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切龙X碧井凉介】比肩

只想说这大字zenzen吓了我一跳。。。不过更了就好啊！

这别扭的老师~

8

上楼梯的时候碧井觉得像踩在软梯上一样，脚没力气，不得不扶住楼梯把手。

蹲在门口的金毛脑袋抬起头看来着一脸疲惫的碧井，“老师，我等得都快睡着了。”

碧井好想给眼前这个混小子一拳，浑身涌上来的不是力气，而是愤怒和失望混在一起的冲动，“没看见我给你发的信息？”拳头有点控制不住了。

“啊，没电了，”说着还掏出手机来给老师检查，“我可没有骗你。”似乎是察觉到了碧井脸上的愠色，龙把手机揣回包里，稍稍站直了一点。

“快进来，现在几点了？！”碧井一开门就把身后的龙揪进了屋。

“放手！”龙毫不示弱。

“钥匙给我带好！”碧井把要是塞到龙手里。

龙握着钥匙不讲话，眼神里有点疑惑。

“这不是给你晚归的通行证，只是有时候我回来晚了你就自己开门进来。”碧井的口气还是很冲。

“今天你不是也回来这么晚吗？”

碧井听到这句快把持不住自己了，“我回来这么晚？你知道我干什么去了吗！”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很让人火大。

“今天放学之后你怎么不回来？书包呢？”

“就是和同学去玩了，这有什么不妥吗？”

“这么晚你觉得合适吗？我的职责就是要看好你，让你放学就回家，别出去惹事，谁知道你和你那些所谓的朋友去玩什么，我不会马上就要接到警局的电话了吧？”

“老师你大可以放心，你不会接到电话，即使接到电话了也没你什么事，继续这么看着我就够了。”

“你就这种态度？我出去找你现在才回来，你也不跟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说我晚归，我可是在门口等了好久，兴许你刚出去我就回来了。”

碧井觉得这完全是龙还在为自己狡辩，这简直就是罪加一等，一拳就挥出去了。

龙也毫不手软，一拳还击，这完全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成年人、未成年人，老师、学生，监护人、被监护人，这些身份全部都被丢在一边。

整个客厅被搅得面目全非，矮几上的遥控器什么的全部被摔到了地上，沙发上的垫子也被丢到了玄关那边。等两个人都挥不动拳头筋疲力尽的时候这场战争终于熄火了。

龙丢了个白眼给躺在沙发上的碧井，“老师你真是太弱了，竟然和我这个学生动手。”停手了，但是嘴上还不想输。

“我在让着你，打伤你我还不好交代。”碧井其实现在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折腾了一夜，现在除了动嘴，全身都不想动了。

“老师以后还是少管我的闲事的好，这样的损耗怕你磨不起，我倒是无所谓，打架这种事我可是不在话下。”

“你给我拳头放开！”碧井看龙还握着左拳。

龙没说什么，握着拳进了卧室，把主人关在了沙发上。碧井早就陷入了半梦半醒之间，身体自动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

龙进了卧室之后放开了左拳，其实刚刚打完架了还握着是因为之前老师塞给自己的钥匙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挨了拳头，马上反击，钥匙只好握着。现在松手，随手就丢在枕头边。

今天真是最烦恼的一天，早上出门就没什么好心情，拜碧井老师所赐，一大早从刷牙开始就被唠叨，老师之间的谈话谁想知道啊！一想到自家那个黑脸的老头子和学校达成的那些所谓协议就气不打一处来，学校里的书本知识完全没有吸引力，只是那群伙伴让人有点放不下，今天放学之后确实是和3D的大家一起去玩了，不是那种乱糟糟的地方。大家想在毕业之前集体看一次日出，所以一放学就勾搭起肩膀一起往海边去了，被说成是不成熟的笨蛋也无所谓，这种一时而起的建议马上被全班采纳，行动派的3D浩浩荡荡往海边去，落日的时候甚至有几个不争气的湿了眼眶。

龙一个人坐在海滩上，觉得夕阳和日出其实是很像的，一个是开始，一个是结束，完全的两个极端。或许在别人的眼中自己就是非黑即白，能够一眼看透的高中生，只有自己能想明白有些模糊的事情。眼前这群在沙滩上奔跑着的笨蛋也是，被称作所谓的不良，但是每个人身上闪闪发光的地方可比这夕阳还要耀眼，这种话当面肯定说不出口，这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想想也觉得自己真矫情。

