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1更了!发表于:2012/7/5 13:46:00
太一终于暴露了,多行不义必自毙
光一这边,只要抓到太一这个内线,即便是不把他控制住,也能避免将重要消息透露给他,让他告诉城岛
其实太一也挺可怜的,感觉LZ笔下的每一个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各为其主,算不得谁好谁坏。太一自己的感情,他都很茫然,他一边不信任这样的感情,想方设法要破坏62,一边他又受不了看到62真的反目这种结果,虐人的同事被虐= =
KEN终于出场了,这几次木有看到他,还真心不适应
1142= =发表于:2012/7/5 14:20:00
1143更了发表于:2012/7/5 14:29:00
1144黑并求RP发表于:2012/7/5 16:00:00
看一眼回复,下巴顿时跌落在地……ORZ,51你是在用另类方式给我攒RP吗?
另外真心感谢41L评价我的用心XDDD我确实非常努力想写一个没有人错也没有人对,没有人赢也没有人输的故事。
1145中午更了!发表于:2012/7/5 16:34:00
LZ GN 加油写啊!每天都盼着这文呢\(^o^)/~
还有想弱弱地问一下LZ你是不是有看过纳兰容若的词并受其影响啊?
1146LZ发表于:2012/7/5 16:47:00
1147猜对了~发表于:2012/7/5 17:05:00
因为下午去图书馆正好翻到讲纳兰容若词的书,还介绍他的生平啊之类,然后觉得这篇文有受到影响~具体的我也说不上啦,就是隐约觉着一些句子和情感设定什么的有相似处~
其实真的很谢谢LZ? GN这篇文,写得很棒的说,而且让我现在对古典诗词一下子有了很浓的兴趣~如果是以前,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回去读纳兰的词~
\(^o^)/~
11481141L发表于:2012/7/5 17:18:00
RID是我~多谢LZ回复!每次LZ更,都会想要多说点什么,不论是对文章的感受也好,对LZ的意见也好(还记得上次我说把62写的太苦了,LZ认真的回复我了^_^)。真心觉得LZGN认真写文更文的不容易,而且也是真心的喜欢这文。我相信有不少人会因为读这文,给自己带来了改变,LZ不要觉得我这么说言过其实,就像最开始小准在光一寿宴上弹的,我就百度过= =(没办法,才疏学浅),看文,也是一种享受~所以也希望LZGN能在看见回复的时候欣慰一把
完了又话唠了囧
1149秋耕发表于:2012/7/6 9:35:00
1150黑并求RP发表于:2012/7/6 13:02:00
79
城岛当夜等到三更,才等来送信。
打开看时,太一的字迹在信中道,昨日送信并无别事,只是想告知侍中阁下,云州城内粮草储存不过三日,如今正是可以下手之时了。
城岛看罢,笑了起来,自言自语地道:“太一可是等不及了么……”
他出神地看着太一前日才送来的一封信,那信里也正是提到如今大是时机,可以下手来最后一击,太一素来精细,这信里写及的一个建议,他翻来覆去仔细推敲,也看不出哪里还有问题。
“既然如此,就也该下手了……”
城岛出神地看着这封信,嘴角扬起。
年前智也即使被皇帝选拔,成了储君,如今还代父监国,想来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只除了这位宁王殿下。
他是自己这个侄儿的威胁,虽然如今已经尽失帝心,但是太一到底说得不错,做事就该干脆利落,斩草不除根,引来的后患仍是无穷。
然而智也那傻小子……
城岛想到这个侄儿对他们说那番话时,如此严肃的表情,心里不免也是大为不满。
——无论如何,一定要除掉这个劲敌。
——即使不能由智也首肯对他们下手,像这种情况,夜晚出战,乱军之中,谁还能有心留意那位亲王殿下是生是死?
“这是天赐良机……”
他把头靠在椅背上,对自己喃喃说着。
云州城内,今日却突然炸开了锅。
原本一出去便杳无音讯的城岛侍中,带着他那三万余人的军队,突然又出现了,并趁着锦织将谷口守军撤回,得以接近锦织,几个信使一并出发,终于有一人突破防线,顺利地溜进了城内,带来了城岛侍中的一封信。
光一坐于房中,部下诸人,均是脸露喜色,盯着那信使的一举一动。
他拆开来看,城岛一笔运劲造诣十分深厚的字,写道是自己当日出去与锦织交手,被一小股兵力引到了谷口之外,谷口立即被把守住,无法冲过,直至最近锦织将守军撤回,才得以重新回来,设法与殿下取得联系,所幸尚未来迟云云。
信的最后,提出了一个建议。让光一夜晚突然发动袭击,与梁王及自己可里应外合,为怕夜晚之中,分不清敌我军队,大可令所有军士在右臂上缠一根白色布条,以此区分。
这个计划,正是太一提出来的,他看着光一读完了信,自己虽然知道那信中写了些什么,却不敢多做声。
光一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去看另一边的森田和三宅,笑了一笑,只道:“这个计策倒也不错,只是今晚就要出动,是否太急了些?”
