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FY发表于:2012/1/1 23:46:00
602= =发表于:2012/1/2 14:30:00
603= =发表于:2012/1/4 13: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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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黑并求RP发表于:2012/1/4 21:04:00
GNS新年好啊\(^o^)/~
51
井之原见准一在此,便不愿提起这些审案事情让他烦心,只捡些所见所闻的趣事来说,他从少年时就一直陪伴光一,后来即使准一被拨过来,最初几年仍是由他照顾出头。三人情谊不浅,聊起来便忘了时间,一直看到窗外天色转黑,这才反应过来。
光一当即起身留他吃晚饭,又派人去送话。
待得侍女过来禀报,两人便起身往前厅而去,准一这几日来一直都是特制一份的药膳,也不与他们共同进食。
走在路上,光一忽然微微一笑,轻声道:“小井哥哥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井之原一愣,下意识地便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光一颔首微笑道:“可是为这件案子如今不知怎么收场?”
井之原吃了一惊,光一刚才聊天之时,也是兴致勃勃,孰料他不动声色地已经看懂自己心事了,忙躬身道:“是,南阳王布置得很是用心,没有什么切实证据指向稻垣夫人或是他的,此案牵系又大,实在令我不知如何是好。”
光一听罢,在心中略微点头,井之原也是看明白了他有意借这件案子结果牵出准一家中旧案,才会这么为难,当下微笑道:“这个倒也不难。”
井之原忙道:“请殿下为我指点。”
光一神色淡淡,只道:“没有切实证据,不会造一点出来么?”
井之原一听便愣在原地,他素来最恨的就是各类冤案,造假诬陷,如今这位殿下却要吩咐自己去造假?下意识地便道:“殿下,我身为刑部之首,这样怕是不好……”
光一神色不变,目视前方,缓缓道:“你刑部要防的,是造假诬陷无辜好人,如今这位稻垣夫人,我们心中都深知她必定就是凶手,但却苦无证据抓她,若不用这个法子,莫非你真要看着她和叔父从你手中逃脱?”
井之原一时无言以对,但心中却还有些抵触,站在原地不语,光一见他神色,已明白他心意,虽然觉得井之原这份坚持未免有些迂腐,却也感佩,不愿太过勉强他,叹了一声道:“我是给你指了这个法子,用不用看你自己吧,再回去现场仔细查查,说不定也有些漏了的地方。”
井之原忙躬身道:“是。”
光一便不再说此事,笑了一笑,将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去,等晚膳用过,将井之原送走,这才回到房中,唤出屋良来道:“我有件要事交与你,但此事凶险,你可想一想愿不愿办,再答复我。”
屋良当即躬身道:“殿下尽管吩咐。”
光一看着他,不着痕迹的牵起嘴角笑了笑,又道:“如今准一牵扯进的这件案子,想必你们都听说了内情,虽然父亲宽宏,见证据不足便将准一暂时放回,但他目前还是干系最大的一个,玉佩丢在那里,也难以洗清,若这一阵子查不到真凶,只怕矛头又会转到他身上去。”
屋良听得面露忧色,只道:“那殿下可有计较?”
光一笑道:“我已大致明白凶手是谁了,便是那稻垣家的大房,只是她不知如何筹划,竟然半点痕迹也没露出,教井之原也十分为难,如今叫你,便是要让你为我设法往她房里安插点什么东西,井之原近日会再去重看南阳王府,你务必要让他在那时发现,并以此为据,逮捕这女子。”
屋良听得头皮发麻,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为难神色。
光一淡淡笑道:“我知此事是难,但你们兄弟四人中,我平日里就观你是个最得用的,才想将这件麻烦事交与你,若你此次办成了,将来也自然少不得你的好处,若是不成,我也不会怪罪。”
屋良听到这句,心里松了一点,但立刻又听到光一冷冷道:“但你知我规矩,若是这件事透露出了半点风声,我便要你性命!”
屋良莫名地出了一身冷汗,立即拜道:“臣十分清楚这其中利害,必定不令殿下失望。”
光一点一点头,命他退下,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却不自觉地露出了淡淡笑意。
屋良接了这个命令,实是大为头痛,好不容易挨到晚上,趁人不注意,便从侧门出去了,一径到了太一府中,将光一交给他的这道奇怪命令一一讲明,又愁眉苦脸地道:“大人,如今可怎么办才好?”
太一听得微皱眉头,沉思片刻,又道:“你说是今天井之原去他府上了,之后他才这么吩咐你?”
