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发表于:2012/1/13 15:28:00
62= =发表于:2012/1/13 19:31:00
交代的前情很萌
LZ表大意的go on=v=
63非実在青少年様发表于:2012/1/13 23:14:00
感觉进度有点慢,OTL
+
[十]
最后一门课的老师拖了点时间,再加上值日,二宫算时间已经要迟到部活了。他急匆匆下楼时给相叶拨了个电话,拜托帮忙收拾下书包。
和他确认自己到底在哪一条哪一排分散了注意力,踩到最后一级阶梯时脚底一滑,拿着电话的左手又反应不来去抓扶栏。二宫想这下倒霉了,右边突然有力量拽了一把,可惜仍然对抗不过他的体重和惯性,两个人一齐摔到地面。
好歹还是有个缓冲。二宫龇着牙揉撞到的手肘时,明显摔疼了的松本润起身就给了他一下,接着伸手把他拉起来。
轻点,痛痛痛痛痛!他倒抽一口冷气,松本不理会地直接伸手过来掐住他的脸。下次再不小心,摔死也不会有人救你的。手劲和语气都显出恶狠狠的气势。
二宫头点得像装了电动小马达。
两人肩并肩往球场走。迟到这种事,只要有伙伴就无所畏惧了。松本润听着二宫和也故意掐尖了的嗓音,又凿了他一栗暴。
这学期开始自由组队,二宫找了几次松本,两人就变成固定搭档了一样。加上松本新搬到二宫在的这栋教学楼,两人碰面的机会也大大增加,经常不约时间也能遇到,然后一起走去球场。
“你怎么样?”看着二宫一直上上下下地举着手臂查看,松本润伸手过去,想握住他看看情况,二宫摆手表示不用。“有点擦伤,早知道不穿短袖了。”他拿手指碰碰,立刻“嘶”地缩回来。
“去上点药吧。”
“嗯。”
为节省时间,松本提议不要从外围绕了,直接横穿球场去休息室,二宫点头表示同意。从二号门走进场地,迎面走来几个染发的学生,制服上扣着一排各种各样的徽章。松本润感觉到旁边人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小声地侧头问。
别看他们,二宫也同样压低了声音。是不良。
直到走开有一段距离,身边的人才从紧绷状况里解脱出来,长长地吐了口气。松本润想自己应该问问发生过什么,但似乎不问的话也明白。
他把手搁到旁边人头顶揉了揉。九月初阳光的热度被收在发丝里,一瞬间连指缝里都变得温暖起来。
二宫和也应该是愣住了,没躲也没打开他的手。
nino。他尽量用了开玩笑一样的口吻。如果我遭遇那帮家伙,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难得地,十几秒过去,掌心下的人还在呆滞状态中没有回过神来。松本润那时刚有轻度近视,面对面的距离,二宫和也鼻尖上沁出的汗珠映着光线,在他眼里变成一个尖尖的光点,简直可以刺伤什么一样。
他突然觉得轻松起来,撤回手。与此同时二宫点了点头。
一起去甲子园吧。他喃喃地说。
松本回给他一个不错的笑容。
擦伤比想象中的要难以愈合。等伤口老老实实地开始长好,已经是十一月中的时候。班里的女生们开始讨论快要到来的寒假和圣诞节约会,相叶也开始念叨他成年前的最后一个生日。二宫数数之前打工攒下来的钱,足够买下那个充满夏日气息的水蓝色NDSL,还可以给相叶备一份大礼。这一年很快就要无事结束了。
在踏进家门的前一刻,二宫和也还这么想着。
[十一]
热水冲到碗里的时候溅出来不少,二宫迅速把手挪开,还是烫到了一点。他甩着手等饮水机停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端起杯面。
呃,应该先放调料。他沮丧地想,往桌子方向走去。
相叶说过可以让家里多做一份便当,但还是拒绝了。一天两天还好,可能一直到毕业的话总有一天会厌烦的,不要让这种不必要的事情破坏我们的友谊嘛?说这话时,他看到相叶逐渐变得难过的表情,但还是坚持到语尾的最后一个音。
能不给你妈妈添麻烦的话,还是算了吧。他本意是想多安抚几句,结果说得相叶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真是最差劲的安慰法。
就像那天他对妈妈说,就算只剩我们两个,我也能够养家的。还把打工的钱全部拿出来交给妈妈了,没想到她哭得更加厉害。
家里有这么个软弱的女人也是没办法啊……他自言自语地感叹,撕开调料包往里面挤。酱料遇热很快就化开了,紫菜则可怜兮兮地浮在表面上,看起来还不算太糟糕的样子。他拿起小叉子开始搅拌。
“你就吃这个?”