信使躬身道:“请殿下吩咐。”
光一便笑道:“信件暂留这里一下,等到明天,我回信了你再送去,这样筹划准备也都更周密一些,才不致于出了岔子,毕竟夜间开战,本来就是危险之事。”
信使听他所说,也无可反驳,当即躬身退下去了。
光一命人过来将信收起,淡淡一笑,不再多说。
侍中阁下,你终于不想再观望了么……
准一自从前几日向锦织全盘叙述了自己所知,锦织听他说来,和城岛信中提及一印证,分毫不差,更加相信他是全心跟随自己,这几天便将他看得更加重要起来。便连吃饭,送来的食物也都比之前好上了许多。
这一晚准一进了帐内,见锦织神色有些激动,笑道:“清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锦织点了点头道:“没什么大事,我是自幼习武,少时从军,戎马生涯过了这许多年,但每一次要大战之前,仍然有些心悸,只觉激动不已。”
准一笑了一笑,安慰道:“殿下不必担忧什么,我之所知,已经全盘告知殿下了,这一场肯定是你赢。”
锦织叹了一声,悠悠道:“若真能如你所言,自然是好的……”
准一听见这句,吃了一惊,不知锦织是不是在怀疑自己什么,正要说什么话来缓解一番,就见锦织笑了起来,起身道:“罢了,也不该说这些,你有没有吃过晚饭?”见准一摇头,便道,“正巧我才令他们去传,你就陪着我一同吃吧,帮我去催一催他们。”
准一领命出来,正往炊事那边去,忽然看见远处有一人慢慢向锦织大营而来,他再细看,却认出来了,此人就是之前为城岛来送信的那名信使。
想到这里,当即赶上前去,拦在对方面前,笑道:“侍中阁下又有信送过来了?”
信使见到是他,笑道:“不错,这封信是侍中阁下才命我紧急送来的。”
准一脑子一动,轻声道:“只是你来得不巧了,清王阁下今日里十分疲倦,才躺在床上要休息,还特意命我替他守住营帐,不准人进去吵了他。”
那人之前来,见到锦织已经信赖了准一,连送来的信件都给他看了,便当他是锦织的得力干将,岂知面前此人乃是别有所图。他听了这句,当即笑道:“那可否麻烦您代我转交一下?”
准一笑道:“自然不难。”
那人便将信从怀中取出来,交给了他。
准一接过这封信,厨房也顾不得去了,匆忙掠回自己营帐之中,从后门而入,点亮灯火。见信封密封,想起之前听中居说过在火上烤烤便可毫无损伤地打开,当即凑近去,不多久黏胶烤干,那封口自己慢慢地弹了开来。
他匆忙取了信纸抖开,一行行看下来,皱起眉头。
城岛信中告知,已经约了光一,一日之后,夜间突袭冲杀,届时以右臂上缠一白布条为友军标记,又道:“清王阁下在明处,不必用布条标记,也是引走他们注意,我等在暗处,不欲妨碍阁下行事,为防认错,也不会佩戴标记,阁下看着那些臂上有了标记的,不妨尽情下手杀了便是。”
准一看罢,叹息一声,立即磨墨。
他自从上次看了城岛信件,便留意去找了同样的白色纸笺过来,好在城岛与他,都是练同样的一手董体字,要模仿并不困难,等到磨出墨来,当即提笔,前文照抄,到了计策这里,笔锋一转,丝毫不提及与光一约定了辨认标记一事,却写道:“为防三军混乱,夜间误伤,请清王令军队右臂上缠住白布条,以此区分,我军同样缠上,也不轻易出动,阁下见着没缠布条标记的,就此下手亦可。”
写完将信纸拈起来,小心吹干,按同样的方式折了,重新放入信封内,又将封口还原,这些事情琐碎,也消耗了不少时间。准一一边做着,心中紧张,生怕锦织等不及去催他,万一和信使碰面,就要糟糕。
好不容易万事皆备,将城岛侍中的信丢进火盆里看它烧尽,又将伪造好的这封收入怀中,急匆匆地出了门去,往厨房走。
进得那里,仔细一问,锦织还未曾派人来催,那准备的晚餐也差不多齐全了。准一当下松了一口气,便跟着送饭菜的士兵们往营帐中去。
进了营帐之中,将信交了出去。锦织看罢,扬一扬眉笑道:“当真啰嗦,岂不是还要去找白布来发给每个人?”
