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非實在青少年樣发表于:2012/1/11 1:08:00
[一]
二宫和也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呵出一口雾。
冬天的景色给人的印象总是有点脏的灰白,偶尔出现绿色的点缀,也像蒙上了一层灰尘一样。在这种单调寒冷的天气里,东京都通告管道检修一日,部分地区暂停暖气供应,二宫就职的公司也在其中。
刚刚一直在做的数据分拣,不知道是上头哪个环节的什么人出现了问题,卡住了,从他手上显示还有二十多条的时候就再没新条目进来。他做完之后等了一会,还是没动静,一直搁在键盘上的手指冻得发僵。
稍微侧过头,盖在显示屏上的防窥膜映出自己的整张脸。削瘦的脸颊,尖下巴,窄窄长长的眼睛,还有没什么精神地搭在额前的刘海,下巴上的一颗小痣。脖颈的曲线延伸到毛衣的领口,接着是缩起来的肩膀,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更显得没什么存在感了。
办公室不大,他的桌子和课长的一横一竖,头对头的挨在一起。所以他装了防窥膜,倒不是认为课长会特意监工他,但那人瘦瘦高高的,一偏头大概什么都看到了。就像现在,他瞟到斜旁,一小撮微卷的黑发从显示屏上方露出来,二宫猜想电脑屏幕后面的那个人,大概是一手撑着下巴的姿势,另只手拖着鼠标往下滑。
紧接着,那人动了下,伴随着椅背被压得吱嘎响的声音,整个身体都向他的方向倾斜过来,刚刚看到的一点发顶旋即扩展成他上司清晰到有些过分的脸。“你,麻烦倒杯咖啡来。”这么说着。
他点点头站起身。
茶水间的空气好像比办公室暖和一点,二宫弓着背眯起眼,顺着一排纸盒找他上司喜欢的那种。茶壶里的水烧开了,发出嘟噜嘟噜的声音,像哪种小动物一样。前几天这里灯泡坏了,上司挽起西装袖子表示要自己动手,被职员们拦了下来,但灯泡还是没人换,直到今天早上才刚刚修好。然后他又久违地被差遣来泡咖啡。
没灯的第一天,二宫和也就在倒水的时候烫到手。上司看他尖着手指一下一下往键盘上戳字,眉心拧出个小结,但分拣信息还是一条没少。
他把马克杯放回姓松本的上司桌上,刚好看到屏幕上停着的正是迟迟未到的新条目。
这间办公室一共五个人,两个人都在外出业务中,剩下的一个女生接完一通电话,拿着份文件走了出去。在这个空当里,松本润手指托着下巴,从低往高看着二宫,眼神被显示屏的光映得闪闪发亮。
不是该道谢么,二宫腹诽。对方得意地冲他笑。我把信息都截下来了,你还盯着电脑不放?
