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1geng!发表于:2011/12/5 11:19:00
982二更发表于:2011/12/5 12:19:00
那个穿羽绒的男人,是在揭开伤疤吧
讨厌啊
983二更发表于:2011/12/5 12:39:00
前面真的很甜啊,最后突然出来这么一个男人
不过看起来是要揭开以前的事了
而且,其实,我对那个蛋包饭超有兴趣,感觉好像饿了。。
984二更发表于:2011/12/5 13:09:00
985二更发表于:2011/12/5 13:24:00
986二更发表于:2011/12/5 14:45:00
翔君一定不会让satoshi再次受伤的
握拳
987TL发表于:2011/12/5 20:10:00
988= =发表于:2011/12/6 9:10:00
989TL发表于:2011/12/6 9:18:00
早上好,坐等今天的份!
990TL发表于:2011/12/6 10:22:00
991艾鲁发表于:2011/12/6 10:23:00
要开虐了。。。
===========
Private Lesson
著by はばな
译by 艾鲁
39
那人刀子一样的言语让人心头横生不安。但却也根本来不及思考。
男人狞笑着,抬腿打算再上前一步。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插进那两人之间。
那人有些惊讶地眯眼道:
“你干嘛!”
(这句话应该我原原本本地还给你才对。)
这人明目张胆惹人难堪的态度让我心头一怒。
我挺胸回瞪着他,故作有礼的说:
“抱歉容我说句话。在这种公共场合,面对一个完全没有回应的人,这样单方面的大放厥词实在欠缺考量吧?”
“啊?你算老几啊!”
那人吊起眉毛,一脸怒气地上前一步。
但他却立即换了一张貌似有所觉察的表情,歪着嘴道:
“啊——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呢……你也是被他迷得掉了魂儿的其中之一吧?也是被‘大野智’玩弄于鼓掌的男人啊。”
那人目光中充满鄙夷,抖着肩看向我,挑衅道:
“原来那传说中的‘魔性大野’现在也还是威力无穷啊……但我就是理解不能啊。”
根本没什么好笑的那人却故意拉高了嗓门大笑。这真的惹怒我了,我压低声音:
“你这家伙!”
我刚说出口,就感觉身后的智君貌似是有什么动静。
他的表现让那男人不由得愣住了,我也吃了一惊。
——智君他居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我回头去看他,只见他倾斜了重心痞痞地站着,唇角上挑,眼中却看不到笑意。
“刚刚就听你一个人在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不过……你是哪位?”
听了这话,那男人愣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印象里完全不记得有你这号人。我们曾经说过话么?”
智君微笑着软声说着,但眼中却无一丝笑。就这样不动声色地威慑着对方。
他稍稍一歪头,倏地露出毫无暖意的笑容道:
“你若是喜欢凭个人的臆测说话,我倒是无所谓,但可以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吗?”
我甚至能从背后感觉到那种电光火石的威胁感。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智君。
周围充满了异样的紧张感。
紧迫到像是谁先动谁就会被灼伤一样。
但首先打破沉默的是那个男人。
他眼中满是精光跨步就要上前,我立即挺起身子挡在前面。
但那男人仍是不死心,继续吐出刀子般的恶毒言辞:
“你个盗用别人作品的卑鄙小人,拽什么拽!明明就是只丧家犬还装腔作势,你丢不丢人!”
我心中怒火更盛了,
“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怒声叫着。
但,就在这时,在这一触即发的紧张空气中,却有一个我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啊啊,这位客人!”
故意高声打着招呼的,是身穿黄色围裙的二宫。
只见他从那人的身后出现,三两步猫腰来到他的身前,突然就开始道歉。
“这位客人,实、实在是万分抱歉。”
“……你,你干什么!啊!”
——打扫用的拖把上的脏水溅到了那男人的鞋上。
“对不起!啊啊,怎么是好啊……我马上为您擦干净,您这边请。”
二宫表面慌张、实际上却泰若自如地架起那人的胳膊就要将他拖走。
边走还边喊其他的店员来把地面擦干净。
“真的万分抱歉,这位客人。”
那人看了看不断道歉的二宫,又瞅了瞅我们这边。而就在这时,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聚越多了。那男人见到这情形,打了个响舌。然后,临走前又瞪着我们这边,恶狠狠地道:
“退学总是真的吧?没干什么亏心事干嘛要退学?”