准一低了头,没有回答。他改信做假,如今面对事主,难免有些心虚。锦织倒也没有留意他,指了指桌上道:“你看这些菜色可好?”
准一抬头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各色菜肴,尽数做得精致清淡,倒不是之前所见那副大鱼大肉的景象,一时惊讶,抬头看向对方。
锦织看他诧异神色,笑了起来,只道:“我平日里对吃食并不讲究,但今夜是不同于往常,故而要如此置办。”
准一犹豫着道:“是你不日就要决战,心情激动么?”
锦织大笑,只道:“先吃了再说。”准一只得动筷,又听见他吩咐身边卫兵道,“去拿酒来!”
1151= =发表于:2012/7/6 13:31:00
小准改信真的没问题么,51那边也不会不采取措施真的绑白布的吧
不要出什么差错就好
1152更了发表于:2012/7/6 14:58:00
这是要给11下药吗
1153更了发表于:2012/7/6 15:31:00
日更大好!越是这种紧要关头越是紧张,如果按照小说的一般套路,越是容易出现变故出现问题- -不知LZ往后是如何安排滴~我很期待!
城岛太狡诈了,太一以前给他写的信他还留着,难不成还要对比?
1154更了发表于:2012/7/6 15:41:00
11应该是已经被下药了
之前在锦织这里那副退烧药军医说的欲言又止
感觉是大伤根骨啊…
1155昨日更发表于:2012/7/7 9:23:00
LZ这文看的我想去找梅花熏香了
这两天有时间又重新看了棋和这篇,还有另外一篇不知道是不是也出自LZ之手的62文,如果那篇也是的话LZ还真是渊博
KY反白:
看到前面LZ引用的诗经淇奥,或许是因为是诗经里很喜欢的一篇吧,觉得用在光一身上格外合适。但是其实第一次读到是在一本武侠小说里,LZ是读了诗经的?
作为一个很愚钝的读者一直没怎么敢回帖,ls的诸位都在猜11被下药了看的心颤啊,倒是觉得锦织说今夜不同寻常不是因为第二天就要决战了而是因为是个和东山有关的日子似的
1156黑并求RP发表于:2012/7/8 20:21:00
LZ要严正的声明一件事,LZ或许会写KK,但绝不会有写TT的那一天,无论正逆都一样,另外LZ虽然对244无感,但从没有黑过他,就是对我真正ANTI的人,我也没有公开黑过,别看LZ的ID挂的是黑字,但一般都是自黑,少有黑别人举动。
所以某些在这L里的,请不要再来JD了,LZ很高兴来收针对文的砖,但若是针对这个CP来的,LZ一概敬谢不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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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酒端了上来,准一看得几大坛子,不觉暗自咋舌。锦织自己打破了一坛泥封,倒了满满一碗,又开另一坛,给他倒上一碗,笑道:“干!”仰头一口饮尽。
准一虽然不愿,也不敢太惹怒锦织,只得硬着头皮去喝。但第一口喝下,当即明白,这不是北地常喝的烧刀子,却正是金陵的桂花酿,清醇可口,自己还是颇能喝得几碗。当即放了心,一边喝完,一边却不禁奇怪。想不到这位清王一生都在边疆,竟然不辞辛苦到金陵去运酒回来?
锦织看他喝尽了,似乎满意,笑了一声,又提起坛子来给他倒上,准一也只好硬了头皮继续喝下去。
两个人对过几碗,锦织这一日似乎心事重重,竟然微有了醉像,便下了席,说是要去外面醒一醒。
准一看他出去,当即往里面走,他之前便看到锦织营帐里摆了水缸,是为防冬日干燥起火之用,如今却正可用起来。抱起锦织分配给自己的那坛酒,尽数倒在地上,这北疆泥土肥沃,酒水一倒,立时便吸了进去。准一倒得一半,又对了一半水,才重新放回桌上。
不多时锦织入了内来,但见眼神有些乜斜,似乎已有了醉意。
准一才想要劝他停下,锦织已经坐回了自己原位,笑道:“何不再吃一些?”
