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1黑并求RP发表于:2011/12/26 16:38:00
最近工作压身,我讨厌数字QAQ
皇帝果然重视,快马加鞭,早日赶回了京城,接见自家弟弟,笑容满面地安抚了几句,便将这件案子又揽到了自己手中,东山知道了是稻垣背叛自己,自露身份,虽然大是气恼,但也无可奈何,只得谢恩告退。
稻垣重回京中,光一担心叔父记恨,又不便接在自己府中,只得命町田出去,就近挑了一处民宅买下,取的正是“大隐隐于市”的意思,此时正好利用起主管兵部的特权,大肆调派人手,守卫这间小宅。
稻垣不喜,抗议了好几次,光一在屋良建议之下,便松了外部守卫,但宅内却丝毫不敢放松,自己每日还要过去检视一趟,生怕此人也落得和之前那些为叔父和城岛侍中效力的人一般下场。
这几日安排下来,更加闹得人心惶惶,不但是自己府中人紧张着那间民房里人的安危,就连寻常官员,看着宁王和南阳王如此对峙,也是暗自慌神,不知自己究竟该站在哪一边为是。
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下,皇帝回京第四日,到堂审理此案。
三司再度齐聚,光一坐了叔父下手,脸色从准一被带出来起,见他仍是面容苍白,顿时沉得天寒地冻,只看得井之原先抖了抖,心里暗自腹诽:殿下,这已经进了十二月,冷得不行了,您就别在这儿继续施压了成不……
年前都察院史年纪太长,一病而亡,皇帝下诏,却不提拔,只是令御史台深田兼任了这一职位,这位深田氏的大家长自身工作早已经应接不暇,如今兼上这样一份工,更是叫苦不迭,还不知接收了多少嫉妒目光。但他现下坐在三司之中,却令不少人都心下暗自揣测:这一下三司中宁王的人就占了两个,南阳王又该如何应对?
光一却也没想太多,毕竟在他心中,那位一年多前订下来的未婚妻,仍然只是模糊的儿时记忆罢了。
皇帝居中,和颜悦色地令稻垣将身份鉴证亮出来,又当众鉴定了一次,确立了他的身份,这才去将东山府中安排出来作证的几人,以及验尸仵作,全传了上来,光一也叫了秋山几人来,为的也是给准一做个人证。
这位皇帝既然已经得了光一事先的告知,自是胸有成竹,听到仵作报告,死者是被个女人所杀,更加满意,不露痕迹地微笑着点了点头,东山虽然恼怒不已,但心知自己此时不是出头之机,只得默默旁观。
皇帝又装模作样,由井之原盘问一番,井之原多年的审案经验,三言两语,便套得南阳王府一干证人前言不搭后语,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并未亲眼见那位冈田准一进了王府,若不是畏惧着东山手段,只怕连主使也要招出来了。
光一微微眯了眼睛,看这案子有了父亲坐镇,便审理得十分顺畅,心中也是大为满意,眼光不觉四下微微扫动,看到东山面容,虽然微有怒色,但是却并不慌张,心中一凛:莫非他还有什么后手么?
想到这里,又不禁轻轻哼了一声。
——不管有什么后手,准一这一次仇,我定要替他讨回……
深田坐得无聊,也插不上话,看了一眼自家这个预订的女婿,轻轻捻须。
皇上封储,最被看好的光一只得了个宁王,庆贵妃母凭子贵,气焰更是高涨,他也曾经在家中向女儿抱怨过,更是歉疚,道是当年庆贵妃也对他们家有意,但当时皇后来问,自然不好拒绝,定下这门亲事,这一下嫁过去,你可要吃亏不小了。
恭姬笑意盈盈,听完了父亲抱怨之声,才道:“爹爹放心,女儿是一定要嫁过去的。”
她爹爹不免听得发呆,愣愣地问道:“你当真不忧心这些?”
