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黑并求RP发表于:2011/11/1 14:04:00
38
这两人打马狂奔而归,心急如焚,到了自家门前,径直打马冲到前厅门口,将马缰扔给小厮,衣服也不及更换,便向里间而去。
到了里间,屋良迎上来,神色惊慌地道:“殿下不好了!咱们府中后院里无缘无故突然多了一个女子……”町田跟在身后道:“这女子不知被何人轻薄,全身剥得只剩一件小衣,虽然没捆绑但是完全不能动弹,我们是叫了婢女将她抬去阁楼房里,可是究竟该怎么办?”
光一皱了皱眉,摆手道:“你们都别跟着,我去看看她是怎样。”
准一忙道:“我陪着殿下一起去罢。”
光一看他一眼,摇头道:“暂时不必,等我问过她,再看端倪。”准一便停住脚步,看着他命屋良带路,沿楼梯而上,跨进房内。
房内大床上躺着一名女子,光一尚未走近,已经看清,确实是当日在东山府上所见的那名女子。此时平躺不动,身上盖了层锦被,望着床顶,眼泪不出声地簌簌不断。
准一习武,光一也常看他在府中练习,偶尔听得说起过一些武术,也心知这位美穗姑娘此时是被人点了穴道,故而动弹不得,又剥去她外衣,想是怕时间长了穴道自解,她便趁机溜走,但木村堂堂上马行军的藩王,对一名女子也如此下手,实在是令人胆寒,想到如此,摇了摇头,收敛心神,提起声音问道:“叶儿姑娘?”
美穗本是自觉屈辱,哭个不停,此时一听这个称呼,却是惊得一震,身上虽然被点了穴,头部还能转动,勉强转过来,惊疑不定地盯住他,片刻忽然惊呼道:“光一殿下?”
“是我。”光一向前一步,缓缓道,“你早早地被我母亲赶出去了,但我还记得,我小时候,你抱着我在御花园里采花为戏呢。”
美穗更是惊慌,拼命摇起头来:“皇后娘娘不是我害的,殿下不要找我!”
光一冷笑道:“不错,我母亲非你所杀,但我母亲心头一桩压了数十年卸不掉的包袱,岂不是你一手促成?那丽妃一家,连主带仆数十条人命,难道不是你害的吗?”
美穗听他提起往事,更加惊慌,尖叫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殿下不要逼我!”
光一无奈,看她状甚癫狂,怕她当真咬舌自尽,自己就不但没问到东西反倒和叔父又结了一个梁子,只得冷声道:“你在此乖乖呆着,说出来了,或许还有和你丈夫重聚的一日,倘若不肯说,你要当心,你姐姐前日被丽妃冤魂索命,就是你的榜样!”
美穗本来十分激动,被他如此一说,又安静下来,一双眸子惊疑不定地望了他一眼,又四处乱望。
光一冷笑一声,退了出去,将门带上,偌大房间里只剩下美穗一人,此时秋季夜晚,凉风阵阵,吹得那扇开着的窗户一摇一晃,美穗吓得不敢出声,只是瑟瑟发抖。
准一在外守着,却是突然想起井之原前些日子说“还有一个办法令她招供”,当即派人去请了他来,跟他略说了说现下情况,光一才出来便和井之原撞上,准一在后跟着,忙问道:“殿下问得如何?”
光一摇头道:“不行,她什么都不肯说。”
准一叹了口气,井之原便道:“我是觉得这法子有点损,但是既然小准说只有一晚上时间,必定要问出来,咱们也只好试试了。”
光一道:“你先说说什么办法?”
井之原却不马上回答,眼光略一扫准一,似乎是忍不住笑意。
两人看他这副表情,都有些疑惑,光一正要开口发问,就听得井之原眼珠转转,笑嘻嘻道:“小准容貌酷似他姐姐,连皇上看了都心神不定,这位稻垣夫人深惧鬼魂找她报仇索命,干脆就让小准扮成丽妃冤魂,去吓一吓她试试看?”
他说得十分轻松,剩下两人都听得一愣,准一才想开口反对,光一已经一拍手道:“是个办法!”一边立刻对身旁町田和秋山道:“赶快去准备一下!”町田当即领命而去,一边心中暗暗腹诽,其实殿下自己心中也是十分想看准一阁下女装,故而才极力赞成吧?
