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发表于:2012/2/1 23:40:00
..
[IMG]http://i.6.cn/tu.6.cn/5a/b7/d4/253ec86b2bdf031fdbba4b421de90953.nail.jpg[/IMG]162= =发表于:2012/2/1 23:41:00
谁说没人看
你们看的多爽啊
LZ神清气爽的来贴
你们心急火燎的毁
这种方式惩罚自己惩罚得爽伐
163= =发表于:2012/2/1 23:42:00
LZ
人
至
见
无
敌
164= =发表于:2012/2/1 23:43:00
至少我知道这里回帖的每个人都看得挺仔细的
越被雷越受虐越想看
LZ存心来S你们玩儿的
千万别走开啊!!!
165= =发表于:2012/2/1 23:44:00
LZ磕头称是。
男人指指坐右侧的一位男子,道:“我的正妻,你奶奶。”
凉介磕头道:“见过奶奶。”
侍立一旁的雅纪递上茶,LZ赶紧接过奉上。奶奶温和的笑着,接过茶喝了一口,递了个红包过来,道:“拿着。孙女长得可真俊,怪不得你爸一眼就看上了。”
LZ连连磕头道谢。
LZ爸爸又指指左侧的一位浓颜男子,道:“我的二妻你叔叔。”
LZ一看,正是方才来屋里看他的人,赶紧磕头奉茶。
LZ叔叔穿着梅色的丝绸袍子,耳边一滴翠绿的翡翠坠子,衬得脸蛋儿千娇百媚的。本来脸上有些不乐意,这时扯了个笑,道:“哎呦,我忘记准备红包了。”
爸爸轻叹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LZ叔叔扁了一下嘴,撒娇道:“我明天补……”
爸爸眼里满是笑意,微微摇头。LZ叔叔抿着嘴儿朝男人笑了笑,道:“人家说补了嘛,干嘛不信~”
LZ连忙磕头说不敢,心里暗暗提防。
爸爸指指叔叔旁边的一位俊美男子,道:“那是三妻你姑姑。”
LZ只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头都在今天磕完了。
姑姑笑着,递过了红包,道:“侄女好。”然后朝爸爸看去,爸爸嘉许的微笑。
姑姑的脸上宛如春光般明媚了起来,仿佛只要得到LZ爸爸的一个肯定,自己就满足已及。LZ爸爸的目光却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多久,指着右侧席的一位男子,道:“我的四妾你舅舅。”
凉介抬头看到那男子的打扮。不梳发髻,不修边幅,衣衫随意的拢着,下巴上还有些许胡渣。
这未免也太……
凉介来不及细想,晕晕乎乎的从中央地面上爬起来,走到右侧,正要下跪,只听爸爸说:“这个你不不必跪了。舅舅和你一样,是个妾罢了。”
LZ愣了一下,看到舅舅紧紧咬着嘴唇,像是忍受着痛苦般苍白的脸。LZ只好深深作揖,称:“见过四夫人。”恭敬奉茶。
舅舅一言不发,没接茶,也没有给红包。
LZ爸爸冷哼一声,LZ舅舅的身子_chan了一下。
LZ大气都不敢出,心里暗求老天爷千万别现在翻脸。
好在爸爸又缓缓出声:“那是我的五妾你哥哥。”
那是站在舅舅身边的圆脸少年。哥哥笑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LZ看了半天,说:“果然是个好俊的孩子!”
爸爸笑:“你刚来的时候比他也大不了多少!”
哥哥嘻笑着吐了一下舌头,飞快的喝了茶,给了红包。
“我的六妾你姐姐。”
那男子浅浅的笑着。五官或许不是十分精致,容貌却十分的幽艳冷媚。看人的眼神都似乎带着人骨的酥媚风情。
LZ被他一看,不由得呆了一下。一时竟忘了行礼。
LZ姐姐扬起嘴角,问:“我好看么?”
吓得LZ连忙低下头作揖。
姐姐手指捻来递来一个红包,笑盈盈的说:“我逗你玩呢。”嘴角又向上挑了一下,眼睛弯了弯,LZ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
166= =发表于:2012/2/1 23:45:00
谁说没人看
你们看的多爽啊
LZ神清气爽的来贴
你们心急火燎的毁
这种方式惩罚自己惩罚得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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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黄瓜受饭好恶心
送给LS
[IMG]http://i.6.cn/tu.6.cn/a4/41/b6/cef7d0a6ee84b2b7f8412bf9987ca447.nail.jpg[/IMG]167= =发表于:2012/2/1 23:50:00
(十五)
兰州和兰州爸爸接到消息终于回来了。
兰州神色凝重,吩咐下人分头去找。
兰州爸爸见到老爷的时候有些心有余悸,吃饭的时候都缩着手,不敢夹菜。
可终究还是躲不过,兰州吩咐下来,晚上去兰州爸爸那儿过夜。
兰州这下可是真怕了,绞尽脑汁盘算着要怎样才能躲过一劫。不如就装病吧。
躺在床上瑟瑟发抖,拿被子蒙着脸,冷汗一身一身的出,这倒不是装的,是吓得。
“兰州爸,你怎么了?”
兰州的声音,却出奇的温柔。
兰州掀开被子一角,看到兰爸满头的汗,不由惊道:“这大冬天的,怎会这样,快叫大夫来瞧瞧!”
兰爸连忙去了。
兰爸声说:“兰州,兰州今晚恐怕……不能……”
兰州的手指轻柔的按住他的嘴唇。
“我知道。我本来今夜也并不打算同你那样。我就是来看看你。”
兰州有些不明白了。
兰州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道:“上次,一定是弄伤你了?”
兰爸支吾着不说话。
兰爸叹气说:“那一夜,我其实……”欲言又止。深邃的眼底不知沉着什么阴郁。
转而浅笑:“那夜我醉了。我平时,可绝非那样的。你可还在怪我?”
兰爸脸颊飞红,慢慢摇了摇头。
兰州的手掌暖暖的摸过他的额头,擦去他的冷汗。
大夫过来,说是七夫人体虚,写了个药方,说每日照着吃。
看着送走了大夫,带上了门。
兰爸对兰州说:“你身上衣衫都湿了,不如月兑了吧?”
兰州有些害怕,迟疑了一下,兰爸却伸手给他解衣衫,动作轻柔得很。
月兑了衣衫,老爷拿了块枕巾给他擦了擦身,说:“这样才能睡啊。”搂着凉介一起躺下。
兰州本来僵直了身子,在那温暖手掌的抚慰之下,渐渐放松,加上本就困乏,于是在不知不觉中沉人了梦乡。
一大早醒来,身边早没有了人影。雅纪正端着脸盆进来,见到凉介醒了,可高兴了。
“七夫人,兰爸今儿早上走的时候,还吩咐我要小声些别吵着您呢。看来兰州可是爱您爱得紧了。”
兰州愣了一下,想着昨夜并未有过肌肤之亲,兰州还这么体贴。对他的恐惧也就消散了不少。
早餐的时候,兰州发现四夫人也不见了。
168= =发表于:2012/2/1 23:56:00
(十一)
凉介行了礼,在大夫人身边坐下。大夫人显示嘘寒问暖一番,继而问起了老爷的事。
“老爷有时有些心神不宁的,你见着了可要多和他说说话。”
凉介称是。
大夫人又说:“最近府里事情多,老爷也心烦。若是晚上去你那儿,你劝他早些歇息。”
凉介遵命。
大夫人又交代了几句,然后拿出一些好看的发簪耳坠,赏给了凉介。
回到房间,竟然看到了山下智久。
“三夫人,您怎么来了?”
山下智久如今满面愁容,道:“七弟,我现在有件事,拿不定主意。我也没人可以商量,只能来找你。”
凉介支开了雅纪,道:“三夫人请说。”
山下智久道:“其实我知道五弟的消息,可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老爷。”
凉介大惊:“他现在何处?”
山下智久咬着嘴唇道:“他就在京城里的客栈躲着,他托人给了我消息,说觉得对不住老爷。”
凉介前思后想,道:“我觉得还是该说给老爷听吧。不管怎样,他还是府里的人。”
山下智久沉吟片刻,道:“七弟说得对,这事确实必须给老爷知道。”
第二日,五夫人便被带了回来。
五夫人跪在大堂上哭泣着。老爷黑着脸一言不发。
大夫人开了口:“五弟,自从你入府,老爷待你一直不薄,你为何做出此等事情?”
