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F主62】霜冷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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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风雪又大了起来，云州当地人看过后，说是这大风雪约莫会持续三四天，准一前去向光一提出策略，被拒绝了回来，忧心忡忡，躺在床上听着屋外风雪声大作，翻来覆去，一晚上竟然没有合过眼。
到了次日清晨，总算风雪略缓了些。准一前一日被光一下令“休息几日”，如今虽然听得门外小兵传令声匆匆而过，道是宁王殿下令全军将领齐集，他也没有起身，只是斜斜靠在床头，独自出神推敲。
城岛侍中潜逃，锦织围困，若要从城内派出人去回京求援，唯一的办法是先率军出去和对方硬拼，说不定能有几个人逃出生天，但城岛侍中若是真如自己所料，守在锦织的包围圈之外，那岂能容己方人逃出去搬救兵？他们躲在暗处，比锦织更难防备，出外求援，此计殊不可取。
锦织既有内应在城内，则我方只有同样派遣内应潜进他手下，才能险处求生……
但是那名指使屋良的内应始终不出，若是有半点破绽，说不定便被他看出来了，唯有假戏真做，方能瞒得过众人。
然而……
准一苦笑一声，无意识地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身体的变化，他并非感觉不到。
幼时他便是天生性热，极惧夏天，常为此被家人和光一取笑，孰知一年年下来，手心的温度也开始逐渐降低，直至现在，一双手竟是通体苍白，冻得麻木，没有半分血色。
决定要出征之前，也曾找过香取先生，请他看顾最后一次。香取慎吾原本还是笑嘻嘻的迎接他，一听他要跟随光一去北疆就立即黑了脸，但怎样都无法劝他改变主意，只得败下阵来，不再多说。
他望着自己的手，无声地低语。

