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fy发表于:2011/9/19 16:17:00
302更了!发表于:2011/9/19 17:02:00
LZ太有诚意,每次都看得好过瘾!
感觉那巫蛊应该是后来才放进去的吧,这陷阱挖的深了,环环相扣至少从十几年前就埋下了
303= =发表于:2011/9/20 18:20:00
推土机铲走某L“清水”俩字,还LZ一个清净=w=
目前黑恶势力(囧)那几个人浮出水面了,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一头雾水。
如果皇后的死能让殿下和SP的感情和信任更进一步,那也算是大杯具中的小洗具了,OTL
304= =发表于:2011/9/21 20:25:00
今天刚看到这文,我以为我是一个人在萌62囧
LZ GJ
求更呀~
305= =发表于:2011/9/22 21:37:00
306LZ发表于:2011/9/22 23:23:00
307= =发表于:2011/9/23 7:37:00
308黑并求RP发表于:2011/9/23 11:21:00
GN们多跟我讨论下剧情嘛,单和编辑讨论很辛苦的TAT
23
梁王快马加鞭,二十八日便到了京城,入朝觐见。那梁王木村拓哉本是年轻英俊,眼飞桃花,传说年少在京之时,勾走了无数少女芳心,如今虽略微年长,仍旧不减风流潇洒之意,一身竹青水纹长袍,下摆金线绣麒麟图样,越显得清雅华贵了,见了皇帝,伏身下拜,又呈上自己带来的诸多珍贵贡品,东山也趁机上前禀告接风宴席筹备完毕,皇帝更是喜欢,便命他在宫中住下,晚上便去赴宴洗尘,又命皇族中人与尚书以上二品官员,均需参宴,只道:“光一你在家守孝,就不用去了。”
话才落音,东山又笑道:“皇兄,光一贤侄乃是皇兄最为看重之子,如何能不让他去呢?”
光一正要说话,木村也已拱手笑道:“臣与光一多年未见了,很想借此叙叙旧,请皇上恩准。”皇帝见他请求,便笑道:“既然如此,光一你也还是来吧。”
光一咬着嘴唇,低下头,半晌才挤出一个字:“是。”
百官领命,退朝而出,难免对着光一有些议论,光一只作不知,大步往前而行,准一一直匆忙追赶,到得府中,才听光一说了情形,叹息道:“陛下要如此安排,殿下又有什么法子呢,若是不去,更加惹人生气了。”
光一叹气,知道准一说的确实不错,只得道:“叔父今日说了,是小宴席,令我们各自赴宴的都只带一名随从,你陪着我去吧。”
准一点头,寻出一件墨绿色闪金绣龙的常服,道:“殿下今日穿这件吧,颜色不艳,到宴席上也不失礼。”
光一点了点头,接过衣服,随手搁在一旁,坐在椅子上出神,忍不住又道:“父亲本不打算让我去,但是叔父定要让我参加,这是为何?”
当晚两人前去赴宴,到得宫中,从银汉门而入,恰好与刚碰了个照面,刚见光一神色憔悴不少,忍不住道:“姑母已逝,你若再不照顾好自己,她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了。”
光一默然,点一点头,下马步入门旁偏殿中,却见殿中冷清,只有几人坐在那里。
三人都看得愕然,坐在殿中正厅前的东山笑道:“贤侄过来,在我这儿坐罢,我安排宴席在临凤阁中,酉时三刻才开,怎知你们却都提前到了,如今也只得在此先坐坐,歇息会儿,等那边筹备齐全再过去。”
光一心中疑惑,但长辈叫他过来,也无法推辞,一边向东山那边走过去,只道:“叔父不是同我说,宴席在酉正之时么?怎的又变成了三刻?”
东山尚未出言,城岛已经笑道:“确是酉时三刻,光一你最近事情太多,精神恍惚,听错了也是有的。”
东山便接着微笑道:“若是精神恍惚,听错倒也罢了,只担心贤侄年少气盛,粗疏大意,做事马虎,像前些日子出征,竟会跌下山崖,还是多年一直苦练骑射的,如此想来,岂不教人心惊么?”
光一手一抖,忍着怒气咬牙不语,自己坐到椅子上,看宫女奉上茶来,东山又笑道:“贤侄莫怪,我也只是为你好才劝你,当日我出城去接,看你在马车之中,一脸惨白,面无血色,想你受伤之时,定然痛得不堪,故此想提点你往后万万要小心些。”
城岛又在一旁笑道:“光一初担重任,日日劳心军机,自然白日里精神不大好,失足跌下,也是有的。”
他身旁却又有一人应声笑道:“只怕不止是操劳军机吧。”
殿中静默片刻,东山看众人不语,才微笑道:“贤侄出征之时,军中一路流言蜚语,一直传到京城中来,贤侄征途寂寞,有人在身旁,欲效古人断袖分桃之风,也不妨事,原是风雅之事,但年轻人却是不知收敛,太过放纵,难免伤身了。不过冈田你身为随从,见小主沉溺声色,自当多多劝解,怎能由着你这小主胡闹?”