五夫人抹了抹泪,道:“我……我也不知道……我不是不喜欢老爷……只是……不想一辈子这样过了……我不甘心啊!”
此话一出,各位夫人便都坐不住了,小声的议论起来。
“都闭嘴!”老爷终于发话了,起身走人。
不久之后,下人给五夫人捎来一张纸。
一封休书。
五夫人哭成了泪人,和各位夫人道别。把休书藏在怀里,一个人走了。
事后听说老爷不放心,给他派了辆马车,又给了些银子,才让他回了家乡。
凉介顿时觉得老爷人一点都不坏。果然那夜都是酒的错。喝醉酒的人是不可理喻的。
接着几晚,老爷又来了凉介的屋子。
老爷总是那么柔情似水,温柔体贴。凉介也忘却了之前的恐惧,和老爷依偎在一起入睡。老爷的呼吸安稳而沉绵,令凉介分外的安心。
不久,老爷便赏赐了许多奇珍古玩给凉介。
又过了一个月,大夫人堂本刚要回家归省。老爷给他打点好了,大夫人依依而别,这一去就要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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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改文的,多谢,lz表示看得很欢乐~一定不要停!这楼的流量就靠你们了!
169= =发表于:2012/2/1 23:57:00
。
[IMG]http://i.6.cn/tu.6.cn/7f/c7/f7/206d5634270c06a5d653706b49730cd0.nail.jpg[/IMG]170= =发表于:2012/2/2
171= =发表于:2012/2/2 0:01:00
各位改文的,多谢,lz表示看得很欢乐~一定表停!这楼的流量就靠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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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那我就来贴几篇我收藏的最喜欢的文
172= =发表于:2012/2/2 0:01:00
认真看文的人,请LZ剧透下
这文结局是NP否?还是悲剧?
是不是灵异文?
加黑免得LZ看不见
173= =发表于:2012/2/2 0:02:00
(十三)
楔子
1937年6月广州
天黑了以后,闷热得更加厉害,随手捋一把都似乎能够从空气中摸出一把水来。
怕以后都没得热了一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这个念头偏偏就像生了根一样在脑海里头盘踞,驱也驱不出去。
心情很烦,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依旧貌似安静地被所有的事情堆压着。远处有丝竹的声音传来,还有隐隐约约的词在空气当中缥缈,“
小生缪姓乃系莲仙字,为忆多情妓女,叫做麦氏秋娟……”
“赐少,鸿运商行的陈老板过来了,在客厅候着呢。”
“上个月那船丝绸的账,严家又想赖了,但是严家跟我们广运都几辈子的交情了,恐怕还是要卖严老爷的面子。”
远处声唱:“见佢声色与共性情人堪赞羡,佢更兼才貌的确两双全……”
“唔得,严家的账再不收,下面怎么交待?”
“赐少,你倒是说一句啊!”
“赐官,明天广州海运司那里你还是要去跑一趟的,其他人就算了,司长的面子不能不给。”
……
“赐官,还在忙啊?”一个温和的声音传过来,把身边腻味的氛围都赶走一样,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玉卿姨。
神魂一点点归位,“卿姨,你怎么过来了。”
我跟她的关系一直有点奇怪,从前老头子在的时候是或许还激烈一些,但是随着老头子的过世,我却渐渐地认同了这个女人,认同了她在这个
家里的地位还有……当然还有就是她对我更像姐姐对弟弟的那种培植的感情。
但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把她当成母亲来看,我的母亲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谁也不能取代。
“天气太热了,大家该散就散了吧,没什么事情大得让赐官休息的时间也不得的。”卿姨说。我很感激她。
“双喜呢?”卿姨问我。
“陪楼商务司长的夫人听戏去了。”我安安静静地回答,看着手下的人一个个乖乖地走出书房,还我一个可以隐约听见远处笙笛的空间。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就跟你爸爸一样,什么事情还让你这样操心了?”
不是操心,是烦,是一种说出来我自己会不太好意思的烦闷。
“太累了?多休息一下吧,带着双喜一起出去走走,没什么事情大得能翻天的。”卿姨拍拍我的手,“对了,特地给你拿过来的甜汤,快尝尝
,热了就浪费那么久的冰镇了。”
我接过甜汤,是绿豆沙还有我不喜欢的海带,不过不能辜负卿姨的好意,我把它们全部吃了下去,“哇,过瘾!”
“嘿,你吃饭的样子跟你爹还真像。”
“……卿姨,”我放下碗,突然想问一些很无聊的问题,“老爸都走了那么久了,我怎么总觉得好像他还在这屋里住着,你们的感情还是那么
好……呃,我是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卿姨却微微笑了起来,姿态一如以往地优雅完美。
“啊?”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赐官啊!”卿姨慢慢把我吃完的甜汤碗收拾起来,“人的感情是很奇怪的,很多时候并不是说不在了,分开了,感情就可以结束的了。”
她端起碗盘,“我常常就觉得,你爹走了以后,我反而可以天天想着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每一分每一秒地去想,这时候了,我才能感觉到
他是彻彻底底的我的了。”
“不是结束啊,赐官!”一面说着一面慢慢走出去,卿姨的背影看起来有种特别的韵姿,“他走了,我却觉得我们两个的感情,刚刚才算开始
了……”
174= =发表于:2012/2/2 0:03:00
(十四)
“赐官啊,其实这次,你让生叔他们去也就行了,一定要自己去吗?”
“卿姨,没办法,那个鲍望春已经扣了我们广运行三条船了,我要是再不去,还不知道被人怎么笑话,而且……”
“啊?”
“算了,没什么。”我苦笑了一下,戴上帽子。
“双喜……”
“赐官!”
双喜这丫头,我早说她还是小孩子吗,不过送我出门一趟而已,哭什么?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傻丫头,我只是过去一趟上海,又不是去什
么爪哇国,你哭什么啊?”
“但是……现在外面这么乱……到处在打仗……”双喜抽抽搭搭的,“我怕你危险嘛!”
“怕什么?现在交通方便了,上海又那么近,说不定过两天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嫌我回来得太快呢!”
“赐官啊……”啊字拖着长长的音,很有撒娇的味道。
“好啦,傻丫头!”我亲亲她的头顶,她的头发上有茉莉花发油的味道,我轻轻地咳了一下,“多照应家里的事情,多听卿姨的话,不要闯祸
!”
双喜乖乖地答应我,“噢。”
“还有!”我认真地说,真挚地看着她的眼睛。
“什,什么?”
“记得少吃糯米鸡啦,虾饺啦什么的,你已经很肥了!”
“……周天赐!”
双喜的拳打脚踢当中,我终于结束了“送别”这场,跳上船,我转身挥手,岸上有两个女人,从现在这刻开始等我回家。虽然很不舍得,但是
我更想知道……
上海,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城市呢?
鲍望春,究竟是一个什么混账呢?
我真的,很想知道。
***
2月份,广运行的福羊号在上海被扣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我其实一开始很惶恐。周家是做航运的,靠的是水和官家给口饭吃。更何况我可是规
规矩矩的良民,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所以上下打点这种事情从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逢年过节,总是该送礼的送礼,该塞钱的塞钱。但即
便是这样,天也总有不测风云,因此我总是在担心有一天我家的广运行会遭遇到一些倒霉的事情。不过虽然是这样,工还是要做的。
不管如何,总之当那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很担心了一下,谁知道努力托关系找途径以后却得到了一个让我都觉得荒谬的答案。
175= =发表于:2012/2/2 0:05:00
(十五)
今天是我和辉煌公司签约的新闻发布会。
我在后台,化妆师最后一次核对我的发型,试着拍了几张照片,看起来还不错,于是化妆师给我倒了一杯水,叫我喝完,他好最后最后给我补口红。
今天一切都早了。
预定两点开始,现在不过一点四十五。大家都比较放松,经纪人和助理在和公司的两个企宣打牌,其中一个小女生今年才十七岁,中专毕业,靠着阿姨在传媒集团的职位出来做这份她梦寐以求的工作,大概做了三四个月,现在已经做到看到明星抬抬眼皮的程度了。据说再高一个层次就是连眼皮也不抬,视明星为粪土。——我却还做不到。所以,在PC进来的时候,我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PC是现在最红的双人男子组合。
小P,全名Pentium,二十六岁。小C,全名Celeron,二十四岁。两个人都是一米八零高,六年前拍偶像剧出道,一夜之间红遍大江南北。然后两只开始唱歌,主持,继续拍戏,分开拍电影和电视剧,在几乎以为要过气的时候,再次合作了一把,在一部古装大戏当中一个演李靖一个演虬髯客,生生把那位以花瓶著称的红拂女捧上了国际影后的位置,从此焕发出中兴辉煌的第二春来。
辉煌唱片公司的辉煌,也是从六年前签下他们开始的。PC并非那种五音不全的花瓶,相反,声音很有质朴的好听。制作人EGG给他们定下来万年不许改变的节奏情歌路线,跟风者众,但没人能够超越他们这种“明明是偶像派却给人很有实力的错觉”这样的地位。大概三年以前,PC的人气遭遇自然滑落之时,又是辉煌连他们的经纪约一起签了下来,减少他们无谓的单飞和广告,减少电视剧改以电影,大打兄弟牌,给他们接从没拍过的古装片,等等等等,终于挽救了亚洲第一天王级男子组合的颓势。
关键在于,他们两个,真的很帅。
小P先向我走过来。“HI,张续,你好,我是马奔腾。”
“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懂站起来傻笑,“一眼就认得了——我是说,谁会不认识你们啊?”
