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 =发表于:2011/11/12 17:11:00
502= =发表于:2011/11/12 17:37:00
那木樨香到底是光的还是准的?为什么光一要再找寻这种香气?
他是觉得自己变了?还是准一离开他了
503= =发表于:2011/11/12 18:02:00
504= =发表于:2011/11/12 22:43:00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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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也是女子赞扬心中所爱的男子形象的语句
哎呀
505= =发表于:2011/11/12 23:17:00
506= =发表于:2011/11/13 1:47:00
62应该有普通的相爱文,不过是稍微有些小言风的
以lz的风格不敢想象结局
507==发表于:2011/11/13 13:18:00
出差回来,一下从33看到41,实在太爽了
亲密戏也来了好几出,就是没进行到底
508黑并求RP发表于:2011/11/15 9:25:00
42
当晚准一躺在床上,回想起来,却是喜悦不已,心潮澎湃,一时又睡得不安,第二日起了大早,初冬时分,天亮得迟,他直到了兵部大门口,还只朦朦微亮,大门紧锁。正是在苦恼早点铺子都没开门自己不知去哪里等待之时,忽然转角处一个人影轻轻过来。
准一看得清楚,微惊道:“夫人?”这早起人影,却是美穗。
美穗向他点点头,轻声道:“阁下如今,可信我不是虚言了?”
准一笑一笑,也不回答,美穗又道:“我夫君长日在府中,故而只有这早晨或是夜深之时,方能溜得出来,今日便是我去之日,阁下也请做好些准备。”见准一点点头,便福了一福,悄然而去了。
?
美穗今日这一来不要紧,却引得准一心神不宁,手头虽在做事,心思却不免飞了十万八千里之外,挂念着那边情况。
他之前已经将美穗决心帮他翻案一事向井之原告知,井之原当时承诺,美穗来了定然第一时间便会通知他,此时见已近午时,刑部却仍未有人前来向他告知消息,难免更是担心。想了一想,索性亲身去了一趟。
井之原的随从恰在大门口,见到他时脸上带笑,迎上来道:“我家大人刚派小的去找您,谁知道您先过来了,还省了小的一趟跑路功夫。”
准一皱眉道:“尚书阁下要你找我说什么?”
随从见左右无人,低声道:“您一大早打发人送信来说,那位夫人今日便会前来鸣冤,但我家尚书大人直等到午时,也不见人来啊。”
准一心中一沉,反问道:“小井哥哥可能确定?莫不是她来了又被门口衙役赶走了吧?”
随从摇头道:“绝无可能,我家大人还未升迁时,便已目睹黎民击鼓鸣冤被逐之事,深恶痛绝,如今安在门口的都是他亲自过目挑选的人,绝对不可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再说小的今日也在门口守了许久,一直不见有人来。”
准一原本也是知情,只不过抱着微弱希望问问,此时听到这般答案,猜想美穗是否事到临头又胆怯退缩,心中凉了一半,只得勉强笑笑道:“劳烦你再留意些吧,或者她是过了午时再来也说不定。”
随从点点头,又要请准一进门去坐坐,准一却再无心思了,告辞转身。
一直等到傍晚,井之原仍未见到美穗前来,准一大失所望,只得打马回去,到了府中,光一见他神色沮丧,忍不住便相问,听了准一叙述,前些日子的担心又浮了起来,也不好当他面立即说出,想了一想,转身出去,吩咐町田和屋良道:“你们两人,一个到兵部附近,一个去南阳王府边上去打听一下,找一找这女子踪迹,看她是否出现过。”
那两人领命而去了。
光一复又返身,见准一仍旧坐在厅中出神,姿势竟然毫无变动,知他心中万分沮丧,走过去拍拍他肩膀道:“宽些心罢,你都忍耐了十几年,怎么就等不过这一两天呢?”
准一强笑,抬头道:“我只怕她见了刑部公堂威严,一时又吓着了,便要反悔……”
光一笑笑,放柔声音安慰道:“便是她真反悔了,倒也不怕,咱们已经知道她手中有那封重要的信,想个法子去偷了来,不一样可以拿出去翻案么?又何必定要她本人前去?”