“这位客人……”
二宫的动作看似是在安抚,实则是用力拉他离开。
智君定定地看着那人,却一句话也不说。
而更恶劣的话却愈发劈头盖脸砸来。
“过去还给捧得那么高,说是什么天才。盗用别人作品的家伙,看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面对身边二宫的一再拉扯,那男人突然暴躁地甩开了手,打着响舌大吼“用不着你管!”
“诶?……这位客人,真的不用给你擦擦吗?”
那人无视二宫的询问,一脸不爽地看了看自己被弄脏了的鞋,然后又瞪了我们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
“实在非常抱歉——”
——二宫对着他的背影又道了次歉。妙的是,虽然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真的很抱歉,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一丝感到抱歉的样子。
即使那人已经走掉了,智君脸上僵硬的表情还是没有改变,仍是那样看着门口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二宫像是故意要调节气氛一样,啪地一下拍了下手。
“那么,这两位客人,如果两位还有东西要买但又没有心情的话,可以过后短信告诉我。我会负责为两位送货上门的。”
说着他来到了我的身前,快速对我耳语:
“现在这个时候不要从正门出去。很有可能会再起冲突。”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就走开了。
“大叔”
听了二宫的叫声,智君才稍稍有了一点反应。
“等下我再联络你。”
听了二宫柔声说出的话,智君才终于缓下了紧绷的神经,点头答应了。
那之后,我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就只能无言地跟他并肩往车站走。
这之前营造出的气氛都被搞砸了。我开始无比憎恨起那个突然出现、无礼到极致的羽绒服男。
但,同时,我心里也隐隐地有些不安。
那男人说的话总是莫名地在脑中被一遍遍重放。
因为那些话都太具冲击性、远远超出了我能想象的极限。
智君默默地走着,浑身散发出强烈的不愿多言的气息。我在一旁偷偷地瞄了瞄他,发现智君低着眉,满脸的疲惫。
当我们在车站前的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两辆拉着警笛的消防车接连从我们面前飞驰而过。
我顺着消防车消失的方向看去,发现车站对面商店街拱廊的屋顶显得异常的亮。
路上的行人也都向那个方向望去。
想着也许是附近着火了吧,我转头向智君看去。
这一看,却让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智君他低着头,紧咬着嘴唇,脸上一片煞白。
他拼命低着头,久久不愿抬起来。
我直到这时才明白了那时智君说的“不详的声音”的意思。
对智君来说,消防车的警笛声当然是不详的声音,因为他的父亲就是因为火灾去世的。
信号灯转绿了,但智君还是一动不动。
“智君”
“翔君……我……”
智君几乎跟我同时出了声。
他的目光充满不安,却故作坚强地对我笑了笑。
“我坐公车回去好了……这附近正好有公车在打工的地方附近停站。”
听了他的话,我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但还是——
“嗯……”
——我只能这样回答。但又立刻抬头看他,“那,我送你。”
智君的表情变得非常认真,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样子介于苦笑与悲伤中间。
“不用送了,我又不是女孩子。”
我立刻回答,“这我知道,但是我想要送你。”
智君他微微侧过脸,回望着我。
“送到公车站也好,就让我送你吧。”
智君看上去有些犹豫,想了一会儿后,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
公车站位于电车站的相反方向。
我跟他一起排到了等候公车的队伍末尾,但却仍是沉默。我心焦着想要说点什么,于是开口道:
“真没想到二宫居然会在那里打工,刚刚他突然跑出来,吓了我一跳。”
智君点了点头。
我清了清喉咙,抬头望天。
“如果那拖把……他是故意的话,那二宫就太厉害。插进来的时机也掌握的非常合适,简直像是个演员一样。”
与此相比,我却太不会随机应变了。最多也就只能想到去挡在智君的身前而已。越说,我越是自我厌弃起来。但我却像是害怕一旦停下来就又会陷入沉默一样,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这世上就是有人喜欢嚼舌根,认都不认识,却说的煞有其事。真不知道是长得什么样的神经。”
“智君你根本不必在意那种家伙说的话,那人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我越说越是觉得自己深陷泥沼。