虽然知道身体未复……
但我怎能放得下心，由他一人前来？
而到了如今这步田地，除了我，又有何人能助他解困？

出神许久，心绪仍旧糟乱，准一索性也起了身，披上那件光一特意叫人给他做起的银狐斗篷，将自己裹紧了，冒着风雪步出门去，径直往城门处走。
上得城楼，那上头戍卫的士兵们见准一来了，纷纷放开武器，下跪行礼。准一如今虽然被太一指责，又与光一假装疏远，但在普通士兵中威信仍然不减，见了他前来，自是欢呼雀跃。
准一看着这些人对自己亲善，心中也大为感动，本想巡视一趟就走，此刻倒不好立即就下去了，又驻足于城楼上，眼睛略略一扫前方，突然看到一骑前来，不觉吃惊。
那一骑从人到马，通体乌亮漆黑，正是号称清王的锦织，他独自一人骑于马上，身后却不知搁了一卷什么东西，用草席一卷，横卧于马鞍之上。准一看得皱眉。
锦织在城楼前停下了，看着城楼上那名年轻的将领，微微一笑，朗声道：“阁下可是冈田准一？”
准一蹙眉不语，只静静地看着他。锦织也不等他回答，又笑道：“与我对战数次之人，原来是兵部主事，当朝的武举头名，失敬已久，今日特地送礼物来，算是赔罪。”
准一听得更是满腹疑惑，锦织身后那一卷草席，竟然是指名要送给自己的礼物，但却不知里面为何？想到此处，沉声开了口：“承蒙盛情，请清王放于城门前，再退后五里，在下这就来取。”
“主事大人哪里这么客气，”锦织摇摇头，满脸笑容，“既是礼物，自然要亲手交接才好，大人不妨出来，试试从我手上接过这份礼物去。”
这句话一出来，顿时在场众人都听明白了，锦织打着送礼物的名头，却原来是指名准一单挑。准一倒也不畏他，他这些天来反复思量锦织的一身功夫，自知自己比不上的两点，一是此人臂力，二是应战经验，但交战过几次，对锦织的招数也了然于胸，当即笑道：“阁下既然有如此盛情，我自不能推却！”整一整披挂，立即下了城楼，翻身上马。
那守门的小兵犹豫着道：“阁下，宁王殿下前些日子才交代过，城门不得轻易打开，要防他们……”
准一淡淡笑道：“你打开了便是，我包管不会令他们打进来。”昨晚他还在苦思如何制住敌军，岂料今早锦织便单身一人送上门来，准一早已下了决心，哪怕是拼上自己受伤，也绝不能将他放走，定要生擒活捉，才能反制。有此思虑在，下城楼之时便吩咐了兵士速去通知光一等人赶来，说不得哪怕是几人联手出来对付他一人，也要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那报信的士兵一路狂奔而去，准一提了马缰，看着小兵们谨慎开门，才开出容一个人的门缝，当即双腿一夹，小白如风一般直奔了出去，也不用叫人放下城楼前栅栏，萧萧马嘶声起，早已经仰首提腿，飞跃而过，只惹得己方城楼上连声喝彩。
锦织看他出来，不紧不慢，勒了马缰，停在原地笑道：“阁下年少俊才，我第一眼看着便心中甚是怜惜，明知此时云州已经是条死路，何苦坚守于此，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
准一笑道：“阁下用这礼物的名头把我哄出来，原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锦织不答，大笑一声，提戟直刺过去，准一轻巧闪开，他这几日推敲锦织招数，早已下定决心，锦织臂力较他为强，则对手时不可硬碰硬地过招，发挥自己灵敏长处，以小巧功夫取胜，才是正道。如今那城楼上士兵见得这一白一黑两骑厮杀在一起，白色身影闪躲从容，不觉都为着准一捏了一把冷汗。
光一几人听了那人报信，也在此时赶到，光一一见准一单独与锦织放对，立刻脸就黑了下来，冷声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士兵忙道：“殿下，他们双方打了有好一阵子，仍是不分胜负。”
光一不再言语，仔细去看交战，手心里暗暗地握了一手汗。
森田和三宅也已经等在城门边，只等准一什么时候给守门士兵暗号，士兵开门，他们就立即冲杀出去帮助准一捉住这敌人，谁知等了半晌，非但没等来门开，却只听见锦织扬声大笑，随即又是准一一声惊呼，马鸣声大响，竟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人对视，均是大为担忧，顿时又听得城楼上众人大呼起来：“秋山！”
光一看得脸色铁青，扶着城墙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抠进了砖缝里，竟然抠得碎末纷纷而落。
准一也是脸色发白，刚才双马交错间，他看准了锦织一个空隙，正要提枪狠刺过去，谁料锦织忽然朗声大笑，身子一矮，将他身后那卷草席掣了过来挡在身前，准一收势不住，枪尖直刺入草席内，挑了起来。那草席一滑落，他便惊得下意识地呼喊一声。
草席滑落，里面裹着的，竟然是秋山。
但见他满身鲜血，双目紧闭，之前被草席卷着放于锦织马鞍上也一直毫无动弹，想是已经死去了。
别人还可，光一看得准一枪尖挑起的人，当真是痛彻心扉。秋山素来性情忠厚纯良，一直为他所信，跟随于他，便是当日清点军队出征，光一本想留他在府邸里照看，秋山闻得此言，急忙前来说要紧跟殿下，光一又深觉除了准一也只有他可信，离不得他，才将他带了来。
谁料这一次带他来，竟是亲手将他送上了黄泉路！
他闭上眼睛，手指已经深深抠进了砖缝里，颤抖不住，鲜血直流，也丝毫不觉得痛。
太一倒是看向他这边，见他异状，忙道：“殿下！……”一边快步过来，光一听见他声音，身子不觉一抖，立时反应过来。

——这种时候，谁知道那个内应是不是也站在城楼上，看着自己亲手造成的这一幕，表面装得沉痛，心中却是窃喜……
——不可示弱！绝不能让他们看出半分端倪！……

锦织看着准一被秋山惊得呆了，嘴角一扬，露个笑意，朗声道：“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了，主事阁下觉得如何？”
准一垂下枪尖，先将秋山放在地上，抬起头来，锦织看他一眼，见他神色毫无半分动摇，心下也是欣赏，笑道：“阁下是心喜呢，还是不喜？”
准一缓缓道：“喜得很……只是送礼从无单个，必要成双成对，才是吉兆，还请清王赏脸，将你自身的人头也送了来！”话才说完，小白与主人心意相通，一声长嘶，早已经飞跃往前，锦织大笑起来，快步后退，他并未掉转马头，直视准一，后退的速度却没有慢下半分，马术一精如斯，准一策马急追，仍然追他不上，只听得锦织大笑声道：“这等重礼，阁下来日拿什么来还，自不用我多说，锦织一清等着阁下前来的一日……”已经远去了。
光一脸色阴沉，厉声道：“还不快些出去接了秋山回来！”

突然觉得锦织可能是62的助力.........