准一却明白,东山贵为亲王,南阳王府自是戒备森严,偷取东西自当不会有光一口中说来这么轻松,知他是安慰自己,心中虽然沮丧,也是感激,勉强笑笑,打起精神来和光一聊天。
等了个把时辰,这边晚餐才端了上来,屋良径直进来,满脸是汗,躬身道:“属下去兵部附近,打听到了些消息。”
光一道:“你说。”
屋良便躬身道:“属下听在那附近开店的一名男子道,他今日大早起来送兄弟出城去贩货,雾气蒙蒙,看得并不真切,但却听得他们家门口不远处,似乎有一个女子声音叫了一声‘救命’就再也没有声音,他和兄弟跑过去四周查看了半天,没看到个人影,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属下听了,便让他们带去那里,仔细找找,在路旁沟里发现了这个。”说着将手中一样小小的金饰呈上来。
光一顺手接过,准一在他手中看到时,不禁变了脸色。
那是一只打造成叶形的耳环。
——他那日被美穗邀去,就见到她耳边戴着一副同样的……
光一神色凝重,点头道:“想必美穗还是被叔父或者稻垣发现了……才将她劫回去……”
准一顿时如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失落地呆坐不语。
光一原本想说他两句,看他如此神情,又于心不忍,低声道:“算了,将她劫回去,还是好的,有稻垣看顾着,美穗性命自当无碍,只要她还活着,此事就有腾挪余地。”
准一半晌才轻轻点头,此时町田才回转来,一路不停擦汗,光一便问道:“你何以去了这么久?”
町田擦着汗,躬身回复道:“属下在南阳王府附近寻了半天,都没听到什么消息,想着先回来,谁知他们那儿突然叫起来,说是走水了,四周人争先恐后地来救,属下只得躲在那边树上,躲了半天,看他们都走光了才敢动。”
南阳王府失火?
光一和准一听着,心中不禁疑问,对视了一眼。光一便道:“那你在旁看着他们救,可知道烧坏了什么?从哪里烧起的?”
町田道:“属下听得清楚,他们叫说是从西厢偏院处烧起来的,至于烧坏了什么却是不知。”
美穗所居之处,正是南阳王府中西厢房偏院里。这句话说出来,准一更是大急,本能地便站起身来要冲到东山那边去,好在尚且清醒,想到自己去了也无法可施,只得呆立不语,双手不禁在身旁握紧成拳。
——自己到底是粗心了……
光一看他神色,当下也明白了,忙道:“你冷静些,此时已失了先手,再急也于事无补!”准一虽然焦急,但知道光一说话有理,只得咬唇不语。
光一扫了一眼,命町田和屋良退下,这才低声道:“叔父为了灭口,不惜将房屋全部烧毁……咱们此时还是去看看他,说不定能找到什么。”
准一无奈,知道这是万中无一的渺小可能,但终究不愿就此放弃,跟着光一起身,才走出去吩咐人备马,忽然门口一片吵嚷之声,连内院都清晰可闻。
光一素喜清静,听得如此喧哗,脸早已经沉了一半,快步走进前厅,冷声喝道:“是何人在此喧闹?”
准一跟在他身后,看得门口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火把凌乱簇拥,摇晃不定。再走近两步,仔细看去,那大群人均是身着一水的黑色衣裳,一手举了火把照亮开路,另一只手中却是五花八门,握着全是刀剑等武器,虽是造访王府,并不藏在鞘中,火光跳动下,映得是明光闪闪。
这些执凶之人,口中不断叫喊“我家王爷来见”,更有些人与门子和仆从推阻,污言秽语也跟着出来了。
光一看得如此情形。怒意更加涨了三分,厉声喝道:“你们是哪来的人,敢在本王府上撒野?!”
他天生贵胄,自有十分的皇族贵气威势,那群人虽然是粗蛮,见到光一步入人群之中,不怒自威,气度高华,一双眸子冷冷地宛如万年寒冰扫过来,也不觉被震得一抖,都安静了下来。
此时马蹄声响,众人纷纷退到两旁,让出一条路来。光一立在门口,见那匹马由远及近,步履甚闲,再仔细看去,上面坐着的却是东山,这位叔父见了他,只是坐在马背上不动,居高临下地望过来,淡淡一笑道:“好贤侄,气势不小啊。”
光一忍着气躬身道:“未知叔父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东山意甚悠闲,轻笑道:“好说,我此次也是突然造访,只为请贤侄到我那里去分说清楚,一时太急了些。”
分说清楚?准一心中一惊。
光一也是疑惑,便拱手道:“敢问叔父,要侄儿去分说什么?”