众人听这么说来,又都偷眼望过去,准一立在光一身后,固然是肤色白皙,相貌清隽,颇似女子,那光一殿下却更是眉目细致,气质清冷,瓜子脸蛋,凤眼斜挑,活脱脱便有当年皇后之风,如此一眼看来,南阳王的弦外之音实是不言自明,忍不住便各自议论,偷偷笑起来。
跟来赴宴的若是别人,倒还罢了,准一本是知道光一跌伤为他们之功,听了这些说话,气得发抖,拼尽全力勉强忍耐,但却仍旧忍不住,向着他们怒目而视,东山看得他如此神情,自知自己这番话已经起了效果,微微一笑。
光一一直沉默不语,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已经握成了拳头,捏得手背青筋暴起。刚也不知如何插口将话题转移开去,看着几人唇枪舌剑在此挑衅,自己却帮不上忙,万分焦急,
东山见他们二人隐忍不发,点了点头,便又笑道:“贤侄往后,切记要立身自持,纵然美色当前,也要保持清醒,喜好男风原不是什么值得一说的事,但区区一介仆婢,身份低微下贱,轻如蝼蚁,何需如此抬举?徒然令得军中流言沸沸扬扬,损坏天家名誉,却是你自身罪责了。”
城岛笑道:“南阳公不知,这名仆役十分才华过人,军中呼为军师,紧跟光一身旁,为他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光一殿下看重他,也是合情合理。”
东山闻言,更是笑了起来,半晌才缓缓道:“光一,原来你诸般文韬武略,皇兄十分赞赏,都是出自于这军师之手么?”
光一尚未答话,准一已经再也忍耐不住,向前冲了半步,怒喝道:“殿下本想陪在皇后娘娘身边尽孝,若非为了边境百姓,也不会就此出兵,出生入死,历经险难,保得一方平安,岂能由得如此流言肆意诬蔑?!”
东山冷笑道:“好个军师!不过是个低微贱仆,靠着几分暖床邀宠的手段,迷惑年少皇子,还真当自己身份高贵,可以指点江山政事了?”
刚听准一如此发难,早已心急,一把没来得及扯住,光一也要回身制止,准一正是一腔怒火冲上心头,听东山如此诘问,也不顾身旁两人怎么动作,早已冷笑一声道:“南阳王殿下贵为皇亲国戚,却是搬弄谣言,滥施唇舌,以污名损毁小辈战功,如此胸襟又何以与高贵身份相衬?”
东山断喝一声:“刁奴!仗着自己与光一关系不错,目无尊长法纪,那时皇兄为你莽撞无知去代行兵权,龙颜大怒,本要罚你,见光一和中居都为你求情,便寄下这笔了,谁知你不思悔改,反倒变本加厉,竟敢如此冒犯本王!”
城岛抿了口茶,在一旁淡淡笑道:“果然子承父业这话不假,依我之言,清除谋反就要斩草除根,如今这后裔长大了还是狼子野心毕现哪。”
准一听他又翻出自己家中那桩旧案,更是悲愤交加,连声音也不觉发抖了:“臣为贱籍,不过一介枯草蚍蜉,南阳王与侍中阁下都是皇亲国戚,确实比臣高贵许多,难怪举动有措,不但污蔑忠心护国之人,还勾结藩王……”
光一急喝一声:“冈田!”准一才闭口不言,但这半截说出来,在场几人都知道准一是提起当年小时候在司制房中听到的事了。刚插话不进,连拉准一衣襟,要他赶快退开,然而准一现在正是激动之中,根本半分感觉不到,仍然直直站在原地怒视过去。刚看情势不对,忙起身出殿而去。这边东山已经大喝道:“来人!给我把这刁奴拖出去活活打死!”
准一气尚未平,仍是愤怒不已,看殿中侍卫过来拖他,怒喝一声:“别碰我!”那卫兵立在殿中,从头看到尾,自知此时讨好东山,方是保全自身之道,手上加劲继续拖,准一被他拖了一个踉跄,一时怒火不过,手臂往里一带一钩,借力打力,便将那名侍卫摔出去一尺多远,趴在地上起不了身。
东山冷笑道:“刁奴,果然是谋逆之后,在宫中也敢撒野了!”又喝道,“你们一起去拖他过来!”卫兵不敢违命,五六人一齐上前,将准一拖到殿中,按他肩头,准一却抵死不跪,几人按他不下,便有一人在他膝弯里踹了一脚,准一吃痛不过,腿一软便被人按得动弹不得。
光一见得如此情形,忙起身道:“叔父何需跟一介仆役如此动怒?待我回去,定然好好管教他不知礼数之处。”
一语刚罢,东山伸手一推,正推在光一胸口伤骨处,光一伤口一直都还未愈合,被这么用力一推,只觉得刺痛入骨,眼前阵阵发黑,全身力气尽失,身不由己地便跌坐在椅子上,额上冷汗沁出,想要开口,只觉得胸中剧烈痛楚,话到喉咙处却出不来,耳边还听得东山缓缓笑道:“贤侄不必惊慌,总是你之前太过照拂,令他此时不懂礼仪,我看你面上,自不会真正将他打死,不过要教他记得这个教训,命中注定为臣为奴者,一世只好对人跪拜,千万莫要痴心妄想,连累自己受苦。”
准一看得光一神色,立时便知他是伤口触动,又生痛楚了,心中一时担忧,分出心神,顿时便冷静下来,知道自己中了东山暗算,心中暗叫不好,怕他为自己再争执,如今伤势未愈,难免吃亏,又细思东山方才之言,却是一身冷汗,只得咬着牙跪下道:“臣知错了,臣甘愿受罚!”
东山微微一笑,只道:“知错了也好,但罚还是要罚的,”对卫兵道,“取鞭子来!”
外面的侍卫当即取了鞭子进来,那鞭子原是特制用于刑罚的,比马鞭粗了几倍,又被桐油浸后晒干,两人拉了准一,一人摁他跪住,另一人便抬手一鞭抽去,只听得“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准一一件银鼠袄子连同里面衣服全部裂开,再一鞭下去,身上便多出一条血红鞭痕来。卫兵力求讨好东山,下手唯恐力气不大,鞭梢偶然卷起一带,连准一脸上也多了一道血痕,但却只是咬牙抬头,冷冷地迎上东山目光,不避亦不呼痛求饶,东山冷笑道:“你倒是骨气十分硬挣!”一边又道,“再用力打!”
