“我不认为做酒保有什么不好。”

山下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抱歉,是我失言。这位先生,我和斗真的事无法向外人解释。”

“不,我倒是觉得,你才是外人吧。”堂本光一顿了顿,继续说道,“不是吗?毕竟这些年收养斗真的人是我,要论亲近,怎么都是和我比和你亲近。”

山下微不可闻地抖了抖,脸上的血色尽退。

“是……是吗?”山下自嘲地笑了笑,“打扰了,告辞。”

堂本光一看着那个大胸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走,就像偶像剧里面所有因为失恋而狂奔的剧情一样,遗憾的是今天没有下雨,无法将悲痛渲染至极。而生田的表情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和被雷劈了似的杵在原地,两只手紧紧地攥住衣角,好像也在微微地发着抖。

——现在的小鬼真是麻烦的要死。堂本光一自己绕到吧台里找了个打火机,把烟点上。

“老板,谢谢。”即使是道谢的话,但生田说得有气无力的,就好像是在宣布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一样。

“啊,小意思。”堂本光一摆摆手,吸了口烟,“原来,那家伙真是你的青梅竹马啊。”

“都说了是了,只是你自己不相信而已。”生田苦笑。

“嘛,我今天可是撒谎了。”

“哎?你明明签了收养协议了。”

“程序而已,你又没叫我PAPA。我没那么老,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真是伤心啊,BOSS。”

堂本光一不说话,拉过一个玻璃烟灰缸,把烟灰弹了进去。用另只手叩着桌面,他问道,“斗真?我们认识多久了?”

“大概有十二年了。”

“残念,原来我三十二了。”

“哈~~这一点也不好笑啊老板。”

“那会你才十五岁吧,还穿着学生制服,坐在大马路上,说什么‘把他弄丢了’,我那会还以为是你养的什么小动物不见了。”

“是宠物啊。”生田意义不明说,怀念地笑。

“后来我去福利院签署收养协议的时候,可没见到你的青梅竹马。”

生田的表情渐渐低落下来,“BOSS,你到底想问什么?”

堂本光一抖了抖手中的烟灰,“刚才你骗那家伙了吧?”

生田不说话。

“他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呐。”

“骗他只是为他好。”生田大声地说道,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肯抬起头来,“比起说我,老板自己的事情也是一团糟吧。”

堂本光一被生田反问住,莫名不知所以然。生田冲二楼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无缘无故就帮人家什么的,违约金可不是小数目。你还以为你是当年的大佬啊,把棺材本都搭进去了吧?”

堂本光一一下子局促起来,方才指点江山的样子也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他直了直身子,把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凶道,“五十步笑百步!”

“那你就是承认你是百步了?”

“生田你表以为我不会扣你薪水!”

生田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堂本光一,“搞了半天,我们都一样。”

堂本光一不发一言,似乎在思考着生田所说的一样的意思。生田见老板也不跟自己抬杠了,也没了兴趣,走到吧台前面坐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刻意挑了刚才山下做过的地方,把手放到台面上,那里还放着自己请他喝的酒。指尖下似乎还有他存在过的痕迹。

“生田……”

“什么?”

“喜欢……究竟是什么东西?”

生田认真地想了一会,说,“大概是一年365天,有365天你都允许那个人出现在你的思想或者生活里吧。”

堂本光一再不说话了。

两个男人沉默以对,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想的是不同的人却是同一件事情。

?

?

堂本光一关上房间的门,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

漆黑的房间一下明亮起来,他站在门边看着因为轻微洁癖而收拾得异常简洁的自己的房间,第一次有了一种空旷的感觉。

因为驻唱歌手喝醉了的缘故,所以今天酒吧提前关门。其实这本就是个没什么说服力的借口,不过生田也一副丢了魂的样子,所以还不如早点收工比较好。洗漱好准备睡觉之前特意在看了看堂本刚的房间,门紧紧关着,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堂本光一拉开抽屉,里面放着CD机和排列得很整齐的几张CD。抽出一张,封面上没有歌手的脸,只有秀丽的湖光山色,右下角是歌手的名字,堂本刚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把因为时间久远而多少有些划痕的CD放进CD机里,戴好耳机回到床里躺好。耳机里堂本刚用轻轻柔柔的声音呢喃着歌,就像只为自己一个人而唱。堂本光一听着听着就觉得睡意袭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介质的缘故,堂本刚的声音渐渐地远了起来,那因为听了许多年而熟悉得不得了的声音,居然也开始跟着陌生起来。

?

水ひとしずくが
海へと走ったら
天へクレッシェンドしていく
地へ落ち
球とスバイラルで
体に舞い戻るボレロの词はlove…

?

偶尔想去探究一下在堂本刚的心里究竟住了什么,是什么驱使着他写出这样的歌词。从第一次听到他的歌开始,一直到了现在这都是堂本光一无法考证的问题。

算一算,原来这样每天夜里听他的CD的习惯,竟也已维持七年之久了。

堂本刚的脸浮现在眼前,有些小寂寞,但大多是满足又快乐的表情。而用这样的表情说话的声音无论如何也无法和七年来一直旖旎在耳边的声音联系起来。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堂本刚,堂本光一已经弄不清楚了。

会认识堂本刚,完全是个意外。一直以来只是习惯了在睡前听他的歌,觉得那样心也会跟着平静下来。自己也不是什么追星族,所以对长期以来在自己耳边唱歌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也完全不怎么在意。只是当刚第一次在酒吧里唱歌的时候,就认出他的声音了。多少觉得惊讶,没想到堂本刚就是他。在惊讶之余其实多少还有些喜悦,大抵是因为被自己肯定的人果然看起来很出色。

所以会帮他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看见他事业陷入低潮就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帮他一把,不管怎么说在自己生命里最灰暗的那段时光都是听着他的歌过来的。所以礼尚往来自己总该是要为他做些什么的,违约金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好歹这些年还有些积蓄,所以说起初选择帮他的理由真的是正直的不得了,如果他喜欢在酒吧里面唱歌就在酒吧里面唱歌,想要辞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也完全没问题。但是,结果事情好像朝着一个微妙的方向发展着了。

“是不是喜欢我”这样的问题忽然闯进脑子里,这样问着的时候的堂本刚,眼底藏着的忐忑其实被自己看了个清清楚楚。想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但是自己是他FAN的这件事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个时候不让他随便进自己的房间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想着如果从他出道到现在就珍藏着的CD被发现了的话一定很丢人吧,但是对方显然是误会了自己话里的意思,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 如果按照生田的说法,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会每天按时定点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习惯的确是堂本刚的声音,堂本光一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自己对于有关堂本刚的一切,是不是都太过于纵容?


57更了!!发表于:2011/5/20 16:33:00

LZ回来了!!!

58更了发表于:2011/5/20 16:53:00

好長一串

回頭重看


59爱死你了...!!!发表于:2011/5/20 17:41:00

终于终于

60= =发表于:2011/5/21 0:04:00

非常有诚意啊。LZ终于回来了。

光一老板一定是原来就喜欢喜欢刚的啦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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