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特）天井

隐藏的甜蜜……

PS：5之后的沙发都是我

听到GN说是HE满足了

过程我话我可以接受！

除了HE之外，什么都不能保证，接下来的发展怕虐的GN可能需要点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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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了，现在只求不要坑

行程表上的拍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松本被叫回事务所本部，甚至是平时不常去的高层办公室。松本偷偷问助理是什么事，助理摇头表示毫不知情。

敲了门，却是熟悉的声音对他说进来。

松本并不常被来高层的办公室，上一次的记忆可能还要追溯到大半年前关于续签合同的事。被叫来，跟几个会社的高层表明一下意图，程式化的商谈进行的很快，甚至来不及仔细观察高级的办公家具和地毯，就已经退出来。

这一次办公室里只有田中，坐在小会议桌前，看见他进来，抬了头，“过来坐”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声音平淡没有波澜。

松本和田中见面的机会其实不多，大部分琐碎事都有专门的助理负责，田中只负责沟通相对重要的工作内容。

“开门见山的说”田中没有给松本太多的时间反应，他只来得及坐下去而已。“我没有太多兴趣干涉你的私生活”

田中的脾气性格，松本都摸的清。那种典型的现代事业型女性，无论相貌和作风都打上了强硬的烙印，平时温和严谨，严肃起来也毫不含糊。但对松本，她向来和善，其中原因，松本心知肚明。

只是这次谈话的方向，他尚不能很好的掌握。

“饭局上的护短，或者背着我找关系让那个相叶雅纪不用去做旅游特辑”田中的语速很快，松本听着吃力。“甚至是不顾派系之间的竞争，给相叶争取二线产品的专属机会……”她停下来翻看手中的一堆文件，之后利索的抽出一份推到松本眼前，平静的说，“恭喜你，他被选中了”

松本低头去看熟悉的文件格式，上行有清晰的相叶雅纪四个字。

“没有什么想说的？”田中问他。

松本想了想，摇头，目光坚定。

“看来你早就想好了怎么应付今天”田中笑了一下，“作为交换的海外show我也已经给你安排下去，相信你自己不会有什么疑义。我也说了，对你的私人感情不感兴趣，你做的很好，滴水不漏，把我们这边的损失降到了最低，我一直都相信松本くん是能成大事的人……但是你知道，你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并不是全凭你自己”

松本轻轻吐息，慢慢的说，“我知道的”

“那么这个……”田中从文件的最下层抽出几张暗色的纸片，光洁而平展，就这么放到松本眼前。

是照片。

背景里大片浓郁混沌的夜色，光从一侧照过来，打在正拥吻着的两个男人身上，那样暧昧不明的光景，只有小面积的侧脸勉强算是清晰，却已经足够辨认得出，是松本和相叶。

地点大概就是那天深夜的巷尾。

松本抬起脸，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不如之前那么镇定。

“这是我们跟八卦杂志买回来的”

松本呼吸不稳，伸手将照片拾起来，一张一张辨认，每张都只是角度稍稍变换，接吻，拥抱，他搀着醉酒的相叶，直到最后，两人一起上了出租车。

“现在呢，有没有什么想说的？”田中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杯，平静的喝了一口，空气里残留下非常细微的吞咽声。

“对不起……”他想起那天在发布会上遇见的娱乐杂志编辑，却怎么就忘记了呢，那个叫川岛的女人，衣着光鲜举止得体，举着酒杯时满嘴客气，转过身来，便偷窥到他们的秘密。

田中叹口气，盯着松本说别小看这几张纸片，可真花了大价钱，要是其中任何一个人换成女性，这种绯闻我们连理都不理。

可这不是绯闻。松本你明白吗？

被反问了的人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

公司的栽培，团队的运作，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得失计算之间总是竭力的要将风险降到最低。