“啊——吓死我了!你进来不能先敲门吗!”
我又不知道中午还有人躲在部活室里偷偷泡面吃。松本润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走向自己的储物柜,这种添加剂很多的东西还是少吃比较好。
被说得有点郁闷,二宫揣着手斜眼瞟他。那你过来干什么?
找餐具,我记得上次烧烤之后直接搁在这边了。
上次烧烤是上周五的时候。相叶突发奇想要在部活室里自己做烤肉吃,二宫因为食材的钱全部归相叶出也加入进来。两人正被烤炉熏得泪流满面时,来拿东西的松本润完美地充当了二人的救星和技术指导,最终三个人玩到晚上八九点才散。
二宫也是上次才发现原来另外两个人也很熟。相叶一看到松本就招手喊着“小润小润来这里”,松本笑着回应“相叶前辈好”,走过来坐在他们中间。
入部第一天就认识了,烤肉的间隙二宫问起,松本这么解释说。
相叶一边咬着烤好的牛肉一边喊好烫,还能抽出空来插话。小润也去我家吃过饭哦,就是nino你说要打工不能来的那次。
一瞬间二宫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一哽,但很快就被欢乐的气氛冲淡了。
现在看来更是不值一提的情绪。
找出个小盒子的松本润又绕回他身边:“还有点没挤干净,味道会变淡的。”说着就拿起被他捏得形状奇怪的酱料包,指甲压着边缘刮下去。杯面的热气持续向上冒,好像冲到眼睛里了,二宫抬起手臂在眼前擦了擦。这是什么?松本忽然问。在他来得及反应之前,从制服外套的袖口拉出一段黑纱。
应该更系紧一点的。二宫这时候还能认真地想。
怎么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搁着杯不断冒白气的速食面,真是有点滑稽的场景。二宫垂着眼睛,看到松本握着黑纱的手慢慢垂到身前。说点什么好笑的话吧,或许能挽回这个软弱又悲惨的自己,他想。但又害怕一张口声带就不再接受身体的控制。
……是家里的哪位?
爸爸。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浸透了水一样,潮湿且沉重。
出门前妈妈对自己说,今天起就没法给小和做饭了,在外面吃的话要注意卫生哦。还递过来了双倍的零用钱。十多年来只用和邻里打交道的妈妈在葬礼结束后就去打工了,相比之下什么都没法改变的自己,连来上学都像是在逃避对家庭的责任一样。
二宫家家训,不开心的时候就攒钱吧。他恶狠狠地想。
打工从三天增加到六天,周五晚上去超市买了菜带回家,和妈妈一起做整个星期唯一在一起吃的一餐饭。第一个周五时他没有事先打招呼,结果坐在餐桌前打游戏到睡着。等被喊着“小和?”的声音叫醒时,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掌机屏幕上红色的Game
Over是仅有的光源。
旧掌机的摁键已经不太好用。那本载着水蓝色NDSL的杂志和其它的被他收成一摞,放进床底的箱子里。
你这样下去太辛苦了。松本润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他直接塞进裤袋里,在边缘还露出一角。没关系,我食量小,反正到我这个年纪也不指望再长个子,看就顾着和你说话,面都要冷了。他一边说一边伸手端碗。
“我让家里多做一份便当带给你。”
“不要。”
“不会麻烦的。”
“你妈妈和班导师有定期联络吧?”
