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末子】天下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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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正值初秋，深夜颇有凉意。松本润只着单衣站在花园之内，月华如水洒在他身上，他双手后负，一双锐目将这空荡荡的花园扫视过去，沉声道：“说话。”
“自从七大门派集齐，景山下再无任何异常动静。”
“崆峒、明月、西山同南海派自南北二方快马加鞭赶来，昨日停于景山之下。明日即将送名帖上山。”
“昊天、刑天、四君子自东西二方赶来，今日停在景山之下。明日亦会送名帖上山。”
“六扇门一直按兵不动。不过今日黄昏自京城加多二十人马。看来个个武功不弱。”
这些声音从花园四处发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月光下仅见松本润一人负手而立，乍看极为诡异。
松本润许久没有开口。从西北角突然传来一声问询，道：“少庄主？”松本润这才回神过来，道：“你们按兵不动。明日也别阻止他们上山。”那声音道：“但万一这些帮派中有人要对我们不利……”松本润道：“有六扇门在。没有人能翻起什么大浪。你们去罢。”四下声音齐齐响起道：“是。”
只见花园四周四道黑影倏地闪出，眨眼跃上墙头，消失不见。
松本润揪起一片树叶，转身就要将那片树叶掷出，只见二宫和也连忙从一丛矮树中窜出，口中嚷嚷道：“别打别打！我出来啦！哎呀！喂，我人都出来了，为什么还要用树叶打我？”松本润冷冷道：“怎么你觉得偷听别人说话不算该打吗？”二宫和也怒道：“你们说话之前，跟谁说过不准听么？大家一起站在院子里，院子那么大，风一吹 ，哪里都能听到你们说话了。这也叫偷听？”他这句话极为强词夺理，他却说得理直气壮，实在也是一门本事。松本润不愿再同他狡辩，突然伸手从一株柳树上抓出一把叶子。二宫和也害怕地张开双眼，连忙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示弱。
松本润丢下树叶，自顾回卧室睡觉去。二宫和也跟在松本润后面道：“喂，少盟主，明天六国大封相，你打什么鬼算盘呢？”松本润道：“我等生田斗真现身。”二宫和也皱眉道：“我师兄还没有赶到，就算我师兄在，我们也没有十成把握对付凌霄邪教。你哪来的把握惹这么多蛇虫鼠蚁？”松本润道：“我这人最不愿意站在明处给暗处的小人拈来玩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不给他们那么多时间部署周全。”二宫和也问道：“你府上有没有千里马？”松本润反问道：“干么？”二宫和也道：“我连夜骑马出庄逃命。”松本润道：“你若丢下我。你们教主不会放过你的。”二宫和也将头一拧不理松本润。
第二日五七之祭，一大早便有数名璇玑山庄守卫弟子捧了名帖上山通传。松本润一一点头应允。正午时分，这些于江湖中声势或大或小，名声或好或坏的帮会已经全数上山了。
松本润坐在大厅主座招待众人。他将一边身体靠在靠枕之上，模样甚是随意，亦带着些傲然。他身边的小丫鬟替他道：“各位远道而来，璇玑山庄不胜感激。时已正午，请各位随我去后厅用些酒水。”
