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1艾鲁发表于:2011/12/2 13:12:00
lsgn神婆了XD
预言接下来这章的走向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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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vate Lesson
著by はばな
译by 艾鲁
35
那之后,我是怎么回来的都有点记不得了。晚上也一直无法人睡,只能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太晚了该睡了——但是我只要一闭上眼,白天智君的各种姿态就都一一浮现在眼前……
心跳还是无法平复。
最后终于一点也没睡着。
“糟了……”
——一旦说出了口,那感觉就越发强烈了。
(糟了,糟了……真的糟糕了……)
脑中的画面怎么也停不下,一直在不断地循环往复——
智君那笑颜全开的脸庞。
(这不会是真的。这种特殊的感觉只要过了一晚肯定就会消失的。)
我拼命说服自己说这不可能,然后紧紧地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
我捂着自己的胸口,在床上转辗反侧。
外面的雨还在不停地下,但已经不打雷了。
但是,那一天的电闪雷鸣是真实存在的。
——就像是嘲笑我的自欺欺人一般……
白狐在我面前愉悦地跳着舞、轻盈地翻着跟头。
在干净利落地着地之后,白狐抬起头,身姿幻化成了女仆模样。
只见他将手别在腰际,转过身背朝着呆愣愣的我,“帮我解下挂钩”——如此软语央求。
我着了迷般解开那被衣裳别住了的挂钩,而那回头向我道谢的脸庞却又变回了平时智君的模样……
他笑颜如花,轻轻地唤着我的名,然后软软地向我倚靠了过来……
我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耳边是远处庭院里的鸟鸣声。
(原来是梦啊……)
我找借口安慰自己:因为大脑太兴奋了、睡眠太浅,所以我才会做这样的梦。但其实究竟原因为何,恐怕我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不管做什么都没办法专心。就算埋头读书,智君的身影也都一直潜伏在大脑的某个角落,只要一逮到缝隙就会迫不及待地钻出来。
那下垂的眉毛、湿润的眼睛,柔软的脸颊、标准的小虎牙。
我的嘴中不断逸出叹息。
我自己都要受不了自己了。
那天,因为别的课程有强化讲习,所以回来的稍微有些晚。
——我事先让松本打电话告诉过他了。
明明心里兴奋异常,但我还是故作平静地向智君等着的房间走去。
我轻轻敲了敲房门,但却没有等到任何应答。
于是我悄悄推开门——
“智君……?”
最先映人眼帘的是搭在长沙发上的一双腿。
原来,智君在长沙发上睡着了。
他胸前抱着教材,穿着休闲帆布鞋的脚搭在长沙发的扶手外,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打着盹儿。
他的嘴半开着,完全是一副不设防的模样。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本来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不由得笑了出来——我连忙用右手捂住了嘴。
二宫曾经说过,他上次把储存的能量都用光了,最近肯定跟个废人没两样。
已经是电量耗尽的状态了么。
我踮起脚,悄悄走到智君的身边,然后弯下腰久久地注视着他的睡颜。
这跟昨天大受欢迎的女仆小姐以及跳着帅气舞蹈的舞者真的是同一个人吗?真是难以置信。
他看上去幼得甚至都根本不像是个大学生。
我心里想着初见面时,他穿着西装,自己甚至还取笑他是“七五三”。眼睛直直地看着在这张颇有因缘的长沙发上沉沉睡去的智君。看着看着,我终于察觉到自己心里那渐渐满溢的情感。
(好可爱……)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在脑海后,我就无法自已了。
就像压抑我已久的某种禁锢突然裂开一般。
心里的那种情感开始不断向上翻涌、挣扎,我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好可爱~~,比昨天的女仆智都要可爱)
当然女仆智也很可爱,但果然还是原本的样子更可爱!
我想说服自己这只是我的错觉而已,但果然还是做不到。那种渺小的想法,在如此可爱的人面前,简直就像风中的一粒微尘一样,转眼就不见了。
那抱着教科书的手指,形状好看的指甲,根根立、色调明亮的短发,那有点小下垂的眉毛,那长长的睫毛,那柔软的脸颊、半开的嘴唇……看着看着,我就像是被吸附过去一般,开始慢慢地向他靠近——另一个欲求也压抑不住了:
好想抚摸他,好想碰触他——我的大脑如此大声地诉求。
(不……那就真的太过了吧……)
但,理性仅苏醒了那么一瞬而已,还没等我回过神,就发现自己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紧握的拳慢慢松开,探出的手缓缓向他伸了过去。
我的胸口激烈地起伏,气息凌乱。再几厘米,我的手就要碰到他的脸颊了。但,就在最后一刻,我还是放弃了。
这时,智君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他虽然没发出什么声音,但我还是屏息注意着他。
只见他的眉毛有点难受地皱了皱,睫毛翕动了下。接着他的眼睛突然就睁开了。下一个瞬间,我的额头就被猛撞了一下。
他匆忙间想起身,于是就像做仰卧起坐一样向上坐起,所以智君的额头才猛地撞上了我的。
我当场死机了,眼前一片金星。
“好疼~~~”
我们俩都抱着自己的头一阵忙乱。
“翔君?”
智君一边“呜呜”地呻喑一边叫着我的名字。
“欢迎回来……”
他轻轻说着,然后还补上一句“对不起,我睡着了”。
我也摇了摇头,边抚着额头边回答“我回来了……”。
我们相互看了看彼此,同时苦笑了起来。
……虽然额头很疼,但气氛却很不错。
智君连忙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道:
“时间也不早了,那就立刻开始上课吧。”
——他急着要进人今天的课程。
“智君,”
一旦开始上课,所有的对话就必须都得用英语进行了。所以我赶忙打断他,对着还有些愣愣的智君说出了昨天错过时机没能说出口的话。
“昨天的智君好棒,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智君呆呆地眨着眼睛,睫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
“我不会后空翻,就只是单纯的觉得好厉害。真的很帅。简直就是超级赛亚人。”
我由于紧张语速不自觉地加快。而智君听了我的话,一个不小心就笑了出来。
然后他双手向上举,仰头看天——“你说这个?”
我点了点头。
智君眼角向下,软软地笑了起来。
他就这样笑着转向我,我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
“谢谢夸奖。不过也就只是那一瞬间的赛亚人而已……现在我浑身酸疼,身上一股子膏药味儿。”
智君说着皱起了眉,做出嗅自己肩膀的样子给我看。
这种事情他不说又有谁能知道呢。他肯定是害羞了。
我也被他逗笑了,边说着“我闻闻我闻闻”边像小狗一样把鼻子靠上去用力嗅着。
“真的啦,满身都是药水味儿。”
智君开口大笑着,
“就是医院的那种味道,你知道吧?那得是怎样的赛亚人啊!”