准一放了筷子,他自从受伤以来,食欲一直不十分好,每餐吃得都不甚多,又喝了几碗酒,更觉饱了,便笑应道:“我已吃饱了,陪着你喝几碗也好。”
锦织笑道:“也是!”看准一自己主动倒酒,便也提了他那一坛,又倒上一碗。
又交换过几碗,准一掺了一半的水,还可支撑,锦织已经有些不能了,趴在桌上,低声道:“今日叫你陪同我进餐,你可知是为何……?”
准一闻言一愣,顿了半天,才摇摇头:“我猜不出。”
锦织听他老实回答,笑了一声,又道:“我第一次看见你,便觉得你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今日,正是我多年前告别他之时,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我都要叫人做一桌他喜欢的菜色,摆两双碗筷,便当是他陪着我,直至今日,方才当真有人陪同……”
准一顿了顿,暗自吃惊,心想此人莫非也认识姐姐?正要试探着再问,锦织又开口了:“你可知道,除了他,你还是我碰到第一个武功势均力敌的对手……”
准一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知道不是自己姐姐,心中放松下来,但又实在忍不住好奇,反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遇见他的?”
锦织听他问话,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再开口时,声音似乎在叹息:“我年少之时,在京中求学。”
准一听了他这句话,却险些跳起来,猛然想起当时城岛侍中说给他们两人听的,与此人少年求学之时关系极好的那人,不正是……
想到那风度翩翩优雅华贵的南阳王,他的脸上不觉已经沉了下来。
锦织却不关注他面色,只是又说下去:“此人少年之时,性子极为倔强,争强好胜,凡事都要做到最好,手段狠辣果决,也不惜为此累了自己……结果最终,落得被兄长暗害,失宠于父亲,又被猜疑排挤,明明大有韬略,却半点不能运用出来,是我害了他……”
准一顿了一顿,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也只好沉默不语。
锦织却直起身来,看着他道:“你如今年轻,但我第一次见你,便发觉你的眼神,和他年少时相差无二,这几天观你言行,更加肯定了,即使是为了报仇,投到我这边来,也不怕得罪我,不肯杀你过往同僚,你这性格,也是一般的倔强执拗。”
准一只得低头,不好多说,但自己心中也是心惊,锦织只是共处了十天不到,便也把他性格看清楚了。
锦织看他表情,哼笑一声,摇了摇手,只道:“我毕生愿望,就是打过呼祢河,回到京城去见他!”
准一只好道:“阁下勇武善战,想必是能实现的。”
锦织听了他这句话,却又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哼笑道:“这样又不像了。”顿了一顿,笑道,“但愿能借你吉言!”
准一看他要起身,想要上去扶他,锦织却一手打开了他的手,指着他笑道:“但你最好记住我今日对你的忠告……”
准一无法,只得站在原地听了。
锦织盯住他,一字一句,缓缓地道:“世间事绝无十全十美,得了一处,便要失去一处,甚至于更多,你若是一味执拗,不肯随世情略作圆滑变通,到了最后,伤的还是自己!”
准一心中一凛,站在原地,反复品着锦织这句话,一时竟然想不到其他,自己站着呆了。
锦织说完这句,也不再理他,踉跄着进了里间,扑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准一一直站在原地出神,直至惊醒,耳边立时听见了锦织入睡的微微鼻息声。
——此时不下手,还要等什么时候?
这个念头一转,他立即强行压下了自己脑中满满的心思,蹑手蹑脚溜进里间去。
他之前便处处留意,注意到那柜屉的钥匙,全部挂在锦织的腰上。此时走了进去,眼中只剩下那串钥匙,明晃晃地悬于锦织腰间。
准一下手去解,动作尽力轻柔,锦织正是大醉,睡得极沉,也没有感觉。他一边留心锦织神色,一边小心翼翼解开那腰带上绳结,好不容易将钥匙全取了下来,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打开箱屉,按着之前暗地里观察所见,先将兵力部署细图找了出来,一路仔细看下,不免吃惊。锦织当真不愧征战多年,那南城门处,除了包围的军队,还另外暗插了一支埋伏,守护大营,若非此时看到这张图,来日说不定就要吃亏了。
他反复看了三遍,牢牢记下,便又按原样放回去。眼光立时扫到另一边放着的那个小匣子,乃是城岛侍中与他来往的信件。
准一手悬在那匣子上,权衡片刻,终究还是不敢就在此时偷走,怕锦织万一整理起来发现,便不可了局。
想到这里,当即把箱屉复又锁好,再小心翼翼地将钥匙又拴了回去。
光一连着几夜命樱井前去守候,都一无所获,然而到了这一夜,一直等到三更过后,樱井才返回来。
他抬头望去,对方手中拿了一封信,光一忙道:“快拿过来!”