“龙~别在一边坐着了，快过来一起堆沙堡。”说他们是笨蛋一点都不过分，都几岁了，还玩这些。

太阳沉到海平面之下以后天气开始变得有点冷，海风呼呼吹得人打寒噤，说整个3D是笨蛋一点都不过分，从放学到夕阳，再到日出，这得等多久，再说一群男生在星空下确实有点奇怪。

“我要回去了。”龙站起来，也有几个人附和。

“不是说好了看日出的吗？高中结束前的最后一次。”提议带头的不依。

龙不管，自己走了。这样才是真正的小田切龙？我行我素，从来不解释为什么，只是行动，酷酷的摆着一张不太笑的脸。

?

龙躺在地铺上，头枕着手臂，想着早上碧井对自己说的话和那群不知道还在不在海边的3D笨蛋们，毕业越来越近，分别的时候怎样才能保持小田切龙一贯的形象，完美坚决的离开。

9
毕业之前想做的事情，这种命题摆在小田切龙面前，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没什么特别想做的，反正毕业不会有什么改变，做什么都有点徒劳的悲哀，嗯……除了要搬离这个小公寓，要离开这个国家去海外和父母生活。

今天早上跟以往似乎没有什么不同，昨晚的争执除了浑身酸痛也没留下什么。迷迷糊糊的碧井有点佩服自己昨天夜里竟然还记得定了闹铃，今早能按时起床，“好疼！”碧井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那小子可真不手软。”推开卧室门，蹲下身摇摇龙的肩膀，“快起来了，”龙翻身不理，“快给我起来！”直接用脚尖踢了踢龙的后背，就像是为了酸痛的肩膀报复一样。“快点！”碧井异常顽固的毅力把龙从被窝里拖出来，这种起床持久战，龙败下阵来。不过，今天也有点想去学校的兴致，去看看昨天几个人坚持下来了，看到了今早的朝阳。
出门前龙没有忘记带上昨天新得到的钥匙。

3D的气氛异常的安静，大部分在打盹，看来昨天还真是有一群人呆到了最后。无聊的课程让龙实在熬不下去了，午休快结束的时候逃出了黑银。一离开学校龙就决定去碧井的学校看看，快要离开了，所以去看看碧井老师上课的样子。龙的好奇心漫上来。
碧井任教的女高离黑银不远，龙到了之后当然是大门紧锁，倒是可以透过铁门看见学校里女生在各种活动，好像也有几个女生发现了在门口的龙，频繁的朝这边看。
龙绕到学校后面，从矮墙翻进了学校，弓着腰一间间贴着墙找碧井的教室，幸好在二楼第一间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龙稍微抬起头看进教室，碧井一脸严肃的站在讲台上讲课，下面的女生大部分在听讲，龙不禁在心底对比了一下自己的3D，人家是整齐的校服、端正的坐姿、安静的课堂，3D嘛……简直像是卖场一样的吵闹，老师讲课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天壤之别，碧井老师太有福了……
“你怎么在这里？！”耳边的低喝把龙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都吓走了，碧井抓着后领子把龙拎起来，“你这是干什么？”下垂眼瞪得圆圆的。“就是来看看你上课的风采。”有几个女生探出头来看这边的小争执。
“快跟我走！”龙被揪到了老师办公室，有几个没课的老师在，一看龙的校服和金发就对同事碧井投去了同情、无奈的眼光。
龙被扯得很不高兴，“放开！”那几个老师的眼神更是让他不舒服。
“你坐这里等我！”碧井把一脸不爽的少年按在自己的座位上，“我快下课了，”他抬手看了看表，“下课再收拾你。”碧井抱歉的对同事笑笑之后赶回去上课。
龙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手脚往哪里放都不自然，似乎有上一次一起去春游的的秃头老师在指着他黑银的制服嘀咕什么，龙实在忍不下去了，嚯的站起来，冲出了办公室。
碧井一心两用地讲着课，咬了好几次螺丝，不经意往窗外望，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操场，翻出了学校，他不禁松了口气，熬过下课铃响前的最后5分钟。
“碧井老师，那个金发的小子，就是你负责管教的那个不良高中生，他逃掉了。”碧井嗯了一声，拉回弹了好一段距离的椅子坐下，手忙脚乱的随便收拾了一下就拎包走了，“千万别再出昨天那种会让人误会的事，千万别在毕业之前惹出事来给我收拾，”碧井这么念念叨叨出了学校，“让我丢了全勤奖还找麻烦就再较量一场吧”肩膀隐隐的酸痛让碧井下定这种幼稚的决心。
他应该还没有回家，现在还太早，演了这么一出，肯定不会回去憋着，又去哪里撒气了吧。碧井一边在心里推测一边拨电话，意料之中的没人接。绕到黑银去看看，山口老师说，午休之后龙就不见了，之后也没有回来过，“碧井老师……”山口老师一脸为难的样子，“碧井老师，离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最近3D的大家都乖了许多，大家都有要顺利毕业的觉悟，龙有一段时间脱离了大家，再回来之后和大家虽说相处的不错，但最近他千万别再惹事，今天这样的事，希望只是单纯的联系不上……还希望你能好好管教他，我们一起努力，顺利让龙、让3D毕业。” 平时都是笑哈哈的山口老师突然间严肃起来，碧井也不自觉的站直了。
“3D那边现在走不开，如果有需要，请随时打电话给我。”
和山口老师交换了电话之后碧井离开了黑银，又拨一次龙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碧井有点灰心的想，回去换掉硬邦邦的西装，放下包之后再慢慢去找吧。
残存的这点担心是碧井现在维持这份责任唯一的支撑了。