屋良点点头,又低下去。
太一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打的手指逐渐快了起来,细长而有力。连同那张看似温柔的脸上,都露出了个异样的微笑。
——去帮他说服稻垣,果然还是惹起了他的怀疑……
不过在前来接近光一之前,太一便已料到有此后果,倒也不为吃惊,出神了片刻,手指轻轻敲打着,猛地开口道:“这件差事我帮你去做,过两天再通知你去复命。”
屋良只求把这件麻烦差使脱手,自然高高高兴兴地接受了。
太一目送他远去,这才转过身向里间笑道:“你还不出来么?”
随着声音,松冈一脸悻悻的掀起帘子,从里间转出。
方才他就是在此,刚要起身告辞之时,听到屋良前来,两人平日里并未打过照面,太一却非要让他躲进去,拗不过只好藏了,满脸的不高兴,只道:“宁王殿下拿出屋良来试探你,足见屋良至今也尚未取得他信任,你派了这么个人出去,什么时候才能收到成效?”
太一看一眼他,笑道:“屋良并不是我真正在用的人,你可别弄错了。”
饶是松冈素知他平日里多计谋,听了这句,也不觉一愣,脱口而出:“你到底是安排了什么人?”
太一仍然望着里间门槛发呆,微微一笑,轻声道:“我自有办法,你就不必担心。”
松冈哼了一声,不再理他,拂袖而去。
此后两天,井之原在皇帝面前请命,终于得以带着人进到南阳王府中搜查。皇帝起初命稻垣同行,但在光一坚持之下,最终改了主意,仍然让他呆在那间小院子里。
为着安抚东山,皇帝带了两个儿子亲自到场,光一也懒得去应酬,自顾自地站在人群后面跟尚不清楚情况的智也聊天。那日他夜中奔去追赶御驾,到时智也已经睡下了,后来光一忙于打点此事,一直未能和智也面对面地多聊几句,以至于智也如今才听得说准一受伤不轻在家中养病,赶忙又派了人回自己府里清点珍贵药材送去。
他们这边正在找人,那边人群之中忽然一阵轰动,忙不迭地往外散开。
光一挑一挑眉,知道是自己命屋良去安排的东西被发现了,智也却不知这一节,兼之关心准一,拉了光一便往前挤去。
两人挤到人群中心,只见几间厢房烧得只剩焦黑砖瓦,房梁全部成了灰,光一看得不禁心中抖了一抖,就看得井之原默默地将什么物件收进了袖中,转过身来,满脸笑容地道:“这里也看不出什么了,若是南阳王不介意,可否容许下官等人再在其他地方搜一搜?”
东山双手插袖,不置可否,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井之原当即招一招手,吩咐两名衙役跟上,光一看他头也不回,径直往东边的三间房中而去,正是那位大有嫌疑的正室夫人所住的地方,精神一振,快步跟上。
那边稻垣夫人急急忙忙赶上,还未来得及张口,井之原已经淡淡笑道:“夫人,这起凶案乃是在您内院之中发生的,按理说您也是脱不开这份干系,如今只是查一查房间内,早些洗清干系,不也好么?”一番话说得夫人哑口无言,当即走了进去,也不看别的,只是令房中侍女去取首饰盒子出来,那侍女左右为难,慑于气氛,还是硬着头皮去捧了出来。
箱子打开,稻垣虽然如今只是一名家将,毕竟曾经出身皇族,这个正室夫人是从藩国带来的,首饰头面也是十分贵重,珠光宝气,几乎耀花人眼,井之原却全然没有注意,翻弄了两下,从盒子中拿出一片钥匙,缓缓道:“夫人,这钥匙是用于何处的?”
稻垣夫人迟疑着道:“这是我夫君摆放印鉴文书的匣子钥匙……”
井之原立即道:“有几个人拿着?”
夫人缓缓摇头:“里面的东西都重要得很,为防出事,只我和夫君两人掌管,随身携带。”
井之原从袖中抽出方才收进去的东西,微笑道:“夫人可能认出这片?”