恭姬甜甜一笑,便柔声道:“光一殿下是女儿认定了的人,爹爹不必担忧了。”
他想到这里,不免又看了一眼坐在皇帝身旁不远处的宁王,皱起眉头。
纵然只得亲王封位,仍是紧挨着皇帝坐的,和太子平日里座位安放也不差分毫……
放锦凳的宦官是在皇帝身边服侍多年的,道是今日智也殿下不在此,故而如此安排,他们在场几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可是,真的只是因智也殿下不在此才如此坐位么?
他这厢出神想着,皇帝已经出了声,正是朝着跪在堂下的准一说的:“如此看来,这件案子怪在你头上,实是证据不足,皇弟未免太心急了些。”
准一拜了下去,忍着一阵一阵的头晕,朗声道:“此事发生在王府之中,的确是有损天家威严,南阳王大怒之下,一时不及细想,也是有的,臣得以洗清冤名,实赖稻垣先生帮手,也要多亏南阳王殿下不肯轻易定罪,臣心中感激,不敢有丝毫怨怠。”
光一听得嘴角微抽,就连东山的好涵养都没顶住,微微转过脸去抽动了一下嘴角。
皇帝便微笑道:“好,你识得清大局,很好!但你之前受冤,孤家仍要好好补偿你!”一边沉吟一下,似是一时冲动才脱口而出,却又想不到该补偿什么,光一听了这句话,却是心喜,忙趁着父亲沉吟之时,起身道:“准一如今伤势仍然不轻,那刑部里关押犯人,也不是个养病的地方,求父皇就恩赐他回家去休养罢?”
皇帝眉毛略挑了挑,看向这个从不主动出头的儿子。
若没记错,他这是第二次在自己面前为准一出头了……
他缓缓地想着,眼神不觉带上了三分阴暗。
——丽妃,你当年就是因为独邀孤家宠爱,才惹来全家杀身之祸,如今你的弟弟,难道也要步你后尘……?
皇帝盯着光一,沉默不语,气氛十分怪异。准一却有些心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犹疑之时,皇帝开了口,缓缓道:“好,孤家允你所求。”
光一和在场的宁王府中人都是不免心中一松,皇帝却看了准一一眼,起身道:“孤有话要交代,你进来罢。”
这一句话出来,诸多刑部官员不免奇怪,面面相觑,光一也是愣了,不知道父亲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但见准一起身跟了进去,也不好出声阻止。
且不说外面如何议论纷纷,只说准一跟着皇帝往里间走,径直步入了刑部存放档案的文库中,这才转过身来,盯着他,缓缓地道:“刚才看来,你和光一,关系是十分亲密了。”
准一被问得发愣,不知该如何回答,若说不是,自己从小跟随光一,光一也是屡次相护,说出来谁都不信,但若说是,谁知道这位皇帝下一句又是什么?想来想去,只得跪下不语。
皇帝看他低头身影,突然想起记忆中的那个少女。
那一日,自己勃然大怒,掀翻了放膳食的桌子,她带着一干宫女跪下,但背影也是这一样……
虽然谦恭,却隐隐地有着倔强意味。
——陛下,臣妾没有做,臣妾从没有起心谋害陛下……
皇帝轻叹一声。
真要开口,又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这两个小孩现在根本没有露出半点形迹来,叫自己如何开口斥责?
想了半天,只得冷冷地道:“孤家是很喜欢看到光一有伴,他素来性格沉静,不喜多与人言,能有个知心好友陪着,孤也十分高兴。”
准一听得更是不解,只得低着头。
皇帝顿了一顿,又冷冷地道:“只是你要知道,凡事有度,若是太过亲密,难免招人忌恨,今日这件案子,未尝不是给你们的一个教训!”
准一听得糊里糊涂,只是听到这句,终于略微解了一点,想是皇帝认为南阳王东山和自己作对,非要将光一或是自己栽上罪名打入牢中,是由于他们两人太过亲密,不避嫌疑之故?