樱井依言呈上,光一接在手中,看着准一那熟悉字迹,一时感慨万分,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来,轻抚过那张信纸,似乎还可约略感受对方手指留下的余温。
樱井在旁看着,满腹疑惑,不知这封信是谁送来。
光一展开信纸,凝神一一看罢,笑了起来,向樱井道:“你辛苦了,回去歇息罢,明日又还有得忙了。”
樱井退下,一路上仍然奇怪,不知这封信如何而来。
光一看着他离去,自己披了衣服,拿剪刀剪了烛花,又多点上一盏灯,才提笔开始写信。
他写得很快,似乎完全不用思考措辞,行文十分流畅。
“侍中阁下建议,实为良策。本王决意,就于明日夜晚丑时三刻,发动进攻,勿忘标记,免错杀己方人……”
太一看到城岛侍中打算用上自己的计划了,当晚也是一直推敲,生怕出了漏洞,睡得不甚安宁,早早起身,才用过了饭,樱井进来道:“光一殿下请您过去商谈。”
太一一时奇怪,不知道光一何故这么早来找自己,便跟着樱井去了。
到了那边,光一也还在用餐,见太一前来,笑着命他先坐在旁边等一会儿。太一手捧侍女奉上来的茶,茶碗盖撇着茶叶沫,却心不在焉,只是想着,看这茶叶也十分粗糙,不是之前这位亲王殿下所用的那般细腻醇香,足见得城内物资已经缺乏到极致了……
光一不紧不慢,将这餐饭吃完,才笑向太一道:“找你来并不是为别的,而是我心里有所担忧。”
太一放下茶碗,笑道:“殿下担忧什么?”
光一缓缓道:“这冈田准一逃出去了,若是能活着回到锦织手下,岂不是表示,我云州城内兵力如何部署,他全都会告知对方了?”
太一听了这句,心里一跳,隐隐地便有不祥预感,支吾着道:“殿下……殿下让他知道了多少呢?”
光一叹息道:“我之前太过信任他,兵力如何部署,他全盘知情。”
“这……”太一脑中飞速运转,一时竟然想不出如何来回答。
光一看他难得一见的无措表情,淡淡笑了起来,才道:“所以我昨晚上答应了城岛侍中的建议,决意今晚上便趁夜冲杀出去,但若锦织那边对我们的兵力部署了解得一清二楚的话,无论再怎么突袭,也是没用的了。”
太一心跳加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勉强道:“殿下不必担忧……”
光一轻轻摇了摇手,止住他话头,只道:“没有办法,打仗不同于其他事,万一准备不周全,害的便是自身还有无数人的性命,为求安稳,我想来想去,只能重新再将城内部署一趟,打乱之前的安排。”
“打乱之前的安排?”太一听得大惊,若是这样,准一提供的情报岂不是毫无用处?
“当然。”光一笑道,“咱们原本兵力不足,只好走出奇制胜这条路子,我所以一想到这里,就让樱井把你叫了来。太一,接下来你要帮我迅速着手,在夜晚之前就得分配部署完毕,毕竟今晚便要出战,也要给他们留些相互熟悉的时间。”
太一脑子轰轰乱响,此时光一突然想到这么一招,自己该如何应对?一时想到,必须要马上去通知城岛,但是光一已经发下了话,全城兵力调动部署,在今晚之前便得完成,还要同他一起,此时假如找个借口自己离开,岂不是惹人怀疑?一时左右为难,竟然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光一见他出神不语,笑着过来,拍了拍他肩膀道:“我知这事情不少,要难为你了。”
太一勉强笑道:“殿下,何不将三宅和森田两位将军请来协助……”
光一摇头道:“他二人与准一一直交好,这个放走人的事我还在怀疑是不是他们暗地里下手,怎能让他们通晓全情?这城中我如今只觉得你是可信之人,所以才找上你来。”
太一暗自苦笑,再也无话可说。自己设法挑拨准一与他,本是打算利用准一手中的全部情报,谁知道竟然带来了这个影响,却是自己始料未及。此时也无法再推脱,只得道:“下官一定全力协助殿下。”心里却在安慰自己,想那冈田准一与宁王殿下多年共处,对他脾气心性了解自然不比常人,他又心细,多半也会想到光一为防他重新调派吧。
1157更了发表于:2012/7/8 20:45:00
1158更了发表于:2012/7/9 3:19:00
1159昨更发表于:2012/7/9 11:50:00
太一这下终于要被捉出来了
松了一口气
1160黑并求RP发表于:2012/7/10 13:30:00
80
锦织一路等到城岛第二封信送来,乃是告知光一和他约定的时间,他看罢了信,当即笑了一声,将所有部下召集起来,一一分派部署,直至看到准一,却道:“你这次与我一起行动吧。”
众人听到这句安排,不免都抬起头来盯着最前的两人。
锦织扫了一眼手下众将,冷了脸道:“还不赶快去布置?”众多部将虽然暗自奇怪,不知清王何以突然如此看重这个才投降过来没多久的人,也只好先按捺下好奇心,各自退去。
锦织看人离去,才向准一道:“你也很吃惊?”