所以照片被买回来，他们暂时得以安生，丑陋的秘密被更加丑陋的罪行包裹起来，无论是金钱还是私欲。

只是有些东西，再也无法挽回。

而那已经是，不可收拾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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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承认最初他进入这行的契机，好奇大于兴趣，觉得那样光鲜闪耀的被曝光于众人眼前，是荣耀也是能力。那时的松本尚且年轻，毫不客气的说有的只是一颗怀揣利刃的心和得天独厚的外貌，也许再加上少少运气。却也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被捧起来，一路磕绊着，再回头去看时，竟然想不起那些磨难的具体模样。

琐碎的过往回忆并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大部分时候松本认得清，要活在当下。

已经不记得了，那些早已既定存在着的事实，究竟是什么时候一点一点的认清。比如一切只看成绩，比如靠着美貌的皮相终究有一天会被后来者挤下去，又比如人人自危，站的越高跌的越重。

学会了精于计算，懂得如何游刃有余。

距离有人对他说松本你已经完全成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了，都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许多年间他一直憋着最初的一口气，不敢放肆呼吸，卯足了劲咬着牙，终于可以换来一句，你已经是大人了，松本。

那样毋庸置疑的口气让他无论如何问不出来心里的那句，是吗？

是吧。

他知道作为一个大人的准绳，大概是要担的起成功的披挂，耐得住虚荣的浮夸，也同样经得起现实的磨难。

与华丽外表不太相同的一点是，松本的骨子里大概算得上相当传统的人。他很容易认真，在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仔细的将行为和步骤在脑海里酝酿成形，直到清晰可见，方能执行。

这大概也是多年间松本很少犯错的原因。

可他毕竟是肉体凡胎，又怎么能相信自己可以凭着那强迫症般的坚持，顺遂一辈子。

更何况，那样的坚持，就算能给他带来再多的成功。

终究算不得一件轻松的事。

如果一个人谨慎认真了大半辈子，那么，可不可以偶尔任性一次？

脑子里一团糟的时候也依然会想到相叶，那是和他全然不同的另一种人，擅长于让身体先于意识做出每一件事。

轻松自在的架势，却也能够在另一条道路上越走越远，甚至沿途都被打上了只属于他自己的烙印。

所以，松本想，哪怕只有一次。

欲望先于理智，让他也能够不顾一切的去索求某一件事。

某一个人。

更了更了更了

润君是不是要做出某个决定了，心都被揪住了

求更

午后的事务所里没有太多人，松本独自乘电梯下来，其实他无所事事，今天的行程已经被打断，被助理告知要等明天才能重新开始。

突如其来的清闲扰乱了松本，暂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脑子和呼吸都很凌乱。之后在走廊遇见当年的同期，因为际遇的关系，早已转做幕后多年。松本停下来和对方攀谈了两句，想起那时一起上体形课的日子，不知怎么有些感怀。只是突如其来的叙旧大概会吓到别人，因此只能将回忆封停在自己的脑海。

尚且年轻的时候，还曾与三两好友在茶余饭后谈起过关于‘如果不做现在的工作，那么我将会做什么’这样无谓的设定。

松本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的答案是什么了。

那都是太久以前的事情。

在自动贩卖机前掏出硬币，还来不及决定想喝的饮品，眼角就察觉到有人靠近。松本转过脸，不适合的时机，不适合的人。

答案还差一点。

大多数时候他和相叶在事务所里遇见，如果身边有人，相叶便弯腰叫一声松本さん，再不动声色的走远。而没人时的举止通常多种多样，偶尔搂一把他的腰，凑上来低声说点什么，轻触既分，自以为如人知晓，彼此偷偷摸摸的小小高兴着。

松本将硬币揣回口袋，站直看相叶走过来，对方的眼神意有所指，就这么看着他，问他，“怎么回来了？”

“嗯，有点事”

相叶点点头，表情看不出心情如何，“我也是”他说，“被叫回公司”

松本把相叶带回自己的休息室，小小的空间完全被布置成松本喜欢的样子，三人座的沙发和茶几，整齐的摆放着咖啡罐子，杂志，一些常用品。还有大镜子，衣帽架……都是只有资历和成绩都十分优异的模特才能获得的专属权。