所以就让我出去茶水间活动一下?二宫尖着嗓子回答,从两张桌子间的空隙挤回自己座位上。没脑子的笨蛋。继续腹诽,难道不知道条目数量是有规定的,做不到预设额度就得加班么。
扭头看去,他的上司又变成显示屏上沿的一小撮头毛。
当天加班的不出所料只剩二宫和也一个人。快八点的时候终于恢复了供暖,他把日光灯关得只剩头顶一盏,握一会咖啡杯打一会字。有外面的光从右手边的窗户投射进来,在窗前棕色的木头桌面上柔和地晕开,另外还在他的桌上投下显示屏拉长变形的一块阴影。他熟悉上司坐在那之后的每一个姿势,手撑额头或者靠上椅背,虽然看不见脸但也可以勾勒出大致的生活轮廓,实在是没什么可挑剔的精英做派。
电脑突然死机了。
[二]
几个月前,结城电子寄来的面试通知书上写的时间是周四下午两点,二宫和也周二时去给自己挑了身新西装,配领带时犹豫了好久,还是选中一款紫色暗纹的。前段时间挑染了金色的发梢,虽然看也挺适合衣服,但稳妥起见还是染回了黑色,顺便更剪短了一点。最重要的是,他听从学长的教导,对着镜子想练习成熟稳重的表情,怎么看都觉得自己不过是在努力地抿嘴而已。
正式面试的那天妈妈做了一大桌的菜给他鼓劲,反而让他紧张得不行,吃进去的每一口都沉甸甸的直接坠到胃里,尝不出味道,于是借口想早点到扒拉了两筷子就出了门。
还没到公司果然就饿了。
二宫瘪着肚子也瘪着嘴,混进一帮拎公文包的人里,唯唯诺诺地挤上电梯。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电梯里除了呼吸声就是一片安静,他想把塞在包里的耳机拿出来,又忍不住嘲笑自己这么点严肃的气氛就被吓到。
抽签之后,大概是顺位六七个的样子,和其他人一起在面试室外的椅子上坐了一长溜。左手边的是个女生,正低头玩着携带电话,二宫发现她右手拇指的指甲上画了个爱心,里面圈起来一个字母Y。他还在猜究竟是喜欢的偶像还是男朋友名字的首字母时,一个职员走到前面喊了二宫的名字。
他跟在人家身后时整了整领带,又觉得自己可能把它变更糟糕,不安地又整了整。
引他进来的人给他指了房间正中的椅子之后,就带上门出去了。正对面摆着张长桌,后面的三个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他。
中间那个首先笑了下,语调平稳地说:“你好。”
自我介绍之后,被问到为何想来公司就职,二宫和也想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深呼吸,但好像事与愿违。
“国中的时候,对电子游戏产生了兴趣,大学也选择了相关的专业,以至到今天想将爱好变成职业。我希望人生中有某种东西能从头至尾地延续下去,而贵公司让我看到了自己的梦想得以实现的可能性。”
本想尽力更职业化一点的回答,但不自觉还是成了自说自话。他垂下视线,一瞬间感觉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中间那个从一开始的问好之后就没有出声的人,这时候翻了翻桌上的简历,还是平稳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二宫,这个姓不太常见啊?”
他想至少鼓足勇气回应一声,但勇气的分量实在不足,身体像是被戳了个洞,不知不觉的全部漏了出去。好在对方并不是提出了个必须要回答的问题,在这句之后,和旁边的人低声商量一会后,就礼貌地告知二宫和也可以回家等待结果。
垂头丧气的回家,然后在周六等到了下周一就可以来上班的消息。
妈妈又开心地做了比上回更丰盛的菜,全家人都很尽兴,二宫觉得自己心里的石头应该已经放下了,没什么没胃口的理由才对,但看着堆到碗里的汉堡肉依然兴趣缺缺。他把这归结为那块石头从心房坠得太猛,不小心把胃也砸了个洞,调理几天就好了。
他的新上司,松本润,那个坐在中间的面试官,是个瘦瘦高高的人。二宫和也搬进办公室的第一天,就被他放到了手边的位置,办公室里的新人旧人都松了口气,谁都不想紧挨着课长坐。他头发带点自然卷,面貌看上去很凶的样子,但笑起来又好看。说话很稳,生气时也只是语调加重,还是保持着一字一字的语速。平时不怎么和职员交流,最多偏头喊二宫帮他泡一下咖啡或茶。偶尔坐着时腿伸得很长,二宫能看见办公桌前冒出的一点点鞋尖,毫无意外擦得很干净。