虽然没听懂这其中的关系,还是先埋首道:“臣知道了。”
皇帝叹了一声,挥手道:“去吧,光一担心你伤情,非要求了让你回宁王府养伤,你就好生休养,别让他再费心。”
准一又拜了三拜,这才退出门去,心中却还奇怪,不解皇帝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一出来,又告过在场的三司大官,便退了出去。光一见准一已经脱了这层干系,也无心再在堂中久待,立刻便起身跟出,秋山几人忙忙跟上,倒惹得官员们一阵小声议论。
准一缓缓而行,头晕一阵一阵袭来,宛如波浪一般,被冬天冷风一吹,不觉瑟瑟发抖,光一在后面喊了他一声,小跑几步追上来,一边便从屋良手中取过自己那件白狐毛披风,给他裹上了,皱着眉道:“也不等一等,那么急着走干嘛?”
准一勉强笑了一笑,嘴唇却不自觉地打颤,说不出话来。
光一又忙道:“父皇跟你说了什么?”
准一沉默片刻,自己实在也是没听懂这位皇帝意思是什么,但却莫名地感觉心头发闷,正要开口,忽然眼前一黑,径直向着光一面前栽了过来。
光一还道他又是装,小心避开他手指伤处,一手接住,又气又笑地道:“你还装……”碰到准一身上,却是一片不正常的滚烫,心中一紧,忙转头喊身后几人:“快把他扶马车上去!”
582更了发表于:2011/12/26 16:41:00
583.更了!!!!发表于:2011/12/26 16:41:00
SF
584= =发表于:2011/12/26 16:58:00
心中一紧,忙转头喊身后几人:“快把他扶马车上去!”
===========================
还不如自己直接把人抱上车……
585更了发表于:2011/12/26 19:14:00
586更了发表于:2011/12/26 22:40:00
587更了发表于:2011/12/27 21:02:00
588= =发表于:2011/12/27 21:06:00
589TL&求更发表于:2011/12/28 22:05:00
590= =发表于:2011/12/29 12:59:00
591= =发表于:2011/12/30 19:33:00
592黑并求RP发表于:2011/12/31 10:16:00
NC小言风提前恭祝殿下33岁生辰快乐,攻德无量,帝剧平安,SOLO顺畅,额米豆腐
50
宁王府上,一片鸡飞狗跳。
先是这府中的正主下了马车就一脸苍白地喊人,侍女们慌慌张张跑来,见跟着下来的秋山背上背负的,正是前些日子从府中被绑走的小郎君,宁王殿下如今看得最重的一人,连忙赶着帮忙收拾安置。
好不容易将准一在他卧室床上安置妥了,殿下又是一连声地喊去请香取先生来,亏得町田机灵,和屋良未进门只招呼一声就去了,但这香取先生也不是根木桩钉在太医院专等他们来请,恰好就在这时出去看诊。
这一下等待,却是让光一大为不耐,町田和屋良在太医院等人,还逃得过,剩下的秋山包括满屋子的侍女仆从,都被抱胸坐在床边的宁王殿下低气压压得战战兢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是不断地给那位高烧昏睡在床上的人换帕子。
到得晚边,终于候到香取先生归来,忙忙地又赶到宁王府,他们三人一进来,众多仆从都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过来了……
香取诊了一回脉,点头道:“无妨,他这是慢慢恢复起来了,大伤一场,损了元气,如今那热毒要排出去,身体难免抵不住,往后这个把月里还要病两三场,过了就好了。”
光一仍不放心,在一旁道:“是不是还请先生开点药?”
香取扫了他一眼,缓缓道:“头几天他是往鬼门关走的人了,自然要狠药大补着续命,如今已经闯过了第一关,重要的是调养恢复,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对自己身体也不好,殿下从小读书,连这么句俗语都不懂吗?”
——本王生在宫中锦衣玉食,为什么会听过这些民间俗语??!!
