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北方地平线

（十七） 　And love 　　Is not the easy thing 　　The only baggage 　　That you can bring 　　Not the easy thing 　　The only baggage you can bring 　　Is all that you can’t leave behind 　　And if the darkness is to keep usapart 　　And if the daylight feels like it’s a long way off 　　And if your glass heart should crack 　　And for a second you turn back 　　Oh no, be strong 　　Walk on, Walk on 　　What you got, they can’t steal it 　　No they can’t even feel it 　　Walk on, Walk on 　　Stay safe tonight 　　You’re packing a suitcase for a place 　　None of us has been 　　A place that has to be believed 　　To be seen 　　You could have flown away 　　A singing bird 　　In an open cage 　　Who will only fly 　　Only fly for freedom 　　Walk on, Walk on 　　What you got 　　You can’t deny it 　　Can’t sell it or buy it 　　Walk on, Walk on 　　You stay safe tonight 　　And I know it aches 　　How your heart it breaks 　　You can only take so much 　　Walk on, Walk on 　　Home 　　Hard to know what it is 　　If you never had onee 　　Home 　　I can’t say where it is 　　But I know I’m going 　　Home 　　That’s where the hurt is 　　And I know it aches 　　And your heart it breaks 　　You can only take so much 　　Walk on 　　Leave it behind 　　You’ve got to leave it behind 　　All that you fashion 　　All that you make 　　All that you build 　　All that you break 　　All that you measure 　　All that you feel 　　All this you can leave behind 　　All that you reason 　　All that you care 　　It’s only time 　　And I’ll never fill up all my mind 　　All that you sense 　　All that you scheme 　　All you dress up 　　And all that you see 　　All you create 　　All that you wreck 　　All that you hate 　　. 　　月城现在在枫舞社里的工作，说来有趣，竟然是会计。 　　黑崎看着月城那一张惊讶的脸，耸了耸肩，“没办法，咱们社的人，打架个个是好手，但是学习确实悲剧了点。我看了，你大学是学经济的？” 　　“啊，是。” 　　“那算算这个，虽然可能也不太灵，但总比那帮文盲来得靠谱吧。” 　　那好歹也是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吧，说话真是毒啊。月城腹诽着，一边点头。 　　其实枫舞社的构成真的很诡异。外界乃至于内部的大部分人，都认为枫舞社的社长是黑崎，但好像只有极少的人知道，真正的社长是坂本。那些人大概都可以算做亲信了吧。 　　有几个人知道呢？月城扳起手指算，金发的阿光，白头毛的阿诚，外貌正常的平井，这三人算是枫舞社本就出色的人中，最厉害的三个了，只是平时跟自己插科打诨惯了，亲切得有点忘了这些人的真实面目。也许本来作为人的情感也不至尽数泯灭，只是身不由己……吧。 　　自从上车月城帮黑崎挡子弹而受伤，躺在床上疗养了三个月。这期间被月城戏称为“三大护法”的阿光阿诚平井，经常来探望她。月城很奇怪为什么只有他们没有其他人，阿诚贼笑着捅了捅阿光的胸口，平井就在一旁大吼，啊！还不是某些人，害怕看的人太多会把你吵到！啊！下了死命令不准他们来了！啊！！ 　　阿光黑着脸过去揣了平井一脚，谁把你操得这么爽啊还娇喘连连的。 　　月城扶额，心想其实你们几个就够吵了。但是看着阿光那越发不知掩饰的眼神，她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的确，当她的英雄事迹传扬出去，本来就蠢蠢欲动的枫舞社男性社员们差点暴.