“有。”松本眼神不解。
“那就对了,然后你妈妈就会觉得奇怪,接着打电话问班导师,再然后全年级都会知道发生什么了!”他重重地顿下面碗,汤汁溅出来泼了一手。
?做到这个程度……应该足够了。二宫对上松本的视线,试图用瞪视来增加一点威力,却发现不知不觉中对方已经高出自己好几厘米。
等我一下。他只是留下一包纸巾离开了。
二宫和也,坚持住,这种时候哪怕只是擦手也是你输了!他在心里尖着嗓子对自己呐喊,油腻腻的面汤在空气中变冷,似乎在手上结了一层痂壳。
松本润回来得很快,进屋的时候,呼吸间的白雾急促地上升,应该是刚刚跑过很长一段路。他双手抱着个长型的袋子,推门时换到一只手上,还是稳稳地端好。接着袋子被放到二宫面前,松本从里面掏出两个便当盒。
喂,棒球选手又不论吨位,你不用吃这么多吧。二宫吐他槽。
嗯,对,是多了点。松本把其中一个的盖子打开,里面是配菜。“你吃蘑菇吗?洋葱和茄子呢?”二宫先摇头,接着说“腌茄子的话可以”。松本给他一个了然的眼神,小心地用筷子把一部分菜拨到另一个装着米饭的盒子里,再把米饭拨过来一些。
给,他把便当盒推到二宫面前。今天就委屈你多吃点肉类,明天再做腌茄子吧。
64非実在青少年様发表于:2012/1/13 23:20:00
65更了发表于:2012/1/13 23:56:00
66= =发表于:2012/1/14 1:32:00
67= =发表于:2012/1/14 15:28:00
68非実在青少年様发表于:2012/1/14 16:19:00
还是分开两章吧。
下一章有大动静(大概
+
[十二]
放假离校的那天,二宫在走廊拐角碰到了松本润。他在跟应该是同班的几个人说着什么,笑容很自然,在看到二宫走近之后结束了聊天转过身来。一起走吧?二宫懒洋洋地说,围巾掩到下巴的位置。
下楼时两人一路都在和各自不同的人打招呼,反而对话没说几句就被打断,发现这事实的两个人在走出教学楼时都忍俊不禁。校园里的行道木以樱树为主,冬天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在树根周围积成一小圈褐色的圆。
等明年相叶毕业的时候,这边的花就开了。二宫和也把手从衣袋里掏出来指指点点,被松本取笑说说得像有因果关系一样。
“说起来,圣诞节就是那家伙的生日了啊。”
“你会去吗?”
“会去吧。”还是抵御不了寒冷,二宫又把手揣回去,接着反问“你呢”。
不确定,也许会去吧,到时候电话联系你。松本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的邮件地址和电话号码是多少?”
二宫也才郁闷地发现这个事实。大概是因为……有事情的时候总能遇到,反而没必要靠通讯工具联系。他掏出携带电话和松本的碰在一起,发现两人的手机吊坠都是棒球,松本的还附有一个小球棍。
走到校门口时,松本润说今天家里有车来接,可以送二宫先回去。不用,我们反方向。说着二宫退了一步。那,之后见。
之后见,路上小心。
二宫和也一个人慢慢向车站走去。
接到松本润电话时是平安夜前一天,他正握着手柄和之前积攒下来的游戏碟奋斗。自从妈妈奇迹般地重新入职之后,家里轻松了很多,至少假期可以安心呆在房里做喜欢的事情。
这种时候还真是烦人啊。二宫嘀咕了一句,本打算让这个来电响到自动挂断,突然心里一动,迅速伸手把携带从一堆坐垫中捞出来。
果然,屏幕上第一次出现了松本润三个字。他接通后放到耳边。
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有点失真,还因为自己从没听过,他差点怀疑对方是不是随便差了个佣人给自己回的电话。明天你会去吗?这么问着。
“他倒是喊我了…”
“这样啊。”听不出来到底是怎样感情的语气,是电波的错吧。他一手还握着手柄,整个人僵直地盘腿坐着。“我是想问你明天有没有空出来一下。”
这种时候要是连着回答“有空有空有空!”就太低端了!二宫先在脑海里迅速给了自己一巴掌:“要说的话……也是有的,相叶又不会过一整天生日。”
