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锦户小亮

网络日志
这是震撼心灵的教育,和《魔窟》相比,我情愿来一次心灵的拷问,也不要盲目的...剧中锦户亮扮演的麻生遥斗陪伴着池内亚也慢慢走过,实际上是根据木藤亚也的...5.1以后在家看了很多的DVD,其中不乏很多好的电影,如<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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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桑說不棄坑~?

真是太好啦~~~~

嘛...

現在就只好耐心等待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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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传说中的M字开脚？？

果然是诱受啊，扑倒锦户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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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眼神

啥都不说了

直接扑倒！！！！！

话说桑~刚去逛了你的bo

真是被你逗得笑喷啊

话说桑是四川人？

代入的文章，不过感觉性格还是合适的

飘摇[作者/luoluo]

CP是内亮 晶亮

(一）
“恩……啊……啊……MD你快点~！用力~！！”头深深埋在枕头里，锦户嘶哑着喊，身体随着上面的人不断的摇摆，摇摆……真TMD象野兽~~更象禽兽~~锦户这么想。
“亮啊……我可真受不了你了，每次都跟发疯似的！”有力的臂膀环上亮，在他赤裸滑腻的身子上肆意游走。
“你在床上不也是禽兽一只！”亮转过身子对向他，“即使在床下你也是……”，激情过后的眸子没有光，洞洞地，却冷得让人发抖……
怔了一下，轻轻捏上他的鼻子“少和我抬杠~！我这几天有事要出去……你最好给我乖一点~~”
“怎么……怕我出去偷人啊？……”又是亮一贯的撒娇。
男子起身开始穿衣，“要是你锦户亮想要偷人，谁又能拦的住~！”仍是一贯的风度。
“滚你的赤西仁~！老子就偷给你看……”一把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锦户亮笑趴在床边。
“记得想我哦~！”赤西走到床边，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赤西仁，我到底算你的什么?……
暗夜 ，一个充斥着欲望和金钱的牢笼，没钱的想进，有钱的非得进……有些事情要解决，饭桌上可以,床上就更方便，这就是暗夜的宗旨……进了暗夜的人，只要不把自己当人，一般都过活得很好，就好比锦户亮……
一直在被人议论自己是怎么样攀上暗夜的主人的，锦户也成了暗夜鼎鼎有名的人物，赤西仁啊，一切拜你所赐。没有人会相信，其间只有他简单的一句，“你以后是我的人！”……是你的人吗？还是个东西？……
“Uchi啊……看你这么闲……是不是和我们一起去找点乐子啊？”
“是啊是啊，你都拒绝我们好多次了……以前你每次都有借口，这次说什么都不答应了~！”
“是啊是啊，坚决不答应……”
一看到着双胞两个(伊崎右典和伊崎央登)内头就大。上一次要约他去追女生，上上一次约他去看人火拼，上上上一次……要不是姑妈特别嘱咐要好好看着着兄弟两个，内真不想和他们掺和……
“好好好，我去就是了！你们两个没人看着还真是麻烦~！”内只能投降，谁叫自己要这么听话这么乖呢，两兄弟想把自己拉下水，大人想让自己把两个救上岸，哎……
“太好了~！Uchi啊，你不去的话还真是要后悔啊！”
“是啊是啊，我们今天去暗夜！……”
暗夜，好凄迷的名字，内博贵想。
其实两兄弟根本进不到暗夜去，他们去的只是暗夜一个很小的门面，一个就叫暗夜的酒吧。
“ Sean，给我两杯sex on the beach”亮一直很喜欢这里的感觉，放纵又自由。这里的常客都认识他，因为亮跳舞是这里最棒的，大家也都晓得他的身份，现在这个束起公主头，黑色皮衣下着白色的紧身透视装，举手投足间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不经意勾人味道让人抓狂。亮只有在仁不在的时候来这里，原因很简单，仁不许。这里的人也不会傻到去仁跟前说些什么，自讨没趣……
亮的出现让全场都吃了一惊，这个磨人的鬼魅啊……想得又得不到的叫人牙痒痒……
亮也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分量，就喜欢看他们这种表情，满是被压抑的欲望，压倒，撕碎，吞噬……却没有一个敢和他靠近……
内跟随伊崎兄弟来到了这个在他们口中宛若神秘天堂的酒吧——暗夜。嘈杂一直是内厌烦的，在内推门而入时，他就开始深深后悔，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呢？酒吧里满满的人，推推攘攘，有意或无心，每个人都在寻找些什么。才刚踏进去，内就被盯得很不自在，沿路进到吧台，每个人都在上下打量他们三人，带着种种暧昧不明的气息，叫内一阵寒意。伊崎兄弟却是兴奋的紧，难得来到这种地方，又怎能被人笑话自己没见过场面的生嫩，故意拿出一脸酷相，大摇大摆走了过去，内小心跟在他们后边。
三人的到来引起的小小骚动亮也注意到了，没想到这种地方还会有这样的人观顾，三个人看起来都很嫩的样子，特别是后面那个，长得还真不错！栗色的头发柔顺地贴在面颊，瓜子小脸大眼睛，高挺的鼻梁，还有粉嫩性感的唇，略嫌清瘦，很干净……三个竟然直直朝自己走了过来。
央登、右典还有内挨个紧靠着亮坐下了。
“请问，三位要喝点什么？”SEAN很有礼貌。
