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1= =发表于:2012/3/31 16:56:00
782= =发表于:2012/3/31 16:57:00
783TL发表于:2012/4/1 10: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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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禅啊一指禅
784黑并求RP发表于:2012/4/1 16:42:00
60
翌日城岛将集英堡诸事安排完毕,到了云州城内,光一率人迎接安置,森田几人也各各派遣探子出城,寻找清王踪迹。
城岛方才坐定,看光一打发了各人出去,便向他道:“殿下,老臣一路行来,也听人说了些这清王的消息。”
光一略一点头,城岛又淡淡笑道:“听说此人名锦织,出军时往往身着乌金软甲,坐骑也是漆黑色,刚横行开时,当地称为‘夜叉’,‘清王’之名,是他自称,被人叫着传开。”
准一坐在光一身边,也是心不在焉,城岛察言观色,看出他二人神情是不喜自己在场,却又微微一笑,轻声道:“殿下或许不知,但老臣却是知道的,听了锦织二字便明白了,此人素日与南阳王有旧。”
这一句却是听得光一一惊,手中茶杯不自觉地放下来。
城岛看他神色,知道这个消息起了效果,只是微笑道:“南阳王年少时,有一名同学塾的至交好友便是名叫锦织,两人交情甚笃,出则同车,入则同席,此人出身是和梁王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故而当年在藩国里也是官职不小。”
梁王的远房亲戚……
准一微微蹙眉,眼光不知飞向了何处,只是出神。
光一皱眉,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淡淡道:“叔父与他交好,为何不替他在本朝谋个职位,却要让他独身回了北疆?”
城岛捧了茶杯抿上一口,赞道:“好,当真是上好的雪水才能泡出如此好茶。”一边又微笑道,“殿下问这个,老臣却实在不知了,只是唯独知道一件事,这个锦织一清当初离开京城,并非自愿,却是被先帝亲自下旨逐出去的。先帝旨意中虽然不曾说清为何逐走锦织,却是严词厉色,称终生不容锦织踏过呼祢河一步,若被发现,定当投入天牢,斩首示众。”
光一和准一二人不料听到的是如此消息,都情不自禁地愣在原地,城岛胸有成竹,微笑道:“老臣告退了。”便放下茶杯,躬身出了门。
光一目送他远去,也实在忍不住好奇,转身便问准一道:“你觉得如何?这锦织当年为何得罪了祖父呢?”
准一方才一直不语,其实心中却是好奇此事,他比光一身份低微,平日里为人谨慎,听了城岛几句描述,心中早已猜到三分,低声道:“殿下,先帝旨意不肯说清楚为何逐走锦织,自然是不便公布出来了。”
光一闻言一愣,顿时明白过来。
不便公布于天下,必定是宫闱阴私,锦织若是与宫中妃嫔婢女有私,罪责想来不止是被逐,那女子必定也要被秘密处死。
若是和……
这个念头在心中一闪,光一顿时悚然,暗笑自己未免猜得太不着边际,然而抬头看准一,却也是一般表情,紧盯着他,忧心忡忡。
他下意识地伸手过去,轻拍准一肩膀,低声道:“还是不要胡乱揣测。”
准一没有多说,垂下眼帘转开视线,立刻又听得身旁人轻声低语。
我必不令你如此……
?
他心念微动,尚未答话,门外忽然响起屋良的声音:“殿下!”
准一当即起身,看得屋良进房间中来,心里暗笑,想必是町田教他进门之前先唤一声?
他这边胡思乱想,那旁屋良已经道:“殿下,云州今晚花灯,您也去看看么?”
——花灯?
两人不觉一愣,屋良看他二人不解对视,只得苦笑道:“殿下莫非忘了,今夜正是上元?”
光一恍然大悟,想不到连日来行军征战,竟不知不觉就已到了上元,转头过去,准一也自欣喜,轻轻点一点头,他便向屋良道:“好,你们若想去看,也只管去,但切记岗哨之处,留人守候。”
屋良喜不自胜,躬身去了。准一看他离去,皱眉道:“殿下当真放心让他也出去么?”