那边也许笑了。如果没有出声音的话,电话这端是听不到的。二宫只是想了想松本平时会露出来的笑容。
“那就下午见吧。”对方轻轻地说。
见面的地方还是约在了学校。两个人家住得不近,也没有一起出去过,除了校园和球场之外难得找到什么交集的地方。
前一天晚上东京下了场小雪,出了车站,二宫走上人行道,运动鞋踩在积雪上喀吱喀吱作响。街上精心打扮过的人占多数,和白色圣诞节的气氛也颇为搭配,相比之下裹着羽绒服的二宫和也完全不引人注意。
就算在学校里都穿着制服的时候是很受注目的存在,被放到更广大的人群之中,也不过是渺小的一份子而已。
还没在课后见过润君呢。他升起这个念头,随即又觉得像是抱有变态般的期待一样。润君叫起来比松润更顺口,现在的关系有好到可以喊这个称呼的地步吗。
nino!松本润在街道对面叫住他。
二宫仰头看着信号灯,几十秒后转成绿色时,他手插在口袋里踱过去。
松本穿得很少。格子衬衣外面是学院风的V领开衫,黑色的长外套敞开着,围巾松散地挂在领子上,靴子边缘都沾了雪碴,应该也是走过一段路。戴着手套的右手提着个白色的纸袋,在二宫走近后冲他递来。
“圣诞快乐。”
什么啊,你没说要准备圣诞礼物,我可是空手出门的。二宫没有去接,还是保持着手装在衣袋里的姿势仰头看他。应该是真的长高了,再加上路沿的高度,即使踮脚也不一定还能和他处在一个水平线。这个距离才发现他发丝间夹着一点雪粒,肩膀上也有,被黑的底色衬得特别醒目。这样的松本真是太好看了,他不受控制地想。
对方没理会他的冷淡。你是不是没戴手套所以不想拎着?他摘下右手的,连着纸袋递过来。
二宫一起接下。是什么?
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回去再说。
好。
离学校还有一段路,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向前走。不是约好在校门口嘛,二宫懒洋洋地仰起头吸气,天冷了鼻子容易堵住。我记得你上次是往这边走的,就先过来等你了。松本润看着前面说。
二宫唔唔地回应,张嘴就是一团白气:“那你今天晚上会去吗?相叶那边。怕迷路的话我牵着你也没关系。”
我上次也自己去过。松本瞪他一眼,停了会继续说。还是算了吧。
二宫也没有强求的意思。那你等会回家?
大概吧,晚点回去也没关系,反正家里也没有人。松本踢中路面上的一个小冰球,歪歪斜斜地滚出去好远。他们每年圣诞节都要去参加晚宴之类的,我一个人在家。
二宫边听边低头掏出携带电话摁着,等松本再看过来时,他又恢复了那种懒散地抄着手的姿态。
说吧,想去哪?二宫笑得像偷鱼的猫一样。
今天一天都可以陪你哦。
69更了发表于:2012/1/14 17:33:00
谢谢LZ辛苦更文,这几更看着心里暖暖的,又有些莫名的难过
曾经这么温暖的关系,为什么再见时如此疏淡了呢?
70更了发表于:2012/1/14 17:39:00
LZ说的大动静是什么,有点担心接下来的发展,不要狠虐他们啊
在这样冷的冬日里相约的二人好有爱
71更了发表于:2012/1/14 17:53:00
72==发表于:2012/1/14 22:54:00
末子文最近不容易啊~
蹲之!!
73非実在青少年様发表于:2012/1/15 2:38:00
[十三]
虽然口气很大,但最后也只是在学校周边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而已。
中途有进一家电玩店试试身手,二宫没料到松本比想象中的要擅长很多。我是掌机type的。他替自己解释,对方只是笑笑说家里经营的公司有这方面的业务。
“对了,”二宫突然想起之前老师提过的一件事,“你上学期自由实验的选题是什么?”
松本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桌面游戏与办公的结合?”