小P有一张略显长的脸,尖得可以戳死人的下巴,高高的鼻子,窄窄的嘴唇,下半张脸的线条让人觉得——晕厥。而上半张脸他藏在蓬松的短发里,包括一对被他的粉丝称为“21世纪最后的梦幻”的双眼,也被故作零乱的发丝遮盖。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
小P发现了我的好奇,很大方地用左手撩了撩头发,往耳朵后面别去。
啊——好看的眼睛啊。
虽然是真的,真的好看,但是因为离得太近,除了美丽的天然线条之外,我还看见了灰色隐形眼镜的边边,眼底一点点的血丝,还有不太明显的黑眼圈。
小P看见我科学家一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却促不及防地向我靠过来——很自然地把下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吓了一大跳。
“哎——睡眠不足。”小P说。
原来他只是在靠近我背后的镜子。我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却听到小P在咋咋呼呼地叫人,“Amy,眼药水给我——我戴墨镜上场?那也要点,我怕视力衰退!”
小P真是个热情的人,和报章上面的介绍相差不多。很多杂志都形容小P是一个想演喜剧,却因为被迫扮演王子而痛苦的可怜艺术家,为他自己的红颜所累。
一个人朝我走过来,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一下。“吓坏了吧?别理他,他再靠你那么近,你就投诉他性骚扰。”
轻轻淡淡的声音。
几乎可以形容为……形容为什么呢?我想起了一个比较矫情的词:空灵。
这就是在PC的专辑当中飙高音的小C的声音么?
我对他笑了笑。“你好。”
“你好,我是张赛扬。”小C长得太女孩子气了,他和小P的上一张专辑里面,他做了女装的造型,结果被评为时代周刊当年度亚洲最美丽的50个女人之一——注意,这是第一次有男性以异装造型闯入这个评选。
他皮肤比小P好很多,在生活当中看有种高雅的气质,但是线条却没有小P那么锐利逼人的俊美感觉。小C是柔和的,但是身上绽放着精巧的瓷娃娃般的光。
面对小C,我觉得比较放松和自然。“我很喜欢你们的歌,当然,还有电影。”
“是真的吗?”
“当然是。”
“那么,最喜欢哪一首歌呢?”
我一下子愣住了。说实话,对于他们的歌曲我关心的并不很多,虽然我是一个专业歌手,但对这种青少年当中火热流行的情歌还是带了一丝的……轻蔑的。
说喜欢,当然只是客套话。虽然他们的音乐不怎么样,但他们在娱乐圈的地位和人气,是明摆在那儿的。
尴尬了片刻,我只好说,“百分之七十的牵挂。”
这已经是五六年前臭大街的歌了,但其他的我搜索枯肠,实在想不出来,有的曲调虽然就在耳边,但我却不能确定名字,以及是不是他们唱的。毕竟,华氏公司有类似的组合PS2,逍遥公司也有后起之秀AMD,三个组合都是俊秀之极的男子偶像组合,走的歌路基本相同,
小C低下头。“我们没有太多好的音乐。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为我们写歌。”
我连忙说了两声“好,”过了一会,再说了两遍“好”,最后加了一个“一定。”
小C点点头,转身走掉了。
176= =发表于:2012/2/2 0:05:00
177= =发表于:2012/2/2 0:06:00
(十六)
我打了个呵欠起身出去抽烟。
JOYO和十七岁的小企宣也在门口过烟瘾。
“怎么出来啦?”
“我的部分完了啊,接下来没我什么事了。”我抱了抱JOYO,“妖女,你的本子写的真好。拍的时候我还觉得郁闷想笑呢,叫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引导叶安妮做出那么傻逼的悲伤表情——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如此华丽地消失了啊。”
“你知道你消失花了多少钱?”
“钱?”
“二十万,美金,就你消失那个特效镜头。”JOYO用烟来迫我的脸,我逃开。“不过不关我事啊,我本子里就写了一句‘他逐渐消失了’,结果投资方请的那个特效工作室坚持要在这个‘逐渐’上面加一句‘催人泪下’,然后就伸手要钱……老板还真给了。”
“催人泪下?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
“那是因为你演技太烂了。”
我苦笑。
“别走啊,你去哪?”JOYO抓着我。
“补妆!”
企宣MM狂笑,“补妆,哈哈哈哈。”
我瞪她一眼,“男人不能补妆吗?”
“能,不过等会。”JOYO手死死不放。“黄先生要我写个本子出来,专门为PC写,说一定要赞,要悲,还要大气,帮我想想。”
“你是编剧关我什么事。”
“黄先生说了,辉煌下属歌手要全部塞进这个本子里。”
“贺岁啊?——八仙过海好了。”
“不行,上一部风尘三侠是古装,这一部说是要时装。还有啊,主题歌貌似定了,你写,你唱。”
“啊!”我眼睛一亮。“马上,给我三分钟,马上回来!”
和叶安妮合作这部电影还没上映,但叶安妮唱的那首插曲已经红遍天下,生生把小天后几乎抬成了天后。这种大制作电影的插曲绝对是热烘烘的烤红薯啊!——不过就算是再热的红薯,也要等我先上完洗手间再说。
“喂,JOYO姐,上次你说要升职,什么时候升啊?”回来的时候听见企宣MM在问JOYO。
“升职?难道JOYO写了一部电影就要升资深?”
“不是资深,是经理!”企宣MM哇啦哇啦的叫。
我吃惊地看着JOYO。
策划部门大概七八支团队,加上负责搜集对手公司情报的一个组,一共八个资深策划领衔,但只有一正一副两个经理。
JOYO小妮子……
我看看她,她内心有愧的样子低头,然后抬头问我。“我漂不漂亮?”
“没我漂亮。”
“声音好不好听?”
“没叶安妮和杨默然好听。”
“这就对了,老板问我要做幕前还是幕后,我选了幕后。”
“幕前……幕后?老板干嘛对你那么好啊,难道包养你了?……”
我一句玩笑话却让JOYO面色大变。
我一下子安静下来。
过了挺久的,她才开口,“我是硕士学历,你们老板特别喜欢我这种学历高的人吧……虽然我写的东西不错,但是……我们上个礼拜上床了。他说如果我选幕前的话那么明年杨默然约满以后就不跟她续约,接下来三年的资源都由我先挑,我不比叶安妮红他就不姓黄。如果我选幕后就先从策划部经理开始做,三年之内让我做到副总,和LORITA平起平坐。”
“你疯了……”我从牙齿缝里挤出话来。“LORITA会杀了你!”
“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机会的,多少女生走在街上想卖卖不出去,又有多少人为了每个月几千块大洋的工资起早贪黑?张续,你要是我你也会卖的。”
“他四十几岁,你才二十四!”
“我妈都同意了!”
小企宣目瞪口呆看着我们吵架。
“那——也只能随便你了。”我回头就走。
“你以为下部大片是PC演,但是为什么歌要给你唱?”一句话镇住了我。
我回头,“JOYO娘娘,你对我真好。”
“娘你妈的头!”JOYO摔了烟。“我建议老板把LORITA调去北美分公司。萧启冬是她的爱将,要她真能走,张续,你就能做辉煌一哥了——你,”JOYO抓住想开溜的小企宣。“你想去非洲分公司吗?”