相叶不曾来过，自然觉得新鲜，绕着不大的房间走了一圈，皱着鼻子说东西太整齐了一点都没有实感。

“真像个陈列室”相叶仰着脖子看天花板上的装饰，“如果有一天我也有自己独立的休息室，嗯……”他想了想，“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当然的”松本嫌弃的回应，顺便把相叶碰乱的杂志归纳整齐。再坐下去看相叶，“有什么事不能等回去再说？”

相叶不像平时情绪高涨的模样，听见松本问他，便回过身来，“回你家回我家？”

其实最近都没有见面了，松本的问话只是随性的习惯用法。因此被相叶这么问了，竟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松润你有没有发现……”相叶走近一点，站到松本的眼前。因为坐着的关系松本只能稍稍仰视，这个角度能发现男人有一个相当漂亮的下巴。

“什么？”

“我们除了回家过夜好像不会做任何其他的事”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问题了。

若是平时，他也许能好好思考，给出让双方都满意的答案。

但是今天的脑细胞已经提前消耗完毕，他甚至连工作都只完成了一半，却已经筋疲力尽。

敷衍般的去回答，“等我家空调修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手腕看了表，恍悟般“下午正好没事，可以回趟家”

松本站起来做出行动的架势，却被相叶拦住，“下午我也没事，不如去约会吧？”

完全不是雀跃的语调，相比之下更像是在向他确认般。

松本没有太多的心思理会相叶莫名其妙的提议，配合着就在之前刚刚发生的事让松本觉得那简直就是荒谬，禁不住冲口而出，“别闹了”

“我不是在闹”

“那就别开玩笑了！”已经是十分恶劣的语气，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人。

相叶不怒反笑，压着嗓子：“你觉得像普通人一样的约会是玩笑？”

松本冷着脸看他。

“那你知道对我来说什么才叫玩笑吗”他站的很直，“对我来说，就是刚刚收到去做那个牌子二线产品专属模特的通知，而在这之前我们那边的人根本没有想把我推上去的意思，大家都吓了一跳，经济人嘲笑说原来你背后有人，我莫名其妙，然后想到……我真是天真，以为你那天只是专程来看我走秀”

他看着松本，“是这么回事，对吧？……还有，忽然不用去做旅行特辑，我本来以为这种工作的辛苦要持续好长一段日子，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已经隐隐觉得不对了”他说，“我又不是傻子”

尾音的降调透着极不明显的悲哀，却还是被松本听了出来。

“我早就该想到……所以松润，这算什么，某种阴暗龌龊的补偿么？”

松本耐不住他，低声斥，“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那你说啊！”相叶固执的看着松本，胸口小小的起伏着，能明显察觉到情绪的压制。

松本又说不出来，脑子里乱的不行，手里的照片，经纪人的话，相叶的逼迫，层层叠叠如影随形。

一切都糟透了。

明明他只需要再多一点点时间就能想清楚。

答案呼之欲出。

松本向来受不住逼迫，年轻时激将法在他身上永远是好用的，不想输，所有事情都是。

因此冲口而出，“我没什么想跟你说的！”

“所以是我想的那样了？”

他根本不知道相叶想的究竟是什么，只是明白那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他为他做的事，那些处心积虑不为人知，近似于卑微的讨好，现在不过换来相叶的一堆恶性想象。

唯有一点值得庆幸的是，照片的事，相叶看来是毫不知情的。

松本莫名觉得松了口气。

那种事情，他一个人背负就好。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补偿什么的，随便什么好了，你现在已经知道，可以离我远一点了吧？！”他真的不想在这种时候纠缠不清。可以的话，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把问题想清楚。

“……你……”相叶咬着嘴唇看他，一时间竟再说不出来什么，明明此行的目的就是来质问松本，可当松本遂了他的心愿，说了他逼问出的话，又仿佛比之前更加心有不甘。

心脏快要被失望所挤裂了。

音调哆哆嗦嗦的问，“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松本不管不顾，甚至也懒得再经由大脑思考。