光一原本伤口痛得十分厉害,眼见准一这副情形,更是焦急,不自觉地要起身去拦。城岛一直在注意他,见他神色,便笑道:“光一你又何必如此?不过是一介小贱仆,就算当真打坏了,南阳公自会再去挑几个好的来送你,保管不令你失望便罢了。”
贵妃亦在一旁娇声笑道:“光一殿下可是伤势未愈?怎的这大冷天,额上只是冒汗呢?我来替你擦了吧。”说罢便要过来帮他擦去冷汗。
东山本是盯着殿中准一挨打,此时闻言,也转过头来,微笑道:“贤侄,何需为这点小事就慌成这样,冷汗直冒呢?皇兄还时常向我赞你,说你有大将之风,遇事从不慌张,有序有度,如今看来,你实是令我失望了啊。”
城岛又笑道:“光一你如今看一仆婢被打就如此激动,将来出征打仗,手握万人性命,却又如何是好?倒是难怪这次会跌下山崖了。”
光一脸色铁青,立时就要开口,正在此时,智也从殿门而进,一眼看到殿中情形,顿了一顿,急忙上前道:“叔父,梁王已经到了银汉门,即刻便要入这里来了,要管教奴仆,还是暂时歇了手罢,让梁王看到了也不像话。”
东山听了他这番话,沉吟片刻,点头笑笑,便向殿中道:“这番是梁王要来,我便饶了你,下次切记不可再犯,不然我要取你性命,亦同捏死蝼蚁一般,明白了么?”
准一开始还感得到鞭子在身上抽过痛楚,到得后来,已经全身麻木,完全无知无觉了,勉强听得东山发问,跪下伏身道:“知道了。”东山便笑一笑道:“你们带他出去,智也你去请梁王进来。”众人领命而去。
光一看得智也前来解围,心中略松了一口气,又见刚在智也身后站着,看他解围成功,向他笑笑,又向自己挤挤眼睛,心知是刚去搬了智也这救兵过来,终于放下心,回了刚一个微笑,看智也安排好人扶准一往后殿而去,这才起身跟随东山,出去迎接木村,一行人便径直往临凤阁而去。
准一被两名卫兵拖着往后门走,力气不及,跌跌撞撞,进得门去,恰好和一个女子迎面撞上,那女子匆忙让开,看清楚他面容,不禁吓得失声一呼。
准一看她神色,暗自苦笑,心知自己如今这副模样确实有点吓人,不免又有些歉疚,抬头再看了一眼,这女子容貌清秀,下颌处略显方正,嘴角却隐约有一丝凄苦之意,此时正是紧紧盯着他,惊疑不定。
忽而远处一名男子声音,沉稳清朗,唤道:“美穗,还不快些过来?”这女子便急急忙忙绕过他身边,小跑着过去了。
准一苦笑一下,闭上眼睛,任由那两名卫兵将他扔到地上,身上鞭伤痛如火燎,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撑起身子,一步一步往外挪去。
光一坐在席上,眼前虽然菜肴精美,心中却是挂念准一伤情,心神不宁,耳旁别人在说什么话都没听得进去。木村进来,看得席间气氛怪异,却只是微微一笑,便在光一身边坐下,和他搭了几句话,光一心不在焉,随口敷衍着回答。
正在此时,后殿有一名男子步入,大家纷纷转头望去,木村便笑道:“吾郎?怎的在这里遇到你了!”
稻垣向木村笑一笑,拱手算是招呼,这才道:“我有急事要向南阳公禀报,想不到你如今亲自回京了,今晚之后,再来找你叙旧。”
中居在另一头斟酒自饮,见到他们两人状似亲密地招呼,淡淡笑道:“吾郎你要多带木村在京中走走,他发配边疆多年,回到京中,看什么都新鲜。”
他此话一出,另外两人却都安静下来,木村本来从入席至今一直没看过中居一眼,此时却直直盯住他,眼光不移半分。光一纵然分心,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收回心神,席间其余人不免都将好奇目光投向这几人,东山连忙起身道:“你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罢。”便将稻垣带了出去,后殿门口还站着一名女子,见他们过来,也转身跟随后行。
光一坐的位置,恰与这门相对,目送着他们出门而去,暗思这三人想来认识,却似乎又是不合,一时想得出神,东山回转,招呼众人进餐,他才跟着大家一起端起碗筷,本是伤口疼痛,挂念准一,更是无心进餐,吃了些微便放下来,找了个借口告辞。东山在席间笑道:“贤侄莫非是守孝之时,进不得酒肉?”光一只得点头,听东山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留你了”便匆匆告辞而去。
他只带了准一一人前来,如今准一先行离开,只得自己去牵马,上马之时,无人搀扶,胸口伤处又痛起来,不免恼火,暗骂一声,咬着牙忍痛翻身上去,催着马往府邸中行。
进了大门,门口小厮急忙上来迎接,光一下得马来,将马缰扔给小厮,径直往东厢房走,推开卧室木门,果见准一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听到人声,抬头看见是他,忙起身要行礼。光一已经摆手道:“罢了,在这里还跟我客气什么?”一边向他这边走过来,坐在床沿,开口便道:“你伤得怎样?怎么不叫人来看?”