“不想不想!”企宣MM连忙赔笑,“我明天开始放年假。”
JOYO太天真了。
她最多风光半年——黄光不是没玩过别的女人。对,老板大人是喜欢高学历的MM,但从来没有一个MM能在LORITA手里讨到长远的好处去。
我觉得自己把JOYO介绍进公司的做法实在太SB了。LORITA知道这事,肯定以为我是故意的,恨死我去。怎办怎办呢?
但目前,暂时,还是要和JOYO还有PC等人一起,在五星级宾馆开了六间套房,请来黄光的好朋友大导演詹慕斯,一起讨论新片的策划。
“现在大片么只有两种,不是玄幻就是架空。既然现代片,不如走架空战争的路子。”
“怎么架?”
通过一个礼拜的讨论,大致划出这样的剧情来:
某个架空时代架空国家正在进行南北内战。南方联盟和北方帝国是交战的两方。PC是一对亲兄弟,一起加入了北方帝国军团,但在一次战争中失散,彼此都以为对方已经死亡。但其实两个都没死,哥哥被帝国军队自己人救了回去,三年之后成为了一名高级间谍。弟弟则被联盟军队俘虏,带回了南方关押。三年后两国关系松动,哥哥带着秘密任务出访南方,实则要刺杀联盟总统;而弟弟此时正纠集了一帮狱友策划了高智慧的越狱行动,已经顺利逃离并且正被整个联盟大肆通缉。
P做弟弟,C做哥哥。
小C大叫,“军人……啊啊,难道我要剪头发!”
他的长头发已经留了两年多了,寻常小姑娘都没这么长,几乎及腰,现在的发型是前面两侧短后面长的那种书童头。
“不止你,”詹慕斯严肃指正,“小P也要剪。”
小P满不在乎地撩撩刘海。“正常,造型么总要换换的。”
JOYO在那里兴奋地补充,“P回到北方以后要被军事法庭审判,要有肉刑!C要在监狱里被猛男强暴!两个要轮流受伤,然后都忍住不说!最后C要含笑死在P的怀里!哇哇哇,我已经可以想象大卖的感觉了!”
大家无语。
然后分猪肉。“萧启冬是南方总统,杨默然是北方女王。叶安妮演暗恋C的美艳女助手,刘岚刀笑笑他们就做P的狱友。张续演反一号,特工主任——对了,不是说AMD要跳过来?给他们安排个什么吧。”詹慕斯不咸不淡地爆出猛料。
“还不一定呢,不一定。”演员部的经理EGG的表弟老猪赶紧否认,紧张地看了PC一眼,“没影子的事。”
小C看看小P。小P拉拉小C,站起来穿衣服。
“看起来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出去喝点东西,你们商量好了再打电话给我们好了。”小P很有礼貌的样子。
老猪拼命给兄弟两的助理甩眼色。助理咬牙切齿地摇头。
有些艺人会受助理控制,但很显然,PC早已超过如此地位。
JOYO和我坐在旁边看热闹。
老猪搞不定,最后还是让PC兄弟携助理潇洒离去。然后老猪惶恐地给EGG打电话,然后是刘行雨,就差没捅到黄光那里去了。
詹慕斯有点不好意思。“我哪知道这事你们还瞒着他们。”
“这事还未必成呢,你看看那两个小祖宗的样子,啊?要是来了个AMD却把PC逼走了,老板非剐了我不可!”
“没事没事。”JOYO张罗着,“剐了你之前,咱们先打会牌吧。”
“打什么牌啊,大姐,我十天没上通告了。明天一早飞北京呢!”我伸个懒腰。“先走了啊。”
“你没专辑没电影,上个P通告啊!”JOYO不满地狂瞪我。
“慈善大使,牛吧。”我嘿嘿笑,给陈拨电话。“过来接我不?不来了啊,叫我助理来?你个懒胚,北京你也不用去了,我和助理去吧……行了,知道了,机票还在你那呢,我跑不了。”
回到家看看其实时间还早。
我躺在浴缸里,打开防水笔记本,开始酝酿这个南北战争大片的歌词。
其实写曲子我也会一点,但和本科修音乐史的JOYO比起来还差一大截,所以不好意思拿出来说。
“别后秋日高几重,歌女采蒿蓬。留声机响,旗袍转角艳色浓。”笔记本里找来找去,找到半厥残篇——不行,这个是民国感觉的,配个MV就刚刚好。
“哪年看山 哪年语塞 哪年不掩饰 哪年不阻拦 哪年不隐瞒 哪年河图洛书 哪年流汗 哪年蒙蔽 哪年求欢 哪年时不待 哪年是哪年”这个是以前混论坛时候的签名,JOYO她们几个小姑娘斑竹常常讥笑地帮我续下去,一个说“哪年生女 哪年生男”,一个说“哪年大便 哪年小便”,JOYO的总结是“哪年面瘫”——貌似也不搭这个电影。不过这首已经交给EGG去写了,会是我第二张专辑里面的歌,就叫《哪年》。
还有什么呢?电脑翻遍了,来翻低科技的歌词本。
“安安静静,我坐在这里,没人关心也没人理。是是非非,悲悲喜喜,无是无非,无悲喜。我站在这里,我就是谜题,我不是木鱼,别敲啊打啊走进我的心里。我坐在这里,我不动不移,我看着结局,其实我也有点很怀疑。谁说汹涌之中我看不清谁的背影,熙熙攘攘目眩神迷这世界太华丽。我没力气,我没兴趣,我看不清也辨不明,是你还是命运。”这个曲子已经写好了,R&B风,给PC了。肯定也不合适。
好吧,老老实实,现写。
“兄友弟恭”——刚写下一个题目,好似有点感觉来了的时候,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来,铃声狂叫。
我有两个电话号码,一个铃声是欣快感,针对大面积友人,包括我的歌迷会会长都有。还有一个则是24小时不关机待命,只有公司老板和至亲好友才知道的,铃声是沉默与辉煌。现在狂叫的那个是“沉默,逼近,命运,沉默,逼近,群星,沉默,逼近,逼近,逼近,永恒,化为,灰烬……”自然不能怠慢,要第一时间接听咯。
“喂,”陌生的号码,而且没有开视频。好吧,我也不开视频。“谁呢?”
“我是区艳冰。”
我吓了一跳。那边的声音还是比较哀伤委婉的,“嫂子,这么晚了,什么事儿?”
“我有事想和你……面谈。”
我?和刘行雨的老婆区艳冰?
放了我吧。
“嫂子,不巧我明天要飞北京,等我回来再去您府上拜访,这样可以吗?”我尽量口气柔和谦卑。
“我在你楼下。”
我住的是公司提供的公寓,区艳冰从刘行雨那里自然可以很容易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我的住址,我的一切的一切。
但是,为什么我总有点不好的预感呢。
“什么事啊?电话里不能说吗?”
“我已经坐电梯上来了。”下一刻,电话挂断了,响起来的是门铃。
我匆忙穿上和服式睡衣,里面连内裤也来不及套就冲去开门。
“嫂子……”
区艳冰如我想象中那样,神色憔悴,脸色惨白,眼如新桃。
她默默地走进来,默默地坐在我的沙发上,默默地看着我。
我头皮发麻,后悔刚才没有急电陈或者直接联络老刘来救驾。
“到底,到底什么事呢?”
区艳冰一身黑衣,搭配着深红色的包,这时候她把包放下来,我才看见她戴着深红色的手套。
“张续,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区艳冰以前演过古装电视剧,演女二号女鬼,现在的样貌也接近。
“请说。”我坐在她侧面,心里抹不去的忐忑。
“你和叶安妮,是不是在一起?”
“当然不是……”啊!
说完我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叶安妮是老刘的人,一定是老刘在区艳冰那里推说叶安妮的男人不是他而是我所以大婆才会黉夜前来求证。
我怎么就没认呢?
