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 和你在一起

9

冬天的昼短夜长，在医院的恒温病房里单调乏味的一天总是过的格外漫长。除了同学偶尔的拜访看望，每天樱井的到来成了相叶唯一的期盼。

工作完还要开车赶回去，想尽心思做各种食物带去医院给相叶，樱井最近甚至于把需要加班的工作都带到医院，一边等着相叶吃东西一边在电脑上忙碌着。相叶躺在病床上边吃边时不时看樱井工作时严肃的侧脸，几乎没有什么笑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皱在一起。偶尔他抬头四处看看时，相叶便赶紧收起视线假装低头吃东西。

圣诞节来得很快，转眼街上都竖起圣诞树挂起彩灯，整个街头都洋溢在节日的氛围里。24号那天下起了细雪，藤原赶去医院时肩上还有着些许雪。相叶细心的替她拍掉衣服上雪，两人在病房里轻声细语聊着学校的琐事，护士从病房里进出，也猜测着他们是不是校园情侣。

藤原从袋子里拿出一条米灰色的针织围巾递给相叶：“相叶君，生日快乐！”

相叶显然没预知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生日，很是感动，眼睛里仿佛漫起水汽一样黑亮，接下礼物后一直道谢。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但是樱井今天久违的未到。

相叶事先并未和樱井提生日的事，但是心里又隐隐期盼着什么，即使不是生日，作为节日对方也会和自己一起庆祝吧。

樱井这边正忙着上交自己修订好的下一年的工作计划，在公司的电梯处遇到了铃木。自从上次在北海道一起吃过一顿饭后两人本有间断的联系，后来因为相叶住院的事，樱井几乎无暇顾及其他。这次再在电梯遇到时，两人有些生疏的打招呼后。铃木问樱井今晚是否有约。

“今晚得赶去给相叶过生日呢。”樱井说着亮出手里的纸袋，里面是他事先就买好的棒球手套。

相叶之前有和他提过周末和几个朋友出去打棒球。樱井琢磨了很久的生日礼物可以送什么，决定从他的爱好入手。

“啊，真可惜，我本想请你和你家小正太一起吃饭的。”铃木有些惋惜的表情，“那我能否也去买份礼物一起给他过生日？正好小孩子过生日要热闹点。”

“这实在是太麻烦你了。”对方的意图已经有些明显，樱井并不想这么快就到这一步。

“不会不会，正好今晚我也无事，我父母都在关西，我是一个人在东京上班，经常过节都是一个人。”

樱井迟疑了一下：“那好吧，我去楼下隔壁的蛋糕房挑蛋糕。”
最终由铃木挑选了一个水果蛋糕提过去。铃木又一再执意要买礼物，结果时间不得不延迟的有些晚。两个人在商场里决定着该买什么合适。樱井恍惚竟有种父母一同替儿子操心的家庭感，这样的关系合适吗？想起北海道那晚相叶的异样，他觉得心里仿佛有个抚不平的疙瘩。

两人挑好礼物提着蛋糕驱车到医院时，夜色如墨般笼罩整个东京。细雪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反射出来的光让人有些恍惚。

藤原一直陪着相叶在床头聊天，尽管相叶一直催着她早点回去，她看出相叶今晚不太想一个人待着，想着自己陪他等着那个人到来。

病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仿佛带进了一股新鲜却又寒冷的风。樱井提着两个纸袋进来时，藤原捕捉到相叶方才暗淡的神情瞬仿佛被点亮一般的生动起来。本来瘫软在床上的人坐了起来。

樱井方才还被风雪冻僵的脸绽开笑容：“雅纪，生日快乐。”

相叶眼睛瞬间湿润了，正欲开口，却看到还未关的门后进来另个一个人。

铃木穿着红色的外套，提着一个装饰着蝴蝶结彩带的袋子从白色的门后进来，一边递给他一边说着：“相叶君，生日快乐！”

相叶神情有些错愕，他没有伸手去接那个袋子，铃木伸在空中的手有些尴尬，停顿一会后她有些不自在的缩回手，把袋子放在一边的柜子上。樱井为了缓和气氛，打开蛋糕彩带说来点蜡烛吃蛋糕。

“我没有胃口，你们吃吧。”相叶说着掀起被子，把整个人都裹进进去。任凭樱井怎么拉扯都不肯出来。圣诞节时的东京很冷，路人都纷纷缩起脖子赶回家团聚过节。但是被子里怎么这么热，他只觉得脸上一片水和热气混在在一起，沾湿了床单。

FS

FS

爱拔闹别扭了，

有种这次会成为两人关系的转折的感觉啊

噗..儿子闹别扭啦

AIBA闹别扭啦!!