准一颤声道:“不要紧,只是些皮肉小伤,劳烦殿下为我担忧了。”
光一看他身上,连那身被抽得破碎的衣服都没换,便知他是回到府中即刻倒下了,叹了一口气,向身后小厮道:“去把家里的药拿来。”因他回京时尚未完全痊愈,太医院也开了不少治疗外伤的药送过来,准一都收在府中,想不到如今却又在这边用上。
小厮连忙转身跑去,不多时拿了药瓶子回转,正要上前来替准一上药,光一却从他手中接过道:“你下去吧,我来就行了。”
小厮吃了一惊,准一也是吃惊,忙道:“殿下……”
光一打断他,淡淡一笑:“你也是每日替我换药,我如今不过是做同样事,何需吓成这样?”
准一看他眼神,心知他是要将小厮支开,便不再言语,那小厮自是忙着退了出去,出得门来,不免又四处找自己亲友,说这殿下心爱冈田侍卫,竟然屈尊降贵为他上药,听者不免惊奇,又是一番啧啧赞叹。
这边光一看那小厮退出去了,便打开药瓶塞子,准一也不敢太劳烦这位小主,自己撑着在床上跪起身来,小心翼翼将衣服褪下,光一看他身上被鞭子抽得血痕纵横交错,无一点完好之处,也是忍不住心疼,命他复又趴倒,一边尽力放轻柔了动作,替他敷药,一边又低声道:“你今日怎能如此沉不住气?”
太医院为皇子开药,自是唯恐药材不贵,制作不精,准一一路走回来,身上伤口痛得火烧火燎,如今药膏敷上,顿觉清凉,缓过来了不少,精神也恢复了些,听得光一如此发问,心知他也看出端倪,低下头去,半晌才道:“我今日是太沉不住气了……”
光一叹道:“其实只要冷静下来,便可想得到的。叔父今日那些言语,实是为了激怒你,好让你出口来冒犯他,他便可以借机对你下手,不然他没有必要当我们的面如此说话行事。”
准一听得暗暗点头,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自知光一这话说得半点不差,自己当时愤怒之中,不及多想,后来冷静下来一想,便发觉是上了东山的当,但心中却仍有一个疑惑不解,不禁开口问道:“南阳王多年都没找过我的麻烦了,何以如今……”
光一叹息道:“大约是我命你代掌兵权又大胜,吸引他的注意力了罢,这些年来叔父一直帮衬智也,自然是要设法打击我的。”
准一听到这里,还未来得及开口,光一又道:“我当日令你掌管帅印,是为了提携你之意,但如今看来,实是将你推上了风口浪尖,你如今这种身份,连自保都难,更何况……”说到这里,又是忍不住轻声叹息。
准一听得他如此说来,想到自己能为这位小主出力,心中却难掩一份喜悦,当即道:“殿下何苦自责?这原本是没法子避免的事情,我受殿下深恩,自当全力相报……”
话未说完,光一已经摇手制止他,自己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只是摇一摇手,低声道:“不对,我当设法护你,决不能令你落得太过凶险……”
准一一愣,看他似乎在出神,也不好再出声打扰,只得闭口不言,但回想光一所说“自当设法护你”,不觉心头又泛起几丝甜意,虽然伤口还有些疼痛,嘴角却忍不住地扬起。
经此一场风波,次日光一便命准一在家中养伤,照顾府中事宜,连进宫请安都不令他陪同。准一虽然担忧小主一人,但也知自己唯有快将伤养好了,才能继续跟随光一出行,故而也不再多说,自己一人在府中静静趴着不动,一时无聊,便将光一书房中的书翻了几本抱到床头来看。
正在看得入神之时,婢女忽然进来通报道:“宫里送了一套崭新首饰过来。”
准一一听,便知道是用于赠送那位深田家千金的,一时心中百味陈杂,但转念又想到光一命自己在府中操持,只得起身前去迎接。看那一套点翠明珠的钗环,工艺精美,自己心中却是苦笑不已,命人摆进里间空房,便即出门。
光一回得府中,听到报告,又去看了那首饰,却只是看着出神,半晌才道:“本是回来便要娶亲,如今母亲突逝,怎好如此耽误人家千金?”
准一听得愕然,便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光一叹了一声,只道:“我本也不是十分想娶这个亲,现在这些事情层出不穷,想来也是天意罢,你帮我去磨墨。”
准一不知他打算如何,只得陪着光一,进到书房中去,看他铺纸提笔,却不许自己走过去看,便只好站在书柜前去看书,直到光一写完,将信封装起,才命他出去找人送到深田府上,准一心中疑虑,但也只好照办。
309更了发表于:2011/9/23 12:23:00
东山叔好强势啊,说话处处夺得先机
可怜11被打的这么郁闷,
babe倒是还跟51感情不错,不知道以后两人会不会反目啊
310更了发表于:2011/9/23 12:29:00
LZ...公司等不了外网,特意去找了个外网电脑回帖
必须告诉你我有多爱这文=_,=
由于前两天这文没更,又去翻看了一遍《棋》,虐的我...Orz
311= =发表于:2011/9/23 12:33:00
312= =发表于:2011/9/23 20:24:00
非常矛盾啊。。。
想要看到LZ,因为会有新篇可看
不想看到LZ,因为看完新的又要等几天才能接着看囧
我是精分么我囧rz
313==发表于:2011/9/23 21:25:00
美穗大概就是当年东山他们安插在皇后身边的眼线吧,看到11就想到了他的姐姐
baby和51的夺嫡之路,后宫来说,皇后已死,贵妃独大,baby占优;朝堂来说,东山、城岛很明显是支持baby的,甚至还有藩王的支持,不过不知道东山是想借刀杀人自己登基,还是真心站在baby这队,51的话目前虽然掌握兵权,可是时间太短,内部问题太多,只有中居支持,稍显单薄。不过如果可以借由中居拉来木村的话,实力的对比马上会有变化。
胡言乱语一堆,只想说这文非常好看,每天都来FB等,LZ加油
314==发表于:2011/9/23 21:30:00
话痨再来PS,棋也常常看,LZ有可能的话能不能再给一点番外呢
常常幻想泷泽刚刚跟着光一的情形,是不是觉得这个天天穿西装的前辈真是好古怪呢,什么时候开始对光一心悦诚服呢,光一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欣赏泷泽呢,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怎么加深的呢,泷泽是不是也这么要求自己的后辈呢,如果有个后辈也穿着粉T来,那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我是不是该发到棋那边去?