我又靠近了一点去嗅闻。
“不,智君真的超厉害的,还那么帅气。就算是遇到了音响突然坏掉这种突发情况,也一点儿都不惊慌。”
我转头,目光跟他相遇了。但智君却后退了一步。我诧异地向他看去,他却低着头,轻轻地道:
“没……因为,我不是说过吗,我身上味道太冲。”
他干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自己的举动。
“其实突然没有音乐那时候我心里超紧张的。但我又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总之,我才表只被你们看到女仆装的样子呢。啊!你有没有感冒?表紧吗?”
“嗯,没关系的。谢谢你的毛巾和伞,一会儿还你。”
“嗯”
智君说着,安心地点了点头。
那天,后来还是二宫和相叶共撑一把伞走的。说起来,他们两人真的很投缘的样子,好像他们还彼此交换了短信的邮箱地址。
听到这儿智君也感慨道“那两人说不定会是很好的一对搭档呢”。
看了昨天那两人相处的情形,我也深有同感。
能够若即若离地掌控好那个“my world炸裂”的相叶的,也就只有二宫了。
“那,开始上课吧。”
说着智君走到了书桌前。
我也跟着走了过去。
课还是如常进行。
我集中注意力去听智君说出口的英文。
全心投人进课程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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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2更了!!发表于:2011/12/2 13:29:00
963更了!发表于:2011/12/2 13:33:00
964二更发表于:2011/12/2 15:15:00
艾鲁桑太棒了!!!
二更!!!
965TL发表于:2011/12/2 23:18:00
T到第一页
966艾鲁发表于:2011/12/3 8:09:00
别人休息我桑班,苦逼滴星期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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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vate Lesson
著by はばな
译by 艾鲁
36
课还是如常进行。
我集中注意力去听智君说出口的英文。
我全心投入其中——他拿着教科书、目光随着书本上的文字而移动,嘴唇的开合,稍稍提高了些的声音……
上课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感觉上比平时过得都要快的多。
“那么,翔君,我们明天见。”
智君以亲昵的语调说出每次代表分别的词句“bye now”,然后向我挥了挥手。我也挥手向他道别。
在目送他离开房间后,我的心情还是无法平复。几秒钟后,我跑到窗边,开窗注视着玄关的方向。
智君自得地跟松本和其他人挥了挥手,貌似还说了些什么。
昨日意气风发的舞者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有的只是二宫口中的小小的“大叔”。他猫着腰,踱过庭院,出了大门——步履间好似能听到那踢踢踏踏的声音。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即使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我的目光也还是久久无法收回。
天色渐暗,他的身影也早已看不见了,但我还是以手拖腮呆呆地靠在窗边,嘴里只能不断地逸出声声叹息。
突然惊觉自己居然在心里算计着明天何时能再见到他。
(这是怎么回事……)
许久没有经历过的酸酸甜甜的情绪在我心中翻滚。
(果然是这样么……)
——我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如是想。
一直以来只要一想到智君就会出现的那种雀跃不安的心情原来是这么回事么。
一旦想明白了后,之前那些不可理喻的言行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一直以来,我都放任那种感情不断膨胀、扩张,且对此毫无办法。所以我才会不论对谁,只要跟智君沾了些关系,就都不分青红皂白地产生嫉妒情绪。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我突然一阵脸红,羞愧地抬不起头来。
(太幼稚了……)
我的叹息更频繁了,让我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胸口难道被开了个洞不成?
那晚,吹上我脸颊的十一月的冷风,意外地感觉很是舒爽。
那之后的日子感觉过的特别快。
庭院里纷纷飘落、愈积愈厚的落叶就像我这日复一日愈加深刻的感情一样。
我每一天都过得飘忽,总是在被智君的一举手一投足左右的状态中度过。等到自己有所觉察时,智君早已占据了我每一晚的梦境。
不,确切的说,人一晚都会做无数的梦,但在我的记忆中留存下来的却只有智君出现过的梦境……
是因为梦境都是相反的么?不知为什么出现在我梦中的智君总是热情无邪却带着几分调皮,他跨坐在横躺在长沙发的我的身上、凑近脸庞、恶作剧似的故意吻着我。
一旦吻上后,他就像是要夺得主动权一般,一脸得意,坦荡荡而又异常大胆……
是因为生气呢还是因为爱恋呢——连我自己都搞不太清楚——我什么也不去想,只是顺应着自己的本能,翻身将他压倒在长沙发的另一头。
智君就这么被我压着,一瞬间愣了一愣。但没一会儿,他的嘴角就向上一挑,像是说着任我处置一般用眼神挑逗着我。
我忍不住喉结滑动、发出了一声响,然后就缓缓附上了他……
……那之后的场景实在太过刺激了。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跳下床飞奔向厕所。
数分钟后,我才踉踉跄跄地走出厕所,来到盥洗室。我将水龙头大开着,让强力的冷水冲洗着我的手和脸颊。
我抬头看着镜子中自己濡湿的脸。
(不是真的吧……)
——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稍一回想,我的脸颊就又红了,赶忙又低头冲水。
我摸索着抓了一条毛巾,擦着满脸的水珠,就维持着弯腰的姿势——
“不是真的吧……”
——又一次低语。
“翔酱的高汤蛋卷给我吃一口——”
“啊……”
等到我反应过来时,相叶已经把蛋卷吞入了口中。
“嗯——好吃!松本桑做的菜味道真是太棒了!”
面对吃得脸颊鼓鼓的相叶,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嗯……”
——我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
相叶边嚼边歪头看我。
“翔酱,你怎么了?”
“诶?”
“感觉你今天比前几天发呆发的还要厉害。”
(什么叫“比前几天发呆发的更厉害”啊……)
我只是想了想,却没有开口吐槽他的欲望。
感觉心里堵得慌、饭粒都无法下喉,只能不停地喝水。
“反正就是觉得你浑身都是破绽,像是掉了魂儿一样。差不多是从O酱的文化祭结束后开始的吧?”
相叶的话让我一阵心惊。
他用筷子夹了一个烧卖塞到嘴里,然后说:
“嘛,不过我也很理解啦。那冲击确实很强烈,会一直沉浸在里面也难怪。对O酱另眼相看也是一定的。”
正在我想说“是吧是吧”的时候,相叶却突然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地道:
“所以,翔酱你就陷落了是吧?陷入了所谓的禁断之恋~”
“!”
我根本无法作答,而相叶也并不在意。
“秋天是恋爱的季节嘛。而且对象是O酱的话,我也非常理解的……”
我赶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这动作又引得一旁的看客阵阵惊呼了。
我瞪着相叶:
“才不是!”
相叶看上去有点吃惊。
我想着得赶快解释清楚,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反驳,只能一味叹息。
终于还是懒得再辩驳了,于是站起身、将便当推给了相叶。
“翔酱……?”
“……我去外面吹吹风。”
“诶?翔酱你吃这么几口就饱了?”
不管是相叶的话还是班里的喧闹我通通都无视,一个人出了教室。
如果我现在已经成年的话,肯定会上屋顶去抽烟吧。
——我倚在铁丝网上如是想。
连相叶的玩笑话我都无法否认。
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真的是病入膏肓了。今早……那就是决定性的证据啊。
……我只靠着对智君的幻想就射精了!