准一摇一摇头,他起初听来,确实也吃惊,但是很快便想到若是要陪同在锦织身边,要去偷取证据却不方便,正在烦恼之中,突然被锦织问了,当即摇头。锦织却不放过他,笑道:“为什么会不吃惊呢?”
准一顿了一顿,才道:“阁下若是决心要信任我,就该这么做。”
锦织大笑道:“你倒是对你对我都大有信心!”
准一抿了嘴唇,并不说话,锦织也不再问他什么,挥手道:“你去休息一阵子吧,半夜三更要出战,你最近伤势又不轻,身体也不好,更要早些休息。”
准一听了这句关怀之语,不觉略有了些歉疚情绪。
他投过来才十来天,然而眼中所见,锦织对部属,乃至于对自己,实是好的。若非他对己存了一份爱才怜惜之意,就是自己拼上受伤,这个反间计,也未必能这么顺利达成。
然而……
眼前忽然浮现光一身影,清瘦而又坚韧,那双细长眸子幽黑不见底,看着自己离去时,如此痛楚的表情……
他低下头,闭了眼睛,轻声道:“多谢。”便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城岛这边,收到光一回信,当即对着几人念了,泷泽和坂本听着,一时不知准一拿的什么主意,也不敢轻易开口置喙,复又跟坂本商量了许久,决意还是等到晚上,看准一会否来信。
眨眼便到了傍晚,仍然没有信件送过来。两人坐在营地里,泷泽首先便道:“坂本先生,您看这到底是如何?”
坂本叹息道:“我也不知,准一没送信来,想是觉得我们自己可以猜透他的计划,但是……”
泷泽迟疑着道:“我想了许久,既然准一所指,城岛侍中与锦织有信件来往,共同通气,则这个计划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更应该告知锦织才对。”
坂本顿了顿,许久才道:“莫非是这样?他与光一殿下约定有白布条做标记是己方,但又全盘告诉锦织,锦织也弄来白布条伪装成友军模样,搅乱了趁机下手杀起来?”
泷泽点头道:“应是如此,但如今锦织身边有准一在那里,若是改动的话,就完全反了过来……”
两人正在推算之际,相叶跑了进来,拿着手中一支箭急匆匆地道:“才送来的,我一路狂奔回来,连水都……”泷泽不待他表功,先拿了过去,拆开来看罢,向坂本笑道:“果然如此,准一模仿着字迹写了一封,将城岛侍中的意思完全变了,要求锦织束上标记,指称‘未束标记者为敌’。”
坂本沉吟道:“反向推知,则城岛这边,会认为没带着白布条的就是友军?”
泷泽看了一眼坂本,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势必要设法帮一把,将锦织引到这边来,或是将城岛侍中引出去,方能让他们相互厮杀。”
坂本忍不住道:“这样跟随城岛的士兵岂不是无辜么?”
泷泽闻言,迅速抬起头来,扫了他一眼,轻声道:“阁下,战场便是杀场,稍一心软,累及的就是自己人性命,城岛侍中带下这些兵马,看做是与锦织对战中英勇牺牲,又有何不可?”
相叶也在边上道:“坂本先生,这个计策,已经是力所能及最能保住大部分人的了……”
坂本叹息一声,看着泷泽将信丢进了火盆里,没有再说话。
夜晚眨眼就至,光一硬将太一拉在了身边,足足劳累了一天,才将兵力重新部署完毕,太一看他部署,只看得冷汗涔涔而下,光一调派下来,竟可扼制住锦织阵势。
他一边看着,暗地里计划,究竟还是不能将宝只押在准一一人身上,等到开战之时,人慌马乱,光一必不能还全副精力注意自己,到时候再设法抽身离开,告知锦织真实情况为何。
正在筹思之时,光一笑道:“太一你可是想要睡了?”