太蠢了。
更蠢的是,我终于爆炸一样站起来,“嫂子,你的手……”
有液体流在我的沙发上。
她的手套……她的包……OMG,原来不是深红色的,而是……
“嫂子,你太冲动了!”我跳起来去抓人,区艳冰开始狠狠挣扎,我仗着男人天生的力气把她拽到浴室,撕了她的手套。
割脉了,割了七八刀,但是动脉应该没割到,我略微放了点心,抓住伤口放在水龙头下面冲。
“放开……放开我!”区艳冰崩溃地大哭起来,拳打脚踢地挣扎。“让我死……干嘛不让我死……”
这位大嫂终于发狠动用蛮力,居然在我身上张嘴就咬。我被她咬得剧痛但是不敢放手,她个子娇小,几乎被我拎了起来,但两脚拼命乱踢,又拼命撕拉我的衣服。我也是一身大汗,先前洗澡算是白洗,“你冷静一点,我带你去医院……”
“不……不要……我要杀……杀了你……”
这个你当然不是指我,而是指刘行雨。
但是30秒以后冲进我家的警察显然不这么看。
因为他们冲进来的时候我的浴衣已经被区艳冰扯得掉在了小腿以下,基本上是浑身赤裸;而区艳冰的黑色衬衫也在互相撕扯当中掉了四颗扣子,露出雪白的皮肤。
莫名啊莫名。
虽然最后搞清楚是一场误会,但记者们已经很是眼明手快地赶到了警察局和医院等敏感地区,拍到了一些很是令人尴尬的照片。刘行雨匆匆赶来,看我的脸色相当不善。我很委屈——真的不干我的事啊!
被陈接回家的路上就听他一边开车一边不停打电话,打到最后我不得不提出由我来开车,以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他看看我,叹口气,把手机关了。
“怎么啦?多大的事儿啊,至于吗?”
“老刘生气了,这下麻烦大了。对了,你明天不用飞北京了,等今天的事情见报之后,那边肯定会要求换人。老刘说换萧启冬过去。”
“他不是在休假吗?”
“休假可以销假。我跟你说啊,张续,这次你麻烦大了。”
“是区艳冰找的我,不管我的事啊!”我哇哇乱叫。
“不止这件事。JOYO跟黄总……你知道吧?”
“怎么了?”我一直对此事比较惶惑。“LORITA娘娘发现了?介意了?你有没帮我解释?这也不干我的事啊!”
“哪里轮得到我说话?是你们刚去‘六星’封闭讨论的那天,她就问了我些关于JOYO去不去的问题,我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对。刚才打电话给黄总,老刘跟他放话说要雪藏你,LORITA居然也同意,你说是不是因为——某人的事?”
“有没有搞错,雪藏?”我几乎抓狂。“我是无辜的!刘行雨喜欢跟叶安妮乱搞,区艳冰喜欢半夜没事自杀玩,黄光喜欢包养硕士小女生,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你还懂说叶安妮啊,小妮子以前看你不爽,自从拍了《太空孤女》跟你传了绯闻以后,她对你可是一天一天不一样了,你以为老刘心里会没意见?他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独’!别说呢,他们堂堂正正开口说雪藏,你一点办法也没有,摊上警局和医院的,影响不好,就算黄总要袒护你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啊。何况他老人家又不怎么管事儿。”
“……我打电话给EGG。”
“有P用?要不要跟你赌多少钱他现在一定关机?”
他还没说完,我已经合起来电话,长长叹了一口气。
一时间车子里面一片沉默。
公寓到了。
“我不想上去,沙发上都是血。”我开始捧着太阳穴撒娇。
“刀笑笑正在上‘白痴周末’的录影通告,我六点半要去接他。……我不是只带你一个人的好不好?”
“连你也这样对我!”我咬牙切齿看着陈。
“好了好了,乖。”他不耐烦地拍拍我的脸,“我会再帮你想办法。你先回去睡觉——想想看要不要CALL你们家JOYO。老刘也是一时生气,等他气消了你去赔个罪也没事了。娘娘那边才麻烦,……你明白?”
178= =发表于:2012/2/2 0:07:00
(十七)
苏原最爱比较空,午餐经常跑来和汤宁父子吃,有时他从外面打包买过来,有时汤宁把店关了一起出去吃。
以前的床伴快成了“饭搭子”。
汤宁常常在吃饭时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原,看得苏原全身上下不舒服,终于忍不住放下碗筷,瞪了汤宁一眼:“汤宁,你什么毛病,看什么看?”
“没,真没。就觉得你现在怎么这么英俊潇洒魅力无边。让我忍不住就想多看几眼。哈哈……”
嘴巴坏的孩子就是没有老实的孩子来得可爱。
汤宁最近在店门口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因本人最近有一只会说话的“汤圆”要养,面临可能的经济危机,希望广大的新老顾客砍价时手下留情。本人正重承诺,免费开放参观汤圆。
许多人都以为是汤圆是一只狗或者其它种类的宠物,进来一看,却是一个小孩子,一个顾客愣了一下,说,靠,我还以为是只会说话的鹦鹉呢。众人逗弄一下可爱的汤圆,顺便调戏打趣一下帅哥店主汤宁,还价就意思意思一下。
这简直是变相的出卖色相。
汤宁得意地说:“我们要把有限的资源进行无限的利用。”
苏原有时就忍不住想,他和汤宁果然有代沟。但汤宁的确非常有意思,比朴实的孩子有意思多了。但相对的,汤宁常常会刺他几句,技巧还挺高,不会肉痛,只会皮痒,让苏原有时恨不得抽汤宁这张嘴几下,叫他除了好话,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原的一帮朋友基本都是些吃喝玩乐样样皆能的主,其中一个更是号称全市美食活地图。他推荐的几家店,在苏原的朋友圈里都有一致好评。有些人请外地的生意对象吃饭,一个电话过去,报上那人老家地址,活地图立刻按照那边人的口味习惯列出几家比较到味的店。嘴巴和胃舒服了,谈起事来就会很顺利。活地图本人也是靠此爬上了总经理的位置。
活地图还有个好处,发现新店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朋友。
“苏原,你公司隔一条街那新开了一家饭店,味道很不错,什么时候我们多找几个人去聚一顿。”
苏原满口答应,一下班自己一个人就先摸了过去。环境什么的都挺不错。点了一份茶树姑炖肉,一份银鱼蒸蛋,再要了一份小香葱烩芋艿和火腿虾仁冬瓜汤。
“我打包带走。”苏原对服务员笑了笑。边抽烟边翻着菜单等菜,有人从后面用力地拍了一下苏原的肩,害得苏原一口烟直呛在喉咙里。转身一看:“周放?你在这干什么?”
“中午这种地方,你说干什么?”周放在他对面坐下,抢过他手里的菜单,“一个人?我也一个人,一起吃……”
“什么一起,我不在这吃,带走。”
周放这人算是半个圈里人,玩到一定的年纪就会乖乖地回去结婚生子。“苏原最近怎么总见不到你人?又毒害了什么人?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什么人都没有。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
“这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周放盯着他笑。
“周放你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别像三姑六婆这么八卦,无聊不无聊?”
“去你妈的。苏原,我们也是算是哥们,你什么时候这么不爽快,当心我在那帮人面前揭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原被缠得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说:“真没什么人,就汤宁,你也认识。”
“汤宁?”周放记得那个挺张扬的男孩,“就以前那个在洒吧里唱‘我们的祖国像花园’把所有人笑趴下去的那个汤宁?你还跟他混在一起?”
“关你什么事?你烦不烦。”苏原不耐烦。接过服务员打包好的食物,刚打算掏钱。周放一把拉住他,笑得灿如春花,转头对服务员说:“小姐,麻烦你多加一盒饭。”
苏原忍了半天,在车上大骂:“周放你吃饱撑的,跟过来干什么?”
周放笑嘻嘻的,说:“苏原,你不是比较喜欢刚入社会简单朴实的男孩?怎么跟汤宁混了这么久?我记得汤宁可一点也不朴实。”
苏原额上青筋直跳。打了一个电话给汤宁。然后恶狠狠地警告周放,让他老实一点,嘴巴最好拿来吃饭,而不是搬弄是非。
周放说,我就是好心提醒汤宁这个孩子,让他不要上你的当,像你这种人,吃肉不吐骨头。
苏原心里说,汤宁这个孩子可是一个孩子他爸。
周放见到汤圆后,眼珠子差点叛离主人从他眼眶叛逃。指着小家伙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儿子?”
汤宁翻了一个白眼:“汤圆,叫伯伯。”
周放不干了:“刚才我还听他叫苏原叔叔,怎么轮到我就是伯伯了?”
汤圆非常听话地张嘴叫伯伯,叫得周放非常之郁闷。
苏原心花怒放,这个孩子真是懂事:“汤汤,这个怪伯伯不是好人,下次他一个人过来,不要让他进屋。”
汤圆瞅了周放一眼,点点头:“噢。”
“汤汤真乖,叔叔改天送只这么大的鸭子给你。”
“黄色的吗?”