智君的眉头皱了起来,那表情中疲惫的成分更浓了。
在我说话的空挡——
“谢谢你,翔君……”
——智君像是自言自语般悠悠地说着。而那强颜欢笑的样子更是让我心疼。
我想要回应句什么,却迟迟找不出合适的词汇。
正在这时,公车来了,队伍开始缓缓移动,人们一个接一个地上了车。
我从队伍中向外退了一步,静静地注视着智君。
在上车之前,智君回头看向我。
“今天能跟翔君一起看Garyoujya的个展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说着他笑了。那笑容并无半点虚假、完全发自真心,不过我也明白这已是他现下能做到的全部了。
“路上小心,明天见。”
——对着露出如此让人心疼的笑容的智君,我能够说出口的却只有这一句了。
智君上了车,坐到了靠窗的座位上。不久公车就开动了。
我向他招手,智君也小幅度地开合着五指来回应我。
我看见他的嘴唇开合,应该是在说“Bye now”。
我叹了一口气。
挠了挠头,接着又是一次叹息。
一直不停地责备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多为他做点什么,心里满是对他的担心。
我无可奈何地仰头望天,此刻阴暗的幕空全然不见几小时前的晴朗,开始被阴沉而厚重的乌云逐渐笼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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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2更发表于:2011/12/6 10:44:00
只要翔能一直支持智君,就不觉得虐,虽然是稚嫩的臂膀,但是也值得依靠
993更了发表于:2011/12/6 12:28:00
终于到了翔君能为智君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很好看
994上午更发表于:2011/12/6 17:44:00
LZ一直都如此勤劳!感动……
我就想小声问问那个butterfly为什么没动静了??
995TL发表于:2011/12/7 8:51:00
单纯想在第一页看到这L
LZGN今天更不?
心疼satoshi了。。。
996艾鲁发表于:2011/12/7 8:55:00
更!
lsgn等我去查下错别字
997艾鲁发表于:2011/12/7 9:16:00
Private Lesson
著by はばな
译by 艾鲁
40
虽然说了“明天见”,但第二天智君却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却是二宫的电话。
正当我奇怪着为什么是二宫的时候,却听到电话里的二宫道:
“大叔今天去不了了,小少爷就麻烦你自习吧。”
“那么,就这样。”
他像是例行公事般说完事由就打算干脆地挂电话,我连忙出声阻止:
“等、等一下!为什么?”
电话那头二宫说话的语气听来不善,但我已经顾不上这许多了,又问了一次:
“到底怎么了?”
二宫终于也拗不过我,叹了一口气道:
“他好像是发烧了,一直高烧不退。”
我更惊讶了,声音忍不住有些大:
“诶?发高烧?怎么会这样……智君他不要紧吧?”
昨天分开的时候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但我还以为那是因为突然遇到了太多事。不过,跟他碰面的时候,他的鼻头就很红……而且昨天天又冷……难道是因为这个?
“小少爷,你在听么?反正情况就是这样,就麻烦你自习吧。”
“啊!等等,等一下!二宫……”
电话已经被二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我收起了手机,呆呆地出神。
智君发高烧了……
这一事实在我脑中不停地转来转去。
我坐立不安,开始在屋子里不停踱步。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坐到书桌前,打开了习题集和笔记。
给闹钟定好时间,开始做题。总之现在先集中精力专注于眼前的问题。
“所以,你自习完后就特意跑过来了?”
——二宫一脸的惊讶。
其他科目的作业我也全做完之后才赶过来的,所以等我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sa……智君呢?”
我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问着二宫。
“吃了药睡着了。嘛,除了这个也没什么其他能做的了。”
二宫不甘不愿地回答着,然后来回打量着我。
他淡淡地开口,但说出的话却满是讽刺意味。
“就算小少爷特意大驾光临,大叔的烧也不会马上就退。而且他肯定也不愿意被自己的学生看到自己病怏怏的模样吧。甚至还有可能会因为怕传染给你而生气赶人哦。”
他连珠炮似的说出了最正确不过的症结。我什么也回答不出,只能丧气地低下了头。
“……你就这么关心你的‘大野老师’么?”