315= =发表于:2011/9/23 21:52:00
话痨再来PS,棋也常常看,LZ有可能的话能不能再给一点番外呢
常常幻想泷泽刚刚跟着光一的情形,是不是觉得这个天天穿西装的前辈真是好古怪呢,什么时候开始对光一心悦诚服呢,光一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欣赏泷泽呢,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怎么加深的呢,泷泽是不是也这么要求自己的后辈呢,如果有个后辈也穿着粉T来,那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我是不是该发到棋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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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森森的排啊
要是在这贴说棋让大家赶脚不好,可以去棋那里继续讨论=_,=
316= =发表于:2011/9/25 1:05:00
依照现在的走势看,光一不太占优势,虽然他地位比较高,但是朝野之上,敌方人脉更广一些,赶脚离楔子越来越近了
准一同学是不打算表白了咩...如果俩人谁也不说粗来,那光一要是真成婚了,准一每天看着他们,得多虐心呐,好歹给个福利,让这两位...亲一个呗囧
317= =发表于:2011/9/25 8:26:00
这样说起来的话,皇帝要是很属意光一继位的话不应该降皇后的格啊
如果皇后的儿子的话,即使皇后死了,光一从格上来说就比babe高一点吧
但是皇后一撤掉,相当于把光一的地位也贬低了吧,降低他的竞争力啊
318= =发表于:2011/9/25 10:20:00
但是之前有一段写光一做噩梦,是在他登基之前,也就是说光一可能还是顺利当王了
只不过准一如何了,就不知道了
之前看棋的时候,就森森感到LZ是个后妈T_T
我是有多希望这俩人能够HE
319黑并求RP发表于:2011/9/26 10:57:00
感谢GN们的回帖TvT
话说棋嘛,已经是过去完成时了,小明在那里出场的设计目的原本就是为了给51提供艰难三十日里的一缕温柔抚慰,所以重点强调的是文中这三十天里小明对51的支持,他和51的过去的交往我写得比较少,留白是最好的效果嘛XD,大家可以自己尽情地脑内,有愿意动笔的GN帮我续个番外也是蛮好的嘛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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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时,一大早便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光一原是头一天便被父亲吩咐过不用进宫参加家宴的,只派人去代为请安问好,自己就留在府中,围了一袭狐皮裘衣,坐在窗前赏雪。
因是守丧期间,宅邸上连春联都是用白纸写的,也无人敢来拜访恭贺,光一倒是喜欢这份清静,自顾自地在书房中练了一上午的字,只命准一陪在身旁服侍,用过了午饭,鞭炮声逐渐四起,光一见府中有些年幼的婢女小厮们望着墙外一脸渴慕之意,索性一气放假,命他们自去庙街中游玩,第二天再回府中。
那诸多婢仆谢恩而去,准一在旁一直含笑看着,直到人走了大半,才对光一微笑道:“殿下不怕今日无人服侍,府中冷清,过不惯么?”
光一正是望着院中大雪出神,听他如此问话,笑了笑道:“有你陪着,就不必怕了。”
准一心中微颤,忙笑道:“那倒也是,毕竟还是我服侍殿下最久……”
光一兀自出神,半晌才道:“你有没有想过,摆脱这服侍人的身份?”
准一一愣,刚要再问,忽听得那留下来的门子急忙跑进来,一声道:“深田御史大夫有信送来。”
光一听了,忙道:“快些拿进来!”门子便出去带了送信仆从,将信件呈上,又自带他下去照料,光一拿了信封在手,急忙拆开来看时,上面却写道:“殿下不必担忧,小女已许殿下,便是殿下家人,怎可再许二夫?小女是臣悉心教导,虽不贤德,亦未犯七出之条,望殿下切莫再提此事。”
光一叹了一口气,哭笑不得,准一便道:“殿下是写信去辞婚?”
“嗯,”光一苦笑道,“我守孝便有一年,还不知父亲会不会命我丁忧,不然更是三年不得嫁娶,故而写信去辞婚,请他们为小姐另寻良配,但怎知这家人如此固执……”
准一听他如此说来,自己不免垂下头去,一方面是庆幸京中还有人支持光一,另一方面却又是百感交集,心中还隐隐失望,只得垂头不语。
原来前一日光一将信送到深田府上时,那家主看罢了信,确也唤出恭姬来问道:“如今你与光一殿下这门婚事,又要推迟了,你心中究竟打算如何?殿下如今还写了信在此,倘若是你不想多等,便答应他,谢绝这门婚事,爹爹再帮你物色佳婿。”
恭姬从父亲手中拿过信来,看了一遍,笑道:“女儿也听得说,烈女不侍二夫,爹爹怎能如此发问?”
她父亲哭笑不得,只道:“你真的打算如此么?”
恭姬收了笑意,正色道:“虽然女儿并不信什么烈女便不事二夫,但女儿仍旧不愿推辞这门婚事,请爹爹告知那边。”
她父亲便愣道:“这一等,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你怎能等得了这么久?何况光一殿下如今失势,我看你还是另选他人罢。”
恭姬笑道:“女儿正要说此事,爹爹以为,光一殿下再无出头之日了么?”