稻垣夫人看了一眼,当即惊道:“这也是……”井之原不等她说完,点了点头道:“这正是刚才在那边灰烬里翻出来的一片钥匙,看来打造很是用心,虽然烧了一阵,却没有烧毁,只是略微焦黑了点。”
众人此时也都看见,井之原手中捏着的东西,虽然烧得焦黑,却未损毁什么,肉眼也可看出,正和匣子里方才取出的那片一模一样。
稻垣夫人顿时腿软,站立不稳,扶着桌子喃喃道:“大人,未见得有钥匙就是……”
井之原转眼看她,虽然只是淡淡一眼,却令在场众人都是心中一震,就听得他微笑,柔声道:“夫人切勿担忧,此言不假,一片钥匙也不足以定罪,只不过我既然领了这桩差事,此时少不得要请稻垣先生到刑部去仔细问问,倘若不是他动的手,自当对质得出来。”
稻垣夫人听了这句,想起前些日子南阳王带着那位年轻的冈田主事回府“对质”,更是脸色惨白,几乎要直不起身来。井之原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淡淡一笑,走过去向皇帝复命。
皇帝仔仔细细地验过那钥匙,皱眉道:“稻垣现在身份不同,你要掌握好分寸。”
井之原躬身应过,意味深长地瞟了稻垣夫人一眼,淡淡道:“陛下放心,臣自然掌握得住。”夫人听了这句,又是双腿一软,险些站不起身。
事情完毕,光一出了南阳王府,他今日特意带着屋良陪伴随行到此,此时屋良在门口守候,心神不定,看到他出来了,仿佛终于解脱一般,赶忙迎上去满脸急切地道:“殿下,今日事情如何了?”
光一淡淡一笑,缓缓道:“你将那位夫人身上的钥匙偷了来,扔在灰烬里,确实做得不错。”
屋良赶忙躬身,立刻又听得光一不动声色地盯住他道:“但是那位夫人今日也翻出了一片钥匙……”
屋良大惊,忙道:“这是臣失误了!”
光一盯着他,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道:“你也不必这么紧张,她发现钥匙不见了,自然会赶快去准备,如今这由头扯向稻垣吾郎身上去了,这也怪不得你,好在总是没有扯得太远。”
屋良松下一口气,暗暗地抚了抚胸口。
光一却只是盯着他,眼神阴暗不定。
——准备如此粗疏,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将此事引到真正的目标身上……
屋良到底是不是他们安下的棋子?或者……只是自己怀疑错了?
只是看他在四人之中是个最不安分的,又听准一提起去探监时那场表现,就怀疑到他身上,是不是太多疑了些……?但是他为何又会去太一那里……?
东山送了所有人出门,返回身来,稻垣夫人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哭哭啼啼地跪在他面前道:“王爷,求王爷设法救救我夫君!”
东山皱了眉头,冷冷道:“你丈夫背叛我,如今投到宁王那边去了,你该去求宁王,此时求我还有什么用?”
稻垣夫人心乱如麻,只是哭泣不已,东山不耐,忽然揪起她衣领凑近,一字一顿,阴森森地道:“你想救你丈夫,实是再容易不过,只要此时走到刑部去击鼓鸣冤,说出实话即可。”见得女子听得满眼恐惧,不住摇头,又冷笑一声,缓缓地道:“我听说最近美穗那婢子常在夜晚梦中来找你?”
稻垣夫人不敢多说,只是点头。
东山嘿了一声,一手把她推开,冷冷道:“既然做了,就要有胆量忍着!忍不下去就自己去出首罢,还能救你那位夫君,皇兄看在你们身份,不见得会就地处刑,多半是将你们夫妇二人遣送回梁王那里,交给他去处置了。”
稻垣夫人听得梁王名字,似是想起木村当年夺位时各种酷厉手段,更加战抖不停,连话也说不出了,此时却又有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笑意柔柔道:“南阳王殿下这番话确是至理!”
东山转过头去,见到是太一,冷笑一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太一拱手笑道:“臣按王爷吩咐打造钥匙,如今总要来看看到底办得如何了。”
东山不耐,只淡淡答了两个字:“很好。”
太一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女人,东山皱皱眉头,挥手命人来半拖半扶地带走了,太一这才微笑道:“王爷何故定要用那片钥匙?稻垣如今被光一殿下密密地安排人手看着,我花了不小功夫才偷出来。”
东山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道:“到我一发算总账时,你就可见端倪了。”
太一笑起来,只道:“王爷好自信。”
东山闻言,半晌没有回答,太一见他不再说什么,正要拱手告辞,却听得东山冷冷道:“前一次本王出征时,后发粮草供应,可是你安排了人在里面?”
太一心中一紧,微笑道:“王爷差了,下官不过一介小吏,纵然王爷当日败退,其实是因为粮草供应出了问题导致军心涣散,下官又怎有法子去动户部的差事?”