准一哭笑不得,叫了一声“殿下”,光一已经向他正色道:“时间太紧迫了,只有一个晚上,不用些心机怎么骗得她开口?”一时问得他无话可答,但看光一那双黑眸之中忍不住流露出来的笑意,便知他用意绝对不止于此,虽然恨得牙痒,却也无可奈何。
那府中侍婢,平日里多有暗恋准一容貌英挺的,如今听了这么个命令,虽然不知宁王殿下所为何意,却都欢呼雀跃,取了衣物发饰脂粉等物来。房间里莺莺燕燕,好不热闹,众人七手八脚,顿时将他装扮起来。
准一本来身材精瘦,穿了女子裙服,腰身更加显得盈盈不堪一握,光一看他穿了出来,大笑道:“可惜你头发要披散,不然也是个窈窕淑女了!”井之原也是笑不可抑,只听得准一手指绕着披帛,恨不能把这绸缎当做两人笑声扯断。
衣裳手镯穿戴完毕,又将他头发放下披开,一片杂乱,井之原拿着朱红涂料在他衣服上涂了不少血痕,脸上也抹上两道,退后几步看看,笑道:“殿下你看差不多了么?”
光一摸着下巴过来,上下打量一眼,准一看他表情古怪,似乎勉强忍着笑意,立时便狠狠瞪了过去,光一眼光闪动,转开视线,又顿了一顿,才点头道:“可以了,待会儿好好留神,言语之中别露破绽就好,声音也记得提高点。”
准一咬牙切齿,横了他们两人一眼,雄赳赳地昂首出门,恰好撞上出去了才回来的屋良,骤然间看到这副模样,吓得一声惊叫,屋内人更是笑得滚成一团。
美穗一人躺在那间大房的床上,光一走时没放帘帐,又留着窗户未关,此时她只得圆睁眼睛,看着窗外月色,风吹林动,树影摇曳,映在房间照壁上,更显得狰狞可怕,美穗素来胆小,就是当日收监时还是和姐姐关在一起,如今一人独处,早已吓得全身汗毛直立,只是不敢出声。
正在这时,窗口月影里忽然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条人影。
美穗心中一慌,脱口而出,尖叫道:“谁?”这夜深人静之时,有什么人能够立在阁楼的二楼房间窗口外?
准一却是哭笑不得,光一命人在下面放了梯子,他才如此突然地出现,看到美穗声音尖起来,知道她已经害怕了,虽然心中不忍,也只得继续下去,提起嗓音,缓缓道:“叶儿……”
他原本嗓音也与姐姐有三分相似,只是更为厚重一些,如今美穗正是怕得发抖,哪里还能分辨出不同来?听了这一声呼唤,立刻吓得尖叫不住,不断叫喊道:“你已经是鬼了!别过来!”
准一心中轻叹,他原本跟长野学得一身好轻功,足尖在梯子上一点,轻飘飘的越过了窗口,落入房间里,身后窗户随之关上,露出一丝微光,美穗见得微弱光线下身前人影的眉目恰是丽妃模样,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只见那身影凑近来,一只冰凉的手掀开被褥,握住她手腕,幽幽道:“叶儿,拜你所赐,本宫死得好惨……”
美穗更加尖叫起来:“丽妃娘娘!!婢子只是换信,并未想过会害得娘娘家破人亡,娘娘放过婢子吧!!”
终于说了!准一心头一紧,立时手一翻,掐住美穗手腕脉门,略一运劲,美穗顿觉全身麻了半边,更加恐惧,不知这位冤死的丽妃娘娘在自己身上落了什么怨气还是诅咒,尖叫道:“娘娘饶命!”
准一提着嗓音,幽幽道:“本宫往日待你不薄,你是受何人指使,前来陷害本宫?”
美穗但觉那只手冰冷如鬼,哪里还敢支吾半句,却不知这是准一上来之前,先将手在刚打上来的冰凉井水里泡了半天所致,忙不迭地道:“是南阳王殿下!婢子被南阳王从浣衣局提拔出来,此生为他所驱使,先到皇后娘娘身边,再到娘娘身边,全都是南阳王殿下指使的!”
准一一迟疑,顿时想到,先派了美穗到皇后身边,博取皇后信任,那也就是说,倘若没有自己姐姐这一桩事情,叶儿要留心陷害的就是皇后?脑中顿时想到那个放了数十年的巫毒人偶,手指一用力,尖声道:“南阳王可有篡位之意?”
美穗疼痛难忍,忙道:“是!南阳王殿下早已图谋多年,婢子也是听夫君说起……”
准一心中已经明朗起来,怪道这么多年,东山一直支持智也,当是想挑拨智也与光一内斗,再趁机下手,当即道:“你当日换信时,可看了本宫信件内容?”
美穗欲说未看,亦不可得,颤声道:“婢子不敢看……”
准一心中焦躁,也只得忍耐着,缓缓道:“你若未看,怎知道这就是南阳王命你找的那一封?”
美穗哭道:“婢子真不敢看,只是南阳王吩咐,倘若娘娘你信中套信,便要将那封信偷换出来,婢子拿到之后,马上交给南阳王殿下了,绝不敢自己偷看……”
信中套信?准一一愣,那被套进去的一封莫非就是东山谋反的证据?脑中此时无比清明,顿时便想到幼时在柜中偷听得东山与木村有所联系,莫非他俩来往书信,落到了姐姐手中么?