一个多星期后,他就能够很自信地说已经非常熟悉这一切。
就在那个星期二宫和也被松本润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三]
之前说过,办公室里一共有五个人。
除去松本润外,还有两男一女,都是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人。姓锦户的那个操一口关西腔,私下游戏也打得很好;另一个姓樱井的,看上去总是老成持重的样子,下班后总是约着人去喝酒。剩下的女生姓清水,就是面试时坐在二宫身边、指甲上画着爱心的那个,才二十出头,短大一毕业就入职了,目前在办公室就负责些文书工作。她男朋友来接过几回,三个单身男人站在窗边往下看,女生说笑着把头发拢成一束,戴上对方递过来的摩托车头盔。锦户拖长了尾音感叹:“啊……好想恋爱哟————”
恋爱这回事,二宫没有经历可言,但肯定也不会一无所知。等轮到自己的时候无非也是有样学样,骑着小摩托接送女朋友不会比打下一关BOSS更困难。
入职后的第二周,有天松本润的桌子从早上起就一直空着。午餐时他问了一下,樱井说是可能外出联系业务去了。也就是换种说法的不知道。二宫闷闷地扒着碗里的饭,天妇罗炸得太油腻了,一时难以下咽。
学校的前辈曾经教导过,在职场上打听上司的种种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这方面的言行一定要慎之又慎。但进到办公室的第一天,二宫就被锦户普及了松本课长可能的背景。听说是老板的公子哟,关西人细长的手臂搂过他的肩膀这么说着。
以松本的年纪身居课长的位置确实有可疑,但如果是这样的身份,仅仅是做个课长也太寒酸了。二宫用余光偷偷瞄旁边,松本的手搁在鼠标上挪动,时不时从西装袖口伸出一截白白的手腕。
应该是个勤奋的人。在他每天踩着打卡的死线,夹在人群里挤进电梯、又匆匆忙忙跑过一长截走廊冲进办公室的时候,他的上司已经在办公桌后正襟危坐,听到响动掀起眼皮瞅一下,又投回电脑屏幕上。在他讪讪地夹着包从桌子间的缝隙挤回自己座位上时,象征性地挪动一下位置。
清水小姐的座位在二宫左手边邻侧。几个单身男人曾经贼兮兮地八卦过她入职的动机其实是年轻英俊的上司先生,当然这个猜测很快就因男朋友的出现不攻自破。松本润没有出现的那天下午,清水在他身边噼里啪啦地打着文件,突然“啊”了一声停下来。
怎么了?二宫探过头去看,女生手缩回来,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一片黑的屏幕。
突然就这样了。
那,我看看。
二宫从她椅子旁边蹲下去,缩着背把自己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努力查看一堆电源线和接口。好像是显示器的插口接触不良,他说,声音被闷在胸口和膝弯间的一小块地方。清水没听清楚,“诶?”了一声,就看二宫伸手从自己这边拔了个什么下来,再把她的插头按进自己这边的接口,屏幕果真就亮了。
等清水连声道谢地坐回去,二宫和也一边耍帅地蹭着手说没什么,一边投向自己的电脑时,顿时傻了眼。
刚才随手拔掉的,竟然是自己的主机电源线。而编了一半的程还没有保存。
迎来了自己职业生涯来的第一次加班。
不仅是自己办公室,可能整栋大楼的人都走光了也说不定。二宫正就着台灯的光浑浑噩噩地和一堆代码奋战的时候,咔哒一声,有人拧开门把走进来。
嚇!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来人明显和他一样吓了一跳,甚至比他惊得更厉害,一幅差点跳起来的模样瞪着大眼四处扫视。
是他一天不见踪影的上司。
对方也看清楚他了,反手在墙壁上按亮大灯。怎么还在?松本边往里走边脱下大衣搭在臂弯里,看样子还打算再留一会。
其实……二宫咕哝着盯住桌面,原本只要简单地说明在加班就好了,但不由自主地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倒了出来。已经坐回电脑后的上司发出明显的嗤笑。
不这么做不就好了。看着屏幕漫不经心地说。
欸?