她父亲闻言愣道:“若是皇后还在生,殿下倒是肯定声势蒸蒸日上,如今皇后不但薨逝,还被降级为贵妃,足见圣上心中,已对光一殿下十分厌弃,你又怎么看待?”
恭姬微笑道:“爹爹认为如此,我却觉得,这位光一殿下出征之时,将兵权大胆交给一名仆从,大胜回朝,足见他心胸宽广,能识人善任,用人不疑,如此一来,自会有白丁布衣投到他那边,他手下必定不乏能与城岛侍中手下一争长短之人,双方往后,还是有得相争,胜负难测呢。”
她父亲又忍不住道:“那你为何看中光一殿下,不选智也殿下?”
恭姬笑了起来,柔声道:“女儿听爹爹说宫中轶事,便知道他们两人性情了,论才智心地,智也殿下未必会输,但若论行事决断,意志坚韧,光一殿下必是占胜面的。”
家主听得呆了,半晌才道:“你若如此坚持,我便去写信,但你将来嫁过去,万一受了委屈,或是自觉不好,只管回来便是。”
恭姬笑盈盈万福道:“谢过爹爹。”
这边光一在府中将信收起,因是不见外客,也不用正装,只穿了家常小衣,外面披着那件狐皮大裘,令人来生了火炉,与准一坐在旁边,正巧又有婢女将刚下来的大团黄橘子端了一整盘送上来,两人围在火炉边,才要剥着吃,又听得门子进来通报道:“智也殿下与刚公子前来拜访。”
光一忙放了东西,起身披衣,智也和刚却是熟人,不等门子引客,早已跟着进来了,见到里间暖意融融,当即笑道:“小光你倒是好清静!”准一忙起身给智也行礼,被他笑道,“罢了,我们几个人私底下见面讲什么客套?”挥挥手制止了。
刚也跟着笑道:“看你这副样子,难不成是睡到午时才起么?”
光一虽然心中计划便是这一日独享安静,但看到这两个好友过来,也是欣喜,对着他们笑道:“你们怎么会来?”两人一边由仆从服侍脱去斗篷雪帽,刚便笑道:“我今日在宫中,知你不必进来请安,便想过来看你,正好囡仔也跟我说想过来看看你,我们便等用过午饭,回家换衣的机会,一起来了。”
智也接口,朗声笑道:“这京中家家鞭炮爆竹,喜庆得很,宫中也是张灯结彩,我想起你一人在外,又没个人陪伴,心中担心,所以就过来看你。”
光一听得心中大是感动,不禁笑道:“你也太细心了,其实说来怎么会没人陪?准一不也在此么。”
智也看到准一坐在一旁,笑意温和,并不出声,当即坐过去道:“你前两天被打的那伤势怎么样了?”
准一笑道:“多谢殿下那时相救,也没什么大碍。”
智也点头道:“那就好,当时刚过来找我,听到是这种事情,真是吓了一大跳。”说着又道,“你是怎么会得罪叔父的?我怎么觉得他这件事根本就是存心针对你呢?”
准一闻言,却不好回答,只得低头不语。光一也不知如何措辞,刚也是机灵之人,看到这副神情,已知其意,当即笑道:“好了,囡仔你说是来看光一的,做什么又提起这些扫兴的往事。”
智也被他提醒,抓抓头发笑道:“也是,我不问了。”一边又向光一道,“你们两个人在这府里,晚上都吃些什么?”
光一笑一笑道:“左不过是些素菜,如今我在守孝,能吃什么?”
智也忙又道:“这府中厨子手艺可好?要不我待会儿回去领晚宴的时候偷偷叫人送些好菜来给你?”
光一嗤的一声笑道:“你别费这个心了,我原本对吃之一道也不是很上心,何必这么啰嗦。”
智也见他回绝,只得又道:“那我如今时辰不早了要走,今日可能就没法再来陪你了,不过这阵子大假,我必抽时间到你这里来,你可千万别出去,就在家里守着我和刚。”
光一闻言头疼,苦笑道:“你们又策划了些什么东西来闹腾我?”
刚笑道:“总之不会还一大早把你吵醒就是了,你放心吧。”智也也跟着挤眉弄眼地笑道:“这是刚提出来的主意,我们一早就在准备着了,告诉了你,难免浪费我们苦心。”
准一听得也十分好奇,当即接口笑道:“你们放心,我定会看住殿下,不让他有机会躲起来的。”
光一听得叫了一声“喂……”,回头看他,刚和智也都拍手大笑,便道:“真的要走了,你如今也衣服不整,不必送出门去。”便各自披了雪衣,告辞而去。
晚膳用毕,厨子也收拾回家去过年了,这偌大一个府邸,除了门子一家,便只剩光一和准一两人,实是冷清,还好墙外不时响起鞭炮之声,才略添了几分喜庆之意。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天尚未停止,光一将书房窗户打开了,看着外面月光照得满庭洁白,不禁出神,准一陪坐在旁,也不出声,两人都默默望着庭院之中大片洁白新雪。
正在出神之时,光一突然微微笑道:“这么枯坐,也是无趣,要不去活动活动?”
准一心中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因看小主沉思不语,不便出口,此时便微笑道:“殿下想干什么?”
光一凝望窗外,出了片刻的神,这才道:“近日无趣,弹一曲与我听罢。”
准一便道:“殿下想听何曲?”