光一转过头来看他,淡淡一笑,只道:“无妨,我交代过町田,令他与我紧紧盯着此人,若是看得太死,棋子动不得便无用了。”
准一心领神会,知他是要放任屋良活动,以便查出他身后有谁指挥,不再说话,起身往里间而去。
光一跟他进来,看得他已替自己取出了那件灰鼠斗篷,笑道:“你也换件吧,咱们一起去逛?”
准一不意听得如此一句,微微一笑,便即点头。
?
北方虽然天寒地冻,花灯习俗倒也一直保持下来,上元之时,街市上熙熙攘攘,人潮汹涌,各色花灯精工细制,虽是城外临战,城中却是一派和平景象。
两人换过衣服,将斗篷紧紧裹住,一同外出去赏灯。光一心事不在灯上,看着准一立于路边摊前,笑了一笑,也不做声,由得他去。
正在出神之时,眼前忽然彩绳晃动。
光一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准一手掣一枚绳结,其中编着块墨色玉片,笑吟吟地低声道:“殿下看这个如何?是他们本地俗物。”
光一伸手取过,见玉片是编在绳结中的,各色彩绳编为一股,倒也精致,笑道:“这叫什么?”
那摊贩是名女子,见到两人都是年少英俊,早已殷勤迎上,微微笑道:“客人,这东西叫相思结,是我云州本地风俗,绳取双数股,编进各色珠子玉石,挂于门帘之上,可做饰物……”
光一听了那个名字,眼神略微一黯,放下道:“不必了,走罢。”说着便径直往前而去,感到身后准一不声不响,悄然跟上,虽然心知他在身后,却不愿回身过来说话。
准一也不开口,只是默然低头。
忽然人潮涌动,往街边闪躲,光一不防,被挤了一个趔趄,准一赶忙伸手扶住,两人往后退到屋檐下,便看着远处马车辚辚而来,马车前方,衙役手提灯笼开路,一路威风凛凛。
光一知是本地官员眷属出动,不想多说,然而看着后方那一骑高头大马过来,马上骑者还带了一名小孩,却不觉勾起回忆,嘴角轻扬。
若非当年东市上那惊鸿一瞥,也不会有这个人始终陪同身旁,一路相护……
?
人群哗动,对着过去的这一列人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准一正是打算提议回去,才抬起眼眸,便看得这位殿下忽然凑近来,向自己低声道:“你可知我们第一次相见是什么时候?”
准一思索片刻,只得道:“可是当日在殿下所居紫宸殿门前?”
光一听他答案果然不出所料,笑道:“就知道你猜不出来,还要更早些。”
准一继续蹙眉苦思,却是茫然不解,只得摇头。
光一嘴角扬得更高,也不答他,笑吟吟地道:“行了,人这么多,我也看够了没兴趣再挤,回去吧。”
准一连忙应道:“是。”一边跟着光一往回走,心中反复思索刚才那句问话,却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竟然都忽视了这个问题,忍不住又向光一百般求证,却始终问不出答案来,不免对着满脸得意神色的宁王殿下咬牙切齿。
785更了发表于:2012/4/1 18:25:00
786更了发表于:2012/4/2 0:09:00
787= =发表于:2012/4/4 1:15:00
788求更发表于:2012/4/4 9:33:00
789= =发表于:2012/4/4 18:00:00
790黑并求RP发表于:2012/4/5 21:47:00
中居踏进长野府邸,却见里面另坐了一人,微微一愣,眼前人已迎了上来。
井之原是担心那两人出征战事,时常到长野这里打探消息,如今一听得尚书令中居大人将拿战报过来,便是有天大的事也顾不得了,忙忙的办完了手头事务,急着赶过来,此时见到等了许久的上司出现,连忙迎上,笑道:“阁下此次带来的可是好消息?”