东山微微一笑,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了家丁牵着,缓缓向光一走来。
走到他面前,便即站定,盯着两人,准一心中惊跳,见他笑意温和,语速更是平缓,说出来的话却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请贤侄去分说清楚,在我府中杀人放火一事。”
这句话一出口,刹那间一片寂静,便是跟随着东山前来的这一批家丁,此时都只觉得心脏快要挤出喉咙口,低头不敢出声。光一府中的人已经纷纷闻声出来,听得这一句,更是惊疑不定,圆睁着眼睛相互张望。
准一听得大急,冲口而出:“南阳王殿下怎能如此诬陷……”
话未说完,已被东山打断,不紧不慢地道:“你道我愿意如此揣测自己后辈么?”说着抬手,从袖中掣出一块白玉来,似笑非笑地道:“这件东西,你跟随服侍光一多年,可认得吧?”
准一抬眼看去,当即变了脸色。光一也是大惊,自己当时赠给井之原夫人安胎的那块玉佩,怎的到了他手里?
东山微微一笑,缓缓道:“吾郎也与你们在宫中打过照面,想必你们都认识。我家中方才正是拨给他住的西厢房走水,家丁去救时,便见他的妾侍倒在房间门口,衣衫撕得破烂,被人一刀捅死,手却握成拳头,我将她手指扳开,才发现是握着这个,想必是和人厮打之时扯下来的。但细细观来,这东西却是眼熟,宫中只有两件,我也只好请贤侄去走一趟,分说清楚罢了。”
美穗果然是已经死在他们手中了……
准一听得遍体彻寒,他收敛心神,想要应付眼前,一时心急,差点冲口而出,说出光一将自己的玉佩已赠给了井之原,话到嘴边,却又怕此事连累到他,忍了回去。
东山虽然只说得这几句话,他们两人也早已经心知肚明,美穗是被杀人灭口,又将玉佩放在她手中,意欲栽赃,事情到了如此凶险的境地,又怎能轻易将井之原拉进来?
正在迟疑不决,门口忽然响起井之原的声音,朗声道:“诸位请让一让,容我进去。”那堵在门口的南阳王府家丁便都侧身让开,井之原带着几名随从,进到里面。
东山见他到来,也不意外,笑一笑道:“尚书阁下这夜间还不休息,忙着查案么?当真好勤政为民。”
井之原躬身笑道:“殿下谬赞了,下官与两名好友一同游玩,听说了殿下府上人命案子一事,既是自己分内事,少不得只好冒昧打扰,前来看个究竟。”
东山微笑道:“尚书来得正好,不过此事也不必劳烦刑部,光一杀的乃是本王府中家将的一名妾侍,也等于是本王婢女一般,人赃并获,本王自有法子处置。”
井之原心中打鼓,为着光一和准一紧张,脸上却仍旧不动声色,笑得温和:“殿下说人赃并获,不知殿下可拿到了什么证据?”
东山笑道:“证据便在这里,”说着便又将那块玉佩取出,井之原恭敬接过,捧在手心里查看,耳边又听得东山道,“这块玉佩是当时宫中一位巧匠所制,光芒照耀之下,便有龙纹流动,因太难制就,那匠人花了一月功夫,也只制成了两块,智也和光一各自受了一块赏赐,如今智也陪同皇兄,身在京外,本王也只好怀疑光一了。”
光一见井之原拿了那块玉佩在手,恐他要说出来,正想张口,井之原已抢先开了口,笑道:“但南阳王殿下尚有一桩内情不知。”
东山望着井之原的眼睛眸光一闪,又顿时隐住,微微一笑道:“哦?有什么内情本王不知?”
井之原笑道:“贱内今春时分,验出有喜,当时下官特意携贱内到宁王府上拜访,跟光一殿下借来了他这块玉佩带着镇邪,至今仍好好地收藏在下官家中,故而府上发现的这块,想必不是真的,乃是有人特意陷害。”
东山脸色不变,缓缓道:“你说光一将他那块赠给了你,何不去拿了来让本王验证?”