东山嘿嘿冷笑,向他缓步走近。
太一只感到一阵凛冽气息,扑面而来,莫名的压迫感传遍全身,虽然还是保持躬身的动作,但背上却不知不觉地沁出了冷汗。
——南阳王年少时纵横边疆,如今纵使被剥夺兵权多年,这份杀气仍旧不退半分……
东山在他面前站定了,缓缓道:“别以为本王不在京中,就由得你们胡来,这件事是给光一一点教训,也让你们看个清楚,你道本王不知,当日户部清点粮草时,你们这里和光一共派去了三个人帮忙么?”
太一低着头,听到这里,心中一松,淡淡笑道:“下官委实不懂王爷说的什么,但必定替王爷将话带到就好了。”
东山不再理他,冷笑一声,转身径直进去。
光一回得府中,先往东厢房走,进门便见准一正在喝药,他临走时怕准一趁着无人监管就不喝,故此留下秋山守着,如今果然看得秋山的大个子站在床边,紧紧盯着,准一似是拗不过,满脸苦笑表情,低头任由侍女喂药,光一看得好笑,径直推门进去。
那几人看到他,赶忙躬身,光一摆摆手打发了两人下去,自己熟门熟路地接过药碗在床边坐下,准一忙道:“殿下今日去南阳王府中结果如何?”
光一事先已经告知准一井之原请命一事,他今日前去,倒不是真打算靠着屋良栽赃手段有个什么好结果,却是不放心井之原。既然打了这个主意,对最终钥匙牵到稻垣头上便也不甚沮丧,见准一问起,只是促狭一笑,端起碗道:“你先喝完了我再慢慢跟你说。”
准一当即黑了脸。
光一故意装作看不懂他表情,笑得眼睛弯弯,只道:“快些喝,我老端着这碗手也酸得很。”
谁命令你端着了不成!准一恶狠狠地腹诽,对着那碗冒着腥气的药汤发怔,实在是喝不下去……
光一眼珠微转,又笑道:“敢情你是喜欢刚才那女孩儿来给你喂么?”
准一默然。
对这个问题否定的结果就是要在他手上继续喝下去,假如肯定的话,下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头疼的事……
权衡利弊,最终决定张嘴,闭着眼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碗喝完了。光一忙道:“慢点,小心呛着。”放了空碗要拿手帕过去替他擦干净,拂过嘴角时,一不小心,顿时觉得手指被咬住了。
他吃了一惊,抬眼看过去,准一的眼睛发亮,含着浅淡笑意,又有三分挑逗神情,仿佛会说话一般,无限意味尽在其中。
心荡神驰。
光一几乎要把持不定,眼神更加幽黑了许多,双手撑过来,也不顾对方现在姿势如何,低头便吻了上去。
准一后退半寸,虽然不敢用手指,却弯过手肘挡开,光一一手抓住就要拉开,又被他借力打力的卸脱了力道,反而将光一推开,笑道:“殿下收敛些,我近日容易疲乏,不好陪殿下了。”
他明明是仗着香取先生说还要静养,欺负我现在不敢动他……
光一默默在心里呐喊,沮丧地逃出门去了。
准一嘴角含笑,勉强忍着,目送光一出了门,这才靠在床头,半闭眼睛。
他这些日子调养下来,伤势好了些许,便是手指也不似以前那般一碰就痛楚难忍了,但精神仍然不济,时常眼前阵阵发晕,香取来诊脉时,告诫他这便是伤了元气的表现,定要呆在房中静心调养,别想去四处跑动,准一虽然被拘得闷闷不乐,也只好听从医嘱,继续每日灌着补药。
正是朦朦胧胧,快要沉入睡眠中去,忽然门口听得人声,他立时睁开眼睛。
屋良站在门口,向他躬身,准一略感意外,赶忙撑起身子,命他进来。
屋良自行进屋坐下,熟门熟路笑道:“准一你可想知道今日在南阳王府的具体情形?”
准一微一挑眉,也不多说,只道:“对了,今天是你跟殿下出去的,那就说说看罢。”
屋良并不计较他的冷淡表现,自顾自地说道:“殿下其实事先早有安排,让我偷偷潜入稻垣夫人房间里偷了她的一片钥匙扔在那火场里……”
准一听得惊讶,不觉睁开眼睛紧盯着他。
606更了!发表于:2012/1/4 21:07:00
607更了!发表于:2012/1/4 21:55:00
我赶脚小准会发现屋良是太一的眼线
赶紧发现太一这个幕后黑手吧,不然这俩娃依旧不会有安生日子
期待两人的进一步发展,亲密戏请继续><
不要只是亲亲~~下一步啊下一步><急煞我也
LZ GJ!