表這樣啦...

SHO爸拔特地來慶祝生日的呢...

迎接哭逼周一的时刻求更=。=

LZ出现吧。。

5

一个人捂在医院带着轻微消毒水味道的被子里，竟然渐渐睡着了。樱井独自送走了铃木，并一再道歉：“相叶他还小，有时候挺任性的，今天的事很抱歉。”

铃木笑了笑：“没事，小孩子都有点小脾气，很正常。以后有机会再来吧。”说着只让樱井送到了电梯口，就自己下去了。

藤木很自觉地站起来和樱井礼貌地告别。樱井悄悄打量这个女孩，相貌看起来很温婉，而且挺机灵的，应该就是相叶之前提过告白的学妹。看着藤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后，他转过身回病房里。

轻易就掀开了被子，相叶已经睡着，头发都粘在湿乎乎一片的脸上。樱井拿来毛巾擦脸，相叶很快就被弄醒了，却有些不敢睁开眼。

试着颤颤巍巍睁开眼，睫毛都在抖动。樱井替他擦脸的动作的很轻，感觉得到的温柔，但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绷的紧紧的。

相叶不敢开口，樱井擦完后就转过身去，相叶又把被子捂上。结果被对方一把拉开：“人都走了，你还别扭什么？”

相叶闭着眼不睁开，试着假寐不理他。樱井看着他紧张的睫毛都在颤动，手枕在头下面也在轻微的颤抖，忽然心有不忍，把被子替他盖到胸前，自己坐在了床边。

“就算不喜欢铃木，也不能这么任性。”语气满是无奈，“她毕竟是好心来给你过生日，希望热闹一点你会开心。”

“她才不是，她不过是想讨好你接近你！”相叶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气冲冲地说。

“就算这样，也没什么。毕竟对你没有恶意。你那样实在是太不礼貌了。”樱井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相叶发觉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讨厌铃木，明明对方温柔又真诚请樱井和自己吃饭，又带着礼物来给自己庆祝生日，他看着铺在床上的那双皮制的棒球手套，是樱井送的，加上铃木送的棒球服。两个礼物完美的拼在一起，好像从一开始就应该是那样完整不可分的状态。

这种无法挑剔出具体毛病的讨厌，像一根缠人的头发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如鲠在喉，叫人不能顺畅呼吸。

“我知道了。抱歉。”相叶妥协了。他把手套抱在怀里，那套衣服，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穿。

樱井脸色缓和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懂事。”

相叶心里忽然一阵从未尝过的苦涩。他努力扯出个笑容：“切蛋糕吧。”

“还没吹蜡烛呢。”樱井从包装袋里拿出标着15的蜡烛，插在蛋糕上：“啊，插歪了。”

“插的真丑。”相叶毫不客气吐槽。

“再丑也是你的PAPA插的，嫌弃也得吃完。”樱井说着捏下他的脸，皮肤很光滑。
“许愿再吹蜡烛。”

关了病房的白炽灯后，黄色的烛光映照着相叶一张还未褪去青涩稚气的脸，他眨了眨黑亮的眼，里面也映出两个烛光来。两个人合声唱着生日歌。
樱井看着他眼里的烛光，恍惚间已经快半年，这是第一个生日，以后还会陪这个孩子度过下一个生日，每一个生日，直到自己生命所能抵达的范围。

蜡烛熄灭后，黑暗持续了几秒钟，相叶下意识抓住了樱井的手，那是唯一的依靠。

“许愿没？”

“许了。但是不能说。”

“好吧，来切蛋糕，你要哪一块？”

两个人一起过的生日虽然有些寂寞，但是让相叶很安心。他握着樱井的手，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梦里还重复着那个愿望。

希望PAPA陪我度过以后的每一个生日，直到我们分开的那天。

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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