众人互相看看，似乎有话要说，又好像不知由谁开口。
便在此时，只见门外两个白衣少年带着几十个衣着相同的黑衣少年踏步入内。领头的二人是老朋友了，便是生田斗真同山下智久。
生田斗真朗声道：“松木少帮主。别来无恙。在下贸然上山，还请见谅。”
松本润这才坐直身体，对身边丫鬟道：“小雪。下去。”那丫鬟十分机灵，连忙撤身回后堂去了。
生田斗真同山下智久等已经走入大厅之中。堂上诸门派中一些露出释然神色，眉目间甚至颇有些得意。
松本润将这些人一一瞧在眼中，脸上却不动声色。
生田斗真道：“我们一路上山无甚阻碍。这便是松本少庄主的待客之道罢？”松本润仍旧不做声，只盯住生田斗真。生田斗真不以为意，道：“在下生田斗真。倒有一件事想请教松本少庄主。”松本润道：“我能堵住你的嘴，也没法堵住这许多江湖人士的嘴。你要说什么就说罢。”
生田斗真一展折扇，慢悠悠问道：“敢问凌霄邪教左右二使同璇玑山庄有何关系？”松本润道：“也没什么交情。不过他们带了失踪多年的盟主令牌到山庄来。”生田斗真又道：“那么若是在下要对这二人兴师问罪，阁下也不会阻拦了？”松本润道：“那要看你兴什么师，问什么罪了。”生田斗真道：“凌霄左右使一路行来，残杀许多武林同道，这笔账我定要同他算算。阁下是帮此二人，还是顾全大局，站在中原武林人士这边？”
松本润微微皱眉。他虽知二宫和也并未动手杀过人，也听闻凌霄剑使一路披荆斩棘倒是犯下许多血债。没想到生田斗真会在此出了这道难题。
却听得一个少年的声音从东首传来，却是二宫和也。“哦？生田公子何许人也？是现今的武林盟主么？”
生田斗真摇头道：“并不是。”二宫和也几步窜出道：“我瞧你样貌说话，不过后生一个。管天管地，最多管得你娘要不要再嫁个后爹。居然还管到我凌霄圣教拉屎放屁了么？”他这句话说得甚为粗俗，四下有些教养的儒家武林好手纷纷皱起眉头。生田斗真本事胸有成竹要来兴师问罪，腹稿打了几个时辰，却没料到此人劈头便骂上自己母亲，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往下说了。山下智久见师兄吃瘪，面色胀得通红，指着二宫和也道：“你说话好没教养！”二宫和也嘻嘻一笑，道：“我说话没教养，您二位做事却更没教养。武林上有时掀起风浪，自有前辈高人出头打理。盟主死了，有七大门派，七大门派若是死绝，还有各派前辈。生田公子小小年纪，见死了个盟主，还以为自己便能顶天立地，一张嘴便是要替多少多少武林人士主持公道，将这许多前辈放在何处？”
二宫和也于西域凌霄教内便是一把吵架的好手。他幼时不爱练功，师父说骂，他每每还嘴，竟能让师父招架不住。小时候便罚他挑水抄书，十几岁后他连这些体罚都能用嘴巴躲过。故而上至教主，下至教众，各个怕惹急了他张嘴骂人。是而樱井翔虽长他一年，是他师兄，平日也不肯得罪他。这时要同这两个毛头小孩吵嘴，他更是觉得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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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小左使再毒舌也还是怕少庄主的树叶伺候啊>///////////////////<