这冲击性的事实,让我甚至想用头去撞铁丝网。
真的是陷落了……被相叶言中了。我已经到了再也无法回头的境地了……
今天的讲习之后也会见到智君,但我却没有自信能坦然直视他的脸。
但……还是好想见他……
感觉上,从文化祭之前开始,智君对我的态度就变得有些冷淡了……但就算如此也没关系,好想见他。
明明是每天都会见面的人,但为什么还是会想要看到他的脸、想要听到他的声音、想要感受他的体温呢。
而且这种欲望日渐变得急切起来。
越想心脏就越是隐隐作痛。
我独自吹着冷风,呓语着。然后,下了一个决定。
(应该要给人家回复了……)
已经拖得够久了,实在是该给藤泽一个答复了。
不过差不多该响铃了、午休时间就要结束了。于是我离开铁丝网、站起身,打算回去教学楼。
正在这时,我的视线中却出现了头发和制服在风中摇曳的藤泽的身影。
那之后又过了三天。
正好碰上是星期六,我回来的比较早。于是久违地去逛了逛街,游走在一家家店铺之中。
我逛了几个店面,但看到的款式都跟我想要的相差甚远。
终于在第五家店里,找到了跟自己想象中的颜色、款式完全一致的一双帆布鞋。
我将鞋拿在手上,里里外外仔细地看了看,确认了是25码半之后才点了点头拿去结账。请店员帮我包装好后,我就提着它去了之前网上预约好的店铺拿票。
在收进包里之前,我又一次以手抚着展览名称确认了一遍:
“Garyoujya?Naana展”(译注:虚构人名,直接上罗马音。)
我对绘画并不了解,不过是在网上无意中看到了一幅飞鸟在日暮的天空下飞翔的画、还有线条硬挺的几个小雕塑,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看了介绍我才知道原来那是个五十岁左右的非洲艺术家的作品。
后来又发现原来现在在上野的美术馆有这位艺术家的展览。等到我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预约了门票,而且还是两张。
(不知道智君是不是喜欢这个画家?他喜欢这种风格么?)
希望是他喜欢的……
我如此想着,重新将门票又收进了信封里。
那是在几天前,松本对我说“26日是大野桑的生日,翔少爷有什么打算么?”,但我却烦恼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要听听松本的意见,我问了他的打算。于是他把staff们正在策划的内容悄悄告诉了我。
……大家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我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点子了。
关于礼物,我烦恼了好久。最后想到的是帆布鞋。
我记起当时智君睡在长沙发时,为了不弄脏沙发把脚搭在了扶手外。当时他穿的那双,看上去应该已经穿了不短的时间了,鞋底都被磨去了不少。
“如果礼物太昂贵的话,大野桑肯定不肯收的。”
——参考了松本的意见,于是我才着手去搜寻一双合意且价格也并不太贵的帆布鞋。
真希望他能喜欢,希望能看到他露出笑颜——我边想边向家的方向走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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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7更了发表于:2011/12/3 9:16:00
968更了更了发表于:2011/12/3 10:41:00
969= =发表于:2011/12/3 12:12:00
970TL发表于:2011/12/3 21:25:00
一边已经觉醒了,另一边要等到何时?期待翔君主动点,也许能收到梦里的效果也说不定。当然更期待另一边慢慢觉醒的样子
971TL发表于:2011/12/4 10:09:00
972TL发表于:2011/12/4 10:30:00
973TL发表于:2011/12/4 18:48:00
小少爷加油!
974TL发表于:2011/12/5 5:48:00
975艾鲁发表于:2011/12/5 8:26:00
lsgn起好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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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vate Lesson
著by はばな
译by 艾鲁
37
虽然离下周三智君的生日还有一段时间,但能出门去买东西的日子也就只有这个周六了,于是我抓紧时间去挑了礼物——虽然也可以在网上买,但我还是想要亲眼看到实物再决定。
一旦买好了,就想尽快交给他。于是随着日子的临近我就越发期待起来。
这一天,很少有的,智君迟到了。
他刚刚有打电话来道歉说,由于大学的学分问题要晚点才能来。
我将他留的作业做完后,有点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翻看着其他课程的参考书。
渐渐地睡魔袭来。也许是因为最近有点睡眠不足吧,那就稍微睡一会儿吧,就只一会儿——我自言自语着就在上次智君躺过的位置躺下了身。
啊,他当时那腿搭在扶手上睡着的姿势虽然有点怪异,但却好可爱啊——我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智君,让我练习吧。”
啊,这是B类型。
“为什么?我才不要~”
我抓住有点羞怯又有点别扭的智君的手腕,不肯罢手。
“你不是说过接吻技巧高超的话女孩子就会很陶醉,比起不自然的甜言蜜语要有威力的多么?”
让我试试嘛,接吻——我如此纠缠着他。
我不死心的继续赖着他,智君像是实在拿我没辙了一样、不甘不愿地撅起了嘴不说话。
我将这理解为这是他最大限度的让步了,于是慢慢地向他的脸靠近。
我小心地碰了碰他的唇,就像是羽毛般轻轻拂过。
碰触过一次之后,就再吻得重一点,然后稍稍顶开了他的唇瓣……
触感好真实啊——我迷迷糊糊地想着。
好软,而且带着体温。
我感觉舒服极了,忍不住无声地乞求更多。
耳边传来了衣料摩擦的声音和唾液声。
(诶……?)
我想要醒来于是睁开了眼,但就在我睁眼的一瞬间眼前却又突然一团暗。
“你睡傻了么!”
“……!”
我这才发现一个靠垫正在向我飞来,赶快慌忙躲避。
我抬头看去,发现智君正站在离我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一脸怒气。
我的大脑一时还没办法好好工作,只是不停地眨着眼睛,抬头注视着智君。
“怎、怎么了吗……”
我的话还没说完,智君就别开了视线不再看我。
“上课迟到了是我不对……赶快开始上课吧……”
“satoshi、kun”
智君虽然背对着我,但我却也渐渐猜出了大概,整个人焦虑起来。
诶!难、难道说我……
真的吻了他……么?
我慌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想要跟智君解释:
“智君,那个我……”
“算了……表再提了,快坐到座位上。先开始复习昨天的内容。”
智君像是要盖住我的声音一样,哗啦啦地翻着教材,嘴中也不断地吐出流利的英文。
我慌忙在座位上坐下,整个人很乱。但智君却并不理会,仍是继续念着英文。
为了尽量不要漏听,我拼命集中注意,但智君的语速却比平时快了好多。
我想要偷偷瞄一眼他的脸色,但他却不着痕迹地踱到了我的身后。我越发着急起来,急出了一身的汗。
(亲了吗?我真的亲上去了?!)
智君他生气了?
既然他都生气了,那就是说果然我是亲上去了吧,但我到底亲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说漏嘴?