608= =发表于:2012/1/5 1:18:00
609= =发表于:2012/1/5 19:16:00
610= =发表于:2012/1/5 22:39:00
611- -发表于:2012/1/6 17:47:00
612= =发表于:2012/1/6 21:57:00
走起
613求更发表于:2012/1/7 10:25:00
614= =发表于:2012/1/7 16:01:00
615= =发表于:2012/1/8 2:57:00
616= =发表于:2012/1/8 21:40:00
617= =发表于:2012/1/9 21:07:00
618求更发表于:2012/1/9 22:21:00
619= =发表于:2012/1/10 12:11:00
620黑并求RP发表于:2012/1/11 19:38:00
LZ我终于从外地回来了……
这是何等奇妙的旅程啊,阴冷入骨,满地泥浆,吃睡都不好,悲惨得简直无以复加……
LZ急需安慰,压倒进这楼来的每一位GN,灭哈哈哈哈
52
井之原既然在东山府邸火场中寻到这把钥匙,也不敢怠慢,第二天便带着人到了宁王府登门造访,光一早有准备,带他去了自己安置稻垣的那处民宅。双方一对质下来,稻垣确实拿不出手中钥匙,便被带走。
井之原看着自己手下衙役将人带上马车远去,忧心忡忡地道:“如今这钥匙牵扯到的并非正主儿,该如何是好?”
光一站在他旁边,听到这句,笑了一笑,冷声道:“怕什么?那女子要杀小妾,自然是爱极方才生恨,你如今拘了稻垣,还怕她不会前来认罪么?”
井之原十分清楚,为着此事连累到他和准一,光一心中早已对这一家人大是恼火,保护稻垣,不过是为了救准一脱困,此时好不容易看着这两方掐了起来,自然是乐得看好戏,只好苦笑一下,不再言语。
町田跟在光一身后,听得悄悄吐了下舌头。
井之原看人远去,拱手告辞,光一看着他走过去叫人,向门前走了几步,招手叫过米花来,低声问道:“你跟随井之原大人这几天,可发现了什么?”
米花悄然跟在光一身边,他原本沉默寡言,不喜多说,此时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光一叹了口气,这四人之中,屋良他并不放心,町田性格过于跳脱活泼,难免不够细致,秋山却是紧跟在自己身边的,实在少他不得,只得把平日里不是很显眼的米花派出去跟着井之原,另一层来说,也是考虑到米花就在叔父的手下,倘若叔父当真对井之原动起手来,米花就是一个最现成的好证人。
几天都没发现什么……
叔父真的会任由这件事自行发展么?
光一心中想着,越想越觉得不安,却又想不出东山会采取何种手段应对,实在不知该如何提醒他们。
心事重重地回到府中,一路走一路由人服侍脱下披风,光一进了书房,却吃了一惊,准一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里,翻着手上一封纸张,神色淡然,看得他回来,虽然略有吃惊,也只是淡淡地起身迎接。
光一见他今日出来行走了,不免也是惊喜,笑道:“如今可以出来走动了么?”
准一眼神复杂,轻轻笑了一下。
他的体力是早前几日就恢复了起来,但香取告诫不要轻易吹风,前几天天气寒冷,故而还是在房内休养,直到今日看着转晴,才出来走走,一想到前一日屋良向他告知的内容,心却悬着怎么也放不下来,情不自禁地又走向了光一那间书房。
自从出宫住进府里,光一处理事务,全在书房之中,一些密报也都送往这里来,准一原是得过他吩咐不用避讳的,自然也不在意,径直踏了进去,孰知那张长长的雕花镂空梨木桌子上叠着的一堆东西,头一封就是屋良写来的。
准一也认得屋良字迹,忍着手指痛楚,自己打开来看,薄薄几张纸中,详细汇报了当日如何偷取夫人的钥匙,在火场废墟中扔下做证物,后来稻垣发现钥匙丢失,又是如何排查那民宅中的守卫。
——那么屋良对自己说的那些,光一在东山府中栽赃,原来是真的……
心不免沉了下去。
光一看他神色有异,略感奇怪,打量了一下准一,视线猛然扫到他手边的那几张纸,上面的字迹很是熟悉。
原来他知道了……?
心中迅速转过这个念头,光一倒也不在乎,他起初瞒着准一,只是怕对方伤势未愈还在操心,如今既然被他发现了,也没什么还要继续隐瞒下去的。想到这里,已经听见准一低低地道:“殿下可是安排屋良去栽赃,牵连稻垣夫人?”