“厄~~你们这里有什么？……”还没说完，右典遭了央登一巴掌。
“我们就要他那种~！”央登指着亮的杯子。……
“这叫sex? on the beach……”缓缓从口中吐出酒的名字，极幽雅地拈起酒杯，亮把头转向三人，绽放一个极度妩媚羞涩的微笑，娇艳欲滴的唇久久停在尾音上，微微嘟起，娇媚又俏皮。
亮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叫人魂动不已。两兄弟看到亮都是一怔，脸刷的一声全红了。
“Sean，弄三杯给这几位新朋友，算我的帐上。”亮向来而很大方，尤其是对这些还不懂人世丑恶肮脏的生涩。亮掠过两兄弟，目光停留在内的脸上。从亮转过头的那一刹，内就有被抽空的感觉，是那摄人魂的脸，那勾人魄的唇，那长长的被灯光打灰晕的睫毛，夺人命的眼神，自己只能直愣愣地呆在那里。
“你也能喝酒吗？……”亮看到内失神的样子，心里一乐，故意继续。
“对不起，我要果汁就好了！”内慌忙收回神来，微笑着低下头去，满脸通红。真是可爱啊……亮难得会有人近到身边来，不一会儿就和两兄弟打得火热，内静静坐在一旁，认真听着，听亮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心跳。
音乐开始激躁起来，DJ在台上鼓噪着“LET’S DANCING！”所有人都开始激狂起来，午夜的狂欢正式开场。
“Uchi，上啊~！上去跳~！”央登抓起内，要把他带到台上去“你跳舞那么棒，上去给他们露一手！”
“不要啦~没什么好现的，我跳得一般……”在亮面前，内总觉得不自在。
“既然是出来消遣就不要那么拘束，就上去露一手……”亮仍是一脸微笑。
内冲上台的时候心里只在苦笑，内博贵啊，你这是怎么了？……
和着音乐，内生平第一次这么卖力地在别人面前跳舞，很喜欢跳舞却只是自己一个人享受，现在的内，释放得让人睁不开眼。翻转、跳跃、扭动……
亮也没有想到内的舞技竟然那么棒，场里的气氛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所有人都跟着内一起，狂乱放纵……
忽然，音乐声停了下来。亮一把拔掉接线，内也是一怔，愣愣地望着慢慢靠近自己的亮。亮还是那么媚人，一上台全场沸腾……“锦户亮啊~！！小亮小亮小亮……”大家都在喊他的名字。
“真没想到你跳得这么好~~既然大家这么捧场~~我和你来上一段吧~~！”亮慢慢靠近，缓缓脱下黑色的外套，只剩那件白色透明的纱质的紧身衣，惹得一阵呼号~！“亮……”……好久没这么放纵了~！
(二）
“我和你来上一段吧~~！”内一时间不知所措，只是呆呆立在那里。
换上亮最爱的拉丁，扭动腰臀是他最拿手的。双手柔柔地上举，然后只用腰力猛地一扭，整个人以胯部为重心优雅地来个360度错脚旋转，姿态犹如美女的长发在空中画出的完美弧形……站定之后立刻停止刚刚旋转的韵律节奏，随意漂浮在空中的双臂状若无骨地顺着身体曲线缓缓下滑，一前一后，右手抚摩着纤细的颈侧到胸前的敏感，然后到了平坦小腹上该是那可爱旋涡一点，若有若无地轻轻柔弄了两下……而左手则相反地放在身后，从左腰侧斜斜地滑过去停留在优美起伏的后腰上，然后当前面的右手缓缓下滑的时候左手也同时顺着那圆润的双丘抚过，白色透明的紧身衣下欲望喷薄……亮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内，就喜欢捉弄他的不知所措。一步步挨近，内只觉得脑子发胀，身子发木，一个动作也摆不出。亮走近，更是大胆的把双手卡在内的腰部，水蛇般地，慢慢扭动着身子逐渐向下再挪上来，那腰身柔软得让所有人抓狂。双手不停在内身上摩挲，柔柔缓缓……内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这样挑逗过，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连呼吸都困难，亮身上逼人的气息不断冲击他的神经，快撑不住了。场里的人看到亮这样火辣大胆的挑逗内，都在惊叹，这样的亮还真是难得，伊崎兄弟也大吃了一惊，没想到内居然有这样的艳福，都希望内能够压倒他。内又怎么可能压倒这样的魔物？……
亮更是得寸进尺，绕到内身后，双手往前环住内的腰，整个身子贴上他的背，扭动摩挲。内快要爆炸了，他清楚的了解自己现在的反应有多大。台下的人看到亮这样的大胆更是激狂不已，内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亮轻启贝齿，柔软的舌尖舔上内的耳垂“你的反应好大~！……”内的一切坚持瞬间崩溃。
“好了各位，人家不给面子，我一个人献丑也没有意思，就到此为止吧……”亮有礼貌的走到台前去，只留内一个人傻傻站在那里。
“快滚下来吧~~小子！”“小亮 ，我爱你……”“啊……亮……”……又是一片沸腾。
内后来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两兄弟拖走的，也记不得他们骂了些什么，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上的床……满脑子只有那个人，他们叫他——亮。他有漂亮的睫毛，忧郁的眼睛，可笑起来又好灿烂……
“听说，你前天在酒吧里玩得很疯！？”仁轻轻拿走亮手上把玩的打火机，把他搂在怀里。
“是吗？我不觉得啊？……”亮顺势躺倒在仁怀里，捉起他身上的衣扣继续，一脸的心不在焉。“我只是和人家比舞而已……”
“那是你赢啦？”仁揉揉他的长发，一缕缕拉到跟前细细的闻着。“那还用说~！”。
慢慢拿掉身上不安分的手，仁开始吻他。“不要~！”亮咯咯笑着闪躲，满眼狡黠。这挑逗人的工夫对于亮一来说向来是最拿手的，既是仁也逃不过。亮正要逃开，仁一把拽住他，猛地扑上去，两人翻滚到地毯上。“讨厌~！讨厌~！”亮尖叫捶打仁，仁知道，其实他想要的更多……唇霸道地欺上，灼热的气息随着灵动的舌一灌而入，细细密密地舔过里面每一寸，然后卷起亮闪躲的舌，拼命吮吸……
“啊~！”仁一个不留神，叫亮咬了一口。“别惹大爷我~！”亮娇喘连连仍是满脸调皮。
“好几天没有和你亲热了，我想你~！”仁抓过亮的手放在唇边。