“哦,我是家庭游戏开发。”二宫捧着咖啡,把吸管凑到嘴边,松本提醒他“别烫到”。“我们班导师说你和我选题挺像的。”
松本润也有点惊讶:“我还不知道有人也做了这方面的。”
我最开始也不知道,大意了才会被你夺走优秀实验成果的奖金。他把“奖金”两个字咬得很重,旁边的人笑起来。以后想做什么呢,到家里的公司任职吗?二宫吐了下舌头,果真被烫到了。
不知道,应该是吧。你呢?松本把问题抛回给他。
我想打职业棒球,要是真的能做到就好了。二宫低头看着路面。松本润并没有说是你一定可以之类的话,这反而让他感到安心。
晚饭就选在快餐店解决。一路吐槽松本润作为有钱人家的少爷一定没来过这种平民的地方,被白眼“我也是普通人类生物吧?”直到找座位坐下时二宫还在闹腾“不是情侣的话面对面坐根本吃不下去”,结果松本直接端着餐盘换到了他并排的位置。
“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丢下你回家。”握着勺子对准他说。
到底是谁怕被丢下呢。二宫得意洋洋地拿汉堡堵住口,理所当然后脑挨了一掌。
最后两人坐在了教学楼顶的天台上,旁边还搁了几听啤酒,加上二宫和也一脸奇耻大辱的表情。翻墙时是被松本托进来的也就算了,连伪装成年人去买酒时都被施以打击,让想出这个计划的二宫不满透顶。
我看起来一定是高中生不可吗!也有大学生这么打扮的吧!被店主坚定地拒绝后二宫回来对松本抱怨,对方带着诚恳的神情打量着他。
不……可能被当成初中生也说不定。
他对着憋笑的人就是一拳头。
最后还是松本去了,几分钟后,拎着塑料袋走回来的悠闲身影让二宫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比自己更接近“大人”的成熟的姿态。
又是翻墙进学校又是未成年饮酒,逮到一定会被开除的。他蹲在地上去够塑料袋,松本直接拿出一罐递给他。我无所谓,松本说。
二宫咽着酒发出含混的嗯声。
天台上本来被大片完整的雪覆盖着,二宫从班上拿扫帚清理出了一块地方。还想搬板凳上来的,松本说不用了,只是翻出了几叠旧报纸摊开垫在地上。十二月底早已天黑得很快,周围全部暗下来之后,只有白雪还映着四周商业区的霓虹灯光,看上去变成了偏橙的暖色调。二宫想,这时候要是有直升机从这些楼顶上空飞过,看到的会是一块一块分散的雪地吧,然后其中一块雪地的边缘,会有一块不起眼的黑点。
就算在整座城市里是可忽略不计的存在,对于此刻的两人来说也是世界的全部。
等下有烟火表演。一直沉默地喝着酒的松本开口了。
欸?新闻上没说啊。二宫偏过头看他。这么浪费钱的事情居然没做宣传。
是我家放的。
……刚才那句是骗人的吧?
四周被完全的夜色包围,不是脸贴着脸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应该是笑了吧,二宫模糊地想着,感觉到身边人的体温无限地传递过来。
远方升起了第一束花火。
不断响起的升空声的空隙里,二宫打起精神望向一臂之隔的人,总是一瞬间带着温柔神情的侧脸被间隔的烟花一次次照亮。和初次对话时一样的坐姿,手指交握在啤酒罐上,映照出各种色彩的瞳孔中,好像藏着整条银河般闪闪发光。
看,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就在我身边。
他被光线刺痛一般闭上双眼。
结束了。松本说。
一时间同时恢复了黑暗和寂静,二宫和也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坐了一会,才重新睁开眼。今天有句话是骗你的。嗓子有点哑,冬天的寒意是不可小觑的对手。
松本润的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你不是从第一次起就在骗我吗。二宫听得到报纸被蹭得悉悉索索的响动,接着有人紧贴着身边坐下来。是什么?
他掏出一直藏在口袋里的左手,摊开掌心。是个棒球。原本白色的球身沾染上了泥土和青草屑,还有被球棒击打的痕迹。盛夏球场的记忆仿佛潮水般从这个小球之中汹涌而出,一时间鼻腔里重又充斥着汗水和青草蒸腾的气息。
这是今年甲子园决赛上击出全垒打的球,我拜托相叶带回来的。
二宫静静地把它递给松本。
圣诞快乐。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啤酒差不多被两个人扫空,二宫开始感觉到有困意混杂着醉意涌上来。不回去吗?他推推松本,对方从刚才开始头就在向下一点一点的。
不想回去了,睡在学校也没关系吧?声音模糊地咕哝着。
……好歹也到教室里去睡。二宫收拾了几个空罐子,拉过松本润的手搭上自己肩膀。虽然个头长了不少,但体重还是没什么变化的样子,并不是太难行动。二宫小心翼翼地带着他下了楼梯,从窗台的花盆底下摸出钥匙后,把他搬进自己的教室。
十几天没人使用的暖气重新启动时发出沉重的呜声,伴随带着空气都震动起来的轰鸣。二宫盯着趴着他对面的松本润,脸埋进臂弯里,被枕乱的刘海间露出一小块额头,凑近看时,额角原因不明地有一小块红肿。
空旷的教室里充满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二宫和也对准微张的双唇吻上去。
下个学期开学时,松本没有出现,听老师说他再度转校了。
那份同样充满夏日气息的礼物被二宫搁在写字台上。
水蓝色的NDSL。
+
坑爹的大动静,完了。
明天开始回现实。好想继续写高中啊,OTL
74更了发表于:2012/1/15 10:33:00
75更了!发表于:2012/1/15 10:51:00
高中的相处真萌。。
难道高中他们还没有变成亲密无间的关系么?