……不过,究竟是为何会落入的?
正在疑惑间,美穗见他沉默不语,以为正在迟疑该不该取自己性命,更是哭叫起来,连声道:“丽妃娘娘,婢子当日只是想害一害你,打压你家声势,为婢子全家报仇,婢子不知这件事会闹得如此之大,求娘娘念在婢子曾服侍娘娘份上,放过婢子这一次……”
又是复仇……
准一长叹一声。
如此你杀来我又杀去,何时方能了结?
他叹了口气,恢复了男声,松开手站直身子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谁,夫人。”
美穗猛然间听到女子声音变作了男声,一时吃惊,脑子转不过来,只是愣愣地瞪着他。准一手指运劲,一股气劲直射出去,美穗只觉得全身一麻,穴道也解开了,对方手指却未碰到她身体,不禁惊疑,再仔细看,便认出了面前人正是当日自己在南阳王府中误认为鬼的人,颤声问道:“你……你是谁?”
准一缓缓道:“当日你换一封信,害得冈田一族家破人亡,我就是那个年纪太小,唯一存活下来的独子。”
美穗大惊,声音发颤,只道:“难怪你容貌如此和丽妃相似!”
准一叹了一声,并不回答。美穗却已回过神来,闭上眼睛,虽然一身还是颤抖不住,但却坐起身来,抱着被子遮住上半身,缩在床角,低低道:“我当日害你姐姐,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报仇,就在这里动手,我决不会皱一皱眉头,只求你杀我即可,别去伤我夫君。”
准一听她如此说话,心中微动,轻声道:“你是真爱稻垣先生?”
美穗柔柔一叹,轻声道:“如何能不爱呢……”
一开始,只是自知必定被南阳王灭口了,此时有人出来替她保命,别说做妾,便是做婢女也自答允。
然而后来……
稻垣真心爱她,敬她怜她,在他怀里,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活得还像个平常的幸福女人,不必为人驱使,日日心机算尽,甚至下手残害人命。
她的手上,牵系着冈田一家十几条人命,如今还得以苟活这么久,实是上天赐福,便是为丈夫死了,又有何不可?
准一看她神情,已经明白了她未出口的话,沉默半晌,缓缓道:“我只想问你,当日你把信交给南阳王,可看到他怎么处理了?”
“烧了。”美穗轻轻道,“他当着我的面,立时扔进炉中,烧得半点不剩。”
准一轻叹一声,虽然料想多半是烧了,但是微弱的希望破灭,仍是十分失望,又道:“你当真没看到那信的内容?”
美穗轻轻摇头。准一又道:“那皇后娘娘衣箱中的苏锦娃娃,可是你放下去的?”
美穗抬头,愕然道:“什么娃娃?”
准一一愣,盯住她看了半晌,但却看不出对方丝毫不安神情,又道:“你当真不知?就是苏锦制作的巫蛊娃娃,上面八字写的是我姐姐,皇后正是为此事死后尚被贬了品级,你敢说不是你放的?”
美穗吃了一惊,当即道:“我当真不知情,愿对天发誓!”
准一沉吟半晌,才缓缓道:“你去吧。”
美穗本来做好了必死准备,闭眼准备受死,此时突然听得如此一句,却愣了神,睁开眼盯着他,准一看她身上仅剩单薄小衣,将自己身上这件女装外衣脱了下来,扔给她道:“虽然是被胭脂涂坏了,供你晚上穿着回去,也不碍事。”
美穗愣愣地道:“你为何不杀我?”
准一盯了她,片刻才道:“此事主使并不是你,我无谓多伤人命。”说着已经轻飘飘掠过窗口下去了,美穗死里逃生,恍然若在梦中,下意识披了衣服,走到窗口,看着那身影步远。
出了月门,便看见熟悉的瘦削身影立在庭中。
准一停住脚步,轻唤了一声:“殿下。”光一本是背对着他,坐在庭中石桌旁出神,听他呼唤,转过头来,微笑道:“问出来了吗?”
准一却先看到他身旁没有一人,惊讶道:“小井哥哥回去了?”
光一笑道:“你一问未免太久,他家夫人好像是动了胎气,忙忙地过来请小井哥哥回去照料了。”
准一轻轻应了一声,不再答话,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光一看他神色,已知他今夜想起家中往事,十分不快,走过来轻轻环住他肩膀,低声道:“你前些日子才教我,心中难过要发泄出来,此时到了自己身上,怎就不会了?”
准一闻言,苦笑一下,低声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光一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美穗,一时不知如何开解,笑了笑道:“心软的人我看得不少,像你这样心软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准一听他无奈口气,心中却不知为什么有些欢喜起来,肆无忌惮地把脸埋在光一衣服上,使劲擦了他满肩膀的胭脂痕迹,这才低声道:“梁王将她外衣剥尽扔在这里,是不是想借由我们之手坏她名誉?”