相叶不再说话，沉默着与他对峙，只是很快的，被前发压着的眉下，眼尾红了起来。

松本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经由中央空调吹送到休息室里的冷风一直没有停止，时间久了便让人察觉到凉意，暴露在衣料外部的关节非常难受，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他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自己的退路，不做模特了，能做什么，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思考，甚至不知道路的尽头究竟会不会有答案。

又或者，他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否愿意陪他一起走到路的尽头。

一起放弃吧，这样的话说不出口。

虽然在自动贩售机前抬眼看见相叶的那一瞬间，真的只差一点就说了出来。

相叶不是他，所处的立场和境遇都不是他，根本无从换位思考，只是想到对方的拼劲，对方的野心。

一定也不想输吧。

沉默了一会，好像两个大人在玩着谁先开口就算输的幼稚游戏，相叶终于抵不住，低低的声音，问他，“我们……究竟算怎么回事？……那些好处，你扔给我，甚至都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究竟是，什么意思？”

松本没有回答，也没有抬眼看他，莫名的有些害怕，那个颤抖的音调，一抬眼，怕是就要看见类似眼泪的东西，该如何是好。

相叶终于下定决心般，将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说出来。“……反反复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你就说啊！干嘛总是一下子温柔的要命凑上来，一下子又狠狠推开我？我真的搞不懂，松润你究竟在玩什么？”

松本恍恍惚惚，只将前半句听了去，到喜不喜欢我为止，后来相叶再说的话，就进不去脑子里了。

他想相叶雅纪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这个问句，根本就不成立，因为你首先设定了一个我喜欢你的情景，因此才说的出，不喜欢我你就说啊，开什么玩笑，我从来也没说过喜欢你不是么。

话太绝情，说不出口，全憋在心里。

因为那违背了自己的心。

可是，他的心真正想要的……现在也得不到了吧。

所以，这样就好。

他抬起脸，看见对方辛苦的忍耐着。

其实也没哭不是么。

比他想象的要坚强的多。

所以一定也承受的住他说，我不喜欢你，这句话吧。

“你不就是想听我说么……”松本仰起脸，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像隐约的生着气，具有攻击性的外貌大概在这样的时候能派上最好的用场，他慢慢的说，一字一字，清晰无比：“我不喜欢你”

毫不动摇的注视着对方的眼睛，黑色的瞳仁深不见底。

把秘密埋藏起来。

一万年，都不会腐坏。

相叶显然听得清他说了什么，甚至也没有想象中的反应，只是伸手掏了口袋，握住一串叮当作响的东西，低着头仿佛较劲般，拼了命的想取下其中的一片。

单薄的钥匙被扔过来，打在松本眼前的桌面上，他条件反射闭上眼睛，再睁开，小小的金属片已经弹远，安静的躺在地面。

松本保持着那站姿一动一动，沉着嗓子，“捡起来”他说。

相叶看着他的脸，没动。

“捡起来”同样的语气又重新说了一遍，就连自己都不明白究竟在坚持些什么，只是回想起之前的画面，比如将钥匙给他时，那种挥之不去的小小幸福感。

便觉得相当可笑。

对峙着，谁也没有给对方留任何余地。

仔细看的话，也许能发现相叶的眼睛红的厉害。

整个人的神态都动摇着。

“捡起来”松本想，如果你能把钥匙捡起来，也许还能找得到退路。

如果走过来抱住我。或者干脆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

咧着嘴眯着眼留着泪，软弱的像个被被丢了的小孩。

我一定会心软的。

可相叶不是松本想象中的那个相叶，相叶是就算脆弱无助，不懂得计算，不计较得失，却也仍然有自己的倔强和坚持。

那样强大的爱与恨，不会被外界轻易动摇的样子。

相叶不是迷路的小孩，相叶没有哭，相叶也没有把钥匙捡起来。

小小的薄片被作为丢弃的证明，后来就这样遗忘在休息室的一角。

再后来，就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