我说,你只要找后勤部给她换个插线板就行了,那种好像很有男子气概的事情根本没必要。还是说你以为自己在做些什么啊?站起来把一个文件夹放进柜子里,松本润回过身,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你想追她?还是提升在办公室里的印象分?连即时保存这种常识都会忽略,自顾无暇的你是没办法在这个地方立足的。
他重新拿起大衣走向门口。你继续加班吧,那是预定明天上交的,别忘记了。1= =发表于:2012/1/11 1:34:00
2非實在青少年樣发表于:2012/1/11 2:22:00
[四]
二宫回到家的时候,妈妈正在客厅里看连续剧,也不知道是重播还是之前录制的。瞟了眼片名,《花より男子》。一把年纪了还看纯爱剧,他在心里嘀咕着,看着屏幕里卷发男人的少爷做派,二宫气不打一处来,一头摔上自己房间的门,惹来沉浸在剧里的妈妈莫名其妙的一瞥。
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时候,惶恐和兴奋的情绪才肆意地盖过全身。
他对松本润发火了。
“就算是上司,也不能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吧。”
已经走到门前的人停住脚步。
“因为自己是大少爷,所以就用大少爷的眼光来看周围的一切?要是帮助别人都抱有目的心,那人与人间的关系到底变成什么了?我也是抱着拼命的心情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轻轻松松地就能活在社会上!”
松本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攻击性地挑起一边眉毛。喂,你这家伙——
闭嘴。
对方一噎。二宫仍然盯着桌面,但拿出了比平日大几倍的声量。你再多说一个字,我明天立刻就辞职不干。
几秒钟的沉默,只剩下松本润重重的呼吸。然后门被“哐”地甩上,他真的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二宫和也倾向桌面,用臂弯把自己护起来。
第二天早上他给樱井发了封邮件,拜托对方帮忙请假。倒是很快就有了回复,简洁明了的“好的,我知道了。”算时间大概正在电车上。刚才妈妈来敲过门,他回应说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上班了。近两个星期以来,第一次在这样的时间里依然躺在床上和天花板面对面,二宫一时也没了睡意。
想了想,他又把携带电话从枕头下挖出来,拨出学校那个前辈的号码。电话接通后相叶充满元气的声音和嘈杂的背景音一起涌出来,大概也是在通勤路上。这个时候还躲在家里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听自己吞吞吐吐地讲完后,相叶在电话那头发出了“啊——麻烦了——”的回应。吐槽说你不是一直以经验丰富的好前辈自居吗,那边委屈地回答“那也要有这方面的经验啊,和上司顶撞这种事情我又没做过”。
你也太大胆了。相叶说。
二宫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一时沉默着,听筒里突然传来滴滴的换线声,提示有新来电呼入。他匆忙道了个别,再看屏幕时,上面显示着上司的名字。
就算装作没接到他也会再打来的,惶恐和兴奋的情绪再度漫上来,二宫按下接听键后把听筒拿到耳边。
你去哪里了?松本润的声音带着适中的力度,周围很安静,应该已经坐在办公室了。
二宫心说樱井难道没有替他请假吗,转念一想也许人还在路上。那边松本的声音还继续着。今天你应该上交程序的,别忘记了。
他没来由的火大,身体好像又回忆起昨晚的紧绷。我发去您邮箱了,您有空可以查看一下。对方显然不买他的帐,听得到鼠标点击的声音,下载完成的声音,接着是松本的声音恢复了通话。
你应该早点到公司,给我报告一下你这个程序的构思,然后我们讨论一下有没有什么缺陷,再开集体会议通报你的设计。
二宫没有答话。
就算是你真的想辞职,也要按规定提交申请。
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
还是说你拼命走到的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二宫和也啪地合上携带电话,扔回枕头上,开始从揉成一团的被子里翻找自己的衬衣和领带。
3= =发表于:2012/1/11 2:26:00
4= =发表于:2012/1/11 3:11:00
5= =发表于:2012/1/11 3:30:00
6= =发表于:2012/1/11 9:16:00
7= =发表于:2012/1/11 9:45:00
8= =发表于:2012/1/11 12:23:00
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
先蹲着看看。。
9M发表于:2012/1/11 18:22:00
啊,很细腻啊!写得不错呢
不过办公室好寒酸啊 呵呵
10= =发表于:2012/1/11 19:18:00
等待发展
但目前来看是我喜欢的泰普,LZ 普利斯go on=v=
11非實在青少年樣发表于:2012/1/11 21:30:00
[五]
松本润其实还算是个好相处的上司。那天等二宫赶到公司和他“讨论程序问题”时,距离打卡时间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应该已经帮他请过假的樱井在座位上奇怪地瞪着他。松本瞟了他系得松松垮垮的领带一眼,首先声明今天是特例,不会扣他工资。
在那个程序上松本也没有太为难他,提的问题都很切合要点。他一边回答,松本一边点头,随手再做些修改。他一时没忍住,趁松本敲一行代码的间隙开口问:“原来你真的懂这些啊?”