中居看他急切神情,淡淡笑道:“自然是好的,不然就该把你们召入宫里去议事了。光一殿下初战大捷,目前已经进了云州休整。”
长野和井之原都听得松下一口气来,中居又道:“战报送到太子手上时,东宫殿下正在服侍陛下汤药,陛下听得大胜消息,一下子精神好了许多,竟可起身下床走动了,立即就令贴身使的宦官出去传旨,赏了宁王府上许多好东西。当时阿昌也在场,看得清楚,他特意请我传达此意……”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皇帝为边疆战事急得发病,此时光一大捷消息报回,对病弱的天子来说,自是一剂猛药,也当为他在皇帝心中地位加重许多分量。
庆贵妃和城岛侍中这边,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长野微微点头,面色平静:“宫中巡查尽可放心,我自当更加小心谨慎,不出岔子。”
中居心不在焉,轻叹道:“怕只怕京城里再严防死守,终究是无用功,真正起作用的棋子已经插到殿下身边去了……”
东山面沉如水,看完了那封密密封好的信,又看完同一个信封里送来的战报。
抬眼看到面前,山口派来送信的小仆还在垂手等候着,东山淡淡道:“你下去领赏罢,回你家大人,就说我没什么可说的,光一勇武,我朝大胜,自是喜事,教他自己好好把后方事务管好了,别耽误了军机就行。”
年幼的小仆役第一次见这位大人物,被他通身的尊贵气派早已慑住,听了这番吩咐,也不敢多问,躬身告退下去了。
东山直看着他走出门,这才起身往书房里走。
檀木雕花的大书架顶上,放着一个哥窑的白瓷笔筒,里面林林总总,插了有上十支笔,东山伸手将笔筒拿下,往桌上一倒,上好的斑竹狼毫就滚了满桌。
东山浑然不觉,只是凝视着一同倒出来的那一小串挂件。
黑白两股绳扭在一起,编织而成,中嵌墨色玉片,把它掣在手掌中,更显得晶莹可爱。
——这一枚相思结,结你我相思,绵绵不断……
你如今率军一路南下,浩浩荡荡,是想越呼祢河而来吗?
“望你……”
——我知道,你不望我平安,更不望我富贵。
——只望我在呼祢河那边遥望,记你一生,入血入骨,便是焚烧成灰,也绝不忘怀。
他默然地放下手,重新将那小小挂件扔进笔筒最深处,放了回去。
数日探子相继回报,清王闻得此处兵败,已经率军南下,亲自攻打云州。
“他想必也把云州看得十分重要了。”光一听了太一禀报,却只是微微一笑。
太一躬身 :“是,探子说此次清王尽起手中剩余兵马,大约有六七万人,号令急速行军,一天便疾驰了三百里左右。”
森田正对着地图在看,闻言不禁道:“照这番速度下来,看来明晚便可抵达云州附近。”
三宅却在一旁撇嘴道:“他辎重甚多,这行军速度虽快,全军怎能都跟得上?想必明晚到的仅有一半罢。”说着又向准一挤挤眼睛,做个鬼脸。
准一看得无奈,明知三宅和自己想到同一处去了,却非要推给自己来开口,只得笑道:“殿下,若他明晚只能来这么多人,何不事先埋伏出城,迎头痛击,也好试探他们底细?”
太一闻言,微微一笑:“我也是这么想,但看殿下如何决定,此地残兵逃走的估计也有近万人,清王若能运用得好,却也是不易对付的。”
光一笑而不语,只把地图拉到自己面前,凝神沉思许久,才道:“此次便按我吩咐行事吧。”
到得第二日傍晚,天色昏暗,凛凛寒风夹杂着鹅毛大雪,直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那靠近云州城边的山道之上,便有无数行伍远远而来,虽是寒冷天气,这些人却丝毫不畏冷风,将马打得飞快,哨岗仔细看去,眼前旌旗昂扬,上面只有一个“清”字,忙派人迅速回营去报告。
这支队伍沿山道而下,至埃古口才停下来略做休息,云州城地形险要,为群山环绕,此处是北上的山间裂谷唯一出口处,呼祢河分流亦流经谷口,水势湍急,十分险峻,是易守难攻的险地。
队伍为首一人骑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在河边饮过了马,这才看向身后,朗朗道:“大家一路奔驰而来,可是感觉累了?”其人面容俊朗,便连声音也是中气十足,倒有一副自然而成的气派。
众人在他身后应道:“不累!”山谷间回音激荡,如打雷一般轰轰而响。
男子微微一笑,朗声道:“既如此,整理一下便即刻冲下去罢!给那年轻的小皇子一个下马威,别让他当我们是无能之辈!”