我如何回想也想不出答案,心脏跳得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般,内心火烧火燎。
智君突然向我提问,我挖空心思想答案,终于勉强回答了,下一个问题又马上扔了过来。只是回答问题就让我疲于奔命了。
终于,惊涛骇浪般的课程结束了。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儿。明天继续。这是作业。写好明天交给我。』
智君说着把作业交给了我,我也只能呆呆地接了过来。
然后,他就如常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智君!”
我不由得站起身叫着他的名字。
『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智君仍是用英语说着。
他看上去有些不高兴,下巴上扬着,仍然还是“教师模式”。
我咽了一口唾沫,
『上课之前……』
我吞吞吐吐地开了口。
『我好像冒犯到你了……对不起。』
说着我低下了头。我一直保持着低头谢罪的状态,所以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到他叹了一口气:
『你那时都睡糊涂了,肯定是不记得了吧。』
……不,其实我能够想象出个大概
——正当我苦于不知该如何用英语表达之时,却貌似听见智君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但由于他是用英语很小声的说的,而且语速又快,我根本没有听清。过了一会儿,他貌似是苦笑了一下道:
『算了……你就抬起头来吧。』
智君口气缓和了一些。
我依言抬起头,发现站在眼前的智君垂着眉、一脸的烦恼。
我们四目相对,他貌似有些惊慌:
“不用动不动就道歉……”,他这样说。随后又补了一句,“翔君变得成熟了呢。”
“刚见面那会儿,你尖锐的像把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呢。”
他眯着眼,像是回忆起了我们刚认识时的情景,遂而fufufu地笑了。
那笑容自然而柔软,让我不由得看入了神。
我变成熟了吗?我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肯定是受了智君的影响。
我如此想着,却也说不出口。智君仍是fufufu地笑着,
“嘛,都过去了,你也不要介意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的声音。是警车?不,是消防车吧。我突然发现刚刚转身打算离开的智君僵住了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警笛声慢慢接近、渐渐远去,最后终于什么也听不见了。但智君却仍呆立在原地。
那氛围让人无法开口。
又过了一会儿,智君的视线开始不断的四处逡巡,他小小声地开口,期间夹杂着细细的喘息:
“真是不详的声音啊。”
对这声干涩的呢喃,我不知该作何回应。
我面前的智君面无表情。
片刻后,他像是故意要打破这沉默一样,啪的一下抬起头,用明亮的语调道:
“不好意思,因为学校的作业还没做而且还有一幅画想赶快完成,我刚刚有点走神。我这就走了。”
智君稍稍扬了扬嘴角,这样说。
然后他就离开了,走的比平时更匆忙。
我也没能开口挽留。
我已经养成了每次都到窗边目送他离开的习惯。
我看着他快步向大门方向走去,连头都不回。
我满心都是自我厌弃的情绪。
太糊涂了!太失态了!太失败了!
我在窗边陷入了强烈的沮丧中,头都抬不起来。
(笨蛋笨蛋笨蛋!我个大笨蛋!)
……虽然智君嘴上要我别介意,但他明显是顾及我的情绪才这么说的。
啊!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我陷入自我嫌弃中,我回想着刚刚智君的反应。
我真的是不记得自己做到了什么程度,不过……惹智君厌恶了吗?他不高兴了?
……他,讨厌跟我接吻吗?
一想到这些,我心情沉重得就像被压了一块大石。
以前,他之所以主动提出可以让我练习,是因为那是智君一时兴起的恶作剧,但是一旦由我主动的话就惹他厌恶了?
他肯定是讨厌我了吧……
大石变得越来越沉重了。
在我一团混乱的大脑中,现在只萌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
我不要被他讨厌……
我不要被他疏远……
万一他故意回避我、视线也躲着我的话……
那简直让我绝望,我连想都不敢想。
我每天都被这激烈的情绪所左右,简直如如坠漩涡、身不由己。
智君会不高兴么?
如果我说我喜欢他的话,会让他很困扰么?
即使如此,我也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完全的不知所措。
由于这心情起伏太过剧烈,我一时忘记了听到警笛声时智君的反应和低语。
明明我从没见过智君的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的,为什么那时候却没注意到呢……
不管我是如何挣扎如何苦恼,日子还是一天天过去了。终于,智君的生日到了。
我们大家的计划是:先如常的上课,等到智君要走之前我会给松本一个暗号,然后surprise开始。
宅子里的大家都用尽心思,想博智君一笑。
那天晚上,课程结束后,智君还是跟平常一样,一点都没有想要稍作停留的意思。
我赶忙绕到门边,守住了门口。
智君有些吃惊,
“翔君,怎么了……”
“没,呃,我就是想要送送你。”
智君皱起眉,看着我这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我只能死守在门前。
“真怪。翔君你明明从来不会这样的。”
我只能很不自然的支支吾吾,已经找不到什么词句辩解了。
突然,我身后的门被打开了。于是我快步闪到一旁,关掉了房间的灯。
立即地,房内响起了大家大合唱生日歌的声音。由于合唱的人不在少数,所以那歌声气势十足。
松本推着生日蛋糕进来,智君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半张着嘴呆站着。生日歌唱完后,全场响起了掌声。
“大野桑,快点吹蜡烛吧。”
“诶?啊啊……好的。”
他还是有些摸不清情况,只能顺着松本的催促,吹灭了蜡烛。
我看好时机,重新打开了灯。
大家拉哑炮的拉哑炮,拍手的拍手,每个人都开口祝福着。
智君吃惊地瞪圆了眼睛,不断来回看着大家。
“O酱,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恭喜你向着真正的大叔又迈进了一步。”
“相叶酱,还有nino……”
智君吃惊地看着大家,相叶脸上全是笑。
“我今天从高尔夫合宿地一回来,就直接赶来给你过生日了。而且,人多肯定更热闹啊,所以我就把nino酱也叫来了。”
二宫站在相叶的身后也连连点头。
“多好啊。这么多人一起给你庆祝,是个很好的纪念呢。”
二宫催着智君,“还不快跟大家道谢。”
“啊……谢谢大家。”
他低头致谢,大家笑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不用客气。
“那么,接下来是送礼物的时间了。”
松本边说边从放着蛋糕的推车下方取出了一个盒子,然后走到智君的身前,将那个空空的盒子交给了他。
“大野桑,这个你拿着。”
“诶?哦……”
智君顺从地双手接过纸盒。
首先由尚哉桑开头:
“大野桑,生日快乐。”
——他边说边把一支画画用的颜料放入了纸盒中。
然后是负责厨房事物的staff,他们也跟尚哉桑一样,边祝福着边放入一支颜料。
然后大家依次走到智君的面前将各自的一支颜料放入智君手中的纸盒里。
智君看看大家又看看盒子里的东西。
松本送上了一支粉色的颜料,然后又将一本速写簿塞到了纸盒的下方——“这是附赠的”。
相叶和二宫的颜料是绿色和黄色的——“这是我和nino一起送的”——只见二宫脱下了身上穿着的拼布连帽外套披到了智君的肩上。
“还附赠我的体温哦。”
这时,智君的眼眶已经湿润了,他呆呆地站着,嘴半开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最后,我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到了智君的面前。
我紧张地清了清喉咙,伸手接过松本递过来的东西,送到了智君眼前。
“智君,生日快乐。这是我的礼物。”
我先是将一支红色的颜料放入智君双手抱着的盒子里,然后递上了我请店员帮忙包装好的礼物。
“我先替您拿着。”
——松本快速地在他耳边打了声招呼,然后小心地拿过了智君手中装满颜料和速写簿的纸盒。
智君看上去有点混乱,不知如何是好。而我又把礼物往他面前凑了凑。
“O酱,快打开看看。”
相叶不失时机地催促着他。
“对啊,也打开给我们看看。”
二宫也在一旁帮腔。
智君先是抬头用眼神询问着我——那模样可爱的我一阵激动——我对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用他那好看的手指慎重地剥开了外面的包装。
旁边的人接过了他解开的包装纸,于是他打开了里面的盒子,赞叹着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看着那双深蓝色的帆布鞋真的到了他的手中,我不由得心想“果然很适合智君啊”。
智君看了看鞋,又抬头看着我:
“这……真的是送给我的?”