光一毫不思索,当即点头道:“是啊,如今苦无证据,井之原被父亲逼着限期查明案情,又无从下手,我不能不帮他一把。”
准一心下思绪翻涌,一边感激于光一终究还是对自己毫无隐瞒,一边却又觉得莫名的难过。光一看了他一眼,准一脸色仍未好转,想来并不是怪自己隐瞒这件事?想到这里却是疑惑了,索性径直走到旁边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开口道:“怎么了?”
准一叹了一声,低声道:“殿下不觉得这样做不好么?”
光一愣了一愣,回过神来,却是忍不住好笑。
——想不到眼前这人,竟然和井之原一般的迂腐?
他看着准一眼神略有不豫之色,笑了笑,摆摆手道:“这有什么办法?叔父安排得太细密了,一点空子都没留给我们,只好这样下手,也算是一个突破口了。”
而且我真正的重点,却是要借着这件任务安排看一看屋良……
下面的这半句话尚未说出口,准一已经轻轻地叹道:“殿下素日,行事公正大方,坦荡无私,才有我等一干人追随,如今这件事情,稻垣吾郎实则无辜,殿下又何苦牵了他进来……”
光一起初还在听着,到了后半截终于忍不住了,开口打断道:“他们如此安排,栽赃陷害,要不是你替我顶了,现在我只怕就没办法坐在这里了!我这不过是反击而已,哪里还顾得上别人是不是无辜?”
准一一时被问得难以回答,他素来抱定的都是“吾自省吾身”的原则,不管别人如何,只管做好自己。但这话如何来向光一解释?一急之下,顿时只觉得胸口阵阵闷痛,忍不住咳嗽起来。
光一见他没有说话,看到那副苍白脸色,一时心软了下来,暗道莫非自己刚才说话语气太重?虽然如此想着,却又想着这件事自己实在谈不上哪里做错了,拉不下脸来开口,两人便默默地对坐着不语。
准一叹了一声,沉默良久,方道:“此事殿下并不是没有其他途径的,却选了这一条。结果也没能直指那名真凶,只是将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了而已……”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
纵然井之原苦于无凭无据,难以下手抓人,光一也并不一定要采取栽赃的方式才能成功,即便是皇后娘家已经无人可帮,放着一个坂本昌行在那里,帝师身份便足以压着东山交出稻垣全家上下一干人来细查,以井之原问讯审案经验,区区一个稻垣夫人必定不在话下。退一步说,便不动用坂本,长野这个禁军统领也不是白放在那里的一颗棋子,早些日子已经秘密地帮着他们调查过皇后身死的事情,将这桩事再交给他去帮忙,一样不差。就算再不成,中居那里还有一条线,木村知道多少内情,他们都还未能挖得清楚,但梁王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帮自己,如今看来实是显而易见的……
不肯用他们三人,难道只是为了要测试屋良的心思么……?
准一想得十分明白,看了光一一眼,又垂下眼帘,心中却是轻叹了一声。
殿下……这两位师长,还有百官之首的尚书令大人,是你打算用在何处的棋子?
光一沉默了许久,却不答话,缓缓道:“你如今身体还是这样,平白操什么闲心?”
准一被他这句话噎得一堵,差点说不出话来,就见光一不再看他,转身大步出门去了。
这两人十几年来相处甚是和睦,这还是第一次争执,光一的书房除了每天定时来打扫服侍的田口之外等闲不准人进,准一是个特例,秋山和町田屋良三人看着先是宁王殿下才进去不久就脸色不大好看地出来,过了片刻,另外那一位缓缓出来回了房间,神色也是不好,虽然好奇,但三人实在都没胆子到面前去打探这是在闹什么,只得暗地里猜测。
只有屋良略微猜到几分,心中暗自得意。照这样的成效看来,或者自己这份任务,也可以提前完成……想到这里,不敢露出来,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拍了拍秋山道:“我们都不如你跟着光一殿下多些,你去找他,我们去跟准一说说吧。”
町田当即点头。
秋山看着独自坐在前厅里出神的光一,又无奈地看了看远去的两人身影,犹豫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低声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光一正是满腹委屈,想着准一实在不理解自己,就算用上了手段,又何尝不是为他人着想?也不想答话,只是略微摇了摇头,秋山小心地道:“殿下和准一阁下多年感情,有什么事不能说开,何必要这样自己生闷气呢?”