众人为这一句话鼓舞,更是热血沸腾,大呼道:“甘为清王效劳!”催开马儿直冲了下去。
顿时只见云州北城的城墙上燃起一发红色焰火,在夜空中炸响,瞬时间城门开启,一骑白色装束的年轻将领带着守军杀出,双方立时绞成一团,拼力厮杀。
此次光一是在探马发现敌方踪迹近埃古口后才有所行动,令城北加强守卫,准一负责指挥守城,森田和三宅各带一支兵力出城埋伏在犄角处,等光一下令合围,再一同包抄,力求将敌方包围起来全歼。
准一立马提枪,眼光却是清明,在战场中一扫,顿时看见冲在敌方队伍行首的一人,坐骑通体漆黑,盔甲也是乌金,这人功夫也是精纯,己方兵士几乎无人能在他手上撑过数招,想起城岛当日提起的情报,便知此人正是令己方头痛不已的锦织一清。
想到这里,心念电转,当即反手取箭。
町田受光一私底下吩咐要守着准一,保他安全,一直离他不远,见他弯弓搭箭,知是又要出手,眼睛随着直看过去,却不料锦织在百忙之中,手中画戟微微一抬,便将那支近身的羽箭磕飞了。
“啊……当真可惜!”
町田还只是惋惜,准一却吃惊不小,他方才打算一袭得手,故此下手未曾容情,运上了十成内劲,自诩自己功夫也小有造诣,平日里跟长野对练暗器,长野都需全神贯注才可保安全无恙,谁知锦织打飞这一支箭,竟是轻描淡写,不费半点力气!
正是惊异之时,那边锦织躲开一击,向他看过来,朗声笑道:“是你么?箭术倒是好得很!”声随人动,语音未落,坐下那匹乌骓马已经直奔到近前。
准一不及退避,咬着牙接了对方一击,顿时只觉势大力沉,自己手上长枪险些被他打落,此时更加吃惊,运了一个“倒拖枪”的巧劲才卸开对方这一击力道。
锦织也不追赶,勒马笑道:“年轻小辈,能有你这般身手,也是难得的了!你叫什么名字?”
准一闻言,略一迟疑,还是不愿和他多做无谓交谈,冷冷道:“再来一趟!我虽年轻,你也未必就能小看了我去!”
锦织扬声大笑,策马往前,准一收敛心神,他臂力原本不算强,故而长野教授武功时特意跟他强调了“快,巧,准”三字,方才是一时不察失了先手,此时认真再战,两人打了个旗鼓相当。
正杀得难分难解,忽然天空中又是三发焰火响起,森田和三宅两人守候已久,终于等到信号,一拥而出,准一手边兵力顿时又增加一倍,对方却已感疲倦,正是追击的好时机。然而准一这一支之前厮杀已久,此刻却力气不支,显出些败退景象,被对方一冲,队伍当即就乱了起来,顺顺利利地冲出一个缺口。
锦织也深知己方此时已经不敌了,架开准一刺来一枪,朗声笑道:“今日与你这一趟交手,才叫痛快!往后还有时机,不急于这一时!”转身一提马缰,漆黑的乌骓马顿时奔远。
准一哭笑不得,下意识地打马追赶上去,然而追出不到半里路,便听见笛声尖锐而起,三起三落仍不断绝,知是光一看见他追赶,命他回转,只得苦笑一下,转身打马回城。
791更了发表于:2012/4/5 22:33:00
通知楼外~
先回复再看!
792更了发表于:2012/4/6 9:47:00
战况真是激烈
东山果然和清王有一段情么?