光一却似没听见他这句话,只是自顾自地望着窗外出神,准一见状,也不好再问,取出琴来,沉思片刻,挥手拂弦。
光一本是看着窗外出神,听得琴声一起,起初一句尚未听出什么端倪,再仔细听下去,却是一曲《战城南》,正是自己此时心中所想,不免以手轻轻敲着窗栏,低声念诵:“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
准一心中轻叹,自己果然揣测得不错,见光一凝视窗外雪景出神,便揣测他多半是见天寒地冻之景,想起了之前在北疆出征所见战乱荒芜景象,故此试着弹了一曲战城南,也是一猜便中,心中不禁又暗自感佩光一心胸,曲子到了一半,光一忽然起身,从墙上取下一直挂着的那把剑,从他出征归来之后就再没带过的,拔了出来,径直推开门走到庭院之中。
其时月光皎洁,雪尚未停,光一身着象牙白色的小衣,站在雪光之中,更是映得眉目俊秀,气质清冷,实有超凡气度,准一含笑不语,手中未停,见他拔剑起手,起初还是合着琴音慢慢而舞,后来兴之所致,更不理准一这边,自顾自地舞成了一团银光,雪花片片乘风而起,当真有“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之风。准一手中加速,琴声更是丝毫不乱,直至一曲终了,光一也在飞舞雪片之中收了手,两人对视,心领神会,淡淡一笑。
光一收剑,迈入房中,准一在旁也将琴收起,却听得他自顾自地出神道:“直到如今,也只有你和你姐姐两人琴音跟得上……”
准一心中微颤,笑道:“姐姐也曾以琴伴殿下舞剑么?”
光一想起往事,缓缓道:“当日你姐姐倒不是伴我……你姐姐入宫不久,琴音蒙宠,父亲十分喜欢她弹琴,当时梁王也还在京中呆着,一日家宴之时,父亲便偶然问起梁王善剑术,令你姐姐率一干乐师琴音相合,梁王当日也是越舞越快,乐师琴弦纷纷断裂,只有你姐姐一人得以完曲。”
准一笑道:“这般弹琴,不但要精通琴音,还要对武功也略知一二,方可合上节奏。我倒也想不到家姐还是懂些武功的。”
光一淡淡笑道:“你母亲家中是武将出身,自然也看过这些舞刀弄枪的东西了。”
准一笑着称是。光一又道:“因为如此,你姐姐才显得在宫中与众不同,母亲深深忌讳你姐姐,在她面前安了眼线,想必也是因为这一点……”
他原本是打算将这些事情也都坦诚告知的,谁知准一听得光一此言,虽然发愣,脱口而出地却是:“殿下也知道了?”
光一心中一凛,当即听出这话中含义,立即道:“怎么,你一早知道了?”
准一才一出口,便知道自己失言,眼看现在瞒不过去,只得道:“皇后娘娘也告知我了。”
光一倒吸了一口凉气,缓缓道:“原来母亲找你说话非要把我支出去,就是为此……”顿了一顿,忽然又想起来,便道:“你当日说是知道些内情,我后来问你,你又不肯出口,叫我去问母亲,但如今母亲已逝,我也只有你可以问了,如今我们境况到此,唯有坦诚相对,才好相互扶持,你切不可再为我故隐瞒什么。”
准一低头,心知他说得不错,道声:“是。”便将皇后对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全部复述出来了,光一听得他如此说来,虽然心中已有了些准备,但也不免大受震动,脸色发白,片刻才缓缓道:“原来娘亲还有这番手脚……”
准一便道:“正因娘娘已经先一步告知我了,所以回京之后,看这眼前发生的事,我总有些怀疑。”
光一听到如此说来,连忙道:“你说说看。”
准一便道:“殿下,皇后娘娘原本是身体日渐恢复起来了,这如今又突然病发身亡,想来总觉得可疑,也许是有些问题。这点殿下也知,但殿下不知想过没有,假若真是有问题,长野将军一直为人精细小心,又是奉了圣上和你的命令照看麟德殿,怎的还能让人做了手脚?”
光一沉思片刻,缓缓道:“若不是长野本身就和这暗害我娘的人通同一气,就是下手之人必然是身份尊贵,禁军不便细查,才令他有机会。”
准一也叹气,接口道:“我心中揣测,长野将军若是他们内应,没有必要做那么多细功夫,趁着殿下出征之时解决了也更方便,因此……”咬了咬牙,说下去道,“想必是那边看我这件事情,圣上也没多么为难殿下,担心殿下得宠,故而下手害死皇后娘娘,好令殿下失势,这巫毒娃娃乃是后手,若是单只令皇后丧命,说不定圣上见你悲戚,又想起与娘娘多年夫妻,一时心软,更加扶持你也是有的,拿出个巫毒娃娃来令娘娘败德悖行,就算毁不了这一族,也至少可以毁得娘娘一人,殿下事母纯孝,必要替母亲多方辩解,惹怒圣上,即便不因此获罪,也必定要在圣上面前失宠,也是一举两得了。”
光一听得心中发冷,沉默半晌,一声未发。准一看他神色,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方才这番揣测,实则还有几句相当重要的话没有说出来,不管自己代行兵权一事皇帝会不会责怪光一,这一番手脚为了取皇后性命令光一失势,何不赶在他们离京之时下手,偏要等他们回来,才当着他的面将皇后害死了?那布偶若是单单以巫毒之术诬蔑皇后,便写贵妃生辰八字也无不可,如今却写上自己那多年前受冤而逝的姐姐,不动声色地便将当年丽妃谋反一案尽数推到了皇后身上,替丽妃略略拔起了一点冤情,只不知,是单纯为了进一步打击皇后和她家族势力,又或是要擢拔起自己来?