毫无意外接受了上目线的凌迟,二宫讪笑着解释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家族关系才做这行的。他的上司哧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工作没搭理他。
接下来的员工会议也还算顺利,二宫被推到前面当着所有人讲解他的构思。除了刚开始紧张得咽口水,一旦投入其中,也有勇气迎上下面的人投来的目光。全部演示完毕之后隔壁部门有个编程的前辈做代表发言,只是慢吞吞地说了一句我觉得这个很不错,简单但是思路很清晰,结果下面的掌声一下子把站在前面的他淹没了。
事后锦户才告诉他,那个姓大野的前辈格外严慎,新人能被这样评价已经等同于电影人拿了奥斯卡。
也是事后二宫才明白,为何他坐在第一排的上司那时候露出那么明亮的眼神,带着些微的笑意,和周围人一起鼓起掌来。
整个中午二宫凑在松本的桌边讨论专业向问题,直到松本接了个电话出去,他才暂时退后一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对面的樱井扭过半个身体,手臂搁在椅背上冲他笑:“我说,课长真的很器重你啊。”
“那当然,翔桑已经过气了。”
“喂!”樱井一幅扭到脖子的表情,“我好歹也被视作可以肩负课长重任的人……”
“还是不要给翔桑你的肩膀增加负担了吧。”
“你们在聊什么,”松本刚好回到屋里,一边关门一边带点好奇地扫视房里的四个人。“气氛很轻松的样子?”
樱井翔嘿嘿着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里,松本的目光转了一圈,落到二宫身上:“还有,nino为什么每次一看到我就变成这种不太好的脸?”
二宫半张着嘴没来得及答话,锦户已经先替他笑出声来。
虽然只是单方面地对松本润发火了,但是,好像一瞬间融入了这个空间一样。能随便地和同事开玩笑,能投入到自己的工作里,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做得好或者不好的地方,了解下一步该怎样继续。
相叶前辈说的“明白自己社会人的身份”,大概就是这种状态吧。
挂了他的电话,二宫心情颇好地小声吹着口哨,站在车站便利店里翻阅新一期的HOBBY。感觉到有人站到旁边,他没抬头地向右挪了挪,对方却直接抽走他手里的书。
喂!
nino。
居然是他上司。他越过对方身体往外看了看,似乎门外确实没有停着豪车直升飞机游艇之类的,视线又回到他身上。下班之后的松本润就只在西装外面多套了件大衣,大概是不怕冻体质,不像二宫和也穿着羽绒服还裹了围巾戴着帽子手套。就这样他还觉得冷,一边搓着手一边问,原来大少爷也要和平民一起挤电车?