光一总算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苦笑起来,摇摇头道:“你不知道……”
秋山正要再说下去,猛一抬头,却看见门口处门子瑟缩的身影,想是来报什么消息,见到这位殿下如此模样,却不敢上前了。光一见他动作,也抬头看去,收敛了一下心绪,淡淡道:“进来。”
门子忙进来行礼道:“殿下,兵部侍郎国分太一在门口求见。”
光一脸色沉了一沉,想起自己正是怀疑屋良和太一有联系,才命他去办这件事,如今和准一争执起来,太一难辞其咎,正想吩咐不见,太一已经自己跟在门子身后,远远地便躬身行礼,踏进门来,微笑道:“殿下怎的一脸怒容?”
光一哼了一声,挥手命门子退下,便道:“国分侍郎平日里难得见登门,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太一闻言,却似完全没有感觉到话里的含义一般,拱手笑道:“殿下,臣是挂念准一,想来探望他,望殿下准臣进去看看。”
光一淡淡地点头道:“难得你也挂念着他,准一见你来了,必定高兴,他这么多日关在家中,早就想听听兵部的事务了。”
太一微微吃惊,心中又笑了起来。
这是在说给府中的眼线听的么,兵部侍郎国分太一前来探望,特意将兵部近日事务一一说给养伤久未去办公的冈田主事听……
如今这位殿下尚未识破自己是城岛侍中的人,若是识破了,自己只怕是早就被他大卸八块了吧……
他心中想着,面上含笑,躬身道:“宁王殿下,请。”
准一原本是已经慢慢恢复起来了,连手上都拆去了绷带,故而今日才能够出去走走,孰知却跟光一争了起来,见他扬长而去,自己也只得返身回了房间,躺着歇息,心中却是难免闷闷不乐,拿着一本书,却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光一带着太一进来,太一既是他下属,他也不好就把人扔给准一去招待,眼见准一听得声音,抬头看见他们两人,脸色略微苍白了一下,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坐了下去便不开口,默默地望着地面出神。
太一最是懂得察言观色,见状便笑吟吟地自己坐下来,和准一东拉西扯,寒暄了几句家常,又略提了几句兵部日前事务,再说一说京中最新的趣闻轶事,眼见光一还是不开口,眼珠转转,忽然笑道:“殿下,臣有一事想问一问殿下。”
光一犹自在出神,也没留意他的神色,点了点头。
太一便笑道:“臣平日里也好黑白之道,听得殿下善弈,京中闻名,一直想劳烦殿下对一局,却始终不得其便,今日借着地利,便冒昧向殿下提出这个请求了。”
光一醒过神来,他素性对自己喜好的事物都十分执着,听得太一提出想对弈,当即点头答应,太一转头看了准一一眼,笑道:“不劳烦你了,我自己出去叫人罢。”一边起身出门,去找棋盘。
准一看他出门,又看了光一一眼,心中正在犹疑该不该在此时开口,光一已经先出了声,皱着眉头看他道:“冷不冷?我看你脸色还是发白,要么叫人再去把地龙烧旺些。”
准一苦笑一下,轻轻摇头,看光一这些日子也是瘦了不少,眉间隐约可见倦意,手腕上那一晚急奔的伤还包着绷带,显见得是还没痊愈,想起刚才争执之事,忽然后悔起来。
这种时候,自己不能替他分忧,又何苦还去增加殿下烦恼……
光一看他神色,心中微微一动,正要开口,太一恰于此时踏进,笑道:“劳烦殿下久等了!”倒让这两人都哭笑不得,只得收敛心神。
准一便凝神看他们两人棋局,仔细看下来,却不免吃惊。
太一平日里于棋一道声名不扬,谁知竟是一把好手,布局尤为精密,连着做活了两个角,把光一的白子制得大为被动,若是顾了自己的外围,角上就要损失大片,但若舍不得,却未免腹地也要被他深入了。
准一看了半晌,实在想不出什么招数可以两全,忍不住便出声道:“殿下,还是弃子吧。”
太一笑起来,转头看他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准一笑了一笑,却道:“侍郎阁下也知道在我这里是有地利的。”
光一执棋,听得一笑,也不再多说,在边地狠狠落了子,准一看他打定主意弃了那角,便也不再言语。
最终这一局棋,太一固然大片被光一围住,但光一损了一个角,丢的白子也是极为惨重,只是勉强获胜。侍女进来通报,三人这才意识到一局棋伤透脑筋,不知不觉已经入夜。
太一起身告辞,道是还有些事要办,光一要送他出去,被他笑吟吟的婉拒了,只送到前厅门口便转身回来,看着准一神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准一却向他低声道:“那里伤势可好了?”