光一一愣,准一这一句倒是提醒了他,沉思片刻,便道:“假如我们无法逼她说出来,一直将她留到天明,被人发现,就沾上这个掳掠妇人的名声,洗脱不清?”
准一轻声道:“这府中多半有他们眼线,一传出去,不但咱们名声败坏,等于也是把稻垣先生对他的注意力引到我们身上了。”
光一倒吸一口冷气,木村看似豪迈不羁,行事却如此细密,一个不留神便上了他的当,他却是站在智也那边的,将来定是自己劲敌,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又听得准一低声道:“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放她走了,把衣服给了她穿上,我想美穗自己不会说是在我们这里,而只要我们这里没留任何她的东西,就跟这件事扯不上。”
光一心中一松,松开手看准一道:“今天当真凶险,多亏你想得周密。”
准一也笑了笑,低声道:“不过能够接触到美穗姑娘,向她问了不少东西,也是一种收获……”话未说完,只见光一盯着他脸,神色先是怪异,最后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准一一惊,顿时想起自己脸上还被胭脂涂了几道伪造的血痕,在光一肩膀上一顿擦过来,估计跟花猫也没什么区别了,伸手一擦,果然满手鲜红,更是脸红过耳,急忙转身要去打水擦,光一一手拉住,笑道:“别急,我这里有手帕。”
准一看他取出条手帕来,当即抢过来擦,光一忍笑,拖他手到石桌旁道:“水给你打好了,只管擦就是。”
准一不好意思地低了头,一时又不知道自己脸上哪些地方沾着,正在犹豫间,光一已经笑道:“你不好擦,就让我来帮你吧。”
准一一惊,忙道:“不敢劳烦……”话未说完,光一已经强行摁了他坐下,接过他手中那块手绢,在桌上盆中沾湿,凑到他脸上,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准一本是抬手想制止,但一时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了,手还搭在光一手臂上,愣愣地望着对方。
此时已近深夜,庭院中万籁俱静,只偶尔闻得两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准一往日喜好这里安静,此时却嫌未免静得太过,连自己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光一最后在他嘴角边擦过,退后一步看看,笑道:“好了,擦干净了。”
他说完这句,庭中一时安静下来。
光一默默看着前方,月光之下,眼前人坐在石凳上发愣,头发披散下来,遮得面容若隐若现,少了三分平日里英气,倒多出几分隐隐的清丽意味来,正在这时,准一抬眼,和他眼光恰好相撞,看他眼神异常,更是不敢出声,低下头去,又增添了几分羞涩,更显得动人了。
光一突然觉得自己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得沉甸甸的,难以开解。
他不知不觉地走过去,站在准一面前。
准一不敢再抬头,感觉到殿下近在咫尺,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散发出来。心中怦怦乱跳,似乎预感到什么事会发生,虽然希望还是不要为好,但又隐隐有一丝期待,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这份矛盾心情,只是低着头,脑中却忽然响起光一那日在书房中,看着他说的那句话。
——现在我只有你一人了…………
而我现在,何尝不是只有殿下这一人………………
光一的手抚上他的脸,抬起来,随即是一个深吻,准一几乎喘不过气来,情不自禁,断断续续地发出低声。
这声音似乎更加刺激了光一,分开片刻,两个人距离近得准一几乎可以看清楚光一那排密密长长的睫毛,他看到光一的眼神变得更加幽黑了,一手托住他的头,继续着方才的亲吻,一手往下,已经拉开了身上衣服的领口,又接着伸入往里延伸下去。
那只手一路往下,全身上下都被点起了火一般,热意一直传遍全身,准一神志开始迷糊,忍不住低暔道:“殿下,不……”后半截说不出口,嘴唇又被堵上,但同时托着后脑的手放开了,只听得哐当一声响,大概是身后桌上的盆子被扫到了地上。
准一本能地稍微偏头望去。光一似乎不满意他分神,哼了一声,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准一才回过神来,下一刻差点便要出口惊呼,那双手移到他腰上,猛一用力,便将他抱起,放在了石桌上。
他穿的是府中侍女在库房里翻出的衣服,原是要供深田家小姐穿用的,这一套里外叠了三层,除下外衣扔给美穗,尚有件直衣在内,是黑色的,配上金线刺绣,十分华丽,如今摊了开来,衣物间隐隐露出的白皙肤色衬在黑色上就越发明显,月光之下,更是显出了几分妖艳味道。
光一低了头,沿着胸口一路吻下去,感觉到这个身体在手中开始慢慢瘫软下来,笑了笑,扶着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去。准一喘息不住,看着上方,忍不住便要去帮着光一解衣,谁知道衣领才拉开,忽然有个什么东西跌下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去看,顿时动作都顿住,只余粗重的喘息声,却也是慢慢缓了下来。
——掉下来的东西,是准一前些日子才赠给光一的那条赤金链子。
准一不住地喘息着,大口呼吸,深秋夜凉空气似乎让他清醒了不少,看着上方光一双手撑在他两旁,头垂得低低的,看不清他表情,忍不住开口唤一声:“殿下……”声音虽然还有微微的打颤,却已经恢复了清明。
光一沉默不语,就着这个姿势,双方十分尴尬地对峙着。
准一忍受不住,正要再开口,光一忽然开了口,微微一笑道:“你不愿意?”此时他的声音也恢复到了刚才模样,准一不敢回答,只是别过脸去,不愿和他对视。
光一又轻轻重复了一遍:“你不愿意。”这回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准一哑然无言,他确实是心中尚有一丝抗拒,无论如何,要接受这种事也需要过程,不是么?心中虽然有些委屈地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来。
光一看了他半晌,忽然淡淡一笑,轻声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了。”说着已经松开了手,拿起那条链子,直起身来。
准一也跟着撑身坐起,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光一看着他,微笑道:“今日就算了,来日我必定要等你心甘情愿,而不是勉为其难,怕得罪我只得咬牙应承!”