井之原连声称是,赶忙唤了自己随从,吩咐几句,那随从打马而去。
509更了!发表于:2011/11/15 10:00:00
510黑并求RP发表于:2011/11/15 10:09:00
511更了!发表于:2011/11/15 10:56:00
512更了发表于:2011/11/15 16:15:00
知道是BE心里有底了,LZ你下手轻点啊
513= =发表于:2011/11/15 21:58:00
514= =发表于:2011/11/15 21:59:00
编辑只是来揭发一下LZ说的BE其实是指第二部结尾的……
(以及我刚刚偷翻了LZ的辞典,发现里面没有“下手轻点”这种词汇,咳)
遁走~
515= =发表于:2011/11/15 23:29:00
516= =发表于:2011/11/17 3:08:00
虽然知道美穗要悲剧但还是很郁闷阿, 好不容易的线索又断了,光一这边真是命运太坎坷了。。。
517= =发表于:2011/11/17 12:04:00
哦?还有第二部?! 嗲~~~~
518纯TL发表于:2011/11/17 15:55:00
519生日求更发表于:2011/11/17 23:04:00
520黑并求RP发表于:2011/11/17 23:32:00
本来想把41章拖到生日再发的,可是拖不下去……
阿准不是我存心要在你生日时发这种章节的OTL
43
光一这才道:“叔父何不进去坐坐?”他开始虽是担心连累到井之原头上,但如今看井之原自行寻上来,心中感他相助之意,索性豁出去了,邀几人入内坐下,慢慢等候。
东山哼笑一声,举步而进。光一等人跟在身后,各各坐了,捧了侍女奉上的雨前龙井,东山才微笑道:“吾郎向本王说起,这名叫美穗的婢子,这几日都是心神不定,他是早怀疑此女与外人有奸情勾连,相约私奔,谁知却见她被杀死,孰知是不是那人存心利用,完事后将她灭口呢?”
光一心中暗骂一声,准一亦是暗恨道:这不就是说的你自己么?但此时也都不敢开口。
井之原看他两人表情,微笑着接话道;“殿下何不将此事交由刑部审查?包管给殿下一个满意答复便是了。”
东山冷冷道:“交由刑部,本王是轻松许多,但此人视皇家天威于无物,任意在本王府中进出,奸污并杀死婢女,本王若是拿住,自当亲手处置,以儆效尤!”
井之原听他说出这番话来,一时心中不免有些七上八下。
今日他受准一所托,也在刑部等候美穗许久,不见人影,故而回得迟了,在路上便听到南阳王府中失火的消息。一时心动,过去再一打听,又听说了府中死去一名女子,手握玉佩,南阳王看了道是御用之物,便唤人去宁王府。
井之原听了这番叙述,心中早已明白了十之八九。准一此次意图翻案,必定是被南阳王探查到了,故此将美穗劫走,带回府中杀害,又放火烧毁她居住房屋,毁去一切证据。但转念想到“玉佩”,又大为担心,生怕东山使出什么手段来栽赃,光一殿下和准一都难免危险,故此先打发了随从回家,自己便转而往宁王府上来。
才到府中,果然就见东山和光一双方对峙,一触即发。井之原忙挤进来,拿出自己往日应酬功夫,这才将将气氛略微缓和了些。
现下东山又在他面前放出狠话来,井之原审案多年,并不被他吓动,仍是脸上挂笑,和他说话搭讪,心中却十分疑惑,暗自推敲。
——南阳王趁着皇上离京才动手,必定是计划着,要趁机一举将光一殿下清除了,如今皇帝不在,他代兄监国,自可一手遮天,只需今夜将光一殿下带回府里,殿下性命,便等于是掌握在他手中。或是下手暗害,或是定罪处死,都不怕皇帝回来时难以交代。
——如此计划,首先便要光一殿下罪名成立。但这玉佩分明在自己手上,南阳王手中所持,多半是假,他听到自己说出来,怎能还这么镇定地命自己回家去取?
正是百思不得其解,他那名随从已经奔进来,一脸大汗地道:“阁下,拿到了!”将小布包袱呈上。
朝香当日借到此物,也识其贵重,小心包裹起来,除开睡觉,都是随身携带。井之原见包袱皮并未动过,心中一宽,取过打开,笑向东山道:“殿下可要亲自来……”话未说完,忽然变了脸色,情不自禁地惊呼一声。
光一心中一紧,凑过去看,井之原手中那块刚从他家中取来的玉佩,灯光照耀之下,仍是一片死寂,毫无光彩。
东山取出自己袖中那块,放到井之原手掌旁边,顿时五彩流光大盛,龙纹隐隐流动,细细对比,上面雕花亦有不同。东山取来的这块细腻,井之原那块却是略显粗疏,显而易见,他手中那块,方是真品。
东山点一点头,缓缓道:“如何?尚书阁下可还有什么要说?”