想到这里,猛地一惊。
将这案件罪名栽到皇后身上,岂不是表示,真正造成自己家中灭门的凶手就是东山和城岛一派?
光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是你说得对,我这些日子想来想去,竟然都没想到这里。”
准一匆忙收敛心神,看他如此回答,便又轻声道:“若是尊贵之人前来动的手脚,在麟德殿值守禁军中查找,总能找得出来,殿下不必担忧。但如今我们要令这些人现形,就必须仍然要装作对此事完全不知,方可探得出他们形迹。”
光一沉默半晌,缓缓道:“你与长野有师生情谊,就由你去找他帮忙查罢,如今照你说来,叔父和城岛侍中联合在一起,双方合力,见父亲略宠我些,已经要开始对我们下手了,故而才有那日打你之事。但叔父势力不小,不但监国,还掌管京师巡防营,城岛侍中怎能放心?”
准一笑道:“不放心也是无法的,侍中阁下主管门下省,实无大权,若不靠着南阳王,智也殿下也难夺到吏部之位。”
光一点了点头,心事重重,实也不想多答,看到准一脸露关切之色,轻轻拍了拍他手背,起身道:“不早了,你也休息去罢。”
准一看他背影,一时心中还只是反复推测,姐姐当日派人送包袱,没惊动他人,皇后也是恰好派上那名她的眼线去才得知,然而东山身为皇弟,出入宫闱当可不受限制,城岛侍中亦有妹妹在宫中为妃,偶然查到,并不奇怪,要分清楚到底是哪一边偷窥到皇后换信借机下毒手,还真是难以查找,若是查得到姐姐当日放在包袱中的信件内容为何,或许还可推想出来……
想到此处,不觉也是大为失望,叹了口气,自己起身去睡了。
翌日乃是元春,亦是光一诞辰,本来二人都只道如今守孝,诸事不可张扬,只打算在府中小置一席,邀几人过来共聚。谁知此时门子却忽然进来通报,宫中传唤光一去请安。
光一只得换上衣服,披了件厚实斗篷,因见准一伤势大半已愈,便也命他一起陪同着进去。
两人到了宫中,皇帝正在自己书房中,东山陪在身旁,笑声不断,光一一见叔父在此,暗自叫苦,自己打起精神,小心行礼,准一也在后面跟着拜过。皇帝似乎心情十分愉悦,笑吟吟地招手命人看座,令他就在自己下方坐下了,才道:“你如今伤势如何?”
光一忙道:“父亲关心,太医院天天派人过来看诊,名贵药材用着,孩儿便再伤得重些也要好了。”
皇帝笑道:“好个糊涂孩子,今天还是你寿辰,怎可自己说些不吉利的话?”
东山也在旁笑道:“真是时光如水,眨眼之间,光一便已经长得如此风度翩翩,英姿过人了,只是我如今看着他,还仿佛如小时候那走路摇摇晃晃的可爱孩子一般。”
准一心中暗自冷笑一声,若当真如此疼爱,前些日子又怎么对着这侄儿的伤口处狠推得下去?面上却不露出来。皇帝被东山一言牵动心思,不禁道:“确是如此,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乖巧,向来不多生事端,前些日子在北疆那种冰天雪地的地方受伤,也是吃了不少苦头。”说着便牵光一手试试温度,忍不住便道,“你怎的如今手还这么凉?冈田你是如何照看的?”
准一躬身道:“香取先生也说了,殿下伤势不轻,一路颠簸,更加加重,如今元气伤了,还需要进医补药,慢慢调养。”
这句话不软不硬地提起皇帝当时为人谣言所惑,逼着光一伤势未愈就立即起兵回京之事,皇帝也是叹息自悔,半晌才道:“罢了,光一你今年可免了上朝,你若想来便来,不想来只管在家中休养,兵部事宜,令山口送到你府中去批。”
这个恩惠却是不小,准一喜上眉梢,光一也忙出前伏身道:“孩儿谢过父亲。”抬起头来时只见东山脸色略微变了一变,暗自心惊,但东山也只是一瞬间表情变换,立即恢复原状,笑着向皇帝道:“皇兄实在是疼爱孩子了,看得人羡煞。”
皇帝也笑道:“你所不知,孤家本来身体一直单薄,子息艰难,小时候几个都没长大,如今留得下来中用的也就是他和智也两人,自然要好生看护着,他娘和孤夫妻一场,虽然到头来如此结局,但这个孩儿却是无辜,孤自当悉心照料,才对得起夫妻之情。”
光一并不插话,只是安静听着,到了这里才低头道:“孩儿深感父亲厚爱,日后若再有机会,定然不畏惧边境凶险,纵马沙场,为父亲守卫边疆。”
皇帝被他一言提醒,又看到准一立在他身后,笑道:“还有他,”说着手一指准一道,“若不是他这回立功,孤家多半就要将一个得意的儿子葬送在边境了。”一边向光一笑道:“那日你们回来之时,实是立功不小,孤要赏你,又碍于你令奴仆参政一事,不好开口,如今便在这里赏赐了罢,你想要什么,尽管说便是。”
房中几人都是听得心中一惊,犹疑之间,忽然见光一笑道:“孩儿此次出征,不慎跌落山崖,若非准一舍身下去相救,早就在谷底化为白骨,也不得与父亲再相见了,孩儿与他共处已久,也深知他性格,一直有心赏他,但却不知如何赏赐才最合适,现父亲有恩典,就想借助一下,代他向父亲讨个赏罢。”
皇帝笑道:“好,你说罢。”
光一起身下拜道:“求父亲一道恩旨,赐准一脱籍为民。”
320更了!发表于:2011/9/26 12: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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