求更！ 马上要到开头部分了

这两天把文重新看了遍，各种不详的伏笔啊TAT

TL

光一的左右手相继死去，真是不把他逼到这份儿上，他不会爆发啊

敲碗求更文XD

不过又想LZ多写点一起发上来

好纠结

秋山为人忠良，平日里也多喜帮人搭手，人缘相当不错，如今殉身，准一将他遗体带回，才进城门，便闻得哭声而起。
光一下了城楼，到了准一面前，见已将秋山放于兵士抬来的担架上，他便蹲下身去，凝视眼前。秋山满身鲜血，伤口大小无数，脸上面容也是扭曲，足见得身死之前，不知遭受了多少痛苦。
光一蹲在担架边，手不觉又握紧了拳头，直至握得手心刺痛，才忍住眼中冲上来的热意，缓缓道：“葬礼办得要厚重。”
太一忙躬身道：“是。”
准一一路跟着前去，看太一吩咐人将秋山停于一间空出的营帐内，又外出去筹办葬礼，心中长叹，他低头看着秋山面容，也是悲愤交加，别过脸去不忍再看他那张愤恨扭曲的脸，但眼睛略扫身体，瞟见秋山衣带之上，似乎破了一点边，竟然露出白色的内层来。
准一看得惊讶，暗想军中衣着，少见双层腰带，忍不住便蹲在担架边，伸手去摸，顿时明了，这不是特制的双层腰带，乃是不知何处而来的衣边，对折一下缠在腰间。
——秋山并非无腰带可用，更不至于要临时撕一条布料下来当做腰带。
他想到这里，顿时伸手去解。那腰带瞬间解下来，准一翻过来看内层，果然是秋山字迹，以血写下的几个字，写时多半已经匆忙，字迹潦草，几不可辨。

——城岛侍中已反，过了清王包围线。

那一夜葬礼办得甚是隆重，光一带了众人，前去上香，军士中多有落泪者，有些与秋山并无感情的，但想他是宁王殿下亲随，尚且落得如此下场，自己并无靠山，想必要死在这里了，也哭得凄惨。町田和屋良两人前些天才看着米花身死，此时秋山又亡故，更是哭得气阻声噎，咬牙切齿，恨不能立时冲出去扫荡清王军队，斩他人头替自己弟兄报仇。
光一回到房中，心里还是空空荡荡，秋山虽说是死在锦织手下，但若非他当日派他守住集英堡，也不至于有如今结局，一想到这里，更是觉得自己对不住这个一直跟随自己的人。虽说葬礼上大庭广众之下，不愿轻易流泪，怕动摇了众人军心，但如今独处一室，也不用再顾忌，眼圈顿时红了。
正在此时，准一从后门里进来。
光一看着他悄步走近，没有说话。准一走了近来，低声道：“殿下，我昨日提起之事……”
光一缓缓看了一眼他，脑中一片混沌，但仔细想想，也便明白了准一说的“昨日之事”是什么意思，摇一摇头，咬着嘴唇，看向地面，没有回答他。
准一看得大急，心中悲痛，一拂衣摆，跪下去颤声道：“殿下此时，还在犹豫什么？”
光一看着他，半晌才道：“秋山身亡，我是痛心无比，然而他身亡了，也不代表我就要让你去送死！”
准一仰首看他，含泪低声道：“殿下！此时已经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如今秋山已死，最后一点与外界联系的希望也破灭了，殿下要守在这里，耗尽军粮活活饿死，还是要以卵击石，看着身边这些跟随你的人全死在敌军手上吗？”
光一被他这几句话说得身子一震，眼光中不觉有了两分动摇之意，但一看到准一脸色苍白，还是别过头去，不肯出声。
准一看他神色，叹息一声，从袖中取出秋山留下的那块布料，低声道：“殿下来看看这个。”
光一听了，转过头来，看着布料上那几个字，脸色顿时阴沉，几乎不堪。
准一叹一声，低低地道：“秋山身死前想尽办法留下来的讯息，殿下不可不信，这足以证明了一件事……”

即使是派出人去求援，逃过了锦织的包围圈，也已经没有用了，城岛自会除去。
而且，城岛藏匿在不知什么地方，便是想要择弯路躲过他们，也是不可能的事……

准一抬起头来，盯着光一，声音发抖，低声道：“如今只有潜入敌军这唯一的一条路了，城中除你我之外，他人都不可信，殿下怎能还念着我一人，不惜赔上云州城中大军和官员百姓？”
光一只听得身子一颤，垂下头去，许久都没有开口。
准一急道：“殿下！”
回答他的声音疲惫而低沉：“我知道了，就允可你昨日商量的计策。”
准一心中微微一松，正要开口，光一又道：“只不过，你刺杀时，必须要货真价实，当真将我刺伤。”
准一被这句话惊得一愣，忙道：“殿下何必如此？”
光一挥手，打断他话头，低声道：“你可知刺杀主帅是什么刑罚？”
准一垂下眼帘，轻声道：“除死罪外，最轻也是重责一百杖。”
“是了。”光一轻声道，“叔父之前带兵，严令刑罚，这军棍中是含了水银的，我曾听人说起，再强壮的人，撑过一百杖，也是半死不活……”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准一却听懂了。