准一顿时满脸通红,一时心中又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目送着光一转身而去,心中不知是悲是喜。
462更了发表于:2011/11/1 14:11:00
近距离比树杈
463更了!~发表于:2011/11/1 14:30:00
464更了发表于:2011/11/1 14:44:00
好激情>//////////<
465= =发表于:2011/11/1 21:59:00
……
总觉得十几岁的时候读过这类似的片段。。。。
466= =发表于:2011/11/1 22:35:00
467= =发表于:2011/11/2 12:45:00
嗷嗷嗷嗷
看的我激动死了=皿=
LZ笔下的62太萌了!
话说光一府邸的眼线是不是就是上田?还是说除了城岛那方安插的上田,木村也安插了眼线。。。
光一你再霸气一些。。压了小准吧~
LZGJ,期待后续展开
468= =发表于:2011/11/2 16:21:00
看了SP觉得貌似现在还是11比较霸气……
51那小学生水平= =
支持反攻,说不定那样11就愿意了哦灭哈哈哈
469= =发表于:2011/11/2 20:11:00
470= =发表于:2011/11/3 11:50:00
看了SP觉得貌似现在还是11比较霸气……
51那小学生水平= =
支持反攻,说不定那样11就愿意了哦灭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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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说过她是D本K一总攻卦的囧
LS同学的期待估计不能实现
话说51童鞋是越来越萌了呀><
LZ GJ
471TL发表于:2011/11/3 23:07:00
472= =发表于:2011/11/4 11:34:00
473= =发表于:2011/11/4 22:18:00
474= =发表于:2011/11/5 21:46:00
LZ你去哪里了囧
你快回来~~~(请唱出来)
475= =发表于:2011/11/5 21:50:00
476= =发表于:2011/11/6 2:38:00
哦哦好激情的一章!
前面以为高潮了51总算该登基了,结果剧情急转直下,看这样子还有得斗啊。。。离楔子越来越远的感觉了 T T
一口气看下来不得不佩服LZ啊,这一环扣一环的,太精彩了!
477= =发表于:2011/11/6 18:24:00
478= =发表于:2011/11/6 21:16:00
479= =发表于:2011/11/6 21:38:00
480黑并求RP发表于:2011/11/7 19:02:00
39
木村第二日清晨便起身,皇帝亲自出城送行,光一和准一混在送行人群中间,准一忽然轻推他手臂道:“殿下看那边。”
光一沿他手指方向看过去,稻垣一袭青衣,独自一骑代替东山前来相送,和木村策马并立,说着什么,却是神态自若,若不是他们前一天晚上还偷听到稻垣寻了木村吵架,根本完全看不出这两人间有心结。
“好涵养,”光一笑了笑,意甚讥讽,“身为藩王候选,岂能没有这么点表面功夫?”
准一笑而不答,看木村告辞了所有人,打马一鞭跑去,忽然间前方山野里旌旗摇曳,有呼声道:“梁王回了!”顿时这一声仿佛激起千层浪,一传十十传百地传递了下去,山间“梁王回了”的声音此起彼伏。
——果然是带了军队!
光一的手不觉气得把缰绳揉成一团。
皇帝看着这声势浩大的军队,却似乎并无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下令:“回宫罢。”辇驾忙掉头回宫而去,准一打马过来,盯着木村身影远去的方向,心有余悸,低声道:“莫非他这一次回京,就是计划着为智也殿下夺位的?”
光一沉吟道:“但他又怎能料到父皇要百官推举太子?”