“鬼才相信你~！谁不知道你赤西仁是出了名的花花肠子啊……”亮出力把仁反压在身下，“我要给你验验身~！”一把扯开仁的衬衣，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怎么真么猴急啊~~今天让我来！”
缓缓褪去身上的衣物，亮跨坐在仁腰上，俯下身子，灵巧的舌点点仁身上游动，柔顺的头发摩擦着仁的胸口……“亮~！……”话还没出口，双手已被亮紧紧抓住按压到头顶。“我要把你绑起来！……”
亮熟知男人身上各个敏感点，仁在他极力的挑逗下，没一会儿工夫就招架不住了。“你还真会磨人~！”狠狠逮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扯，“自己上来~！”仁满是欲望直视亮，亮仍是一脸的轻松顽皮。“赤西仁~~被人玩弄的感觉怎么样？”……（H略~~实在汗颜，不敢写了，大家强烈要求的话再考虑~~= =|||）
内自从那夜以后，一直都活得很飘忽，亮的样子每每都会跳出来，活生生的，总是带着各种各样微笑的脸。好乱，亮，好想再见到你……这种情绪一直困扰着，内决定，再去一次暗夜。
还是那样颓靡的午夜，不同的是这次只有内一个人。内推门进去，仍然是熙熙攘攘的人，仍然是那样鼓噪，只是好象少了点什么……内寻遍了每一个角落……没有他！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难道他真的是鬼魅吗，莫非自己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他了？……
“HI~~这次只有你一个人吗？”SEAN一脸笑意。“恩~！”内觉得他应该是这里最沉稳的人了，能在这么沉糜的地方安心工作，着实不简单。
“想喝点什么？”
“……”
“给你来杯SEX ON THE BEACH吧~~”
“……”这个名字~！
“这是他的最爱~！”SEAN笑意盈盈，“你是来找他的吧……”
“我~~”内一时窘红了脸，“恩~！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上次他玩得太过了~~他就是这样的人~~”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太笨~！”内急忙解释。
“哎……你被他吃死了~！”SEAN娴熟地调好酒摆放到内面前。
“你和他是好朋友吗？”内抓住SEAN的袖口，“你知道他在哪里？”
“我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他也不会有朋友~！”SEAN有一贯的风度，“离他远点，他是魔鬼~！！”
魔鬼……？
“你怎么能这样说朋友~~”内容不得亮的半句坏话。
SEAN不再多言，只是轻笑。
亮，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怎样的人我不管，我只想见你，我要确定一些东西……
（三）
舞池里一阵骚乱打断了内的思绪。
“你TM的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个烂货吗，我TM今天就玩死你！”醉汉死命扯住一个粉嫩小生，“MD，不就是烂卖的吗，还自以为了不起，就和那个锦户亮一样，全是些烂货……”
锦户亮？！内心里一揪。
“他不也就是个烂卖的嘛，不要脸的贱货，老子玩你们是给你们面子，别给我不识抬举，我一个小指头就可以把你给废咯！……”
烂卖的？！贱货？！
“大爷，我错了，我依了你就是了，你先放开我！”小生早已吓得半死。
“放了你？MD，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有本事也学锦户亮，犯个贱给我瞧瞧！”
“你放开他！”内一把抓住醉汉正欲掴下的手。
“哟……这么粉嫩的小雏也敢和我造次，是不是也想陪我玩玩啊？……”
“请你放尊重些……”内义正词严，“要发酒疯回家去！”
“咦？……你不就是那天在台上和贱人跳舞的那小子吗？……”酒鬼满口酒臭直往内身上靠，嘿嘿笑得淫荡无比，“能陪那贱人就不能陪我呀？……”
“……”内听他口口声声的贱人，说的不是亮又是谁……你可以侮辱我，但决不可以侮辱他！
醉汉正欲发作，却被酒瓶子生生砸在脑袋上。
“啊…………………………”场子里一下闹开来。
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冲动，顺手抄起酒瓶就往他头上砸去，一下子也慌乱了手脚，回过神来，胳膊已被四五人牢牢扣住。
“TMD，连老子都敢打，也不看看我是谁！不要命的臭小子，老子今天TM废了你！”
“老大，这可是赤西仁的地盘……”
“是又怎么样，老子今天就要在这儿练，给我打！”……
肚子上猛地中了一拳，内痛到脸都刷白，双手被缚，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任由他们拳打脚踢。嘴角溢出血来，身体也开始沉重麻木，意识也开始模糊……只清晰的记得那张微笑的脸，隐隐的带着看不清的忧郁和寂寞，好想触摸……
“好了山本，我这里可还要做生意呢……” 赤西仁得知山本闹事，立刻赶了过来，毕竟得罪了谁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说。”
难得连暗夜的赤西仁也来了，场子里一阵惊叹，这位年少的老板果然如传闻中英俊潇洒，魄力非凡，举止间自然流露一股慑人的气势，连山本这种黑混的人也要让他几分。
内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开来，刚才眼睛上中了一拳，眼前一片模糊，听得出是有人来解围，抬起头来努力辨认才看清。一大帮人围在那里，看来这位来头不小。
亮！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亮站在来人身后，冷冷看着自己……自己一定好狼狈，居然是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下再次见面，先前设想的种种美妙相遇场景全部破灭了。