此时坐在西首的明月教教主站起身来道：“不错。如今生田公子既已开口，老夫也有话要说。”这明月教主满头银发，满脸皱纹，显是年纪甚大了。他捋捋胡子，道：“老夫手下四大高手，在通付山脉惨遭凌霄右使毒手，个个死相凄惨。老夫此次来此，正是要向少庄主讨个说法。”果然今日不请自来的江湖人士都是些不速之客。这时同生田斗真一唱一和，摆明是要寻凌霄圣教同璇玑山庄的晦气。
二宫和也扭头将他瞧了一眼，双目精光一闪，直唬得那老头往后退了数寸。二宫和也嘻嘻一笑，道：“原来说明月教的越前老儿。你杀死你师弟，霸占的那美貌小弟妹，可有为你添丁呀？若是……那真是天大的喜事。”他说后面那句话是硬生生将越前从上到下仔细打量，面露惊诧之色。戏弄得十足卖力。坐下一些粗俗门派中已有人议论纷纷。就连坐在主座上的松本润也憋不出扑哧笑了出来。不过他这一笑究竟是真憋不住还是刻意给越前点晦气就难说了。
越前胀红脸皮，直气得全身发抖，指着二宫和也道：“凌霄左使！你别欺人太甚！无凭无据你为何要毁老夫清誉？！”其实越前杀师弟夺其妻的传闻在江湖上流传已久，此事虽并非江湖上所说那般，但空穴不来风，越前于此事中确有几分理亏。故而这事便是他的死穴，平日若是有人当他的面提起，定被他一掌劈开天灵盖。这时他虽没胆子去劈凌霄左使的天灵盖，却仍旧乱了阵脚。
二宫和也哈哈拍手，露出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但随即便沉下脸道：“你也知道无凭无据血口喷人不对，为何你无凭无据，要冤枉凌霄右使杀人呢？”
四下更是诧异。凌霄左右使自西域到得璇玑山庄，一路艰险重重，尽是要夺龙凤双令的亡命之徒。这些人当然便死在他们手上。此时二宫和也单凭两片嘴皮就想撇清关系，可也太不讲道理。方想同他争辩，却又心念一转：这凌霄左使看上去年纪不大，心眼却着实不小。我们若将话说开，虽然能够抓住凌霄双使杀人的小辫子，可不也承认了自己半路夺令，野心勃勃，要称霸武林？！当下众人竟不愿开口搭腔帮助越前。便连生田斗真同山下智久也退到一边一言不发。
越前此时被二宫和也气得肝火上涌，也管不了那许多，大喝道：“谁不知凌霄双使武功高强！携龙凤双令踏足中原，是因为你凌霄邪教野心勃勃。如今杀我一二江湖人士，不便是杀鸡儆猴的把戏？”二宫和也道：“你老兄身居天灵山，徒弟在通付山被杀，哈哈！若是我凌霄圣教野心勃勃，也得等你那四位高足千里迢迢去送死才行！”越前刚想发话，突然亦醒悟此时二宫和也竟是要挖出自己夺令之事。此时仍在璇玑山庄之内，若是开口大道自己存有野心，要推倒璇玑山庄，可是大大不妙。便即知趣闭嘴了。
但生田斗真岂是等闲之辈？他收起折扇，道：“少庄主。你父亲乃是武林盟主，如今你的话在江湖上亦是举足轻重。凌霄圣教有否在中原武林犯下重罪……既无凭据证明，也无凭据否认。阁下认为要待如何？”
一直一言不发放任二宫和也在正厅近似撒泼的松本润低垂双目，似是思索良久后，起身步入大厅中央道：“在下的父亲是武林盟主，在下不过因为父亲庇荫，做得璇玑山庄庄主而已。就如左使所言，我同生田公子都不过小辈凡人，有如何能够治罪他人呢？这件悬案，不如留待选出武林盟主之后由新盟主发落吧。”
二宫和也正面对松本润站着，松本润说完这句话时，正好同二宫和也一前一后比肩而立。二宫和也背对众人，忽而微微一笑。松本润抬手挡在他背后道：“凌霄左右使送令上山，途中艰险非常，我不可不顾道义弃之不理。在武林盟主选出之前，谁要动他们一根毫毛，便是同我璇玑山庄为敌。”
这一招以退为进甚是厉害。众人一时竟都说不出话来。
生田斗真道：“此事迫在眉睫，敢问新的武林盟主何时选出？”松本润道：“十月十五。璇玑山庄。”生田斗真道：“非是我不信少庄主人品。但为何仍旧是在璇玑山庄？”松本润道：“生田公子果然初涉江湖么？新的武林盟主在旧的武林盟主府邸选出，是江湖数百年来的规矩。”生田斗真道：“但璇玑山庄此次同凌霄双使一案亦有些瓜葛——”松本润道：“龙凤双令俱在我璇玑山庄，此时武林各大门派均需听命于我。既然如此，我怎敢包庇偏袒？阁下若是还不信我……如今四大门派前辈均在此，阁下是一并不肯信任么？这可也太说不过去了。阁下在我父亲五七之祭上山兴师问罪，本来大大得罪我璇玑山庄，今日有这许多门派在此，我也给足阁下面子。如今还待步步紧逼，为了璇玑山庄颜面，我可不会再客气了。”
他这些话说得确实不够客气，明显是下了逐客令。
生田斗真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在下便告辞了。”说毕转身就走。
二宫和也跟在生田斗真身后直送他出了门道：“好走不送！”
谁知生田斗真背对他，双目一皱，杀气四溢，突然停步道：“凌霄左使。你伤我师弟，这笔账是你我二人私人恩怨。就此了结罢！”
他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双掌提起，往二宫和也胸前击来。松本润此时离二宫和也甚远，竟来不及赶去救护。二宫和也身受重伤，这一击若是中了，定是登时毙命。

毒舌的小左使大好!!!

那是师兄跟小捕快来救命了吧？！

哎呀！看来救左使的只有右使和小捕快啦！

TL

来救吗？今天来救吗？

LZ快来救救二宫和也君吧…

快来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