太一猛地一惊,摇头笑道:“还不困。”
光一兴致勃勃,却道:“我也一样,既然如此,离丑时还有许久,咱们下几盘棋消遣消遣?”
太一如今思绪纷乱如麻,哪里还有心思来下棋,但是若拒绝了光一,又怕他看出自己心绪纷乱而生疑,只得笑道:“正好,上一次输在殿下手上,这次可想讨回来呢。”
光一盯着他,忽然淡淡一笑道:“只怕没有那么便宜了。”说着便吩咐人去拿围棋过来。
太一只得强打精神,全神贯注下起来。
两人交战三局,光一虽说如今掌握了大部分情报在手,但仍然不知今夜拼尽全力的这一战,结果又会如何,心中也是紧张,脑子里不自觉地来回想着新调整的兵力分配安排,又想着准一送来的信上所写锦织如何部署,一一回想,总想还挑出什么不足的地方,不免用在棋盘上的心思少了点。
太一将圈起来的大片地一一清掉棋子,笑道:“殿下这是比我还焦急么?”
光一见他已经看穿自己心思,索性也不下了,看看时间已经快到,推盘笑道:“可不是?是生是死就决定在这一战了,无论如何都会紧张些。”
太一缓缓道:“殿下计策大妙,想必是没有问题的。”
光一并不答他,只道:“差不多要到时间了,去整兵吧。”太一不得已,跟着他出了房门,上马而去。
森田和三宅早已带着众位将领,站在院外守着了。光一扫了一眼众人,,笑了一声,只道:“各位,今夜就是决战之日,我等困在城内,忍饥挨饿,受了足足一个月的气,眼睁睁看着敌人在面前嚣张跋扈,却不敢轻易出战,各位心中委屈愤懑,我也都明白,今日就正是一举报仇之时!”
众人早已经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听见这几句话,当即呐喊起来。
光一轻轻摆手,止住众人声响,才朗声道:“诸位不必担心今夜出战这计策有何危险,也不必好奇为何有临时调派,兵部主事冈田准一,为此孤身投入敌营,百般辛苦,才得到敌方详细情报,各位必定要一马当先,奋力杀敌,不枉他这番付出!”
众人听得大惊,料不到这位看起来叛变了的主事,居然是潜入敌方反间,一时间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三宅看着众人表现,哼了一声,策马上前,高声道:“只要待到杀出去,便可证明他清白,尔等不必怀疑宁王殿下部署,只需英勇冲杀即可!若有人临阵脱逃,被我撞到了,当场便军法处置!”
众人原本已被光一说得动摇了几分,听见三宅也这么说,一时间更是情绪激动起来,准一原本功夫出众,在这些人心中便是高看了一眼,听到此人原来为己方胜利吃了如此苦头,更加热血沸腾,大声喊道:“必不负殿下期望!”
光一淡淡一笑,点头道:“各自回去,预备着二刻时发动!”看众人退走,又看向身边脸色早已经煞白了的太一,笑一声道:“太一,我们去南门处!”
太一乍听这一句,还未能从光一调派兵力的诸般担忧之中缓过来,又听见了另外一个消息。他最终不敢确认准一是否与光一离心,交与城岛,城岛回过信来,道是这两人此举必然是分道扬镳了,才令他下决心策划了夜袭方案,打算利用夜色,引诱光一出城,与锦织正面放对,趁此一举解决。
——谁知道,竟然是假的……?
——那准一若是假叛变真反间,他探知了自己和城岛侍中多少秘密?
一想到这里,更加觉得心慌意乱,险些便要一时冲动,打马往南门处飞奔去告诉城岛事情有变,但脑子转了一转,又平静下来。
——若是准一当真探知到城岛侍中与锦织有来往,发现自己就是那名内线,岂能不告知光一?那么光一此时,岂能还命自己跟随左右?
太一想到这里,终于镇定下来,看光一信赖他,心想此时不宜就此翻脸,城内军人数万,自己未必能逃得走,就算逃走了,自己与城岛侍中关系千丝万缕,一旦查出,侍中阁下还是要受牵连,重点是要将证据全部毁去,他们就无法指证自己,再不济还可以挟持光一,以此威胁,咬一咬牙,横下心转过马头,跟着光一下去。
丑时三刻眨眼便到,只闻得三声炮响,云州城南门忽然大打四开,众多兵士一涌而出。
锦织与准一也早已经起了身,锦织将几方大营全部派去传令兵安排好,自带了几名卫兵,与准一一同,守在云州南门处等候。
才等了没多久,就听见炮声响,随即喊杀声起,锦织举起马鞭,指着前方,向准一笑道:“如何?你可要亲自下去杀你那个仇人?”