这样的龙好少见

10

像是踩在海垫子子上一样，碧井连便利店都没有拐进去，饿着肚子往家走，一想到待会儿还要出门去寻人，就重重的叹了口气，像是房子里有什么怪兽一样大，沉重地扭开门锁。

一进门碧井就松了口气，要找的人已经躺在沙发上了，脸冲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干躺着。

“龙”他叫了一声，少年没有应。

原来睡着了啊~碧井放下手里的提包，拿一条小被子出来给盖上，刚给他掖好被角，龙眨眨眼醒过来了。

“碧井老师，”声音有点黏黏的，“昨天和你打了一架之后，今天感觉好累，从你们学校回来之后感觉好困，我就躺这了。”

这是在撒娇吗？碧井头上的黑线有一捆，终于知道太强也做不到有些事了？拍拍窄窄的肩，“我们出门去吃饭吧，天都快黑了。”

“嗯……还是吃碧井老师做的咖喱好了。”

“今天没有剩的咖喱了，也没有食材。”

“咖喱、咖喱”从迷糊中清醒过来的声音有变得很元气，催得碧井没法拒绝。

“那你等一会~我去买东西。”碧井先去把电饭锅插起来煮米饭。

龙从沙发上蹦起来，眼睛又变得亮亮的。

“把被子收拾好！”碧井在玄关喊了一句。

怎么今天变得有点怪怪的，龙没去那些奇怪的地方反而是乖乖回来睡觉，还黏着要吃自己做的咖喱，之前不是被嫌弃过的吗？自己怎么就心甘情愿回家又出门买食材呢？身上的硬西装还没有换掉呢！

碧井有点疑惑了，自己也摸不透此刻的自己了。

赌气一样买了平时不会买的有机蔬菜和上等鸡胸肉，在收银台结账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点点心疼自己微薄的薪水。啃哧啃哧回到家做了一锅够吃三天的咖喱。

香味把龙引到料理台边去，“好香~”

碧井没回话，龙看见垃圾桶里有机蔬菜的包装，立马察觉到碧井老师的反常，只得又乖乖的坐回沙发，“不会是自己点菜让他发闷火了吧，那他也给我做了呀，这又算什么？还用那么高级的食材。”龙完全没有联想起白天女校“参观”到一半发生的事情。

“做好了，自己过来抬。”碧井往盘子里插了把勺子。

一向是有话就说有错必纠的碧井一言不发才是可怕，龙突然有点毛毛的。“啊！真好吃！”马上吃了一口，龙故意大声夸张称赞其实和平时没有什么大差别的咖喱饭。

“这餐的花费比平时的2倍还多，当然美味。”碧井现在才心疼自己的劳动所得，这种冲动的事情不会再有下一次，就当是为摆脱这个包袱提前为自己庆祝了。

“以后就吃不到碧井老师的咖喱了，好可惜~”

“你还是别惦记我的咖喱饭了，以后你吃到更好吃的，一定会把眼前这碗忘记得一干二净。”