准一也低声道:“他住在宫中,当可向皇上进言,劝动皇上。而且这些军队,说不定首先带来是另作他用,后来听得皇上下令,才改了主意?”
光一看了他一眼:“你是说木村要趁乱夺位?”
准一点了点头:“大约是和南阳王商定的吧。”
光一沉思了半晌,才缓缓道:“但他为什么要将美穗送到我们这里来,令我们得知叔父有此计划?”
准一被问得愣住,想了半天,也未得一个合理的答案,只得摇头。
光一缓缓道:“我观他如此行动,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要令你确认凶手,和叔父为敌,他就好打压叔父。但他又是如何得知你家里事跟叔父有关,这却真是奇怪了。”
准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叹气不语,只得跟着光一打马而去。
回了宫中,光一去向皇帝请安,准一便留在青霄门等他,正在出神时,后面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准一习武已久,这一袭过来,他头都没有回,反手一送一拧,谁知道对方力气颇大,自己抛了一下没能将对方抛出去,这才只好转过头来,看见长野一双含笑眼眸:“你倒是没把功夫落下。”
准一苦笑,见他前来,忽然想起,连忙问道:“可是师祖回信了?”
长野点点头:“是。但是回了其实也没什么用。”
准一愕然,长野便将一张薄薄信纸递过来道:“你自己看吧。”
准一展开信纸看下去,那上面一行草书,龙飞凤舞,几乎认不清字,好不容易看懂了,内容却是说,自长野走后,他确实收了一名弟子,是故人城岛侍中写信托付,不好推辞,虽然这孩子用了个假名,但也只得收留下来,加以教导云云。
“想不到城岛侍中考虑周密至此……”准一看罢,大是失望,只得将信纸交还给长野。
长野也叹息一声,轻声道:“我这位师弟如今必定是投在了城岛手下,为他做事,但却不知究竟是何人,不过你上次跟我演练他的招式,我便知道师父也是对他留了一手。”
准一听得眼睛一亮,忙道:“那师父你可有什么功夫打得过他?”
“死小子,”长野笑着敲他头道,“只有这时候才叫我师父,平日里怎么不见你叫?”
准一无可回答,只是谄媚笑道:“师父教我吧。”
长野笑道:“我当然要教你,我师父留了一套天山剑法未教给他,你现在好好学着,虽然你如今造诣还不够,按理是不该这么早学起来的,一不小心便容易伤到自身,但这剑法招数十分精奇,你遇到了这等强敌,也只好学着使出来,估计可以和他打个旗鼓相当吧。”
准一迟疑了片刻,问道:“早早学了,有什么后果么?”
长野轻轻摇头道:“也没什么太大碍,只是这招数太繁复,你若练不熟,稍微失手便是反噬自身,但太过苦练,又容易岔了气息,同样不好,我也是看你悟性还不错,才敢这么教你。”
准一沉思许久,才缓缓道:“还是请师父教我吧。”
长野轻轻拍拍他肩膀道:“你自己用心些。”准一笑着点点头。
长野平日都身处宫中,准一白日接触不到,只得等傍晚时分他回了家中才得去学,这一日又是等得天边血红,才出门来,便见到一个人影,策马立在路旁,似乎等了他许久,见他出门,当即迎上。准一仔细打量,却吃了一惊,这个来找他的人正是稻垣。
他躲避不开,只得犹疑着拱手道:“稻垣先生有事吗?”
稻垣皱了眉头,凑近道:“我是有一事想询阁下,但这里不便说话,往前面去些可好?”
准一满腹狐疑,跟着他一路往前行,看得人慢慢少了起来,稻垣这才勒转马头,向着准一低声道:“我想请问,阁下何时与我那妾侍见过?”
准一没想到他还是发现了端倪,愣了一愣,迟疑道:“您为何如此相问?”
稻垣叹息道:“美穗是当年阁下家中案件的相关人,这点阁下想必早知道了。”
准一心知他那日解围时多半已经看出,也不否认,点了点头,稻垣又缓缓道:“美穗前些日子失踪一晚,令我提心吊胆,夜不能眠,好不容易见她凌晨时分平安归来,从那之后仍是每日哭泣不已,过得两天来,竟然要我前来相邀,带你去见她。我第一次只是嘴上敷衍,她当晚哭了一夜,反复叮嘱我今日必定要将您请到,我不懂是何缘故,故而想问,阁下那晚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准一听得愕然,也不懂美穗如此坚持要见自己是为何,只得道:“稻垣先生大可放心,我当日以礼相待,根本未曾碰过夫人一根头发。”
稻垣摇头道:“我非问及此处,但美穗与阁下家中事有关,不知阁下是否对她说了什么?美穗素来胆小怕事,这么多年来一到晚上就必定要人陪着,尤其她姐姐死后更是如此,阁下不知用何等手段,吓得她念念不忘……”
准一听到这里,已经有了怒意,勉强压抑住火气,冷笑道:“稻垣先生当我是什么人?”