你就不能不提这个词。松本润瞪他一眼,我从来都是坐电车回家。
真亲民啊。
再多说一个字我明天就开除你。
二宫和也闷闷地笑了一声,天气太冷,鼻子有点堵。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松本把手里的杂志搁回展示架上,垂下视线对准二宫的。
要不要一起去喝酒?最后这么问。
12= =发表于:2012/1/11 23:03:00
LZ辛苦了
顶锅盖提个小建议,能不叫nino么,感觉有点出戏……
LZ介意的话当我什么都没说,不好意思啊
13非實在青少年樣发表于:2012/1/11 23:32:00
14非實在青少年樣发表于:2012/1/11 23:36:00
[六]
松本领他去的酒馆就在樱井和锦户常去的那家隔壁,两家店二楼的窗户都向外开时窗扇差不多可以碰到一起。二宫咋舌说你平时不会都在这边监视着我们吧,结果头顶挨了不轻不重一个栗暴。
开始他还给松本倒了几杯酒,转眼就发现这个人真喝起来流畅得像大河顺势而下一样,也就只照顾自己了。而且他也不知道松本喝酒之后会变得如此黏人。再三把凑到肩膀上来的人摆正坐好后,二宫开始后悔最开始没问清楚他家庭住址,等下到底要计程车把他扔到哪里可能是个大问题。
要不干脆送回公司。他咬着杯沿想,睡一晚上办公室不会出人命的。
电话铃响起来打断了他的各种计划。是相叶,来找他问一个学弟的电话。他哼哼说你发邮件就可以了,别浪费我电话费。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因为好久都没听到nino的声音啦。继续编!他尖着嗓子,我挂掉你上个电话还没满四小时!
相叶又笑,问,在做什么?
陪上司喝酒呢。二宫用有点闷闷不乐的声音回答。
欸——!相叶倒是很紧张,那别管我了,这种时候热情点留下好印象很重要的。
没事,再热情他也看不到。二宫瞟一眼正想找个角落缩起来的人,现在把他扒光了扔到大街上也没关系。
你搬得动啊?
……你真啰嗦。
再聊几句就收了线,他正把携带电话往衣袋里收,本来已经把自己安顿在墙角的人掀起一只眼,接着就凑了过来。谁打来的?一边说一边伸手抢他的电话。
二宫和也伸长胳膊往上举,松本也直起身跪在椅子上想继续去够,结果膝盖一滑落到了地板上。他趴回椅面,手臂搁住下巴,拿上目线瞟着二宫。nino存我的名字是什么?
松本润。二宫继续给自己倒酒。或者你想我改成松本課長也行。
趁他两只手都被东西占着,松本迅速把搁在桌面上的携带电话捞过来。那在通讯簿里都排到什么位置了,上司的名字不存在第一个很失礼的!
……一般情况下,女朋友的名字才会存在第一个,课长。
你又没有女朋友。松本润沾沾自喜地把电话给他递回来。我改成boss了。
boss也不会是第一个,你前面还有个永远的Aiba Masaki。二宫接过电话翻到通讯簿,高中的时候相叶的名字就存进去了,那段时间他不知道为什么坚持自己的名字应该是罗马音写法,把能改到的人的通讯簿都改了一遍。眼看松本嘴角一瘪,他立刻一连串的好好好好好安抚过去,顺手在boss前面又加了个空格。
现在第一个了。他递给对方看,顺手在头上揉了一把。不知道是自然卷还是后天烫的黑发,摸在掌心硬硬的触感。
松本还是下巴搁在手臂上的姿势,好像睡着了。
相叶说中了,真的很沉。二宫一面拼命地腹诽一面架着高出自己不少的上司出了门,开始认真考虑计程车目的地的问题。也许是凉风一吹,重量压在自己肩上的人好像突然清醒了。二宫的内心活动正进行到“不会把我压成翔桑那样的溜肩吧”的时候,松本自己摇摇晃晃地挣脱了他的手臂。
摔了我可不管噢。二宫抱臂在旁边看着他。
松本润或许还是没醒,眼睛半眯着,加上平时看起来很有攻击力的五官被夜色模糊后,只给人留下一个俊秀的大致印象。虽然站不太稳,但二宫等了又等也没迎来他正脸着地的一刻,最后还是站近了托住他的手肘。
我以为松润会一点都没变呢。他盯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露出的一小块肌肤,静静地说。
15= =发表于:2012/1/12 0:18:00
16更了发表于:2012/1/12 0:45:00
17= =发表于:2012/1/12 0:47:00
我觉得LZ你不应该纠结罗马音或片假名
而是俩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到直接叫nino的程度了么 = =
18= =发表于:2012/1/12 2:01:00
19= =发表于:2012/1/12 2:0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