我赶忙连连点头。
“当然,希望你能喜欢。”
智君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久久地打量着手中的帆布鞋。
然后他脸上的表情渐渐舒展,终于对我露出了有些羞涩的笑容。他小小声地道:
“翔君,谢谢你……”
啊——我就是想看他这样对我笑啊。一定得好好印在大脑里。
我拼命压抑着内心深处翻涌上来的那股热流。
“还有,”我尽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了那个信封,“这个也给你。”
“什么什么?”相叶一脸好奇。
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我心里吐槽,静静地等着智君的反应。
智君歪着头,从信封里抽出了门票,瞬间睁大了眼。
他看着门票上印着的文字,开口读着,
“……garyojya”
然后一脸惊讶的抬头看向我。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疑问。于是我补充道:
“我只是偶然在网上看到了而已。我对绘画其实完全一窍不通,但那些作品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现在,好像有这个画家的个展,就想不知道智君你有没有兴趣……”
我越说到后来声音越小。
“不过,如果你没兴趣的话,不必勉强……这就只不过是我的一时兴起而已,那个……”
智君听到这儿开始对着我猛摇头。
他拿着门票的手甚至还有些颤抖。
“……不,其实我真的非常喜欢这个画家……我明明从来都没有跟翔君提起过的……真的太吃惊了……”
“……诶?你说真的?”
智君用力点头。
他的眼睛湿润了,眼眶都红了。
我注视着这样的智君,心蹦蹦跳个不停。
没想到我的直觉会正中红心。
“这个展到这周就结束了。这周六,你有空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去……”
其实我是故意挑大家都在的时候邀请他的。与其偷偷摸摸地私下邀请不如就大大方方的在大家面前说出来。
况且最近智君对我也有些冷淡,这样也能让他知道我并非别有居心。
但,我不得不承认的是,其实我之所以在大家面前说也是出于我的私心考虑。我心里盘算着在这么多人面前智君肯定也难于开口拒绝吧。
我在心里祈求着他不要拒绝,心跳得更快了。只能屏息等待着他的回答。
智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票,自言自语地说着“该怎么办呢”。
“翔君还是应考生……”
智君稍作考虑然后抬起了头。
“……在那之前的一天,会有一个测验。如果测验结果合格的话我就考虑一下,这样好不好?”
啊——完全就是一副老师的样子啊。
我心里虽这样想,但还是立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周围的人霎时都沸腾了。
“哦……!奖赏约会啊!翔君,那你就得好好加油了啊!”
——相叶笑得开心。
“你胡说什么啊……”
相叶的一句话堵得我什么也说不出,而他搭上了我的肩膀道:
“立马就来干劲了吧!这就是关键时刻啊。万一这次没考好,那就太糗了,是吧?”
相叶转头寻求二宫的支持。
二宫一脸悻悻然地附和:
“是啊——万一要是不及格的话,那就羞死人了。好歹也是个准备考T大学的应考生啊。”
这个毒舌男的话,让我想吐槽也无处下嘴,只好不说话。
一旁的相叶咧嘴笑着,
“那为了祝O酱生日快乐、还有祝翔酱取得好成绩,我们大家来庆祝吧!我要吃松本桑特制的蛋糕~”
这话锋转得突然,不过大家还是一片赞成。
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大家开始切蛋糕。
相叶酱偷跑,吃得满嘴都是鲜奶油,又是被我和二宫一通吐槽。
智君一直开心地微笑着。
而我一边心不在焉地吐槽着相叶,一边偷偷地瞄着他微笑的侧脸。
surprise大获成功。
那成为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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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6= =发表于:2011/12/5 8:35:00
977更了!发表于:2011/12/5 9:20:00
LS就不能通知一下L外么
什么毛病
978更发表于:2011/12/5 9:27:00
979艾鲁发表于:2011/12/5 10:28:00
gns表神经太紧张,气氛愉悦最重要
再更一章吧,甜蜜约会篇=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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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vate Lesson
著by はばな
译by 艾鲁
38
前测验顺利合格了——其实差两分就能拿到满分了,稍微有点可惜。
智君看着卷子,嘟囔着:
“那……既然都说好了,那就一起去吧,为了更好的备考,适当的放松也是必要的。”
“嗯!”
所以,那天,我从大清早开始就兴奋异常。总是不停地看表,埋怨着时间过的太慢。
我们约好放学后见面,放学的钟声刚一响起,我就飞奔出了教室——教室的清扫工作,我以两个午餐包为条件拜托了朋友跟我交换。在走廊上我碰到了相叶。不等他出声,我就兔子般一溜烟跑了。
为了节约时间,我让松本开车来接我。在车里换上了我昨天准备好的衣服——我可不想穿着学生制服跟智君去看个展。
那样不就被人一眼看出我们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了吗。
……虽然实际上也确是如此,但我就是不想穿着制服跟智君走在一起。
我换上了昨晚左挑右选好不容易才选好的衣服,照着后视镜整理着头发。
松本的目光经由后视镜对上了我的,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撅了撅嘴。
然后,松本语气柔和地道:
“您这样已经很帅了,那么,请小心慢走。”
原来我们已经来到了约好的车站附近,车子缓缓地在路边停了下来。
我点了点头,于是拿着包打开了车门。我听见松本说着“今天是晴天太好了,请好好享受吧”,我点头对他道了谢,然后就下了车。
今天是个大晴天,湛蓝的天空上只有几丝细云停在远空处——只是风有点大。
我有些性急地大步向约好的地点走去。
看了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5分钟。
智君应该还没来吧?
今天是我和他除了学习以外第一次两人单独相处。
上次给松本做生日蛋糕时,周围也有别人,所以那次也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想到这儿,我开始紧张起来。
不过,反正是要先看个展的,那之后应该可以自然地找到话题,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不知道智君他吃过午饭了吗?
如果去吃午饭的话,他会想吃什么呢?