动了，后来阿光滥用职权才把这些情敌们统统清理干净。 　　看到月城不解的眼神，阿诚叹气，月城难道你不知道你是怎样一个大美女吗。 　　月城尴尬地笑了，脸颊上浮起浅浅红晕，如同七点半的夏日天空。 　　阿光瞬间呆滞，然后又被两人笑着起哄。 　　可是，又有谁知道她真正在想什么。 　　. 　　出院后一个星期，黑崎突然说，月城，陪我去个地方吧。 　　他那天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整个人显得发育不良，但是这样正式的黑崎让人觉得很严肃。月城点头。 　　目的地是一座没什么名气的山，倒是满目的青翠，植物的藤蔓萦绕在公路旁，远处青松的身影因为天气显得很模糊。月城坐在副驾，把头伸出窗外看着阴郁的天空，可能要下雨了。 　　黑崎就这么把车停下，走吧。 　　他们一前一后往山的深处走，拨开疯长的枝蔓，避开滑腻的青苔，鸟叫蝉鸣在耳边渐渐交织成一处，月城觉得伤口处开始隐隐发疼时，黑崎才停下脚步，说，到了。 　　是一个小小的土包。 　　月城慢慢走到与黑崎并排的位置，看着土包周围凌乱的杂草，还有诡异的，顶上那圈蓝白相间的花。 　　这是…… 　　“对的，这是座坟。”黑崎蹲下去，扯着那些顽固的杂草，“很简陋是吧？他是枫舞社第一个牺牲的兄弟，几年前这里有场恶战，我们跟对手争得很厉害，他就是为了给我挡一枪，死掉的。” 　　他默默笑着看月城抚上自己已然愈合的伤口，又回过头去，看着那座连墓碑都没有的坟出神。 　　月城偏过头，“黑崎先生，为什么不给他立个碑呢？” 　　黑崎摇摇头，“他生前恨透了自己的一生，于是死前的唯一要求，是就将他留在这里，并且，不要留名。” 　　月城看到黑崎浅褐的眼瞳聚起了一层黑雾，眼神平淡如北方的湖，可是依旧有不倦的水流在下面涌动。她觉得这样的黑崎像一尊神坛上的不苟言笑的塑像，可是又分明有鲜活的、知喜知悲的生命，可是好冷，冷得像一个人。 　　黑崎看向她，“所以，我想，你来这里也会很合适的。” 　　那个人说，我曾经也有很爱的人，可是他最终还是不在我身边。我就渐渐开始明白，也许所谓爱情确实不能再成为我生命中最举足轻重的东西了。 　　明明都开始痛恨自己的生命。 　　这世界为何要做如此的划分，把人划做所谓的不同阵营，然后躲在一旁，看他们互相残杀？ 　　永远不必担心后继无人——仇恨甚至可以一直存留到一个人的基因里，一代一代，永世不灭。 　　月城突然很想回家。可是她又突然想起来，自己也很久没有家了。 　　天空开始下起蒙蒙的雨。地面起了一层轻纱般的薄雾，将绿色的山轻轻揉入怀中。 　　月城看到黑崎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头顶乌黑压抑的天幕。雨水汇成注，划过他苍白的脸颊，流进他的衬衫领口里。 　　她想，不要把伞拿出来了吧。 　　然后她默默转身，回到车上，伸手打开了音响。 　　Walk on.

SF~

突然想起了泉水姐 （十八） 　　龟梨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樱井正坐在自己旁边抽七星，台灯昏暗的光打在他脸上，烟雾萦然缠绕在他指间，显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荒凉来。 　　凌晨三点。 　　樱井看龟梨一团迷糊，笑了，“没回去啊？” 　　龟梨点点头，揉了揉眼睛，“有些事没处理完。前辈来这么早？” 　　“我也没回去，困了出来抽根烟，发现你小子在说咕咕哝哝说梦话，就坐下来听听。哈哈，你是梦见谁了啊？” 　　龟梨苦笑，“星村啊。” 　　樱井沉默了一会儿，掏出了烟盒递给龟梨。龟梨抽出一支点燃，两个人就开始吞云吐雾。 　　“我梦见我高中那会儿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这女生简直漂亮得不是人了。然后我想着怎么才能跟她搭上话，然后我就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地，跑到她后面坐好。后来也就真的很熟了，再后来，有些事也开始心照不宣，只是没说出口的话，总是不能安心吧。” 　　樱井看着龟梨抬起头来，“所以我刚才梦见我跟她表白了。” 　　“你这梦做的。”樱井一时找不到话安慰，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那……星村她万一要是很久都回不来，你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等呗。我这人有时候死脑筋，认定了一个就再不想放手了。” 　　死脑筋吗？樱井自嘲地笑，认识的人包括自己，怎么都这副德行。 　　. 　　横山跟村上的工作，确实是黑客。不过并不是让他们去收拾哪家大公司，黑掉哪个国家的官方网站，盗取什么经济利益，而是攻破一些还差最后证据就能定罪的黑帮组织的电脑，盗取资料而已。 　　龟梨想起樱井初次给这两个人布置任务的时候，横山跟村上一脸良民相，连忙摆头说俺们不会做这个啊老板俺们只是修电脑上手啊。 　　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很樱井这么熟了，还不叫前辈不叫组长叫老板。 　　樱井面无表情地甩出一个文件夹，横山满脸不解地接过去看，越看表情越阴沉，直到把它递给村上的时候，一张白脸已经黑得快下雨了。村上也是，两颗门牙似乎神奇地长长了许多。 　　