准一也是大惊,当时明明亲眼见到光一从腰带上直接将玉佩取下赠给井之原,怎的一瞬间变成了假货?正在迟疑时,脑中一闪,猛然想起前几日生辰那天,听得三宅说起井之原家中遇盗,顿时恍然大悟,却更加焦急起来。
——原来自己当日预感不错,那盗贼是特意而来,不是为偷,却是为将这块假玉佩与真货掉包……
井之原支吾道:“宁王殿下就算是没了真的,又何需将一块假的赠给下官呢?下官还是认为此处说不通,求殿下再思量……”
东山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微微一笑,准一只觉得汗毛直立,顿时想了起来。多年前自己还在宫中服侍时,冬日被他推下水,东山过来看望自己,便是这副笑容。脑中一片混乱,只见得东山缓缓道:“本王倒还有个解释。”
井之原一愣,东山又接了下去:“你少年时代,贴身跟随服侍光一,后来得进刑部,也是靠他脸面关系,自然心中感激。他犯下这等祸事,慌乱之中,找你来帮忙掩饰,你为感他往日恩德,只好帮他去寻来一块假玉佩,想着本王或许不识,便可掩过去了,是不是?”最后这三个字时,声音猛然一挑,颇有威势。
井之原慌了手脚,忙道:“下官怎敢!下官身为刑部尚书,怎敢如此昧心行事?”
东山凝视他,缓缓一笑道:“本王也素知你为官清廉,断事如神,大堂之上,不轻易动刑,深受黎民感戴,故而方才所说,只是推测,为了答你那句问话。”
井之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只是犹豫着道:“但此事……”便见得东山脸色又是一沉,冷冷道:“但今日之事,证据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本王只是要带光一去一趟,分说得清楚,自会让他回来,你再三阻拦劝说,不惜拿出块假玉佩来想蒙骗本王,难不成是存心要包庇光一?还是自视甚高,本王的事情,本王问不得,偏只有你刑部可以问得?”
井之原被问得词穷,心中却更加焦急。东山筹备如此周密,不知计划了多久,定然不能轻易落空,光一殿下若今日进了东山府中,焉知还能不能活着出来?只得硬着头皮道:“下官只是不敢劳动王爷,罪案触犯刑律,自然还是该由刑部来审判发落,王爷若是执意要用私刑处置,难免也有擅权之嫌……”
东山淡淡笑道:“你放心,待问出了结果,倘若真是他所为,本王自当送他到刑部来,等皇兄回后,三司会审,再做定论。”说着便喝一声,“来人!”
那大批家丁在厅外候了许久,早已经十分不耐烦了,听得王爷如此呼唤,顿时精神大振,一齐涌进,大声喧闹:“请殿下移步走一趟!”便要将光一围住。
光一端坐不动,冷冷喝道:“你们今日谁敢碰本王一下,来日本王便要你性命相抵!”町田几人也不是吃素的,早已在旁愤恨不平,和东山的家丁怒目相视,此时听了殿下这句话,更加身先士卒,和对方推搡起来。
东山冷笑一声,也提高声线道:“贤侄若是问心无愧,只管去走一趟就是了,何必如此强硬?难不成是怕到了现场心虚露陷么?”
井之原站在一旁,无法可施,准一见得情势不好,也再顾不得其他,下定决心,冲上两步,到了人群中央,一手便推开打在一起的人,高声道:“宁王殿下这块玉佩,实是赠给了下官,今日之事,与殿下和刑部尚书都没有半点关系!”
众人听得一惊,顿时安静了下来,连町田那边都愣愣地停住了手。
井之原和光一听他如此应承,都是惊得脸色发白,光一也坐不住了,急忙起身几步赶过来,一手抓住他往人群外拖,急喝道:“你别糊涂了,这与你有什么相干?”