虽然被打得很严重，亮仍能一眼就认出这张脸，实在不能把现在这个眼角淤青，嘴角流血，下颌微微肿起的人和那天那个一脸单纯，清秀可人，还有点可爱的傻气的人联系到一起。好端端的，怎么跑来这里和人打架呢？……
这小子是谁？仁也直觉出内闹事决不那么简单……这直勾勾盯着亮的眼睛，在自己面前居然也敢这么放肆。
内和一干人等一起被带进了传说中的“暗夜”，内当然不知觉这里和别处有什么不同，只知道这里排场很大，好生气派，沿路都是古董名画，奇花异草，十分静谧……这里的每一个人也都不一般，长的都好看，却都不如亮……亮难道也在这里工作？
仁躺坐在转椅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亮作为生日礼物送给的打火机。
“大家都坐！”
“仁，不是我故意不给面子，大哥我混了这么多年，从没给谁动过，今天脑袋居然叫这小子给开了……你说我这口气咽得下吗？”山本经这一闹，似乎冷静了不少，说话也有了些分寸。
“大哥想解决他，我自然没什么问题，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场子，这小生意还是要做的……”“那是，那是……刚才确实是冲动了点，还好仁来的及时！……”
“……我多嘴一句，大哥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开了脑袋呢？”庆太斜挑起眉，玩味地盯着山本，还有内。
“厄……这个……八成是那小子故意找碴，来闹场子的……”山本额头上冷汗微微。
“看不出来，你胆子倒挺大的……”仁望向内，嘴角带笑，气势却逼人不已。
“我没有闹事，是他先对人毛手毛脚……”内解释道，眼神再次飘向亮，“还……还出言不逊……”
“……出言不逊？”仁越发觉得有趣，那种地方谁都知道有什么勾当，这小子未免也太过单纯，“山本大哥说了什么叫你这么动怒，说来我也听听……”
“他……他说……”内瞟了瞟浑身战栗的山本，又看向静静坐在对面角落里的亮，“他说……亮是贱人……”
“哦？是吗？山本……”仁微微眯起眼睛，盯得山本一身冷汗。
“那个……刚才多喝了点……头脑不清楚，无心的……呵呵……无心的！”
“山本，锦户亮是贱人这谁都晓得用不着你来说，即使是说也轮不到你！……”仁双手支到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直直盯住山本。
“是是是……哦不！不是……亮不是贱人，我才是……”山本拼命赔笑。
“今天这事我看就算了……大哥卖个情面把这小子交给我如何？……”
“是是是……我不追究了……”山本不住地擦汗。
内紧盯着亮。亮一直都很平静，只是偶尔会用手不经心的轻拨额前滑落的头发，或者摸摸下巴，似乎根本没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眼睛偶尔扫过自己，内心里一阵酸楚。对不起，亮……
山本灰溜溜地带着手下走了，仁打发他之后，叫过一下手到身边，冷冷地“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听见他说话！”
只剩内……
仁走近内跟前，那气势叫内喘不过气来。“我是该嘉奖你呢，还是惩罚你呢？……”仍旧一副玩味的口气。
“随便！”内莫名就对仁很厌恶，隐隐察觉他和亮有关系，冷冷答应他一句。
“……呵”仁轻笑，“亮，你说呢？”
“……”亮也只是轻轻拨了拨头发，“随便你……”
“随便我？”仁猛地抓起内的下巴，“他可是为了你才被打成这样的！啊？……”
内讨厌这种被玩弄的感觉，狠狠甩掉仁罢气十足的手。
“如果你觉得我还值，那就嘉奖好了……”亮依旧很平静，好象这事和自己一点干系都没有。
“……”仁绅士般微笑着转向内，轻轻用手拍上他的脸，“听见没有？你说他值吗？……我就把他奖给你好了！……”
（四）
内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当亮一路拉着他手步进暗夜的客房，他一直是恍惚的，只是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心跳，还有亮软软柔柔的手。
“内博贵，你呢？”亮坐到内旁边，轻声问着。
内这才恍过神来，怔怔地盯着亮的脸，就是这张叫自己日夜魂系的脸。
“我叫内博贵……”内不敢再多看亮一眼，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亮轻轻用食指抹上内仍在流血的嘴角，“还疼吗？……”连声音也温柔得让人消魂。
内摇摇头，却仍是不敢抬头起来，紧紧咬住下唇，感觉心脏随着亮的每一次触碰都快要跳出来。
亮看内竟然连抬头看自己都害羞不已，露出的白皙后颈上已是一片桃红，心中也是一荡，轻轻伸出手去，把内的脸抬向自己。
内怔怔望着亮，任由亮自顾用手指在自己脸上每一个伤处摩挲，额头，眉间，颧骨，鼻梁，嘴唇……身体好热，亮的手指好象带了火魔，每一次轻轻的触碰，都会叫自己心悸不已。亮，好温柔……不愿意再受这样的折磨，内猛地紧紧抓住亮的手。
火样的眸子交触在一起。
“为我打的架吗？……”亮轻笑，“不值得，傻瓜！”
“我不许他那样说你！”内很坚决，当看到亮第一眼时，他就有了那样的坚持，“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我要保护你！！”
要保护我？……亮只觉得心口隐隐发疼，那久违的伤疤好象又要裂开来……
轻轻偎上前，两人之间只有一寸距离，火热燎人的气息喷吐到对方脸上，亮用舌尖轻扫内的嘴角，好想……
内也被亮突然的暧昧举动吓了一跳，迷人的他近在咫尺，温润的舌满载柔情，好想……
“内……做过吗？”亮喃喃道，“我是说……和男人……”
内刷的一声羞红了脸，自己长这么大，一直是乖乖好学生，别说做那种事情，就连接吻也没有过。
亮看内的反映就知道了答案……还真的是单纯的人啊，只是，过了今夜，那些简单快乐无忧的日子将离你而去，是我把你纯白的人生染黑的……亮突然有点不忍。
“你知道来这里的意思吗？……”亮仍是温柔不已，“你确定吗？……”
内羞赧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可是……我不会……”
“我来教你！”