“因为……昨天刚出了那事,今天他就病倒了。”
听了我的答案,二宫像是要刺探什么一样定定地注视着我。
“是啊……你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提出邀请,而且还特意挑了那么个让老师难以拒绝的时机来说。这样费尽心思才到手的‘奖励约会’,最后的最后,却因为那样的事把气氛都搞砸了。更何况,除了老师的身体之外,小少爷你还有其他的事也很在意吧?”
二宫的视线和语气都异常冷淡,接连不断说出口的话句句带刺。
“二宫……”
二宫突然态度一转,瞪着我道:
“虽然我觉得这不太可能……但小少爷你不会是真的相信那个男的说的那些话了吧?”
“这怎么可能!那种像疯狗一样的人说的话,我怎么可能相信!”
“……但,就算如此,你还是很想问个究竟?”
——二宫接着我的话尾,立刻问。
“因为对那男人说的话太过介意、无论如何想要探个究竟,所以你才来的?”
某种意义上说,我确实被问个正着,只能咬住了下唇。
二宫盯住无法作答的我看了好久,在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后,他开了口。
“哪一句让你最介意?”
“诶?”
“那个羽绒服男说的那些话,小少爷你最介意的是哪一句?”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提问,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二宫用他那仿若能看穿人心般的透彻眼眸注视着我。
“……‘盗用别人的作品’?”
我吸了一口气,回望向他。
“虽然其他的话也很在意,但还是最想知道这个?……确实听了会让人很介怀吧。”
二宫一瞬间不屑地撇了撇嘴。
但马上又以干涩的语气道:
“那家伙根本不认识大叔,只不过听风就是雨罢了。对于真相,他根本一无所知。”
“二宫”
“我现在能告诉小少爷的就是,大叔他绝对不会去盗用别人的画……大叔是被害者。”
二宫的语气轻浅,并且也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但我就是能感觉到他话语间的怒气。
他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一样,脸上带上了些怒色……
“明明是被害者却被人诬赖为加害者——他遇上的就是这种最倒霉的情况。”
听了他的话,我连眨眼都忘记了,只能呆呆地注视着他。
“为了以防万一,你进门前记得要戴上口罩。钥匙就在鞋柜上,你走后锁好门,钥匙放信箱里就好。还有,你还是学生,记得要在门禁前回家。”
“他如果醒了,让他多喝点水。如果能吃得下东西,就喂他吃一点,饭已经准备好了。还有,记得给他重新换一套睡衣。”
他虽并不甘愿,但因为突然要去顶班,所以只好把注意事项都交代给我,然后就准备出门了。
最后,他又强调了一句:
“……绝对,不要动什么其他歪心思。”
——他瞪了我一眼后就离开了。
(说什么“歪心思”,面对一个病人,我又能起什么歪心= =)
(还说什么“门禁”,那东西从来也没有人要求过我。)
——我在心中如此吐槽。
但我还是乖乖戴上了他给的口罩,轻手轻脚地进入了智君的房间。
智君躺在被窝中央睡着了,应该是药起作用了吧。他头上贴着一张退烧贴。盖在他身上的被子稍稍隆起,感觉小小的。
我小心注意着不要吵醒他,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的脸颊潮红,脸和脖子上都是汗珠,呼吸间隔短促而轻浅。
我拿起枕边浸泡在冰水里的毛巾,绞干了水,沿着他脸颊的轮廓一直擦拭到他的颈际。
动作间,他吐出的气息掠过我的指尖,那温度热得惊人。
我想为他做点什么,但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只好向智君的祖父和父亲祈求,希望他能早点退烧。
我仔细注意着智君的样子,一一拭去他不断冒出的汗珠,隔一段时间就换一次退热贴……但心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刚二宫说的那些话。
“我知道那些传言时,也已经是大叔退学后、一切都结束了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了。大叔他不是个能将心里的事对人说出口的人,不管什么都总是闷在心里自己挨。”
后来,好像是在二宫的一再追问下,智君才终于跟他说了出来。
二宫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时至今日仍恍若昨日,气得额头爆出了青筋。
“……他被伤的很深。”
——他说话的声音特别轻,轻得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漏听过去。
二宫在生气。但他到底是对到处宣扬谣言的那人生气呢?还是对即使受了苦也闭口不言的智君生气呢?亦或是对没能早点问出缘由、没人帮到他的自己生气呢?