准一推开光一的手,向他拜下去道:“殿下为护着准一,不肯说出这块玉佩是已经偷偷赠给准一了,当日是不好拂了小井哥哥面子,只得取了一块别人相赠的转手给小井哥哥,但我却太过粗心,将这块玉佩也自丢失,如今连累殿下至此,教准一如何心安?”
东山脸色一变,盯着准一的眼神便不自禁的阴沉下来。
光一听他强辩,替自己和井之原开脱,更加焦急,看他停住,又要开口,准一已再度抢在头里,盯着他眼睛朗声道:“我并未有什么作奸犯科的行事,殿下是最清楚不过了,但那块玉佩,是在我手中失去,自当承起这番责任,跟随南阳王到他府上去。虽然暂时有些冤屈,但殿下定能为我申明,准一深信!”说着便又拜了下去,再抬起头来时仍旧紧盯光一,眼神清明,坚定不移。
光一脑中亦自不停推敲东山这番谋划,此时听得准一这一番话,便明白了他用意。父亲不在京中,叔父一手遮天,倘若自己被抓,他根本无法相救,故而要以身相代,让自己去设法解救他。虽然明白,但想起准一与东山多年恩怨冲突,又怎能放得下心?急急道:“少胡说了,还不赶快退下!”
准一并不理他,转身向东山淡淡笑道:“南阳王既云是找人来分说,那便请带准一去吧。这块玉佩原是宁王殿下相赠,我不慎丢失,不知被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拾去,惹出祸事,和他们两位都是毫无相干的。”
东山见他冲出来时,脸色虽然微变,但此时也已镇定下来,微微一笑道:“也好,既然你愿意代替光一,那便去说说也好。只是对你,本王却不大放心。”
众人正不解其意,东山又微笑道:“你跟随长野博学习武功,众人皆知,武举时更是一把好手,倘若你半路上要逃,本王这群人怎敌得过?”说着便喝一声,“取绳索来!”
家丁一拥而上,当即就要去捆准一,町田几人本来停了手,此时又毫不相让,再次推搡起来。
光一怒道:“叔父莫忘了,此时只有一块玉佩,尚无确证,准一是我府中人,怎能将他当犯人如此看待?”
东山闻言,淡淡一笑道:“贤侄莫非忘了,冈田早已脱籍,并非你手下奴才?”
光一被问得顿时噎住,做声不得,东山淡淡道:“他如今只是借居你府上,与你并无相干,既然他自承了那块玉佩,于情于理,就该去走一趟。当然,贤侄若还要说他是你的人,我也不好多说了。”此言却是又指到那龙阳之好的传言上去了,光一气得脸色发白,一时却无话可答。
准一心中焦急,不欲光一再和东山争执,旁生枝节,一横心,咬咬牙跪下道:“我的冤情,就托赖殿下为我申明了,细枝末节,何需计较?”
东山大笑道:“还是他比你明事理些!倘若无辜,我自会将他交还你手,如今这些小事,何需太过计较?”
光一被他一句噎住,看着眼前人一身武功,却甘心束手被绑,心中又急又痛,不敢露出,只得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东山喝一声“走”,当即起身。
井之原看那一行人远去,急道:“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光一立在那里,看着他们背影,脑中却只是反复回想着准一投给他最后一个眼神。
清明坚定,竟是毫不怀疑自己会全力相救。
——此生此人,都是殿下所有……
他忽然转向井之原,沉声道:“你可能保证夫人……”话未说完井之原已明其意,点头道:“我敢以身家性命担保,贱内与他们素不相识!”
光一转身,立即道:“我现在马上要去找父亲。”
井之原吃了一惊:“皇上?”皇帝出京已有两天路程,光一可追赶得上?就算赶上了,准一那边可撑得住?一瞬间脑中百转千回,这副担心却没有说出来。
光一已经快步向外走去,一边吩咐小厮牵马,一边答道:“此刻事态紧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留在京中,叔父代为监国,我也无法可救准一,只有去取了父皇手谕,令叔父将准一交回,才有周旋希望。小井哥哥,你且帮我留守这府中,有什么事一应帮我处理了,我明晨定当回转。”
光一此言刚落,井之原心中也是一惊,一天一夜的路程,他却想要一夜之间回转?正想开口请他自己当心,光一看马牵了过来,翻身而上,飞速冲了出去。井之原不及出声,已经看他纵马奔出数丈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