为啥松润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难怪两人职场重逢这么微妙的气氛……
支持楼主~
76更了发表于:2012/1/15 11:02:00
二宫的轻轻一吻后迎来的是润君的不告而别
就这样彼此未表明心意的分开了,尚未确定的未来在再次相遇的时候会有怎样的后续
77= =发表于:2012/1/15 12:05:00
十几天没人使用的暖气重新启动时发出沉重的呜声,伴随带着空气都震动起来的轰鸣。二宫盯着趴着他对面的松本润,脸埋进臂弯里,被枕乱的刘海间露出一小块额头,凑近看时,额角原因不明地有一小块红肿。
空旷的教室里充满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二宫和也对准微张的双唇口勿上去。78更了发表于:2012/1/15 13:38:00
LSGN真细心,看文时还真没想这点,就想润君是侧脸伏着的,经你一提,还真是亲不着了,小漏洞岂不是遗憾了,LZ你可要让他们以后多多补回来哦
79非実在青少年様发表于:2012/1/16 0:41:00
其实lz本来想的也是侧卧,然后N君绕到旁边进攻。写着写着就bug了……感谢GN指正,完整版再修改。
今天分量不太足……先更着一点再说。
+
[十四]
晚上九点,打给相叶的电话好一阵才被接起,二宫听到那边含糊不清地说“nino有事?我正在刷牙…”顿觉心情指数有提升趋势。
出房门时妈妈还在看电视,这次换成了《きみはペット》。就不能看点纯爱剧之外的东西吗……他用被打败的语气抱怨,接着说我找相叶去了,可能不回来。
?自从入职后相叶就在东京租了公寓,二宫有时候加班太晚会去借住一下,两人也经常约在他住处附近的烤肉店见面。他走出车站时,看到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的相叶在原地蹦来蹦去。
“原来nino的上司是小润啊。”
二宫盯着那块被相叶雅纪在铁网上翻来覆去的牛肉,瞅准时机抢到了自己碗里。对方也不在意,直接又夹了一块放上去,接着说“你之前都没告诉我”。
觉得没必要特意说出来。他没什么气势地解释,相叶点点头,看上去接受了这个说法:“说起来小润晋升很快的样子,你们不是同级吗?”
他该比我早工作两年。二宫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烤肉,他的前辈“哦”了一声。
重修了一年才考上理想的大学,毕业后又在家呆了一年才进入社会。松本润已经利用这两年时间把他远远甩在身后了。
“果真还是很优秀啊——”相叶雅纪拖长了声音感叹,“高中也是现在也是。对了,现在小润应该有女朋友了?还是结婚了?有孩子了吗?”
“…拜托你不要一提到松本润就兴奋过度,至少先把手从我胳膊上拿开!”
相叶讪讪地缩回手:“因为小润一直都太受欢迎了。”用嘟囔的音量为自己辩解着,“而且很会照顾人,高中的时候就有两个女生和他交往过啦。”
哈?
你不知道吗?相叶报出来两个名字。一个二宫还觉得耳熟,另一个则完全没有印象。真厉害啊……那么短的时间还找了两个女朋友,不过你对我们年级的事也熟悉过头了吧。他吐相叶的槽,从铁网间蹿起来的烟气熏得双眼酸涩不已。
是nino一直过得太my pace了。相叶说。
感觉到疼痛,二宫抬手去揉眼睛:“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转校后就一直没联络。相叶的表情好像被遮在奇怪的阴影之中。因为……我觉得小润应该不想再记得学校的事吧。
二宫和也突然产生了某种错觉,似乎在相叶接下来要说出的话里,潜藏着巨大的怪兽,足以一举摧毁他长久以来赖以生存的容身之所。别开玩笑了。他握紧拳头,刚刚喝下去的酒在胃里灼烧着。
…什么?