恐怕是以上皆有吧。
二宫不快地皱起眉。
“谣传说被盗用了作品的人叫西和还是须和的。不过这不是大叔告诉我的,而是我从其他途径打听来的。”
所以可信度可能不高——他又补了一句。
但我却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昨天那个男的好像提起过。
“就是那人说的‘现在还在乡下医院养病的须和前辈’?……”
我不由得问出了口,立刻就换来了二宫一道锐利的目光。
可接下来他却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我吃了一惊——二宫现在这模样却跟昨天那人的嘲笑如出一辙。
他笑得不住抖肩,眼睛都充血了。
“那家伙就是摆出一副被害者的尊容逃到那里去的。”
二宫哼了一声,不屑地道。然后他就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神经质地咬住下唇,盯住地板上的某一点。
他说的话让我一时无法反应,而二宫在过了几十秒后才终于抬眼看向我:
“……我说小少爷啊”
他吐了一口气。
“你是要听我说出真相?还是……听大叔说?或者,等大叔自己主动提起?”
听说了这么多让人好奇的只言片语但却看不清全貌,只能自己揣测,这感觉真的很不好,越想越是心焦。
可是,现在被二宫这么一问,我却又生出了另外的烦恼。
真的要绕过智君、从其他人那里间接地知道真相么?
我就这么看着二宫,任沉默弥漫。
正当我要开口之时,二宫的手机响了起来。
还没等我回过神,二宫就已经接起了电话、跟对方说了两句后就挂断了。
然后,他抬头看天,逸出口的却是——
“很遗憾,时间到了。”
——语气间却根本感觉不到一丝遗憾的意味。然后他转头看向我,
“你肯定很想知道吧,不过也只能留到下回了。”
说完又加快语速补了一句——嘛,不过下回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咯——他微微笑了笑。
他轻快地转身,这动作在我看来有点如释重负的意思。
即使我并不能完全理解他的心思,也不难看出他并不想经由自己跟我提起那件事。
如此这般,我才留了下来。
整理一下刚刚谈话的内容,也能窥探个大概。
首先,过去智君曾被人怀疑盗用了别人的作品。
而昨天的那个男的,就是听信了大学里的传言、相信了智君盗用别人作品的其中一人。但是,二宫说智君是被害者,是被人诬赖成加害者的。
也就是说所谓“盗用”其实是那个叫“须和”的人陷害他的?
如果是这样,原因又是什么?
就只是为了想要搞坏智君的名声?
但不管有什么理由……
(……这手段实在太卑鄙了!)
我就只是想一想,就气得心里翻江倒海了。
那男的说“须和”现在在乡下住院。
捏造谣言的罪魁祸首在远离市区的医院里住院……是生了什么大病?
或者是……精神方面的原因?
肯定中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但是,我的疑问却无人解答。这些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我自己的推测罢了。
除此之外,我对另一个词也很介怀。这就是那男的说的“玩弄男人于鼓掌间”还有“魔性大野”这些话。
这也是谣传吧?
在以前的大学里是出了什么事才会传出这样的谣言?
“你也是被他迷得失了魂儿吧?”
面对那人如此无礼的挑衅,我却没办法立即反驳。
那后来,智君虽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激动,但他却是真的生气了。他当时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呢?
还有他父亲的事情。
那场火灾应该跟传出盗用作品的谣言是同一时期吧?
如果是这样,他当时得受到多么大的打击啊。
我心中百转千回,但智君却只是静静地睡着,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只能任这些胡思乱想在脑中奔腾,越想越是低落。
我的视线无意间扫到了放在角落的几本素描簿。
封面平凡无奇、看上去随处可见。
我伸手拿过一本,不经意地翻看着。
里面有以前智君在庭院里描绘的那副细致的素描,还有一些漫画风格的涂鸦。
就算是我这个门外汉,也一眼就能看出智君的画非常有特点,极具个性。
昨天我们才刚看过Garyoujya的作品,不过我却完全不觉得他的作品有受到Garyoujya的影响。
他的画,充满了小孩子的视角,作品间无不流露出天真和幽默。感觉上,他的画比他本人的言语更能表达出他的想法。
那是无人能模仿的,是一种只属于他自己的表达方式。
能画出如此作品的人怎么可能去盗用别人的作品!