被不软不硬地排场了一下的光一虽然郁闷,却不敢发泄,毕竟香取医术过人,这太医院中他也只信任这一人,要赖他为准一治疗,惹怒了他就糟糕了,只得默默在心里流着泪呐喊。
香取举步要走,忽然想起一事,对光一道:“这些日子府上打算给他进什么饮食?”
光一愣了一愣,下意识地便道:“还不是那些补的……”
香取哼了一声,缓缓道:“他现在底子还虚,那些虎狼之性的东西一起堆上来补着,别的不补,单把肝火平白补旺了,再添个风寒易感的病症出来,这就带不得兵打不得仗,只好坐在王府里享清福罢了。”
说着已经返身又坐下去,在桌边运笔如飞:“这里我给他开些清淡的药膳,慢慢进补,先把底子垫好了才好进老参灵芝什么的,殿下那些俗物,不如打发了下人罢,放着也是白放。”
一干仆从看着光一苦笑称是的脸色,相顾咋舌。
除开皇上,也只有这位香取先生,才能镇得住咱家这位白长了好看的脸实际上一点也不好相与的主儿啊!
准一一直昏昏沉沉,从倒下去那一刻开始,光一抱住他时的惊呼,府中仆婢忙碌,香取的声音,他全都听在耳中,只是脑子一片混沌,全身上下也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动弹不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好默默地闭眼躺着。
忽然之间,感觉到被什么人小心扶起,在身后垫上枕头,准一只觉不适,一身发软,根本撑不起身,又往下跌,低低出声,轻微转动了一下。
不知是谁的手臂从后面搂过来,稳稳地扶住他。
朦胧间听到光一的声音:“你们都下去。”然后又恍惚听见娇柔的女声应道:“是。”
准一莫名地有些紧张起来,此时自己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身后坐着的这人身上,被别人看见了如何了局?下意识地便挣扎起来。
光一无奈地看着又开始挣扎的人,猛然又想起,那年自己第一次出征归来,准一代他喝酒醉了,做了噩梦,也是这般挣扎,想到这里,生怕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噩梦,当下赶忙放了手中的碗,伸手过来,轻轻搂住,便如那天一般,柔声哄劝道:“没事没事,是我,不用怕……”
他这么一靠近,准一顿时感到了熟悉的梅花熏香味道,脑子里一炸,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顿时就睁开了眼睛。
只是这一睁眼,却更加欲哭无泪,房中仆婢全部退得干干净净,一个人也没有了,自己身上衣着,早已不是之前穿的那身,当下里便头皮发硬,小声道:“殿下,怎么……”
光一看他眼光瞟着换过的衣服,笑道:“你那身衣服都不知沾了什么晦气,怎么还能穿?我叫人拿出去烧了,这是我叫侍女们给你换下的,顺便帮你擦洗了一下。”
准一顿时萌生出想重新昏过去的冲动。
倘若只是换件外衣,倒也罢了,偏偏连里面贴身穿的中衣都换了一套洁白崭新的,想到自己人事不知让几个侍女摆弄剥得精光,还被这个人看了十足……准一越想越窘,当下就恨不得自己再去撞一撞墙晕倒。
光一不去理准一如何纠结窘迫,又伸手把碗拿了过来:“香取先生交代做的,他一口气开了十几样药膳方子,可今晚府里只做得起一份什锦鹿茸羹……明天再叫人去都置办了来,如今他不准进补药,只可食补,你要放开肚皮多吃些。”
准一无心听他说什么,眼见得端过来的那一碗羹汤呈金黄色,立时又闻得浓厚香味入鼻,想是真的饿了,但却注意到这位小主坐在自己身后,双手搂过来,自己大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他的脸便搁在自己肩头,距离近得呼吸清晰可闻,单是这姿势,便足以让他心跳加速了,还怎能安心等着对方给自己喂食?忙开口道:“殿下何必自己亲自劳烦,叫个人来也行……”
光一分别数日来,每天都是对这人牵肠挂肚,如今好不容易看他再回来,哪里会轻易放过?故意收敛了笑意,缓缓道:“这可不是我想的,你自己烧得全身乏力,坐都坐不稳,给你垫了几个枕头都支不起身,只好由我扶着了,不然怎么给你喂食?”