亮火热的唇覆上内的，柔柔软软，巧舌轻扫过他的贝齿，意欲而入……他果然生涩。内快不能呼吸，任由亮的唇舌，全是亮淡淡甜甜可人的气息，猛地被亮的舌闯了近来，狂乱地搜索到自己的，拼命卷起，吮吸，津液四溢……内从来没想过，光是蜜吻也可以这么煽情，浑身燥热难耐，下腹阵阵欲流涌上……唇舌任由亮带动着，内慢慢也进入了状况，翻身把亮压下，想要更多……
亮很久没和处子做过了，因为讨厌他们没有任何技巧的生涩，往往会把自己弄得生疼，虽然内在亮的带领下渐入状况，他也极力放慢冲刺，温柔地舔吻着自己，可那不得要领的蛮力仍叫亮吃痛不已，微微簇起眉来。
内也发现亮的不适，停下速度，“对不起……弄痛你了吗？……”
“不会……一会儿就好……”
汗水顺着内鼻尖滑落下来，轻轻滴在亮脸上，一滴，一滴……亮忽然很喜欢这种真实的感觉，自己依旧存在的感觉……
“亮……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无可救药爱上你了！……”内用手轻揉亮微微簇起的，那总是带着点点忧伤哀怨的眉。
深深吸一口气，亮猛的拉下内的头，狠狠吻上他，“那就好好爱我……”
……
几番云雨后，两人都已筋疲力尽。内轻轻拥着亮，密密吻着他的肩颈。
“内，上次我戏弄你来着，你不嫉恨我吗？……”亮把身子往内怀里挪了挪，把来年靠上他白皙的胸膛。
“我本来就笨嘛……”内也挪了挪身子，想让亮靠得更舒服些。
“其实你跳的很棒，是我见过最好的BREAKING，没想到你力量这么好！……”亮满脸崇拜。
亮笑起来的时候就会有一口白牙跳出来，眼睛弯弯的，宛如世界上真的有天使的存在，内盯着亮这么近的笑脸又在发怔，亮，从今以后，你的笑容就是我的执着。
“我力量本来就很强！……”内翻身又把亮压下，“还没试够吗？……”
“啊……讨厌……”
……
“把这卷带子多录几份！……”内博贵吗？怪你自己瞎了眼吧……
（五）
“亮，我可以叫你小亮吗？”内问到，亮点点头。
“小亮，我怕以后都见不到你了。”内即使再笨，也知道自己对于亮，或许只是个不经意撞肩的路人。
“……为什么这样说？”亮背对着内，把头埋住。
“那就给我个可以寻到你的方式……”内扳过亮的肩头，深深看着他，“我不想就这样失去你！”
执着得傻气的人啊，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轻轻凑近内，“我的电话是XXXXXX，打这个一定能找到我。”
内一把紧紧搂过亮到怀里，嘿嘿憨笑着，惹得亮也开心起来。原来对于他而言，幸福快乐如此简单……
“哎呀！……我今早还有课！“内惊觉，“怎么办？”
“我不知道。”亮扯过被子掖上，转过身去，“我要睡觉！”
听出亮语气里满是娇嗔，内只觉得幸福得要命，“我先上课去……我一定会打电话给你！”
狠狠亲了亮一口，内飞快地穿上衣服，乐呵呵的离开了暗夜。
内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在爱里沉沦的一夜，也是整个人生沉沦的开始……
带着一身的伤，内却一点都不在意，好不容易才赶上第一堂课，一想到昨夜的甜蜜缠绵，走着也会傻笑起来，内当然也不会去在意其他人。突然被人猛拉了一把，内被扯到了墙角，原来是伊崎兄弟。
“你们怎么了？”内心情大好，现在看这两人，一点也不觉得烦。
“Uchi，你昨晚到哪里去了？！”
“你完蛋了！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现在全学校的人都知道了！”
“刚才早自习的时候都放出来了！”
“是啊！全校每一个同学都看了……！”
“你倒是说话呀！……”
内被这二人左右夹击，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事情？你们说什么呀……”
“你还装傻，你和人上床的录象啊！”
“是和男人的录象，时间是昨晚！”
上床？！……和男人？！……昨晚？！……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录下来？是我和小亮的录象吗？……
“另外那个人……”内问不出口。
“另外那个！难道这是真的！！天啊……”
“另外那个脸被打了马赛克，可是你的，连脸上的伤都一清二楚！”
只有自己被暴光吗？……还好……可是……
“我该怎么办？！”内也慌了神，捉紧右典。
“反正不能在学校呆了，先回家去，这个事情闹大了！……”
“对对对，先回家，校方正在找你呢！回去慢慢在想办法！”
内一路飞奔回家，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书怕是念不成了……
慌慌张张的刚一进门，迎来的就是父亲狠狠的一耳光。“畜生啊！你还有脸回来……”嘴角的伤又裂开来。
“你还有脸回来，我们的老脸都让你给丢尽啦！”父亲的暴怒，母亲的哭泣……原来，父母也看到了……
“滚！滚出去，我就当没你这样的儿子，你再也不要回来啦！”……
内是被父亲一把推出门的，重重跌在了地上，一切来得太快，内一时都恍惚了，会是场梦吗……
阳光依旧重重地洒在身上，空气里仍是浓浓的春日香气，周围的每个人照样行色匆匆，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啊……是噩梦吧，一定是……快点醒过来吧！……
“今天气色不错，看来昨晚挺愉快的……”
很讨厌仁这种自以为是的笑脸，亮不想做出任何反映。把我给出去的人可是你！……
“怎么不说话，觉得对不起我吗？”仍是一副玩笑口气。
“应该是你对不起我吧……”亮冷笑一声。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僵凝，是亮的手机。
亮正欲接起，却被仁一把抢先。
冷冷望着亮，仁慢慢翻开了机盖。
“喂……小亮吗，我是内……”慢慢将电话递给他……
亮看仁的反映也猜出了七八成。
“喂……”
“喂……小亮吗……我是内，你……你好吗？……”
“我很好。”
“我……我……对不起……”
“怎么了？”
“我昨晚被人录影了……学校和家里都知道了……我……”
“……”
“小亮……你没有事情就好，不用担心我，我自己会解决的……”
“你现在还能去哪里？”
“……我不知道……”
“一会儿我来接你……”亮怔怔挂上了电话。