“好,黄色的。”
汤圆开心跑去告诉汤宁苏原叔叔要送他一只鸭子,又跑回来问:“叔叔,我能问一下改天是哪一天吗?”
苏原被噎得够呛,连忙说:“改天?改天就是明天。”
汤宁说:“苏原,你别在那乱许诺,汤圆很记所有跟鸭子有关的事。他明天没收到什么鸭子,倒楣的可是我,我得半夜跑出去给他变只鸭子出来。”
汤圆特别喜欢鸭子。前段时间,汤宁回家,发现汤妈妈炖的鸭都没鸭头。汤妈妈说,有次汤圆发现她把他最喜欢的小动物“鸭子”给炖了,伤心地哭了半天,连饭都不肯吃。汤妈妈说,我不知道连拨了毛的鸭子汤圆都能认出来。汤妈妈后来做鸭子就事先把鸭子的头给拧掉。汤宁哭笑不得地看着没有头的鸭,说,妈,你也忒残忍了!汤妈妈说,不然怎么办,总不能真不吃鸭子吧。
汤宁说:“后来鸭头就在我家的餐桌上绝迹。我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能在家里吃到我妈做的鸭头。”
苏原周放两个人大笑。
“天使和恶魔的结合体。”汤宁装作凶巴巴的样子地冲汤圆说。“鸭子的天使,我的恶魔。”
周放在回去的时候,对苏原说:“怪不得你喜欢往他们这跑,这对父子还真够有意思的。跟他们吃饭时是不是吃得特别香?”
“你给我离他们远一点。”
“不过,苏原,你心理有问题,你不能在他们身上找家的感觉。”周放说。
“你别在那边给我自作聪明。”苏原说,“我像这种人吗?”
苏原不是没反思过,他也想过,他可能因为一个人在外过久了,忽然惦念起家的感觉来。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很多人一开始也会在那边说,身为一个GAY就别耽误掉女孩子。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过最好,找不到就单身一辈子。别搞得自己不开心又害了别人。念头不错,做到的人没几个。世俗的压力,还有那种孤寂的感觉都会逼得人发疯。人,总有特别脆弱的时候。苏原的一个事业有成的朋友,名下房产无数,看上去也是顶天立地的一个大男人,半夜打来电话,声音哽咽,说,苏原,这条路太难,我坚持不下去。你活到三十多数,长得再好,再有钱,有什么用?家人不理解不原谅,进进出出总是一个人,我都快忘了和家人好好坐下来吃饭是什么感觉。他跑去结了婚,又离了婚,他妻子说,我能理解你,但我不能原谅你。
苏原他们一帮人说起这事,说,真的不能结婚,害人害己。当然,你是双性恋又是另一回事。
可他们,还是会渴望家庭的那份暖意。一个人也许不会被冻死,但会冻僵。
苏原忽然笑了,对周放说:“周放,你倒还真提醒了我。”
周放不明白了:“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估计汤宁也是这么想他的。苏原想。怪不得汤宁这混蛋老是时不时地讽刺他。“周放,在你们这帮人心目中我是不是挺无耻的。”
“你的卑鄙无耻是有可皆碑的。”周放说,“最自私人的就是脸苏原。”
然后自私的苏原第二天一忙,把汤圆的鸭子给忘了,车开到半途才想起来,他还真没买这种东西的经验,停下车问路边三三两两的小姑娘问知不知道附近什么地方有卖布偶的。小姑娘倒很热心,连忙指点一番。
苏原找到那家店。站在一堆的玩偶中间,店里的小女孩冲着他暧昧地笑“先生有什么需要的?”
苏原笑了一下:“我需要一只鸭子,大一点,黄色的。”
小女孩果然抱出一个超大的毛绒绒的鸭子给苏原。苏原的脸青了青,这也太大了一点?汤宁的店还要走一段路,拎着这么一个玩意也太丢脸。
“你女朋友肯定喜欢。”小女孩说。
“我送给小孩的。”
“你儿子肯定也喜欢。”小女孩的口才一流,接下去就是一通说。
“行行行……我要了我要了。”苏原忙掏钱。他实在应付不了这种伶牙俐齿笑容甜美的小女孩。
苏原把那只鸭子放在后座,等到差不多到汤宁把车停好的时候,给汤宁打电话。“我拎着这么大鸭子走在路上效果实在太惊悚。”
汤宁跑过来看到那只鸭子吓了一大跳:“这么大?”
“那个店小姑娘死活推荐我买这一个。”苏原说,“买都买了,拿着。”
“这么大热天抱这么大的一只鸭子,真是活受罪。”汤宁摇头,“不过,汤圆估计会乐疯。苏原,你这人太会收买人心了。”
“那我怎么收买不了你?”苏原笑。
“我基本上不用收卖。”汤宁也笑。
“汤宁,你以前可没这么难对付。”苏原说。
“性质不一样。”汤宁说。“你对我来哪一套我也对你来哪一套,有来有往。”
苏原四处看了一下,大中午,整条小巷在太阳下晒得快要化掉,什么人都没有。一只手抓住他的肩,一只手扯住他的头发,就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吻。然后说:“我吻了你。有来有往,要不要吻回去?”
汤宁推开他,张望了一下:“你想让我混不下去,这附近有很多老人住着,你想吓死几个。这种高温天气适合接吻吗?中暑怎么办。”
汤宁难得吃鳖的样子让苏原笑心情愉悦。
汤圆看到那只鸭子时眼睛瞪得溜圆的样子也让苏原心情愉悦。
四
无聊的一周
这个星期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所以,我的周记本上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179= =发表于:2012/2/2 0:08:00
(十八)
高博站起身活动活动酸麻的右腿,在石阶上坐了一个晚上,再起身的时候,脚踩在地上除了疼什么也感觉不到。此刻的黄浦江没有在这个夏夜里给人们带来凉气,夜风夹着湿热的潮气在江边的人群里似有似无的穿梭着,让高博更觉呼吸困难。
高博抬头,看着带着霓虹的夜色铺天盖地,灯火通明的高厦,点点星光反映的江水,还有身旁马路上蜿蜒承接的如龙行车,从兜里摸出火机和烟。拿着火机的手甩了个花,金属的盖子弹起,本该清脆的响声在车鸣人声中细微的几乎无法辨别。
从外滩到五角场,高博走了两个小时,走走停停,为得是晚上有个好觉。高博住的房子很旧,二十多年的老公房,从以前的一个同事手里转租的,只有一室,所有的面积加上阳台也不过四十平。屋中的壁纸和浴室的瓷砖都泛着黄迹,斑驳的木地板,烟熏的厨房,一直以来,高博都觉得,这里充其量能算一个勉强安身的居所。
刚进屋,高博听到阳台上有很大的响动。
不出所料,动静是隔壁的傻子弄出来的,高博拿着藏在床下的钢条上阳台查看的时候,傻子正拿着晾衣的长竹竿在他家的阳台上划拉着。
老公房的阳台,高博家和傻子家连在一起,是个整体,只在中间起了一堵墙,算是个分界的隔断。
傻子的大半边的身子探在阳台外面,摇摇欲坠的样子,从高博的角度看来心惊的不得了。
傻子用力扒拉的是一只闭眼倒在阳台角落里的母猫,几只还没睁眼的幼崽在母猫的尸体周围凄惨的叫着,纤细的声音让高博觉得特别刺耳。
“你X的给我回去!”高博大声吼了一句,声音在对面楼打了回响,引得不少人在自家窗口探出头来。
傻子茫然的看看高博,手中的竹竿弃而不舍的划动着,高博拉起竹竿一把把傻子给捅了回去。高博住的这种老公房的居民区,野猫异常的多,夜晚发情,叫得痛快,成果就是这些新的野崽儿。
傻子被高博捅得够呛,再把身子扬出来往高博家里瞧的时候,脸涨得很红。高博眼睛瞪了瞪,刚要张口,吓得傻子赶紧缩回了身子,高博哼了一声,心想知道怕的傻子也算老天眷顾,没傻透。
高博找了个不用的脸盆,将小猫抓了进去,又弄了个塑料袋装了死猫,把脸盆扔到楼道的公共走廊上,塑料袋扔到了楼下的垃圾箱。
不出所料,换了套衣服的功夫,脸盆已被傻子弄进了屋里,高博从阳台往下瞅,死猫已被傻子翻了出来,傻子费了半天劲才将猫尸体上的塑料袋扯碎弄掉。
即便是从五楼向下看,高博也能看到傻子脸上满意的呆笑。高博冷着脸哼了一声,看着傻子将死猫抱在怀里,乐颠颠的进了楼门口,想起了幼时一个很刻薄的老师的[名言]:死不死谁儿子!