樱井这时才发话，“我知道你们就是怕暴露身份，可笑！到了我的地盘我还会不知道你们俩什么底细？” 　　业界有名的黑客二人组，横山叫桃矢，村上叫雪兔。曾经创造过洗劫某大游戏公司的所有创意，盗窃某杀毒软件公司的大部分病毒数据，篡改某著名公司的开发中产品数据等等等等辉煌战绩，被黑客界膜拜的，还在不断挑战自我的神级黑客。 　　龟梨看他俩黑得吸光的脸色，适时问道用不用抽根烟。 　　樱井这时笑了，“我还真是没见过你们这么脑残的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这一对修成正果了？你欺负我个大叔没看过少女漫画？” 　　想当年在松润家里看了多少——当然是在把大胸女主的漫画都看完之后。 　　横山抬起头，眼神里有些凶狠的光，“你想怎么样？” 　　“帮我办事，其他一笔勾销，怎么样？” 　　“你怎么能保证？” 　　“再拿下几个案子我就升副厅长了，你觉得呢？” 　　横山突然笑了，“只是我怕我到时候还有没有机会享受我积攒下来的钱财。” 　　樱井也笑，“你想死的话我不拦着，只怕是你旁边这位要伤心啊。” 　　村上一直低着头，这时突然伸手拽住了横山的手臂。 　　做吧。龟梨看见村上无声地对横山说。 　　横山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其实我是真不想帮警察办事。” 　　樱井从座位上站起来，拍拍沾了些许灰尘的袖口，“我讨厌警察的程度不比你少一分。” 　　“那咱们合作愉快？” 　　“祝你们身体健康。” 　　. 　　顶级的办事就是有效率。 　　第二天早上龟梨就拿到了横山他们搞出来的资料，备份后，拿起来往各个有关部门走。 　　走到公诉人办公室的时候，龟梨才想起来原来相处不错的那个公诉人已经调任到其他地方去了，前不久来了新人，但是龟梨完全忽视了这件事情，现在他连新公诉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悲剧。他想，本准备悄悄退出去打听一下再来，但是那人已经听见动静了，而且已经回过头来把视线对准了他。 　　龟梨突然觉得太尴尬了，于是他装作很迷茫的样子环顾四周，最后对上那帅气的男人的脸，“那个……对不起我好像走错了。” 　　他说着想退出去，突然那一直没有表情的男人笑了，“是重案组的龟梨警官吧。” 　　龟梨感觉到自己瞪大眼睛，“……是的。” 　　“你没走错。重案组工作一定很忙吧。”那人慢慢走上前来，朝他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山下智久。” 　　. 　　樱井喝着咖啡，看着面前的文件，听见那头终于停下来，“说完了？” 　　龟梨点头。“您知道这个人吗？” 　　“从千叶调过来的吧，人称最厉害的公诉人。不过似乎很面瘫——他刚对着你笑了？——哦，也许你跟这样的奇葩能合得来吧。” 　　“嗯，我也这样认为，我跟前辈的关系似乎也越来越好了。” 　　樱井眯起眼，“不错，你这人总算是有趣了些。” 　　“多谢夸奖。他还说东京重案组的人真是有效率，这么快就有进展了。” 　　“当然，也不想想我花了多少钱才套出这两个人的消息来。” 　　龟梨偏头，“您？” 　　“公款。” 　　“时隔多年前辈也终于变得小气了，啊，世界太不公平了。” 　　樱井摇头，“你今天一直在吐槽，我看这才不公平。” 　　想起那人也是这样的。一直吐槽一直吐槽，活跃气氛，又不会让人觉得难堪。 　　啊，真是大M啊，竟然想念起被人欺负的日子来了。 同二宫熟识之后那人便经常要自己请吃饭，请完了还会被说瞧你这让世界人民不得安宁的饭量啊。到后来认识了对方最好的朋友。樱井把松本介绍给二宫说这是我竹马，二宫点头，其实我也有个竹马。 　　诶？ 　　就是你绝对知道的那个声音又沙说话一兴奋就含糊的那个人。 　　樱井一边想着一边已经来到家门口。其实这里并不是他家，反倒是二宫的家，只是那人走后，樱井也从某种意义上无家可归了，于是这些年几乎都在这里安身。 　　他打开门，黑暗的玄关一如既往地寂寞着。果然如相叶所说，走掉了。 　　也是，他不走，反而会怀疑他会打些什么坏主意吧。 　　樱井打开客厅的灯，墙上的挂钟整齐地指向两点。他想那么这样就冲凉好了，温饱的问题，刚刚也已经解决过了。于是他走进卧室去拿睡衣和换洗内裤，拉开柜门后终于发现了不愿承认的异样。 　　二宫拿走了属于他的很多东西，包括八年前没有带走的，一时间属于他的气息就这么生生地销声匿迹了。樱井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他突然想起什么，跑进书房，再一次打开灯。不出所料，游戏碟，大部分的书，甚至那满满一排的Nankeen的著作，都被他装了翅膀带走了。 　　除了那一本二宫当年送给他的《青月》。 　　樱井默默翻开第一百二十五页，找到自己以前写下的那行字。 　　“愿意和我一起去远方吗？” 　　碳黑的钢笔字迹已经模糊发黄，樱井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下面的那一行新字。 　　“この距离通り拔ける 风になりたい。” 　　你明明是棒球控啊。 　　明明是能让人欢快起来的话，可是只让人觉得如同那五月的雨，绵绵腻腻地缠绕着眼中的世界，突然就成了一片没有颜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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