（六）
亮挂上电话，开了自己的车，直往内而去。
街边的长椅上，晨风微凉，内就只坐在那里，手肘支在膝盖上，脸深深埋在手中，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有些凌乱……亮这才发现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心里隐隐一酸，这样远远看着内，突然不敢向前，害怕内抬起脸来看自己的时候，那双眼，大概没有声么生机了……
对不起……亮还是走了过去，轻轻的。
内低垂着头，看到有人停步在自己跟前，抬起头来，果然是亮。
“小亮……”内挤出一个笑脸，不想让亮为难，即使知道自己此时的笑脸没有任何意义。
“……”亮居然没话可讲。
“……麻烦你了，这么远还过来接我……”内怕他这样的沉默。
“先去我家吧。”
“实在太麻烦你了……我……”
“不要跟我那么客气。车在那边。”亮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他，也许他的逃避对于现在两人来说都是最好的方式。
内随着亮 ，亮 只在前面走，什么话也没有，风吹得内打了个冷颤，轻轻掖了掖衣领……
亮很想说点什么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内也静静坐在车里，平静得叫亮害怕……斑驳的树影划过内，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就象污点一样，亮很不愿意这样去想，可是……还能说什么呢？
亮自己的家很小，是很不起眼的宿舍楼。
“进来吧。”
“……谢谢……这就是小亮的家吗？”
“我其实很少回来这里。”
房间凌乱的很，到处都是垃圾，有吃剩的方便面桶，有无数的酒瓶，有脏到快发霉的衣物，还有四处散开的成人杂志……
“乱了一些，很就没有打扫了。”亮摊开沙发上的脏衣服，示意内坐下。
“……没有关系……真是太麻烦你了。”内也帮忙一起收拾，居然从沙发缝里扯出一只安全套。
“……要不我出去买点吃的吧。”亮突然很不自在，在这样的内面前，总会有种被真正剥开衣服的感觉。
“恩……我真是饿了……”内也很尴尬，手里的东西不知道往哪里放，不由得想起昨夜的事，好象自己忘了……脸上又开始发热。刚刚落寞的心绪好象有点缓解，这才发现自己真是饿到不行了……
亮故意走了很远，提着两人的午饭，细细踢着路边的小石头，慢慢摇晃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逃避，可一想到内的脸，亮就害怕，怕他仍旧对自己那样温和的笑……内啊，你该怨恨我的……
为什么自己没有走得更远些，亮立在门口……要怎么面对他呢？
“内，来吃饭吧。”亮一进门就竟量轻松地喊他。
怎么回事？……
整个房间收整得干干净净，亮甚至怀疑是自己走错了屋子。只见内从厨房探出头来，笑嘻嘻地望着自己。“小亮，马上就好了！”
他竟然穿着女人的围裙在洗碗~！亮看着内忙得满头汗，拼命忍住笑，对于这些用过的东西，亮是绝对不会清理的，丢掉再买不就行了……好歹人家是为自己在清扫，亮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内脱掉围裙，依亮的意思坐了下来。
“我买了鱼丸回来……”
“哦……好吧……”
“……不喜欢吗？”
“不！……我喜欢。”内夹了大大一个放在嘴里，乐呵呵地嚼着。
亮看得出来内根本不喜欢自己买的食物……内，对于我这个连你喜欢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不愿意去了解的人，你值得这样付出吗？
大部分的食物还是亮解决掉的，这大半天的磨蹭，眼看天就快黑了。
“内，去洗个澡吧。”
“洗澡？……我没有换洗的衣服……我还是走吧……”
“不就是衣服吗，我这里多得是，你应该可以穿。”
内听到亮让自己穿他的衣服，莫名就想到了第一次见面时亮穿的那件，若是换在自己身上……还在发愣，头就被飞过来的白色罩上了，拉下来一看，是一件超大的T恤。
“穿这个吧。”
“……你会穿这种衣服？”内觉得自己问的很白痴。
“废话！这样的衣服又舒服又便宜……”亮晓得内的意思，“水我给你放好了，你先去洗吧。”
内也不想这样，可当他用亮的洗发水，亮的沐浴乳，亮的毛巾，亮的浴缸……到处都是亮的气息，就会觉得自己拥他紧紧的，竟然连欲望都会抬头，这些都叫内羞耻不已，不应该这样玷污小亮……
磨了很久，内平终于穿着亮给的衣物，慢慢从浴室里低着头晃了出来。内身形相较亮一略显高挑了些，虽然高他半个头，可亮的衣服穿在身上还是空晃得很。亮一看到内嫩红着脸，清洗过后果然又清秀不少，脸上的伤还在，可现在亮看来，却都暧昧得紧。
“……我好了……”内被亮看得又是一阵心慌意乱。
“内……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今晚也许不回来了……你……”
“……”
“你就睡我的床好了……”
“……”
“有什么事情就打我的电话……”亮又看到内一脸的落寞。
“你是要事就忙去吧，本来就已经很麻烦你了……”
“你别这样说，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内低垂着眸子，紧紧咬着下唇，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亮心里又是一酸，内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自己了……
“等我回来！”亮走上前去，轻轻在内唇上点上一吻，“今晚……我一定回来！”
内轻轻抚上还留有亮余温的唇，是要去那里吗？……
内猜的没错，亮是去了赤西仁那里.
(七)
在暗夜，没有其他人可以这样自由的出入，除了亮。亮来不给那些人面子，嚣张到叫他们切齿。亮喜欢在暗夜的任何地方，任何人面前和赤西仁欢爱，没有人敢说什么，因为亮仗着赤西仁能毁掉任何他看不顺眼的东西，或人或物，可亮却也敢在赤西仁面前偷情放荡……亮就象毒，叫人惧怕又为之吸引，只要碰触，就永远戒不掉……
亮照样若无其事的朝仁的书房走去，根本不介意其他人的反映，即使知道自己从昨夜到今晚的一切叛逆早就闹得满城风雨……直到推开门的那一刹，亮也不知道能和赤西仁能说些什么。
亮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好好关上，双手就被牢牢抓住，整个人被翻过来顺势压在门上，重重往后一挡，门被锁上了，震得亮背部一阵痛，双手被扣到头顶，浓烈的气息喷吐到脸上，眼前是赤西仁没有表情的脸。
仁眯起眼睛，直直盯着亮。“我很生气！”