傍晚,照顾傻子的阿姨(保姆)来给傻子送饭,猫崽儿又被端了出来。在走廊停留的时候,阿姨用上海话叨咕着,高博屋里听得真切,无非是骂傻子是傻子之类。
高博对傻子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做了一年的邻居,整天呆着家里无所事事的傻子有个特大的爱好,喜欢像幽魂一样在走廊里转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会看见他趴在你家走廊的玻璃上,定定得看着你,纵是在胆大的人,也经不起这种毫无预兆的惊吓。
又过了一会儿,阿姨从傻子家发现了死猫,立刻走了出来,很用力的关上走廊的门,还未下楼就已经讲开了手机,告诉傻子的家人,嘴里说着傻子家里给的钟点费一分不多,却要做许多恶心的活,她是坚持不下去了,这活计给多少钱也不会再做了。
傻子家里换阿姨是常事,高博见怪不怪,每个阿姨走得都很干脆。阿姨声音在走廊里消失后,高博从自己家里走了出来,看到傻子在走廊里看着猫。大概是阿姨端着装猫崽儿的盆出来的时候说过不许傻子再端回去,傻子只是蹲着,战战兢兢的用手指头戳着早已奄奄一息的小猫。
也许是丢了工作,丢了恋人的高博比往常多了一点同情心,高博去了一躺超市,买了袋奶粉和一个小号的奶瓶,结果倒是让高博不太满意,有了力气的猫崽又扯开了嗓子叫唤,就算和傻子家隔着一堵墙,高博也觉得声音吵得无法入睡。
天快亮的时候,高博做了梦,傻子趴在他家走廊窗户上傻笑。他走过去拍窗子,想吓唬走着这个刚刚成人的男孩子,男孩忽然不再呆傻,脸上露出正常却带着鄙视的笑容,虽然男孩和平时一样不言不语,高博就是知道男孩想说什么:
[总觉得别人傻的人才是真正的二儿!]
高博把买来的早餐放在门口的餐桌上,为了吃饭凉快一些,高博没有关门,让穿堂风吹着。高博看见傻子的大姐急匆匆地从门口走了过去。
保养得好的上海女人即便上了年纪看上去也很年轻,傻子的大姐也不例外。她曾经跟高博搭过话,因此高博知道傻子家里还有两个亲哥,两个亲姐,都比傻子大很多,尤其是这个大姐,年龄足可以做傻子的母亲。可是,因为只有她这个大姐在上海,所以只有她来[照顾]傻子弟弟。
傻子的大姐和往常一样,站在门口用细细软软的声音数落着傻子又气跑了一个阿姨,上一个阿姨怎么不干的,上上一个怎么不做的,她给傻子找个好阿姨有多么多难……高博听到她说了一阵以后,傻子低低的抽泣声渐渐清楚了起来,傻子的大姐收住了声音,安抚了两句,告诉傻子赶紧把她带来的早饭吃了。
高博听到傻子的大姐从傻子屋里出来,嘱咐傻子要听话,高博低下视线,因为傻子的大姐下楼的话还要经过高博门口,高博虽然听了一个早上,可是高博不想让人觉得他是个喜欢探人生活的多事者。
高跟鞋的声音从高博门口响过去,停住,又走回来。
“小高今天休息啊?”傻子的大姐站在门口问着,穿着的那身浅灰色的短袖西裙套装,让高博想起很久没打过电话的母亲,精明、干练。
高博知道自己笑得不怎么诚心,倒是很实在的回答道,“还在找工作。”
傻子的大姐点点头,高博看得出她听到他的答话还是有些许喜色,傻子的大姐,做了个手势,意思自己是否可以进高博的屋里说话。高博觉得没理由拒绝,站起身,把人让到屋里。
傻子的大姐也没和高博绕弯子,直接的说了自己的想法,她想找个时间亲自到乡下的亲戚那里给弟弟找个愿意进城的老婆,这样也不用再请保姆了,可是最近她的公司正在招商,几个团都是这个星期到,她的意思高博看上去也是个实在小伙子,能不能帮他家弟弟买几天饭,照顾几天起居。
高博没有立即推辞,但是也没有立刻答应,傻子的大姐也是个明白人物,很随意的表达出自己招商结束后可以给高博物色物色工作,等她脱开空,就给高博联系这事儿。
似乎是个双双都有受益的谈话,高博默许了傻子大姐的请求,推了傻子大姐先付些钱的举动。傻子大姐明白高博很在意自己物色工作的事,这种事情对她来说简简单单,她给高博留下一千块钱作为傻子的生活费,留了自己和自己助手的联系方式,告诉高博如果钱不够或者出了什么事直接和她联系就可以。
高博没有进过傻子的房间,打量了一下,都是老式的家具,还算干净,也许是因为昨晚阿姨走掉之前收拾过,唯一让高博皱眉的是,床上的毛巾被枕头绞成一团,被傻子弄回来的死猫窝在里面,旁边是那几个喵喵叫的猫崽儿。
重新扔了死猫,高博又将猫崽儿们装回脸盆里扔到浴室,傻子想将脸盆拖出来,高博拧着脸上的肌肉瞪了傻子一眼,傻子讪讪的停止了举动,也蹲在浴室里不出来。
高博将藏掉的枕头被子塞进洗衣机,擦干净床上的竹席,略微思考了一下,打开了傻子的大衣柜。
简单的衣物和床上物品,傻子的家当不多,不过内衣和家居用品的质地倒是高档许多,傻子的家人倒是没亏待他。
转个身的功夫,高博发现自己刚代上的屋门敞开着,傻子不见踪影,高博转念一想,到阳台往下瞅,傻子果然在垃圾桶里翻着,高博看着心里升起一股闷气,拿起傻子大姐给的房门钥匙,关了两家的门,下了楼。
傻子翻来翻去都翻不到死猫,倒也不甘心,高博站在傻子身后扒拉一下傻子的头,看着傻子弄脏的双手和刚刚才换过的汗衫,觉得自己答应的活没有想象中的好干。
第二章
不知不觉和傻子也相处了一周,高博除了参加了一个面试,都是带着傻子遛弯或者在家睡觉。其实,高博也没把找工作当作正经事来做,作了几年的陀螺,高博净围着老板转了,很久都没有像这种沿街遛弯的记忆,因此高博遛了快一年也没觉的厌倦。
每当在收到面试通知的电话时候,高博总喜欢反问问题,这些问题对于通知别人去面试的那些小兵来说太没有[价值],于是这些小兵往往不和高博多说一句,只不耐烦的通知高博有什么问题直接问面试官。高博每次听到有人这样回答他的提问就直接把这个公司过掉,在他看来,能找到这种文员,面试官的水平也不过尔尔。也是因此,高博接到的本就为数不多的面试通知,到最后成行的不到十分之一。
越是找不到工作,高博越是不着急找,不过眼见着囊中涩侈,高博开始在继续找工作和领低保之间犹豫开来。
高博知道,自己也就是想想,不管怎么说,人再挫,面子还是要的。
傻子的大姐又来了,看着傻子仍然安然的[活着],欣慰的出了口气,给了高博一个地址,一个合资的工程机械公司,企业规模不错,高博愿意的话可以去面试一下,跟XX说她推荐的,不过成不成就看高博自己有没有本事了。甩完甜头,傻子的大姐才表明自己的意图,现在她还要忙一阵,她弟弟的媳妇儿的事看来暂时不能抽出空去选,因此她弟弟还是要他看着点。傻子的大姐特别强调,我弟弟其实挺好管的,只要别饿着就没问题云云。
高博谢了傻子大姐提供的面试机会,告诉她傻子这边最好还是快点安排,毕竟他不是保姆,不能像保姆那样细致周到,上班以后更不可能。高博想了想又对傻子的大姐说,傻子这种情况,娶媳妇不是上策,最好能找个心肠好点又年轻力壮的人全天看着才好;在任何行为上,傻子对分寸没概念,现在这样,就算饿不死他,也难保不出些意外。
高博联系了傻子大姐推荐的公司,也许是傻子的大姐还有些影响力,人事部门那个接高博电话的人很有一番耐心,高博听完那人的介绍,觉得还是个不错的公司,而且和他原来做过的行业绝对沾不上边。
面试安排在下午,高博想那地儿附近的律所挺多的,反正都是跑一趟,于是早去了一会,顺便看了个律师。
花了500块,高博在一个看上去像是那么回事的律师那里坐了半个小时,咨询的结果不必之前想象的乐观多少。律师的意思,他要追得那点钱,字据立的时间太早了,已经过了法律保护的期限。至于高博和所提到的前同居人共同生活在一起的财产问题,律师的说法颇有些不确定,因为高博这种情况不属于事实婚姻,高博又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显示其同居期间财产属于二人共同所有或者某些属于高博本人。
律师很含蓄,建议高博这种债还是直接去要吧,打官司没准自己倒贴的更多。
高博从律师所在的办公大厦里出来,又想起某人临别时表情,高博嘴角不禁提了下,皮笑肉不笑的带出些鄙夷,从小高博最怕和[熟]人翻脸成仇,要他翻出很多之前的大帐小账,纵然那点回忆已经不甚美好,还不如直接一棒子解决了高博更省心。说好听了是因为高博性格里坚持了点小完美主义,说不好听的,高博自己装X,怎么受着自己心里明白。
高博下台阶,徐尧上台阶,和高博随便的衣着不同,徐尧显然精心修饰过,西装革履,连头发都整洁的纹丝不乱,站在这个八十八层的金装办公楼前,很显这个业界知名律师的身价。
高博点个头想走,徐尧笑着手一伸,很主动的握手姿势:“高总助,不要说你不记得我了?”