稻垣缓缓道:“我不愿去妄自揣测他人,但美穗坚持要见阁下,阁下就当是见一见故人,到我那里走一趟吧。”
准一暗暗摸了腰间剑柄,近日来跟长野学剑,大有裨益,心中更加有了底气,也不怕稻垣暗地里设计什么机关,便点了点头道:“如此劳烦主人家带路了。”
稻垣微微一笑,提缰道:“请。”
两人一路到了南阳王府中,东山现已领兵出征在外,稻垣将准一从西边偏门带入,那门口站着的仆从见到是他,也不多说,径直放他们进去了。
准一跟着稻垣走近,一路看得树荫葱翠,都是月桂清香,石子铺就的小路弯弯曲曲一路延入桂树林子中去,不免笑道:“稻垣先生倒是好清雅。”
稻垣在前带路,淡淡道:“美穗要栽这些桂树的,她道在宫中服侍时,丽妃娘娘临凤阁旁就是桂树最多。”
准一点一点头,不再言语。
美穗在门口守候,见稻垣今日终于将准一带来,面上似是松了口气的表情,在门口拜见过了他们,立时又去端茶。准一看她在身前坐下,捧了茶抿一口,是上好的毛尖,笑笑道:“夫人定要见我,是为何故?”
美穗迟疑不语。
准一看她表情,似是难以启齿,又微微一笑道:“我当日已说了不愿多伤人命,故而让夫人回来,夫人如今又要见我,是为何意?”
稻垣听得一惊,转过脸来看着他,美穗低低地道:“那日承蒙阁下高抬贵手,我心中也是万分感激……”说着已经起身道,“阁下宽宏大量,我无以相报。”说着深深地福了下去。
稻垣心急,赶过去扶住她急道:“你当日真的没被他碰过?”
准一冷笑道:“稻垣先生,我冈田准一也是行事分明的人,不欺弱小,更不轻侮妇孺,阁下夫人亦可作证,请了我来,若单只为问这一句,那就恕我不奉陪了。”说着便要起身。
美穗见他要走,一时急道:“请留步!”准一闻言,停住脚步回头。
美穗深吸一口气,向稻垣温声道:“你出去一下好吗?我有事要和冈田主事讲。”
准一闻言,只是略微挑眉,稻垣却禁止不住,微有愠色,缓缓道:“你有什么要和他说的话,连我都不能听了?”
美穗低低道:“求求你了,我确有些话只能让他一人听见,反正你日后便知,何必担忧。现在你手头不是还有不少事么?那边夫人房中还请你过去,请了三四趟了,你便当是为我好,暂时回避下罢。”
稻垣见拗不过她,自己又素来对她百依百顺,叹息一声,起身出门去了。美穗见他走远,这才起身关了门窗,在准一面前坐下,似是十分紧张,两手放在腿上,不断绞着手中帕子。
准一等她良久,不见开口,缓缓道:“夫人如今可以说了么?”
美穗听得这一问,才下定决心,抬起头道:“阁下可还想为家中翻案?若是愿意,我可以相助。”
她这句话说得轻声细语,准一听得却是大吃一惊,立即站起道:“夫人,这件事可不同寻常小错,一旦认了,就是南阳王也救不回来,你可当真想清楚了?”美穗当日偷换书信栽赃妃嫔,又暗地里在皇帝用的食物中下毒,这两桩罪名一坐实了,死罪必不可免。
美穗点头道:“是,我已想得很清楚了,虽然说出来必有死罪,但前些日子在你面前,我本来就可以死了,当时我听你自报身份,原本抱了必死之心,多谢你还给了我几天回来告别的时间……”
准一惊疑不定,又开口道:“当日我已说了不愿杀夫人,夫人如今何苦……”
美穗打断他话,凄然笑道:“阁下虽然放过了我,但我能就此心安吗?”
准一被她这句问得心中一震,一时不知如何措辞,只是看着美穗低声道:“我早就是该死之人了……若非夫君相救,我也早已死在南阳王剑下了,这十几年性命,都是多赚来的,前日又在阁下手上赚了几天,如今还有何遗憾?”
准一轻叹道:“夫人,稻垣先生是真心与你相爱,又何苦负他?”
美穗抬头看他,却还露出了一个笑容,低低地道:“我知你都是为我而计,一片好心……但我如今已知,有些事情,虽然痛苦,却不得不去做,若我相信你们一家人全部身死,倒也罢了,但如今又见到了你……我是非要去做不可了……”
准一轻叹道:“那夫人想了什么法子?”自家这起案子,是皇帝御笔亲批的死罪,身为天子,如何容得人公然来纠他犯下的错?他当日放美穗走了,虽然是同情她弱女无依,却也有一部分是考虑到这个原因。
美穗轻轻道:“我知阁下担心凭据太少,单凭我一人难以撼动南阳王,故而留了件东西。”
准一当即道:“是什么?”