“气我收留那个可怜的人吗？”亮顾做轻松,调皮的一笑。
仁没有说话，只是加重了双手的力度，象是要把亮生生折断一般。亮手腕吃痛，可仍旧一副玩世的模样，垫起脚来，轻轻咬了仁下巴一口。仁见亮这副表情，无奈地放开手去，亮却顺势把手搭上仁的肩头，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指头不安分的揉搓仁的后窝。
“他以后，就和我住在一起……”
仁一呆。
亮没有停下动作，又把身子紧紧贴上仁，食指紧绷，只用掌按压住仁腋后，顺着仁优美的侧腰，缓缓向下，顺势滑到他紧绷的后臀，慢慢摩挲，力道忽轻忽重，突然猛地朝自己一压。仁被亮魔样的挑逗，闷哼了一声。亮很高兴能有这样的效果，突然玩性大起，右手从仁后臀撤回，慢慢来到他的前面，轻轻拉开仁的裤链，隔着丝质的面料，开始揉捏他的要害，摩挲，挤压，再用两指细细重重地勾画白色下仁那逐渐硕大的形状……仁哪里受得了这般挑逗，只觉得整个下身都快爆裂开来，正欲发作，亮又蹲下身来，竟用他的舌隔着布料，轻轻舔舐起来，湿湿润润的触感更叫仁招架不住。亮也不着急，仍旧慢慢的，轻轻扒下仁的长裤到大腿，把脸整个贴了上去，巧舌幽幽从股沟的裤缝钻进去，一点一点搜寻仁的火热，双手仍不忘绕到后面揉捏按压……没一会儿，仁前面早已湿透，白色的丝质斑斑透着欲望，亮这才缓缓褪下仁前面的障碍，果然……丝毫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亮用口深深包上了仁几欲膨炸的要害，用力吮吸起来，巧舌顺着他的形状，滑到根部，包卷起来，再缓缓向上，津液温热，温暖滑湿的触感叫仁差点崩溃……突地亮又撤出唇舌，开始向仁根部的细嫩暗红宣战，舌尖卷起丛丛黑色，慢慢往上拔，手指也不忘挤压揉捏……当亮再次将仁包裹，双手从后面使劲将他按压向自己，竟量扩张自己咽喉，用喉部张力轻卡仁前端，仁真的投降，这个磨人的妖精啊……仁不愿再这样被戏弄，双手扣住亮的头，顾不得他，使劲往里插去，奋力抽插了起来。亮被仁猛的一下，只觉得喉咙被堵死，快要喘不过气来，仁猛力的抽插就象是要自己生吞了它一般，好难受……仁只坚持了几下就崩溃了,浊液一下子涌了进来，呛得亮一阵猛咳，仁似乎根本没有要撤出的意思，抓住亮的头发向后使劲一扯。
“吞下去！”
亮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瘫坐在地上，头发被扯乱开来，嘴角还留着他的残余，刚才猛烈的咳嗽面已泛白，还没回过神来，亮被仁一把抓起，直带到了书桌旁，裤子被他一把生生扯落到脚踝，整个身子重重落在书桌上，后庭一阵冰凉……亮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到他了。不给亮喘息的机会，没有任何前戏，仁扯起亮双腿往后压去，粉嫩就这样暴露出来，仁直直冲了进去。
“啊……”亮吃痛，皱紧了眉。
不管亮的反应，仁又是猛烈一刺。“赤西仁……你真不是东西……”亮还能笑得出来。
“是吗？……我就叫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不是东西……”仁大喘一口，又是一次。
“啊……”亮娇唤一声，双手扫掉了仁桌上所有的东西。
“……叫……你叫的越大我越兴奋！”仁咬牙切齿。
“啊！……”又是一次。
“啊！！……啊~！！！…………”身上剧痛，可亮却仍能唤得仁欲望高涨，仁再一次泻了欲。
亮往后倒在了桌上，哈哈笑着，双手摇摆，继续扫荡他桌上的东西。仁望着他，突觉心凉。
“赤西仁，你TM真不够意思，我这还一次都没有呢，你就不行啦？……”亮呵呵笑着。
“好！今天我就好好陪你！”
突然从桌上给扯了下来，亮被仁推倒在前，跪趴在地上，后庭整个暴露出来，一阵凉意……仁不给亮喘息的机会，依旧没有任何前戏，用力扒开亮紧俏的臀瓣，再次抬起分身使力冲了进去。亮这次没有叫出声，紧紧咬住下唇，连自己紊乱的呼吸也控制起来……先前的虽有疼痛，可逐渐适应后阵阵快感涌了上来，借助仁残余的润滑，亮虽然很不想，可欲望却生生抬起头来，要释放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仁左手把亮头压下地上，右手把住亮的细腰，奋力的抽插，虽然亮没有任何声响，但仁也知道亮的急切……正当亮涣神，仁一把牢牢捏紧了亮要害。
“啊……！”
“求我我就让你去！”
亮没有再开口，即使把唇咬出血来……被阻止的痛苦叫亮快昏死过去。仁又一次了。
亮知道仁没有撤出的意思，瘫趴在那里。“你真是禽兽！……”话未讲完，亮左脚被抬起，仁又把他翻了过来，把脚抗在了肩上。亮终于看见仁的脸。几番云雨，想必赤西仁也是耗尽了体力，头发早已汗湿，缕缕贴在面上，眼睛却直勾勾看着亮。亮突然笑出声来，“哈哈哈哈……”笑声轻轻，震动却随着两人的交合传到仁。仁望着亮，刚才的几次，现在亮早已涣散，满脸的汗粒，面色也是泛白，嘴唇也被深深咬出痕迹，却仍笑得那么媚人。仁轻轻用手抚上亮的脸，摊开散乱在他脸上的长发，然后摩挲到他娇艳的唇……身子向前一倾，仁用唇深深含住了他的。热唇紧贴，亮开始狂乱起来，疯狂地勾住仁的头，咬啮他的唇舌，感觉仁在自己体内再次膨胀。仁搜索到亮的分身，轻轻用手上下套弄起来，直到亮又有了新生，仁才开始抽动起来……先前的满溢还在，随着仁每次的进出，都会挤压出来，发出媚惑的声响，亮在先前的几次后早已敏感到不行。
“啊……”
仁知道这次是真的。
两人同时达到了顶峰……
屋子里全乱了，到处是二人欢娱的痕迹，亮就躺在地毯上，懒洋洋的，一动不动。仁在旁边小睡了一会儿，起身来，开始穿衣服……
“亮，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亮没有任何反映。
“那个内博贵的事，你最好不要再管……”
拿起外套，仁打算出门。
“我也不想把他怎样，可他不识好歹也就怪不得我了……”
捡起亮的衣物，仁拿外套把亮包上。
“好好在这休息，不要感冒了……”
起身，揉了揉亮的长发。
“不识好歹的人是我，我也不会不管他！”亮在仁拉上门的那一刹，终于开口了。他确信，仁能够清楚的听到。
(八)
亮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连走路都吃力，看看表，已经是凌晨3点，自己的答应过要回去的话，虽然晚了些，可总不能失言……每迈出一步，都扯得那里酸痛不已，浑身象要被拆散开来……内，应该睡了吧……
亮悄声打开房门，屋里是黑的，看来内真睡了，今天发生那么多的事，想必他现在已经很累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吧……亮没打算开灯，摸黑进去了。