准一被问得哑口无言,光一又道:“你想叫那些侍女来喂?也行啊。”一边便作势要起身。
他才一动,准一果然就支撑不住,往下一滑,当即知道这位殿下不是骗自己,一想到这副丢人模样还要让侍女面对面地看个清楚,忙勉力支撑着道:“殿下别叫了……”
光一计划得逞,背对着准一露出个得意微笑。
准一小声道:“我自己慢慢来……“
光一脸色一冷,回过身时,立时又收敛表情,正色道:“你为我把一双手弄成这样,自己怎么来?何不让我也为你做点事?”一边说着,不由分说,已经走了过来坐下,手上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将准一复又扶起,靠着自己坐了,取过碗来,舀了一勺,小心吹吹,递到他唇边。
准一无可奈何,知道自己再也劝不动这位殿下了,只得低头,张口。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见碗勺碰撞轻声,还有两人心跳声。
光一将空碗放下,看准一食欲不错,自己心头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微笑道:“好了,香取先生说,吃了这鹿茸羹后要好生休息一下,你就躺一会儿吧。”
才要伸手扶他躺下去,却看见怀中的人轻轻转过来,低声道:“殿下,能陪着我再坐一会儿么?”
那鹿茸羹是壮筋骨补血气的,光一看着准一转脸过来,心中顿时大感欣慰,果然药膳有效,才用过了这一碗,准一脸上也见了血色,比起在刑部看到时满脸惨白,要好得多了。
他心情一好,本是还要去批复兵部的几件折子,立时便决定全部先推一推,复又坐回原位,扶了准一肩膀,低声道:“好。”
准一那边,却是心中更加纠结,快要扭成了麻花。
方才靠在这人身上慢慢吃着东西,这羹汤是热的,喝得全身暖意融融,但却另有一股难以言述的幸福感,慢慢流开,不着痕迹地包裹住了心房。
听见耳边光一说着要走,顿时也不知从何而来,只觉失落,本能地便转过身来挽留,话一出口,便又后悔——殿下定是还有不少事情要去处理打点,自己怎能在这里耽误他时间?
只是,在听到这一声无限温柔的“好”时,却再也说不出下面的话了……
光一默默地扶着准一靠在床头,两人一时都找不到什么话来说,但却不觉半点尴尬,只觉得数日奔波喧闹之下,这一刻小小宁静,实在有如恩赐了。
正在出神间,光一看着有一根头发落到了怀中人的衣袖上,当即帮他去捡。
只是准一也在走神,看见伸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光一的手便又碰到了他那包扎紧密的手指上,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勉强忍住没出声,但脸上表情,却不禁露出了痛苦之意。
光一吃了一惊,顿时收手,连声道:“痛得厉害吗?要不要去叫太医来?”
准一深吸了几口气,终于缓下来些,向他勉强笑道:“这点小事也去请香取先生,他说不定会一怒之下,又给我开上大堆难吃的药……”
光一听他口气,不欲多惊动人,便没有再坚持,看着那双手上绷带包扎得鼓鼓囊囊,想起当日准一冲出来代他顶罪的那一刻,不觉心中也跟着疼痛起来,低声道:“那时……叔父他怎样待你?”
准一略微迟疑,垂下头没有回答。
那些记忆,说出来只是徒增伤感。
——更何况,自己又怎么会愿意回忆?
光一见他沉默,也没有再追问,只是伸过手去,握着他手腕,轻声道:“你当时……痛得厉害吗?”