美穗抬头看他,微微一笑,嘴角扬起,浅浅酒涡若隐若现,低声道:“那日我是骗你的。”
“什么?”准一一愣。
美穗叹道:“我住在这险境,怎能不做些准备?南阳王当日,是有一封与梁王的书信落在丽妃娘娘手中,娘娘当时年少,拿着这封信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决意送出宫去交给令尊,但半路上被我拆开检视了。”
准一心念一动,美穗看他神色,已知他要问什么,低声道:“是啊,那封信我偷偷取了来,也未交给南阳王,自己贴身藏着,骗他说娘娘没把这封信放进去,但是因为信任我,跟我说了这封信内容,我才能够拿来交给南阳王殿下。”
准一听得这个消息,当真是又惊又喜,心潮澎湃之下,连声音都发颤了,急忙道:“那如今……”
美穗低声道:“如今还由我贴身收着,十几年来,一直缝在衣服夹层内,便是我夫君也不知。”
准一狂喜之下,当下便想拖了她冲到刑部去,好不容易镇定心神,想起对方如今已为人妇,低声道:“那稻垣先生可同意?”
美穗苦笑道:“他站在南阳王这一边,故而我才不敢让他听到。”
准一犹疑道:“那夫人如何帮我……”
美穗微微一笑,低声道:“今日我只是向阁下你告知此事,来日我自会设法偷偷溜出去,到刑部去鸣冤,我闻得阁下如今深受宁王殿下信赖倚重,若能托宁王殿下在皇上面前进一言,是再好不过。”
准一还不敢放心,又缓缓地道:“你要想清楚了,这一去便是抛下你如今所有的东西,你可愿意?”
美穗缓缓点头,微笑道:“我已打定主意,这一生虽然苦命,但也不可构陷他人,若不将欠了阁下这份债还清,死后便是下了十八层地狱,也必定不得安宁……”
准一看她神色,知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便也不再多说,只是拱手道:“我家冤情有洗清之望,全赖夫人了!”
美穗轻轻点头,柔声道:“如今您请回吧。”准一便转身出去。
美穗见他远去,自己心头落下一块大石,这才转身进了里间,吩咐侍女去厨房催晚餐来。
那侍女领命,出了偏院,却不先去厨房,一径往主院中去了,从后门而入,见到那位稻垣正室,刚刚将丈夫送出门去,返身回来,见到她,淡淡笑道:“今日听到了什么?”
侍女低声道:“禀夫人,婢子听见她说要为那位冈田主事大人去翻案。”
稻垣夫人神色一凛,当即道:“把你听到的全告诉我。”
侍女跪在她面前,一五一十地说了,只是她毕竟不敢太靠近,听得也不是十分清楚,断断续续,稻垣夫人听罢,一边皱眉道:“这狐狸精又要玩什么花样?”一边吩咐身旁一个平日里深受她喜爱的侍女道:“方才她说的,你可都记下来了?”
那名侍女跪地道:“记得清清楚楚。”
稻垣夫人命她复述一遍,见果然记得不错,这才道:“按往日一样,去找国分侍郎,向他告知这些罢。就说是我说的,既然他要帮我对付美穗这个狐媚子,也该有些行动才是。”
侍女磕头而去,夫人又吩咐取了匹璐绸来赏这来告密的侍女,侍女领了赏,忙道:“夫人是名门大家,怎会把那个卑贱出身的狐媚子放在眼中?婢子忠心服侍夫人,定会继续留神她一举一动!”
夫人笑道:“好,你去吧。”那名侍女这才缓缓退了下去。
美穗原是经历过东山陷害一事,有了些机心,但也不防自己房中有人,准一却道她既然放心,自当对这些侍女们放心了。也没去多加防范,两人都未得留心,竟让这名侍女顺利出去传话。那边稻垣夫人派去的人更是记性极好,口齿伶俐,这边侍女听得十之七八,她全盘转述出来,太一听得缓缓点头,手指不住敲着椅子扶手,微笑道:“好,我知道了,你去跟夫人说,说是有这一段话,要将她治死必不是难事。”便吩咐人带她下去领赏。这位兵部侍郎出手大方,一赏就有十两以上,侍女欢天喜地地去了。
太一看她出去,收敛神色,转进房中去提笔磨墨,不多时又出来,将一封信递给小厮道:“送到城岛侍中府上去,务必要呈给侍中阁下本人。”
打发了小厮去送信,他才搁下笔,看着窗外淡淡笑起来,自言自语地道:“原本还说没机会下手,眨眼间,机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