“不如你把手艺教我吧”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丢进锅子里煮……快吃，别废话了，今天我去找你耽误了时间，你看现在几点了？”

“你去找我了？又以为我去你认为乱七八糟的地方了？我只是回来睡觉了！”

“找你我愿意啊？电话怎么不接？”

龙掏出手机，果然有碧井的未接来电，“睡觉就静音了。”

“你真是没什么顾忌，我去了趟黑银，又被山口老师拜托了要好好管教你，别拖大家后腿，全员顺利毕业。”

“单独说我？”龙丢下勺子，“我吃饱了。”

萌文 蹲

感谢那谁的抽打，差点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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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丢掉手里的勺子的人马上拉开冰箱门灌牛奶。
不是吃饱了吗？咖喱都还没有完全咽下去吧，就灌牛奶。碧井老师慢慢一点点吃完自己盘子里的晚饭，默默收拾起两个盘子。就这样吧，像是最后的晚餐，刻意的不经意让今晚静悄悄，这种状况也不是第一次了，要吵起来的边缘就用冷战来对抗。
碧井喋喋不休的说教意外的停下来了，龙的抱怨也被掩盖在了尴尬的气氛里。熄灯躺下来，悉悉索索的细微摩擦也落定之后，从来没有关注过的月光竟然漏进来了，铺在龙的被子上。
“老师，你看。”
“什么？”碧井闭着眼翻了个身，“快睡觉。”
“是月光。”
“嗯？”
“是月光啊老师，在我身上。”这么说着，龙干脆推开自己身上的棉被，月光直接照在他身上。
碧井转过脸，屋子比平时更加清冽，月光流泻下来，他回头看了看窗帘，是拉严的，不可思议的月光就这么穿透进来，龙的金发在月光里被涤荡得像是银色的一样。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碧井意识到自己呆住了，回过神来。
“快拉好被子，不就是月光吗？长这么大没见过？”
“我在想为什么它会透进来，窗帘不是拉好了吗？”龙也回头看了看窗帘。
“哪里有什么为什么？光线直线传播，玻璃是透明的，窗帘不是涂黑的严密遮光帘，就透进来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
“你这是在逼问什么吗？”
“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那还不睡觉？”
“老师，你说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看重毕业这件事呢？”
“这个问题和刚才那个问题一样没有水准。”
“那老师稍微给我解答一下吧。”
“上学总要有个结束，开学是某一段学习生涯的开始，毕业就是有始有终的完结，只有开始没有结局的话，不是一件完整的事情。初中的毕业典礼没有参加？”
“参加了，那个时候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嗯……有些事情确实得年纪大一点才能了解。”碧井嘟嘟哝哝的，困得不像说话。
“那毕业之后干什么？毕业意味着完结的话，完结之后还有什么？”
“今晚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不耐烦把碧井弄醒了，索性坐了起来。“毕业之后，大家一般都有两个出路，再开始另一段人生，一个是升学，一个是就业，继续学校生活或者是踏入新鲜的社会。”
“人生重要的分界线？”
“嘛，可以这么说，你怎么打算？”
“我？我不用打算，不是都被安排好了吗？毕业就出国，有个黑脸的老头子在地球另一边等着我呢。”龙坐起来又躺下了。
碧井忽然又意识到了，眼前这个沉浸在月光里的高中生在这个人生的分界线上完全没有选择的主权，人生太过顺利反而有点悲哀，在老师和家长面前嚣张得像是什么一样，飞扬跋扈底下其实有点无奈的妥协，自己真的看透这个托付到自己手里的少年了吗？
“你这样不也很好吗？那些来找我商量出路的女生都快急哭了，你只要按照眼前的光明大道走就好了，坦途。”碧井用双臂在空气里划了一条向前的道路。
“高中毕业典礼有什么好玩的吗？除了那个第二课纽扣。”
碧井躺下，盖好被子，转过脸，故意不理会刚刚这个问题，他一点睡意都没有，连珠炮一样的问题把睡意全部打消，龙的那些问题根本不是什么没有水准的傻问题，这种看似简单的问题深究下去就是自己也弄不懂的人生哲理，翻来覆去想不透彻，用老师的身份掩饰着蒙混过关。
“老师、老师。”龙喊了两声，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他也拉好自己的被子。月光照着，轻轻的，却可以感觉的很清晰。

（本章终）

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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