793更了发表于:2012/4/6 16:05:00
794秋耕秋耕发表于:2012/4/8 11:53:00
795= =发表于:2012/4/11 17:45:00
796秋耕秋耕发表于:2012/4/11 18:39:00
797黑并求RP发表于:2012/4/12 9:11:00
61
“清王爷回来了!”
锦织纵马一路疾奔,到了营寨前。方才勒马减速,只听得一声通传,那未及参战正在加固营寨的后队兵力全部停手,向这匹漆黑的高头大马单膝跪下行礼。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迎上来的士兵,扯下身上的斗篷,走到主帅营帐前掀起厚实的门帘走了进去。
帐内文书将手中笔墨放下,忙忙地迎上来。
锦织淡淡笑道:“今夜情况如何?”
文书毕恭毕敬道:“据我们所测,只怕今晚仍有月晕,天气又要转寒了。”
锦织一路往里而去,看到火炉烧旺,大马金刀,坐于帐中,这才向他道:“去传令叫他们仔细扎营,注意保暖。”
文书领命而去。
锦织在关外驰骋数年,早已熟悉天候变化的细微征兆,此时尚未出正月,天气严苛,故而出发前便硬是带上了当地一位极善观察天象的人,令其随行,夜夜观察。
这几日夜晚一直月晕不断,想来是不久便又要转寒了……
他想得出神,眼光不觉瞟到手中紧握着的画戟。
——想不到这年轻的小皇子军中,竟也有如此人物……
锦织将画戟斜倚在身旁,手指轻抚过擦得雪亮的刃侧。
——方才激战之时,那年轻的白衣将领见自己轻巧挡开他的袭击,似乎受了不小打击,满脸不甘……
那轻轻一挡,旁人看来容易至极,只有他自己方知,这一箭实则力道十足,自己半是靠着经验使了个巧劲,半是机会巧合,方得顺利挡开,
锦织不觉又坐直身子,仔细端详自己的兵器。
这支画戟原本是精钢打造,如今细看之下,只见刀刃上与箭头相撞之处,竟被那支箭硬生生地蹭出了一道划痕,在黑亮的兵器上宛如一道显眼的伤疤。
他微微眯起眼睛。
与自己对战这人,年纪极轻,身手却是超群,一边与自己过招,一边却还能注意到身旁军队动向,到了最后指挥合围时,沉稳有度,丝毫不乱。
小皇子手下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心中忽然掠过那个人的长挑身影,独立于呼祢河边,一人一骑,送自己渡河而去,眼底连一丝寂寞和眷恋也无。
——这名叫光一的年轻皇子,虽然如今看似势力大减,但手握如此人才,足见亦不可小觑。
……而你如今……
是否已经心满意足?
光一军中,虽然凯旋回营,但难免有些遗憾气氛。
跟这声名在外的清王率下军队初次交战,打了个平手,按理来说,对方是多年在塞北活动,此番能够成功挫其锐气,本来就能算是成功的一战了。
然而那支直逼帅骑的羽箭被轻易挡开,却是令准一心中深感不快。
如此一来,足见锦织武功胜己一筹,他麾下军士又多训练有素骁勇善战,此番初次交锋,自己是准备充足,将来再度交手,岂知如何了局?不禁开始替大军担起心来,
三宅和森田那边,却也闷闷不乐。这一次的计划是由准一引敌入包围圈,三方一起合围,但临到战场上,调度统筹未能如光一所布局,发给他们两人的信号延迟了些许,最终导致三军配合不当,拉出了一个缺口给锦织撤退了出去。
光一更是心下不愉,一直沉着脸没有开口,就是见准一被他召回,也只是淡淡点头,却不免苦了跟在他帐中近身服侍的众人,被宁王殿下的低气压震得几乎抬不起头。
进屋之后光一一言未发,径直走到中间的主位上坐下。众将大气不敢出,只得静悄悄地立于两旁站好,等候宁王发话。
最后还是太一打破了沉默:“殿下……此番与蛮子一战,将士们奋力冲杀,虽未能大胜,但也令他们领教了我王师之威。”
光一依然不语,眼睛仍旧看向手中茶碗,心知太一这是先开个头,接下来才是真正要说的部分。
果不其然,太一顿了一顿,拱手道:“不过,请殿下恕我一言。”
光一轻拨茶碗,淡然应道:“侍郎请讲吧。”
太一闻言便抬起头来,背脊依旧直挺端正,脸上神色凛然,朗声道:“此战未能完成三军合围,致使锦织得以逃脱,乃是包抄时机延误所致!”