这样说来,两人一起吃午饭这也是第一次啊。
我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越想就越是紧张。
已经能看到我们约好要见面的改札口那里的柱子了。
(啊……)
周六的中午,车站人来人往。
但我的视线却像是被什么所吸引一样,直直地朝那个方向看去——智君猫着背、缩着身子站在那柱子前。
他身上穿着相叶和二宫送的外套,围着深棕色的千鸟格子纹围巾。
感觉只有他身边,氛围与周围完全不同。
也许只有我一人这么觉得吧——觉得他的周身都被光晕包围着……
我只顾着出神,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他怎么先来了!在这大风天,我居然让他一直等着我!
我赶忙跑过去。
“智君”
听到我的叫声,智君抬起了头。
见是我来了,他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对不起,等了很久了?”
他摇了摇头。
“不,没多久。”他回答。
明明他的鼻头都冻红了,我心里一阵过意不去。
“翔君你又没迟到,不用道歉的。是我稍微提前到了。”
他笑说着,然后马上用明亮的语调问着:
“翔君你吃午饭了么?”
“没,还没有。”
“那,我们就先去吃饭吧。我饿死了。”
他软软地笑着,让我的紧张也消去了大半。我点了点头,于是我们就离开了车站沿着通向大街的缓坡并肩而行。
我激动地恨不能大叫出声,但却只能拼命地压抑着自己。
——因为我发现智君下身那比平时紧身些的深色牛仔裤下,是我送给他的那双帆布鞋。
而且,与它并肩而行这件事也让我无比地喜悦。
我无数次在心里跟自己确认着这不是在做梦、这真的就是现实。
我尽力不让自己露出窃笑,伸手捂住嘴以防自己发出奇怪的笑声。
在旁人看来,我的样子肯定很可疑吧。
“翔君”
“嗯,啊,是!”
智君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我立马挺直了腰向他看去。
智君貌似是没想到我会回答得如此郑重,愣了一愣,不过立即就露出了笑:
“蛋包饭……你喜欢么?”
他那种隔了一会儿才问出“你喜欢么?”的询问方法,真是可爱爆了。
我一时间愣住说不出话来。
“喜欢。如果蛋再是半熟的话,那就更棒了!”
听了我的回答,智君低眉点了点头:
“半熟蛋真的很棒呢。软软的,黏黏的。其实,我知道一家蛋包饭超好吃的简餐店,咱们去那儿吃饭好不好?”
既然智君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吃蛋包饭好哇。”
听了我的话,智君的眼眸闪着光彩。
“那里蛋包饭的用料其实很简单,但是分量很足。而且那特制的酱汁超好吃的,价格也完全在学生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智君开始热情地介绍起了蛋包饭。
最后那句有点戳中了我的笑点,让我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不过,不光是蛋包饭,其他的菜也都很好吃。像是蟹肉奶油可乐饼啊,汉堡肉啊,还有奶油炖菜。不过,蛋包饭还是我爱的。”
听着他说最爱蛋包饭,我也想吃的不得了。
我笑眯眯地说着“好期待啊”。
越往巷子深处走,我的心就跳得越快,但我却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这时,眼前出现了一家小店,名字叫做“灼热的平底锅”。
智君转身满面笑容的向我招手。
“就是这儿,而且咱们来的正是时候,还有空位。”
智君“快点快点”地催着我,然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他肯定是无意识的吧,但这对我来说却构成了相当大的刺激。
(等、等等,我的心、心脏!)
伴着门口轻快的风铃声,店家气势十足的招呼声也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哦哦,是智!”
“啊啦,是O酱!”
我们一踏进店里,从厨房的方向就传来了这声音。
智君仍是抓着我的手,点头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老板、老板娘。”
穿着围裙、体态匀称的老板娘,走到了我们近前。
“O酱,真的好久不见了。啊啦,还带了个帅哥一起来。”
也许智君是忘记我们现在还牵着手这件事了吧——他到现在也没有松开我的手。
他就这样fufu地笑着:
“是个大帅哥吧~”
……被人这么夸,真不好意思。
“这边请吧。”
说着老板娘把我们带到了有点拥挤的两人位子。
只能容纳十个人的吧台里坐满了吃午饭的客人,而店里的其他位子也都满了,只有那里还剩下个两人桌。
我脱下外套,打量了一下店内的样子。天井上是一根被油烟熏黑的粗顶梁。店内虽然整体并不宽敞,但只要呆上一会儿就会奇妙地产生一种安心感。
智君看了看周围的样子,然后拿起了手写的菜单,小小声地嘟囔着“真的都没变呢。”
这时老板娘端来了水和湿毛巾,智君也不看菜单,直接开口:
“我要蛋包饭,翔君你呢?”
真是性急啊——我苦笑着——不过他刚刚都那样推荐了,当然也要点蛋包饭咯。
于是我道,“我也要蛋包饭”。
老板娘点了点头,写好单,抬头向厨房喊了一声“蛋包饭两份——”。
“好咧——蛋包饭两份——”——老板回应的声音特别洪亮。
老板娘跟我们说了声“请稍等”,就又转身回到了吧台内。
我和智君面对面坐着,耳边听着店内温暖的人声。
智君摆弄着手里的湿毛巾,悠悠地道:
“我以前在这里打过工。”
怪不得他会跟老板他们特别亲近。也就是说这里是智君的地盘呢——我笑意更浓了。
“这里的东西真的是非常好吃。那时候,店里的饭菜都把我喂肥了。”
“诶?智君你?胖了多少?”
我完全想象不出那会是什么模样,我不禁开口询问他。
他稍作考虑后回答,“嗯……差不多7公斤吧。”
“胖了那么多?”
“嗯,当时我自己都觉得胖过头了。但是,老板娘和老板还是不停地喂我好吃的。”
智君一脸的开心。
他还说这真的是他特中意的餐厅,其实原本还不怎么愿意告诉我呢。
他这么中意的地方都愿意带我来了么?
一想到这,我没来由的一阵高兴。
即使这次只不过是智君偶尔来到这附近、一时兴起想来吃这里的蛋包饭所以才顺便带我来的,那我也已经很开心了。
没多久,蛋包饭就端上来了。我的那份上多了一大块汉堡肉,而智君的那份上则是一大块炸虾排。我们一齐抬头看向老板娘。
只见老板娘俏皮地朝我们眨了眨眼,
“快趁热吃吧。”,然后就若无其事地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太棒了,超开心。”
智君说着“我开动了”,拿起勺子就拨开了上面的蛋。
那蛋看上去非常软嫩,雾气立即就飘了起来。
他送了一勺入口,
“啊——好吃——”
我看他吃的那么感动,就也动手吃了起来。
智君以手掩嘴,说着“翔君你肯定喜欢!”。
“真的?”,我笑着回答,然后也吃了一大口。
“怎么样……?”
还没等我咽下,智君就迫不及待地问着我。
“……好吃!”