“徐律师,巧啊!”高博手指头尖和徐尧的手搭搭,躲过了徐尧很是热情的手掌。
“听说薛董的女儿结婚了,女婿是也你们公司的才俊,真是恭喜。”
高博一听就知道徐尧在客套,故意看看头顶的大太阳,再回头看徐尧:“同喜!同喜!”
徐尧伸手作了个请的姿势:“外面热,到我那儿坐坐?”
“谢谢徐律师,不好意思,最近忙着找工作,改天再坐。”高博话说得极其客气生分,徐尧不好再说什么,笑笑,二人摆摆手算是告别。
就高博的感觉来说,下午的面试很是不爽,过场性质的问话之后,学历一收,高博还没走出公司大门便接到电话通知录用了,在采购部做采购员。电话是刚刚给高博面试的人事副主管打来的,在高博听来,不算客气的语气,听得出是对这种“后门”极大的鄙视。
虽然当年高博老板给他公子开便门入公司也没这么痛快过,但是接到这样的录取通知,高博甚是不悦,怎么说也是没怎么受过白眼的人,如今这白来的午餐,让高博觉得没胃口。高博也承认自己小看了这个机会,之前没做任何功课,在被问话的时候,又图省事坦言对此行业毫无所知,一点修饰也没加,换成自己面试,自然也不会认为这种人有料。
高博在面试公司的大厅里听完手机,沉默着站了几分钟,有什么东西让高博心情低沉下来,离开上一个公司时候,高博也有这种感觉,就像在爬山的时候被人一脚踹骨碌下去,心里空空的。
高博心想去他X的吧。
虽然高博做了继续家里蹲得打算,但是看看面试公司气派的大厅,看着来来往往衣着光鲜的职工,那种可以感受到的忙碌的工作气氛,让高博的某块神经莫名的隐隐兴奋起来。
“薛董,薛总这边,咱们公司今年……”大厅门口的旋转门出现一群人,走在前面说话引导的人一看就知道在这群人中职位颇高,微弓着背,低头抬手,恭敬的引着身后面的两个人,而余下的众人跟在前面三个人后面,都看着引路者的脸色调整着走路的方向。
被引领着的薛姓二人,一个是五十岁上下,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相当英俊的人物,鬓上的发有些许银灰,按理说发之白本该是衰老的象征,可是添在这个人发上却让这人凭添几分雅致,反倒是衬着旁边的一干年轻人青葱生嫩了起来;另一个年轻的男子与年长者有着肖似的相貌,不似后者神色那么专注的听者引路者讲解一一二二,有些闲散的向四周打量,刚好和抬眼观望的高博对了个眼正。
高博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位薛姓男子,走在前头的年长男子显然注意到了高博的直视,只用眼角扫了高博一眼,偏过头去,看似认真的听者引路者的话。而年轻的男子轻蔑的看了看高博,发现年长者并未注意到此人的存在,嘴角一提,笑得不屑。
高博低下头,转个身,向着人群移动的反方向走去。
“你怎么还在这儿?”公司的人事副主管就是那么巧,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大厅里,高博已经很低调的低着头,缩着肩膀不被人注意,还是因为人事主管清晰的山东嗓门引起了好多人的注视。
高博挤个笑容出来,想说句话打个哈哈,眼睛却忍不住瞥了一眼那群刚进来的人,果不其然,姓薛的老少二人也正朝着他看,高博心想,这下薛林要是再装作没看见也显得有点太怂了。
180= =发表于:2012/2/2 0:09:00
(十九)
越是找不到工作,高博越是不着急找,不过眼见着囊中涩侈,高博开始在继续找工作和领低保之间犹豫开来。
高博知道,自己也就是想想,不管怎么说,人再挫,面子还是要的。
傻子的大姐又来了,看着傻子仍然安然的[活着],欣慰的出了口气,给了高博一个地址,一个合资的工程机械公司,企业规模不错,高博愿意的话可以去面试一下,跟XX说她推荐的,不过成不成就看高博自己有没有本事了。甩完甜头,傻子的大姐才表明自己的意图,现在她还要忙一阵,她弟弟的媳妇儿的事看来暂时不能抽出空去选,因此她弟弟还是要他看着点。傻子的大姐特别强调,我弟弟其实挺好管的,只要别饿着就没问题云云。
高博谢了傻子大姐提供的面试机会,告诉她傻子这边最好还是快点安排,毕竟他不是保姆,不能像保姆那样细致周到,上班以后更不可能。高博想了想又对傻子的大姐说,傻子这种情况,娶媳妇不是上策,最好能找个心肠好点又年轻力壮的人全天看着才好;在任何行为上,傻子对分寸没概念,现在这样,就算饿不死他,也难保不出些意外。
高博联系了傻子大姐推荐的公司,也许是傻子的大姐还有些影响力,人事部门那个接高博电话的人很有一番耐心,高博听完那人的介绍,觉得还是个不错的公司,而且和他原来做过的行业绝对沾不上边。
面试安排在下午,高博想那地儿附近的律所挺多的,反正都是跑一趟,于是早去了一会,顺便看了个律师。
花了500块,高博在一个看上去像是那么回事的律师那里坐了半个小时,咨询的结果不必之前想象的乐观多少。律师的意思,他要追得那点钱,字据立的时间太早了,已经过了法律保护的期限。至于高博和所提到的前同居人共同生活在一起的财产问题,律师的说法颇有些不确定,因为高博这种情况不属于事实婚姻,高博又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显示其同居期间财产属于二人共同所有或者某些属于高博本人。
律师很含蓄,建议高博这种债还是直接去要吧,打官司没准自己倒贴的更多。
高博从律师所在的办公大厦里出来,又想起某人临别时表情,高博嘴角不禁提了下,皮笑禸不笑的带出些鄙夷,从小高博最怕和[熟]人翻脸成仇,要他翻出很多之前的大帐小账,纵然那点回忆已经不甚美好,还不如直接一棒子解决了高博更省心。说好听了是因为高博性格里坚持了点小完美主义,说不好听的,高博自己装X,怎么受着自己心里明白。
高博下台阶,徐尧上台阶,和高博随便的衣着不同,徐尧显然精心修饰过,西装革履,连头发都整洁的纹丝不乱,站在这个八十八层的金装办公楼前,很显这个业界知名律师的身价。
高博点个头想走,徐尧笑着手一伸,很主动的握手姿势:“高总助,表说你不记得我了?”
“徐律师,巧啊!”高博手指头尖和徐尧的手搭搭,躲过了徐尧很是热情的手掌。
“听说薛董的女儿结婚了,女婿是也你们公司的才俊,真是恭喜。”
高博一听就知道徐尧在客套,故意看看头顶的大太阳,再回头看徐尧:“同喜!同喜!”
徐尧伸手作了个请的姿势:“外面热,到我那儿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