我越是往后翻,这想法就越是强烈。
然后,我的手在最后的那幅画上停了下来。
(啊咧……?)
总觉得面前的那张脸孔有点似曾相识。
我凝视着那幅画,整个人呆住了。
咦?这是……我?
(诶?真的,是我?)
我的视线不断在睡着的智君和素描簿间交替。
我的眼睛紧紧盯住那以铅笔勾画出的自己的脸,心情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激动,拿着素描簿的手甚至颤抖了起来。
我口罩下的嘴忍不住大咧着越来越上扬。
那幅画,虽然可能也有技巧方面的原因,却总给我一种充满了爱的感觉。
我超级开心,一瞬不瞬地盯着它看,久到让人忍不住怀疑那画是不是会被我看出个洞来。
这画他是什么时候画的?
像这样什么参照也没有、就只凭记忆去画,他的观察力真的好厉害——我由衷地如此感叹。
然后,我突然发现自己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擅自翻看了他的素描簿……想到这儿,我连忙慌慌张张地合上了它,把它放回了原处。
但心里的激动却怎么也无法平复,于是端起水盆,起身打算去重新换一盆水。
我打开冰箱门,取出了冰块,把水盆里已经不冰的水倒掉,重新盛了一盆,然后倒进了冰块。
就算是这样,我心中兴奋的心情也仍是难以按捺。
单纯是拿我当模特么?
就算只是如此,我也还是没来由地高兴。
他是为什么想要画那幅画的呢?就是随便画画?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真的?
我心里对自己说着表得意忘形,但各种各样的念头还是一个劲儿地往我脑子里钻。
因为,未来的大师——智君为我画了一幅画这个事实就摆在眼前啊……
我头脑一阵发热。
我心里不断对自己说着“要镇定!要镇定!”,然后才端起水盆回到了智君的身边。
我小心地将水盆放回原处,这时却发现智君的样子有点不对劲。
他的呼吸变得不规律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很痛苦,并且开始低吟。
他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一样,四肢突然僵直起来,牙齿也被咬的吱吱作响,接着他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浑身僵硬,呼吸越发紊乱,满面都是恐惧。
我突然想起暑假时智君也出现过同样的情况。
那时的智君也跟现在一样。不,现在比那时还要更厉害……
“智君,智君!”
我忍不住抱住他的肩膀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智君的头激烈地左右摇着,从被子里弹跳起来,右手向我伸了过来。
“~~っ!”
瞬间我的左手一阵锐痛,但我也顾不上这些,只是一心想着要赶快把智君叫醒,于是加重了摇晃的力度。
“智君!那是梦!”
听见我脱口而出的叫声,智君骤然睁开了眼睛。
他僵着身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对完全不明所以的智君又一次柔声说着:
“那都是梦而已……别怕。”
我看着他的眼睛“嗯?”了一声,换来了他颤抖着嘴唇叫的一声“翔君”。终于,他原本雾蒙蒙的眼睛蒙上了水色的光泽,对准了焦距回望着我。
他的下巴不受控制地细细颤抖,但就算如此他也还是想要硬挤出一个笑容。
智君你不必勉强自己的。
(啊——脸都被口罩遮住了,他根本看不到我的表情啊。)
我如是想着,终于还是在仍然气息不稳的智君面前摘下了口罩。
“都过去了,那只不过是梦而已。”
——我不断重复着安慰的话。
智君呼吸依然无法平复,身体不住地颤抖,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复杂,让人分不出他究竟是要哭还是要笑。
他的头一直低垂在胸口不愿抬起来。但我实在是想为他做点什么,等我发现时,自己已经伸手抱住了欲言又止的智君。
——为了不吓到他,我尽量放轻力道,静静地等待着智君的呼吸和心跳平复,还不断在他耳边重复——“别害怕”。
别害怕,都过去了——我轻声细语,将这一句句送入他的耳中。
智君浑身脱力,乖乖任我抱着,渐渐地身子也不那么僵硬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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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8更了!发表于:2011/12/7 9:32:00
999更了!!发表于:2011/12/7 11:14:00
1000更了!!!发表于:2011/12/7 11:1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