你也不知道吗?虽然是面对面,相叶的声音传进耳膜时却有着严重的失真感。就是第二学期,小润被不良少年欺负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上学期末时家里开车来接,所以被盯上了。相叶说。
本来被列作目标的对象不止松本一个,但只有他会还手,因此被殴打得更加厉害。如果只是单纯的索要财物,只要随便编造谎言或者明确的告知没有,搜不到的话几次之后也不会再来纠缠。但对方想要的是下跪和求饶。
松本润绝对不可能屈服。
相叶是在捡球的时候发现的。寻找被强棒击出场外的球,却意外在校园的角落里发现被三四人围殴的少年。
他拎着球棒赶走几个不良后,松本用手指压着破掉的嘴唇,对他说谢谢。
不可能每次都恰好帮上他,告诉老师了也没有作用。二宫正在为家里的生计拼命打工中,一个月的部活也来不了几次。
相叶如此说明着。
持续整整一个学期的行为。到底他一个人还击过多少次呢,被围在墙角、洗手间、楼道、天台、器材存放处……这种地方多少次呢,被拳脚、球棒、板凳或者更过分的东西击中过多少次呢。二宫心想。
记忆中有一次,自己到更衣室拿东西,恰好遇到正在换衣服的松本。脱去冬装之后,线条流畅的脊背上有几块青紫的印记,绕到前面时发现嘴角也有一块红肿。
打架了?他记得自己这样问过。
松本点了点头。
没错,那个时候的自己笑着搂上了他的肩膀。
“你打赢了吧?”这么说着。
回忆里,那个十六岁的松本对他点着头。
80非実在青少年様发表于:2012/1/16 3:27:00
十一点多时两人从店里出来,相叶精神很好地要求续摊。三瓶烧酒我喝了两瓶,你就别再折腾了。抱怨着把他扔回租住的公寓楼下,道别之后一个人走向车站。
被冷风吹袭,酒寒有发作的趋势,二宫缩在衣领里连打几个寒噤,迫切想找个温暖的地方呆一会。不想留宿相叶家,现在回家又太迟,权衡后他决定回公司凑合一晚。
头重脚轻地打开办公室的门时,二宫和也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灯光。窗前座位上的人抬起头来,挑起一边眉毛的惊讶表情与脑海中的每一个剪影都能重合。一点没变的,优秀的、温柔的、他喜欢着的人。
大概是发现二宫不甚清醒,松本绕过办公桌把他领到身边的椅子上安顿好。怎么还在加班?他闷闷地问,对方完全没有与醉酒人对话的不耐。“有个想做的软件,”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要不要我找条毯子?你生病请假的话工作会很麻烦。”
二宫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很好地把摇头这个动作展现出来。酒的后劲上涌,他耍赖一般学起松本上次喝醉时趴在椅面的姿势。喂,你高一转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很麻烦?
松本润的神色变得讶异。你和我一个学校?
所以只是问你有没有觉得麻烦!告别很麻烦,还是保持联络很麻烦?二宫闭上眼睛,声音大得自己都觉得可笑。最清楚不过这是无理取闹的指责。
并不是想得到问题的答案……
nino?松本试探地喊他名字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不记得全部的事情了,但还有一点印象。我们是社团活动认识的吗,nino?那个时候我也这样叫你吗?
二宫和也曾无数次地想过再相遇时的情景。
最开始觉得会在赛场上,然后变成大学校园里,后来觉得街头、电车上、便利店,哪个地方都无所谓。
到底谁才是更优秀的那一个也无关紧要。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或者“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就骗我了”,松本会选择哪种方式做开场白,还是和以前一样挥手就好?
只有这个把过去的一切全部打包藏进暗格的松本润他没有想到过。最后记忆中他安静的睡颜,额角上的伤口比温暖的双唇更鲜明地浮现出来。
是nino一直过得太my pace了。相叶没有说错。
自以为甜蜜的少年时代一瞬间变成沉重的负担压在肩膀上。
背负这少年之债的仅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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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晚上分量还是不太足。囧囧有神地点个题,OTL
但愿明天的能顺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