准一强笑一下,低声道:“也没有什么的,这点小伤并不碍事。”
光一心中微颤,他如今伤成这样,还要来安慰自己,在他身后闭了闭眼,掩去冲上来的痛意,但看得这伤势,不免又是一股懊恼之意直冲胸臆,小声道:“你放心,这次我无论如何,一定要叔父偿还。”
准一不禁轻颤了一下,忙忙地转过身来,直视着他,低声道:“殿下,此时切莫如此!”
光一一愣,还未开口,准一又低声道:“我这几日得闲,也在推敲此事,南阳王如今,只是在寻我的仇,倘若殿下也加入其中,万一被皇上误解了,以为殿下是受我挑唆,来和南阳王对峙,怪罪到殿下头上,我自己名誉事小,美穗夫人这件案子查不明却是事大了!”
光一听他说得有理,一时沉默下来。
准一想起自己父母和姐姐,眼中不觉微微发胀,颤声道:“美穗夫人是女子杀的,定然是稻垣先生的正室下手无疑,但她在府中呆了那么多年,至今方被杀害,可想而知,定是南阳王为稻垣夫人撑腰,让她下手。”
光一也领会了他意思,这件案子细细审下去,终究会查出稻垣夫人这个真凶,但九龙佩何以会遗失在现场,稻垣夫人又何以多年隐忍不发突然下杀手,这些细节,查问起来,定会牵扯到东山头上,到那时再将美穗另一重身份抛出,便可顺带牵出准一家中冤案了。
他为这个愿望,一直等了这么多年……
光一心中一酸,自己当时虽然还小,并不明白说话后果,但何尝不是在这件事情中推波助澜了一把?
准一凝神看他,见光一眼中略有伤痛之色,顿时心知他又想起了当年的那一句证词,柔声道:“殿下,你这么多年来如何待我,我一刻也没有忘记过……当时你毕竟还小,只懂得将所见所闻说出来,你也并未捏造谎言,诬陷我姐姐……”
光一垂首,并未回答,准一又低声道:“如今我也想向你说一句话。这一份良心债,请殿下从此抛开好么?”
光一听得这句,却是大为震动,顿时抬起头来,只是盯着眼前人,心神激动,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准一轻叹一声,眼中仍含了泪光,但却扬起笑意,低声道:“殿下这么多年,一直背着这个包袱,不觉沉重么?”
光一只是愣愣地听着,胸中千百句话,一齐冲到喉咙,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包袱,是可以放下了么……
我们之间,终于可以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有现在……
准一低低地道:“当日在南阳王府中,我的心中,只是害怕一事,怕自己撑不过,就此和殿下永别。殿下方才问我,那时痛不痛,我答的,可也是真心话……当时想到可能无法再见,胸中疼痛,早已经超出一切了……”
光一欣喜之中,听到这句,顿时起了坏心,双手一伸,已经将准一紧紧搂住,也顾不得力气是不是太大,便低下头,吻了下去。
准一下意识地闭了眼睛。
这一个吻,更加热烈了许多,他毕竟是还在发烧的人,一时只觉得全身仿佛被点起了火,灼热不堪,晕头转向,本能地往后挪动,想要躲闪,好在光一也想起他如今一身伤痕,身体底子还差,停了下来。
准一近距离地看去,只见得他那一双幽黑的细长眼眸在灯光下闪亮动人,含着笑意,低声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没听清,再说一遍罢?”
准一顿时脸红过耳,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小主。
他怎么可能没听清?存心使坏罢了!
光一假装没看见对方那副恨不能将自己踹走的眼神,笑吟吟地道:“就说一遍好了,这遍我一定听清。”
准一脸色转黑:这是蹬鼻子上脸了啊?一字一顿地道:“殿下不是还有事么?还不去办?”
光一此时玩心大起,平日里尊贵冷漠形象全没了,又是双手一伸,死死搂住准一,脸埋在他颈窝里,笑着道:“快些说,不说我可不放手!”