那蛋包饭真的超级美味。
我不停地说着好吃,勺子不停地往嘴里送。
半熟鸡蛋和鸡肉饭的搭配绝妙,而且酱汁又风味浓郁——我吃得不亦乐乎,根本顾不上说出这些评论。
“好吃吗?你喜欢真是太好了——”
坐在我对面的智君幸福地微笑着,重复着这句话。而这情景又像是另一种美味一样,让我更加享受。
我的汉堡肉和智君的炸虾排也被我们各分成了两半一起分享。
这两样也都超级好吃,甚至让我忍不住想再多吃一些了。至此,我已经完全变成了这家简餐店的fan了。
“我没说错吧?在这打工的话绝对会变胖是吧?”
智君笑着这么说。
我们喝着餐后咖啡,漫无边际地闲聊着。
“我本来还以为翔君你会穿制服来呢,还让我稍稍吃了一惊。”
“诶?是私服?”
“嗯,而且啊,换了衣服你居然还没迟到呢……我本来打算,如果你穿制服来的话,就带你去稍微便宜一点的小店呢。”
“不过,你今天难得穿的这么帅气,去小店太可惜了,所以就带你来这儿了。”
(呜哇,好险——如果我穿制服来的话,他居然打算带我去那么没有气氛的地方么!)
那场景我都能想象得出来:两人就并排坐在只有吧台的小店里,默默地吃着拉面或是某某定食。= =
……幸好我换了衣服才来。
我视线游移,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刚刚忘记说了……翔君今天的样子很成熟很帅气。感觉像是真的要去约会一样呢。”
听了智君含笑的打趣,我差点将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幸亏最后还是忍住了,咕嘟一声咽下喉。
“真的像模特一样嘛”,智君感慨着。
……智君,我原本就是为了今天精心准备,这对我来说就是一次真真正正的约会啊。
我久久地盯着智君看,眼神里包含了表明我真心的满满的情意。但智君本人却对此毫无察觉,目光移向了杯子的方向。
“不过,翔君平时肯定都是跟女孩子在更有情调的地方约会的吧。”
我语塞了。
不过这真的不是我的专长。
特别是从一年前失恋之后,这种事就已经变得离我很遥远了……
这时,智君又径自低头说,
“我那时候真的很吃惊……翔君明明对美术没什么了解,但居然还是拿到了Garyoujya的个展票。我甚至对nino都没有提起过的……你真的让我很吃惊。我简直要怀疑你是不是对我做过什么私人调查了。”
不过,这真的完全是个偶然,连我都吃了一惊。
但我却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干笑。
“你说要一起来看,也让我有点惊讶……”
智君说话的声音更小了。总觉得他好像在有意避开我的视线。
“你对Garyoujya有兴趣?”
“嗯,其实,”
我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其实我是因为在网上看到了一副鸟儿在黄昏的天空中飞过的画,那画给我的印象很深……所以就萌生了想要亲眼去看看那画的念头。”
这时,智君抬起了头,于是我的目光跟他的相遇了。
我心蹦蹦跳着,继续说下去。
“还有他的那些雕塑?那感觉很别致是吧?我就很想去看看……”
越是说到后来,我就越不自信。
其实,这些都是事后我绞尽脑汁、准备好的说辞。
归根结底,我不过是想以此为借口跟智君一起出门而已。
但我又不能真的说出口。我没说几句就又端起了已经所剩不多的咖啡,啜饮了一口。
智君看着我绽开了嘴角:
“那个叫做《望乡》。”
“诶?”
“我是说那幅黄昏的画。那是Garyoujya很出名的作品之一。是画在一副非常大的画布上的。”
他眼眸闪耀着光芒。
“他的雕塑和雕刻也都与众不同,很有意思的。Garyoujya的作品很多都是以非洲为题材的,而且多数的色彩都很明艳。不知道我在画册上看过觉得很中意的那几幅作品有没有展出呢……”
智君看上去有点兴奋。
“他的画很多都是以鸟为主的,画得栩栩如生、很有跃动感,笔法细腻是他的一大特征。他30岁时,在美国SoHo区的一个画廊里开了个展,得到了很高的评价,这才开始被人们所熟知。”
一直缓缓叙述着的声音中更添了些力度。他兴味盎然地说着自己喜欢的东西,目光闪耀,脸上自然地浮现出了微笑。
我陶醉于他的神情,只能时不时回应一两个单音。
“其实啊,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能在Garyoujya开过个展的画廊办我自己的个展。”
听到这里,我没有多想就反射性地追问:
“跳过日本的画廊直接在国外开么?”
听了我的提问,智君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像‘再进口’一样,感觉很帅吧?——那种名扬海外荣归故里的感觉。”
智君开朗地笑着说“梦想就要定得远大一些”。
“30岁前如果能实现的话那就太好了……”——智君悠悠地道。
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将来的事。我应和着他,内心感触很深。
至于这“感触”到底是什么,其实我也有些云里雾里。
面前的智君今天说出口的话,都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的。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我对才对智君将来的打算有些吃惊吧。
喝完咖啡,我们跟老板和老板娘打过招呼就打算离开了。
“要再来哦。”
“帅哥也要一起来哦。”
——脸上留着夹杂着白色的短胡须、看上去人很和善的老板和风姿绰约的老板娘毫不做作地如此说着。我有点不好意思,跟智君一起离开了。
外面的风貌似比刚刚更大了,吹得人头发翻飞。
没走几步,智君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啊”,然后就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我转身去看他。
他闭着眼睛道:
“突然有砂子吹进眼里了。”
说着他就要用手去揉。
“等一下,不能随便揉,会弄伤眼睛的。”
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手绢,站到智君的眼前。
“让我看看,是哪一边?”
“右眼……”
我把他带到路边,挡风站在他身前,拨开他的眼睑仔细查看。
在有些充血的眼睛里,确实有一块不小的灰尘。我自言自语着“肯定很疼吧”,然后将他的脸小心地向左手边拨了一下,用手绢的边角慎重地挑出了那灰尘。
“……好的,挑出来了。”
“真的?”
我的眼前就是智君的大特写,目光重新跟他的相交了。
(啊咧?这情况是……)
还没等我完全反应过来,智君就有些害羞地说着“谢谢”撤步退后了一点。
我攥着手绢。
“那我们就慢慢往画廊走吧?”
“嗯……”
我转身刚要走,智君却又叫住了我。
“翔君……”
“嗯?”