你所受的痛苦，叫我怎能安然无事，袖手旁观……

光一又低低道：“你不必劝我，若不肯这样办，我便也照样不许你出逃。”
准一顿了一顿，不再多说，深深拜了下去，直起身来，从衣襟中取出一物，光一凝神看去，灯火下光芒流动，却原来是他那日在天牢里交到准一手中的那枚白玉观音。
准一看他愣住，微微一笑，将他手拉过来，便把这玉观音放上去，低声道：“羊脂玉虽好，但性极脆，不易保护，殿下请代我暂时保管此物，等我回来了，再向殿下讨还。”
光一手中握着这枚小小的玉观音，忽然只觉胸口堵住，哽咽难言。
这一去实在是条太危险的路，不说一百军杖下来，对身体何等危害，就算能顺利骗过他们，潜入敌军，岂知还会遇到什么其他危险？
他忽然凑身过去，紧紧地搂住了准一，似要搂他嵌入自己身体里，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一定要回来……”

秋山身亡，给全军带来的打击不小。第二日众人围坐一起，光一下令，连前几日才被勒令休息的准一都传召到行营中来，坐在靠门边的偏远位置，脸色苍白，默不作声。
光一等人到齐，扫了一眼，令房中服侍诸人退下，才开口道：“如今形势，各位已经看到了。”
他顿了一顿，见无人出声，又缓缓道：“本王也不打算再隐瞒下去，如今城内粮草已经有短少迹象，一直难以补充，本拟秋山若是逃脱，还可回京求援，然而……”说到这里顿了许久，才轻叹一声，接下去道，“咱们已是被人围困，断绝音讯，再也无可回避了。”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望着水磨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光一扫了一眼众人，缓缓道：“今日召集大家，便是要告知这些情况，如今无法求援，坐在城里也是等死，唯有主动出击，和他们硬拼一场，或者还有些生机。”
三宅听得颤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城中仅剩两万人，要对抗三倍或是四倍于己的大军，除开军心要坚定，下一步便是要统筹指挥得法，更需要精干将领。
然而……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门口，前几日才被迫交出兵符的准一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垂头望着地面。
三宅轻叹一声，强行扭过思绪，集中在光一说话上。
太一听了皱眉道：“殿下，咱们人数与他们相比差距实在太远……”
光一不由分说，打断他道：“此时便是要看你们的能耐了，如何利用天险地势，以少胜多？”
森田是个直脾气，毫不客气地便道：“殿下若是没放走城岛侍中带的那支军队，或者我等还可以以少胜多，如今仅剩两万人，就是分给我们几人带着，每人手下人数甚至未曾过万，锦织分军合围，便是有点天险地形，咱们又如何抵抗得过？”
三宅不及制止，他早已将这番话一口气全部说完了。森田本来并非不识时务，但因这几日目睹光一如何对待准一，心中早已有了几分不满，恰逢此时，便逮着机会竹筒倒豆子一般发泄出来。
光一被他抢白一番，脸色虽然不大好看，但也没有发作，只是冷冷道：“行军打仗，封了你们这些将领，可不就是为了替主帅分忧？何以如此拿乔？”
森田就要还击，被三宅及时拖住，赔笑道：“殿下，阿刚不大会说话，请殿下大人有大量，莫跟他去计较。但他所忧也是事实，以少胜多，古来皆有，但相差如此之大，亦无胜算，就算设得下几个阵势机关，敌人只要展开包围圈，层层挤压下来，便可轻易消磨掉我们军力了，因此没有个万无一失的策略，还是不好轻易出战。”
光一听了他话，心里却在暗暗叹息。
他提出这个议题，虽说知道希望不甚大，还是盼着有人能够提出什么奇计来，也能保住准一，不至于逼得他非要走上那一条路去，但如今看来，实在已是毫无办法可想。
心中虽然苦涩，脸上却半分不露，只是淡淡道：“虽然如此，大家还是分头去看看情况，傍晚时分，再过来集合，白日出战不成，便可考虑夜晚偷袭，不然再怎么坐于城中等待，粮草一绝，终究也是一个死！”
这番话说得倒也在理，众人躬身应着，便急忙退出去了。

LZ怎么外焦里嫩了？

不知道takki什么时候才能到...剧情马上就要和开头衔接上了啊

尼玛我真是恨死城岛侍中了= =

准一肯定能帮光一打赢这场仗，但是也会挂。。。

11你一定要安全回来阿!!!!

冲着前面GN说的有所谓「第一部」
我论11还不会死在这里>””<
殿下偷香都还没有得逞过哪!!!

看的好揪心。

同觉得这场战役虽然11会身负重伤，但应该会撑下去，毕竟赢了这场战役，还有皇位争夺战在等着呢，等一切尘埃落定，估计就是11的身死之时，太悲壮了有木有，泪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