准一哭笑不得,又不好置词,更令人窘迫的是,不知是不是发烧缘故,一身只觉得滚热,心也静不下来,感到这边脸埋在他肩上,嘴唇轻掠过耳垂和颈窝,身上却不禁起了一阵酥麻的反应。一想到如今身体这样了还有需求,恨不能再次烧晕过去才好。
光一看他窘迫神色,已经明白几分,心中暗笑,虽然看着眼前人脸颊微红,眼波如水,心神不免荡漾,但立刻又想对方只怕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何况还发着烧,自己也不忍心,当即咳了一声起身,扶着准一躺下:“你好好休息,想睡多久就睡多久,香取先生说了,这睡觉也是补血气的法子。”
准一满脸通红,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倍,也不敢再出声回答,闭眼养神。
光一看他这副模样,实在是难忍笑意,赶紧返身出了房门,走到拐角,确信准一听不到了,当下扶着柱子埋头痛笑一阵,倒让过来的町田慌了手脚,看殿下这副模样,又不像是受了刺激喜怒不清……到底是怎么了?
皇帝既云证据不足,还当众将人犯放回家中去,也就是等于无言地宣告一声,案件不明,发回重审。
藩国侧王妃身死,皇帝亲命三司共同审查,刑部首当其冲,井之原更是无可回避,被皇帝钦点出来,一定要在限期内将案子查明。
井之原虽然在当日验尸时便已猜了个十之八九,但苦于手无证据,也不知该如何下手,跟太一喝茶闲聊时,对方只是苦笑着摇摇头道:“刑部审案之事,恕我无力相帮了。”井之原也不好太过追问,太一是兵部的人,别说他不见得精通刑案一道,就算他精通了,自己眼下风吹草动都被人看着,万一太一出个什么主意,兵部包括光一都是脱不了的干系。
苦恼之余,便顺路到了光一府中来看准一。
井之原是熟门熟路了,光一交代过门子不用报告,直接领人进来就是,然而这回径直领进东边厢房用作卧室的那一间,还未靠近,便闻一阵喧闹之声,推开门便见准一坐在床上,衣裳解了一半扣子,吃力地往后躲着,光一却是半跪在床边,手中搭着衣服,正在帮他继续往下解,屋里空空荡荡,全无一人。
井之原立时僵硬,沉默片刻,艰难地道:“殿下,我出去喝杯茶,过个把时辰再来。”说着便要退出去关门。
光一忙道:“什么事?”一边匆忙把衣服给人披上了,一边起身赶过来,井之原心中默默腹诽了几句,这才道:“我就是想来看看小准……”
既然有客上门,光一也不再打算继续捉弄准一了,便道:“那还出去喝什么茶?”转头命门子去叫人倒茶送来。
井之原看他回身,帮着准一又将衣裳全部扣上,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殿下,小准如今身体还没大好,殿下还是体恤他一些罢?”
……………………
准一顿时又生出了想去撞墙晕倒的冲动。
等到井之原弄清方才所见,只是这位宁王殿下这几日小孩子脾气大发,逮着机会便要捉弄准一,这是在替他换衣服之时,第一碗茶已经喝去了大半。
593难道是SF?发表于:2011/12/31 11:39:00
RID
LZGN好样的
594更了发表于:2011/12/31 12:37:00
595= =发表于:2011/12/31 12:50:00
596更了发表于:2011/12/31 21:55:00
597更了发表于:2011/12/31 22:08:00
598= =发表于:2012/1/1 12:00:00
599求更发表于:2012/1/1 22:36:00
600求更*N发表于:2012/1/1 22:57:00
希望甜的时间可以长一些
俩人受太多苦了,明明光一是皇后所出,但毫无可以依靠的家族势力囧
明明小准处处谨慎,却唯独看不透太一的腹黑
明明长濑升为太子,却“天然”到一点儿都不顾及光一心里的感受
好不容易甜了,请多甜蜜一些吧
小准你就从了光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