站在风中的智君像是有话要说,于是我静静等着他开口。
智君眼睛湿润地看着我,嘴唇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但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我催促着他,他却摇了摇头,目光盯住我手中的手绢,
“抱歉……我忘记刚刚想说什么了。”
——他的表情里夹杂着一些苦笑的成分。
我虽然觉得奇怪,但最后也只能笑着以一句“智君好奇怪”来打发。
“我还真成了大叔呢。”
智君自嘲道。
“喂喂,这也太早了点吧。”我如此吐槽。智君笑得肩膀乱颤。
“我们走吧……”
“嗯,走吧。”
这时如果能跟他牵着手该有多好啊。
但这原本就只是我的痴心妄想而已。我只能走在靠近车行道的一侧,跟他并肩而行。
我回味着手心里残留着的智君皮肤的触感,想起刚刚那情景……那氛围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接吻一样。
我时不时偷看一眼智君的侧颜——他整个人看上去的小小的,真的好可爱啊。
我们花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到达了个展的画廊。在入口处检过票,收下了分发的小册子后就向里走去。
我随意地看了看被书写在巨大画板上的画家的引言。
刚刚还猫着背的智君这时背脊却挺得笔直,眼神熠熠生辉。他根本不去看那门口的引言板,径直向挂在墙上的作品走过去。
他整个人简直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面对眼前无数心爱的玩具,无法决定要从哪一个开始。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先后顺序了,就这样直接走到了第一幅看到的画前面,叹息着、小小声地感叹着。然后伸手按住嘴唇,看向标牌、确认着名称。
即使是已经看过一次的画,他也还是会再度靠近。
他半开着嘴,用满是迷恋的视线抬头注视着一幅幅画作。
……Garyoujya桑,对不起,我得向您道歉。
虽然您的作品既细腻又大胆还那么富有冲击性,每一幅都那么完美……但,说实话,比起看您的画,我对观察智君的兴趣却要大的多。
而在雕刻和塑像区域,这对比就更加明显了。
当然,作品是不能碰触的,这一点智君肯定也是明白的。但他却想尽一切办法尽力去接近它们。他一会儿绕到作品的背后,一会儿又突然蹲下身,即使这举动有些怪异,他也全然不顾。——他貌似是通过这样的举动从某种特殊的角度来欣赏那些作品。
他甚至可以旁若无人的一直维持着这种奇怪的姿势。这引来了其他人诧异的目光。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他可以如此全心投入。
我向他走了过去。而智君则维持蹲着的姿势一脸兴奋的从下方抬头看着我。
“这样看的话更加有迫力呢。我好喜欢这个……感觉好像可以一直就这么看下去。”
如果这位画家现在就在这里的话,听到这些话也肯定会觉得很幸福吧。
智君蹲着的样子,在这里可能会显得有些奇怪,但我却觉得他那样子很像是一只收起羽翼仰望天空的小鸟。
难道是因为周围有很多关于鸟的画吗?
我这想象还挺有诗意的嘛——我心里自我吐槽,眼睛仍是看着缩成小小一团的智君。
看过了以主题和年代为线索进行展示的区域,我们又穿过了仿照非洲草原的一个房间,来到了最后一个展示厅。
那幅画就那样在聚光灯中突然出现在眼前,见到它的人无不失语。
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米——在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大幕空中一只鸟儿悠然飞舞。
是《望乡》。
这冲击和迫力真的无比强烈。
电脑上那小小的画面完全无法与实物相提并论。
我原想转头跟智君说话,但看到了他的样子后我却什么也说不出了。
——他茫茫然地望着《望乡》,两颊都濡湿了。
他完全看入了神,连眨眼都忘记了,大颗大颗的泪珠簌簌地落下。
溢满眼眶的泪水不断的滑落,他却根本不知道要去擦,目光就只是那么注视着眼前的画。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智君,只能吃惊的呆立在原处……
占据了整个画布的明亮橘色基调的晚空,满是各种色彩的融合、晕染。
向着夕阳而去的飞鸟这一象征符号,还有在那画前默默流泪的智君……总之,整个画面震撼而浓烈。
我实在无法开口去打断,于是就这样默默地陪在他的身边。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后,他终于吸了吸鼻子,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转过了身。
他边用我递上的手绢擦着脸,边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个啊……我们家其实有一幅海报,但果然实物跟海报的感觉完全不同啊。”
他顾不得眼角还残留的泪痕,又抬起头注视着画。
“……能看到这幅画真是太好了。”
他擦了擦鼻子,感慨道。
刚刚那单纯是感动的眼泪吗?
或者是因为这画让他回忆起了以前的往事?
——这些话我问不出口,只能静静地站在默默垂泪的智君身旁。
我们一直磨蹭到了画廊快关门才离开。
在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不好意思,智君害羞地笑着、话比平时要多得多:
真可惜没能看到那幅画,不过还好看到了另一幅。那些雕塑真的很棒。翔君有看到喜欢的作品吗?
……诸如此类。
我边回答着他的话,边迷恋地看着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智君那灵动的脸庞。
智君抬头看了看傍晚的天空。他貌似是想起了那幅画,看着远方吐出细细的叹息。
也许是他的创作灵感被激发了吧,他提出想要顺道去一趟画材店,说是现在正在画一幅油画有些画材要买。
说是要买什么定型剂、清洁液,还有什么让画更有光泽的喷雾,我对此完全是一头雾水。
然后,他高兴地说着:
“等到现在画的这幅完成后,我想要用大家送给我的颜料画一幅画。”
我对看上去无比开心的智君点了点头。
“等到画完成了,能给我看看么?”
智君却有点吃惊地抬头看向我。
我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不知为什么他却红了脸颊。最后,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一边闲聊一边向画材店走去。
虽然智君怕我无聊说不用我陪,但我还是想要能多一点时间跟他在一起。
……如果我成年了,也许还可以邀他去喝杯酒,但现在的我又不可能这么做。
我们坐了几站电车,目的地是智君一直光顾的一家平价画材店。
周六的傍晚,那家画材店的柜台前有不少等待结账的客人。
智君也不去看货架上的陈列,熟门熟路地向着目标而去。
我先是因为柜台前等待的人数而吃惊,然后就也兴趣盎然地开始来回打量着周围的物品。
真的就只是看了一小会儿而已,结果就这一会儿的工夫,智君就不见了人影。
我急忙去找他。在找过了几个货架之后,终于发现了他的身影。
“智君”
我出声叫他,但对我的叫声有反应的却不是智君而是旁边的一个穿羽绒服的男人。
我刚想走上前,那个男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satoshi……是大野智?”
听到他的声音,智君转身向他看去。
那男人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他,一脸兴味盎然的模样。他挑起嘴角,那目光带着些异样。
“真让我吃惊,你跟以前的感觉完全不同了……你真的是那个‘大野智’吗?”
那男的说着惊讶地呼了口气,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正在我惊讶的当儿,他又自顾自说了起来。
“诶?你要买画材?莫非你现在还在画画?因为感兴趣?哈哈哈哈哈……”
男人又走近了几步,接着说:
“不过,就算是还在画,也肯定画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盗用别人作品的人能画出什么好东西!”
(……诶?)
那男人趁着打击未平又继续说:
“真是奇才啊。专门玩弄男人的大野智,现在居然还在继续画画,你神经是要多强大啊……须和学长直到现在都还在乡下的医院里静养呢。”
在一片纷杂的店内,唯独那周围的空气紧张得一触即发。
智君的脸像是被漂过一样,一片煞白。而我却完全摸不清情况,只能呆站在原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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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0二更!发表于:2011/12/5 10:5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