光一沿他目光望去,看的是自己手腕上那一块。他那日急速奔袭,摔下来时重重扭了一下,伤了筋骨,只是不妨碍行动,便也没有大张旗鼓,如今听准一问起,便道:“没有什么事……”
准一头更低了下去,没有说话。
光一看他如此神情,自己反倒不好开口了,本来打了一篇和他继续争辩的腹稿,此时也只好忍住,轻声道:“你只管安心养身体就是,何必去管那些污糟事?我自然有法应对,你不必为我担心太多……”
准一动了动嘴唇,低声道:“我只是不想看殿下千金之躯,做这些……”话未说完,又顿了一顿,才低低地道,“我明白了。”
光一叹息一声,也不再多说,只道:“你进去吧,别伤了风。”看着准一乖觉地转身,自己才举步往另一边而去。
稻垣坐在狭小的房间里,望着手中的信纸出神。
井之原倒是十分清楚,他绝无可能是真凶,又感念他最终出面,将皇帝拉回京中救下了准一,故而虽然是不得不将稻垣拘在牢中,却是尽力宽松,不加镣铐,又按照光一指派,命狱卒好生照顾他。
稻垣又低下头去,看着那一张薄薄信纸。
木村从小离开藩国上京,还未来得及好好读几天书,更不要谈琴棋书画一类文人雅致的东西。稻垣仔细看着纸上,那位兄长的一笔字迹,并不工整,但字间骨架挺峻硬朗,看起来别有风致。
是常年行军带兵的人,才写得出这样一手字来……
他苦笑起来,往后靠去,头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一生最大毛病,就是性情软弱,认不清他人真面目……
那张纸上这一行冷冷的字,似乎要刺穿他的自尊。
木村逃回藩国时,已经是长身玉立的青年,他起初带人出去迎接,看着这位多年未谋面的兄长眉梢眼角风流倜傥,还以为他在京城多年,已被那里的儒家气息同化成了一名雅致文人……
然而,在一年之后,看着兄长带兵杀进宫中,看着烧得漫天通红大火,却仍旧平静无波的冷漠眼神,他知道自己错了。
这一错,就是抛家弃国,流浪他乡,居人篱下,为人指使仆役。
东山平日里待他还算和善,又兼满足了他最大的愿望,将那名本是差点要被他杀死的女子赐予他为妻,稻垣于是也就全心全意,跟随这位亲王,只愿躲在这里,求一个下半生安稳平和,再无风波。
如今你又错了……
他对自己说。
信纸在他手中被攥成一团,上面的内容,他这些天关在那间民宅里出不去,已经反复看过了无数遍,每一句话都背得下来。
稻垣对着自己大笑起来。
——生在这种地方,岂能容得你一派天真?
狱卒被他声音引来,看得这位尚书大人亲自交代过要好生照顾的犯人像发了疯一般大笑不止,又惊又惧,手足无措,站在门边不知该如何是好。
稻垣笑了半天,总算停了下来,转过脸看向狱卒,淡淡地道:“我突然想起有件要紧东西丢在之前住的那地方忘记拿了,必须得回去拿一趟。”
狱卒愣了愣,只得依言转身去报井之原。
井之原这些天忙得如陀螺一般,这是好不容易抽出个空子来,稍微关注了一下刑部其他经手的案子,听着狱卒报告,也没有多想,光一原是交代过他,稻垣想要做什么,只要不是太惹眼招人非议,都由得他,说不定便可逼出那位真凶来。如今他听狱卒说罢,便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去传我话,叫个人跟着他一起去罢。”
狱卒点点头,当即退下。
稻垣看那边安排的衙役到了门口,当即把信纸揣到怀里,大步走出去。
那上面的话,仿佛像着了火一般,灼热地刺痛着胸腔处。
——你素来软弱无能,不善识人,但这一趟,实在是差到了极点。美穗原是和丽妃当年一案有关的重要人物,南阳王会这样保着她,不言而喻,他定然插手了当年之事,如今冈田主事靠着蛛丝马迹,寻到美穗这里,令她说出了真情,东山才不得不下手杀她灭口……他亲王之尊,实在不需亲自下手,随便命几个侍女嬷嬷,便足以杀了你那位弱不禁风的爱妾了。
——南阳王东山早已谋求那把龙椅多年,当年他与他兄长争夺输了,便决意要趁着小辈成长起来,再出一次手……
——你道你自己为什么会被东山收留?你以为东山当真是看你孤苦无依,动了恻隐之心么?
——东山与我,来往多年,他要借我力量回京夺权,我亦要借他之力扩张领土,摆脱这藩属国的地位……而你,只不过是送上门去给他掌握在手中的一个傀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