准一笑了一笑,只道:“我再陪着清王你看一会儿吧。”
锦织哈哈一笑,也不为难他,当即转头过去,看着前方杀成一片,声音震天。
南门冲出来的人似乎不敌,转眼间就撑不住了,往东边败走,锦织眼尖,看见队中为首那身材瘦削的人分明是宁王光一,当即喝道:“追上去!”身边人听令,纷纷追赶,忽然城角处,又有喊杀声起,顿时只见火光四射,惨叫连声,连山谷中都震得隐隐回响。
锦织皱眉道:“想不到木村竟然连火器也准备在手?”他北方在骑射上素下功夫,弩弓连发,威力本来就大过寻常弓箭,再加上箭上点火,杀伤力更加大了几倍。
准一默不作声,只是在心里想着。他看锦织的部署,南门与东门之间,还有一支秘密安插下的队伍,就为了做个奇兵,故而建议光一,南门派遣小股力量,不做标记,装作不敌,一路逃到东门口木村驻守的地方去,这一小股力量因要对上锦织的重头把守之处,必定要由光一亲自带兵,不然难以号令。
——锦织那支埋伏的军队,现在应该被打下了不少……
却又不知,乱军中光一有没有受伤?
一时想得紧张,手指默默地绞紧了马缰。
锦织之前听准一报出来,光一在南门处分配的兵力最多,恐他急于冲破南边包围逃走,故而也是分派重头来把守了南边,谁知道对方虚虚实实,仅仅出来了一小股兵力,众人听见他下令,更加兴奋,拼力追赶,却正好迎上了木村推出来的火弩阵。
本来若是看见了火弩,或能停住,但前方队伍却见面前摆开的阵势中人,一色的臂上缠了白色布条,只当是自己人,当即迎了上去,顿时被一阵密集弓箭射得死伤惨重,前队人退避不及,多被俘虏了,后队反应还快,当即回身就跑。
另一处西门把守,本来大部分兵力被锦织调去守了南边,剩余已经不多,却还被森田带着精挑细选出来的万余人,列了个箭头阵型,冲杀进去,打进敌方军营中。
双方搅合在一起。对方军中见衣着是自己这边服饰,臂上也有己方的标记,一时不知如何下手,森田高声喊道:“敌人狡猾得很,看咱们以此辨认,也弄来了白布条!大家不可再迟疑,一旦看到脸生的,下手杀了就是!”
那军中众人见自己人砍起自己人来,早已慌乱,听得这一句,也不辨说话者是谁,当即按照他的说法,只要是脸生的就砍下去。森田原本突入不深,看着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一声尖锐哨响,己方慢慢设法退出战地,留下那一群人认不清谁是自己人,相互厮杀起来。这边森田便趁势集中兵力,打出了一个口子,径直冲了出去,身后剩余军队,顿时跟着一哄而上,将这个缺口拉得越来越大。
好不容易有人发现不对,大喊道:“他们已经逃走了!咱们快去追!”西门守军,顿时反应过来,呼喊着急追而上,然而防线已松,再也无法弥补,只能绞缠在一起,相互厮杀,吃亏不小。
南门处锦织一方虽然吃了暗亏,但到底是派遣了最多兵力的一支,后撤也算及时,损失还不算太大。将牛皮的藤编盾牌竖在身前挡着,马快如风,迅速冲上来挥刀砍下,一口气便斩杀了几个,其他人也不敢再停留,迅速翻身上马,往旁边撤去。
锦织率领众人追杀光一,快马如风,在军中冲杀一阵,见着没有白布条的就砍,之前是夜色还深,勉强看清状况,还道是自己这一方占优,等到天色微微露白,才得以看清楚,那臂上缠了白色布条的人居然不辨敌我,厮杀在一起,当即黑了脸。
他接来城岛信件,按照计划行事,原是期望能够将光一一举全歼,怎能料到会出现这种搅成一团自相残杀的状况?一时怒道:“城岛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泄了密?”
准一敛眸,沉默不答,只暗暗握紧了身旁的佩剑。
锦织得不到回答,越发焦急,挥手道:“大家跟我一并去追前面的人!想不到宁王殿下还颇有用兵之能,加上梁王也只有三万人,让他玩出如此花样!我定要生擒了他!”说罢提缰,大喝一声,“走吧!”正是马才起步,忽然听得身后准一高喊一声道:“清王留步!”顿时只见人影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向着他这边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