众人心中,也多在思考这一件事,光一抬眼扫过两侧的众将,又望向太一。
太一接着道:“但并非森田、三宅两位将军延误战机,相反,最后准一与锦织正面交锋时,正是靠着他们两位的默契配合,才得以逼退敌军。”他停了一下,接着说道,“臣是说,合围信号的焰火放出时机有所延迟,这才导致左右两路比中路到达合围地点要晚了些许,此事不可小觑,请殿下明察。”
他话音未落,只听得队列末尾处响起一声惊慌失措的喊叫:“求殿下恕罪!”
众人转头看去,此时跪地战栗不已的,正是负责燃放合围信号的米花。
光一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吧。”
米花上前跪下,身子微不可见的发着抖,但仍鼓足勇气,颤声说道:“求殿下恕罪,确实是臣……负责合围信号的发信,可……当殿下吩咐传来时,不知为何几个焰火都烧不着。”
准一闻言,不觉轻微扬眉,光一也放了手中茶碗,坐直身子。
米花不敢抬头,继续说下去:“臣当时伸手一摸,发现事先备下在那里的焰火上,都是潮湿一片,上头结起了冰渣,根本无法燃起半点来!没有办法,只得往回跑了一趟,急急找人去库房取来新的,这才点燃……”
光一皱着眉头听完,哼了一声:“如此说来,你是指军中混进了他们的奸细?”
米花尚未开口,太一又上前一步道:“殿下,此事若是如他所言,那就更为严重,不止是他本人问题,几可牵连到我数万大军,殿下务必明察!”
准一在旁皱眉,沉思不语。
当时他与锦织交战正酣,无法分神注意这些问题,直到锦织撤退时轻易突破了森田与三宅的合围,才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三人是从小一同跟随长野习武艺学兵法,向来配合默契,之前的多次合战也未曾有过时机上的差错。
然而此人能够想到在这上面做文章陷害,足证他是当时讨论计划之时在场的人……
太一此言明摆着要严加追查,米花听得更是惶恐,此时便是连求饶的话也想不出来,单是跪在地上发着抖。准一看他神色,叹了口气,从队伍中走出,在光一面前躬身禀道:“殿下,此事米花虽有管理不力之错,却也不能完全怪他。如今正是用人之时,他一向忠心耿耿,从往日侍卫到如今随同作战,无不尽心尽责,殿下就姑且饶他这一次性命,留观后用吧。”
光一在心里忍住笑,明白准一也是看懂了他有意保下米花,才如此出声解围,但自己却不好立时回应,只是瞟了米花一眼,却不说话。
准一看他神色冷淡,又加上一句:“目前最重要的,是如国分侍郎所言,细查那个对焰火下手的奸细,保我们行军平安。”
光一略点一点头,神色也转缓和:“虽然话是如此,但他贻误战机,不可不罚,以为他人警示……”说到这里略微顿了顿,沉吟片刻,米花却紧张不堪,抬起头来,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立时便听见宁王清冽的嗓音接着说道,“你原本是千夫长,如今仍回我帐前去服侍,一年之内不可擢拔录用,以为惩戒。”
米花闻言心下一松,当即道谢,退了下去。
光一看他离去,又召几人过来,交待了城门各处的布防,问了问森田和三宅城内巡逻和营地值守的安排,这才微微舒展了一下眉头,让众人各自散去休息。
798更了发表于:2012/4/12 9:37:00
先留名后看,抓住lz合影,XD~
799更了发表于:2012/4/12 14:02:00
800更了发表于:2012/4/13 11:53:00
想到结局是be我每次看都心惊胆战
但是lz写的真好啊,全文构思细节什么的都很出彩很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