“亮……”黑暗中，是内的声音，低低的，却很急切。
“你还没睡啊？”亮打开了灯。
灯光刺得内睁不开眼。
“怎么都不开灯呢？是在等我吗？……”
“……你说过会回来……”内这才看清亮的脸。
“恩，虽然晚了点……”亮朝沙发上的内走了过去，轻轻坐在他的旁边。
内怔怔望着亮的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亮说笑。
“……没什么……”内又垂下头去。
亮今天看得最多的就是内丧气的表情，一看到他这副样子，亮就有说不出的慌。
“还是睡觉吧……明天一切就会好了……”轻轻拍了拍内的背。
对于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亮也觉得很好笑，可除了这些毫无意义的敷衍，亮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出口。
“……恩……”内望着起身望浴室去的亮，心里苦涩万分。亮，你和赤西仁做了吧……为什么要激烈到伤害自己呢，难道在他面前，自己的什么都可以不顾吗？我算什么？……内突然有了绝望的感觉。
身上的痕迹果然出来了，每一寸都是被他侵略的烙印……亮望着镜中的自己，颓靡美艳得如罂粟一般，甚至连自己都要爱上他了……花很快的时间结束了洗浴，亮没忘记自己还要面对内。
内还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内，想睡了吗？”亮竟量放轻松口气，不希望内还有什么念头，自己身上的那些不想让他看到。
内抬起头来看着亮，穿着兰色印花睡衣的他真漂亮。
“你睡我的床……”亮说这样的话恐怕还是头一遭，“我睡地铺好了。”
内知道亮心里想些什么，不免又是一酸。
“不用，我睡地板就好了。”幽幽的，内起身拿过亮手中的垫褥，径自铺起床来。
亮看着内动作，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可到底是种什么情绪，自己也不明白，总之很乱很凄，很想上去抱住他……
内把床铺得离亮很远，钻进去，“我先睡了……”。亮望着内的背项，那窄窄的肩露在外面，微微缩起……亮也上了床，关灯。
亮睡不着，因为内。
从昨晚到今夜，两个原本不会再有交集的人竟然会这样纠结起来，老天对命运的安排还真是叫人琢磨不透……内的人生就这样改变了，也许以后还会有更多不公在他身上，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如果没有那第一面的相会，没有自己的放纵，也许，内现在会很幸福……
亮一直望着内的背，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他肩上，柔发泛着幽幽的光，静静的内，会让人觉得很舒心……内，你在想什么呢？
内也睡不着，因为亮。
这天发生的事情，自己虽然还没缓过来，但已经接受这个现实了。以后的生活，没有了学校，没有了亲人，从前的一切也许都没有了，甚至是那个单纯快乐的自己……可是，生命中却有了亮的参与，是该庆幸还是该悲鸣，内真的不知道。亮不属于自己，起码现在是这样的，自己和他只有一天的情缘，而那个人……将来会怎样，也许更加渺茫……亮，你能睡着吗？
内回头，想看他。
亮望着内的眼，原来，大家都一样孤寂……
掀开被子，亮下床，朝着内走了过去。
“亮……”内轻声。
“我要和你一起。”亮拉开内的被子钻了进去。
“你还是到床上去睡吧……我……”内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和你睡比较暖和！”亮调皮的环上内的腰，把头偎在他的胸口。
“亮……地上很冷！”
“那你就抱紧点！”亮又往内身上蹭。
“亮……你身子不舒服，还是到床上去比较好……”内本不想说这样的话。
亮呆了一下，是啊，内那么细心，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亮……我……”
“内……对不起……”亮说出口了，这句话在脑子里盘旋了一天，终于能够告诉他了，“都是我害的你。要不是因为我，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你也不会弄成现在这种样子……内，对不起”。
亮幽幽在内脖颈吐吸着，这样的话对于内来说，是最好的安慰了，因为终于知道，自己在亮心里并非一无是处。
“亮……我不怪你，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是老天让我遇见了你，是老天叫我爱上了你……我要感谢它，我庆幸自己能被这样安排！我爱你！”内紧紧把亮扣在了怀里。
“内……”内的怀抱好温暖，是久违了的感觉，亮贪恋这样的感觉，幸福的感觉。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为了能和亮你一起，什么我都不在乎……”
“傻瓜……我不值得……”
“不，你值！我就是要你，其他任何我都可以不要……”
亮被内紧紧抱着，说不出的温暖。
“内……可是我的心，你抓不住……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亮幽幽道，“你会输掉很多的，也许，我什么都不可能给你……”
“不……亮，我什么都不怕，也不要说自己没有心！无论它躲到哪里，我都会替你把它找回来……”
“内……你想哭吗？”
“……”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以前的生活，什么都没了……你不难过吗？”亮问道。
“也许，我注定要过这个坎的……我不想哭……”
“内，帮我！”亮深深埋下去，“帮我爱上你！”
内紧紧拥住他，象是要把他揉进自己体内一般，亮啊，我会好好爱你……
内感觉得到，自己的肩膀全湿透了……
(九)
亮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塌实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一摸旁边，早没了内的身影。
“内？”亮揉揉眼。
“亮，你醒了吗？”内又裹上那条可笑的围裙，乐悠悠的从厨房里晃了出来，“我看冰箱里还有些东西，就做来当早餐了……”
“应该是午饭了吧……”亮抱过被褥，整个人又窝了进去，笑眯眯的看着内。
“知道是中午了，还不打算起床？”内喜欢亮的调皮。
“不打算！我要在床上吃！”……
内什么都愿意依着亮。
“内的手艺真好，将来会是个好丈夫！”亮擦擦嘴，若无心计的看着内。内听亮这话，不知道他是在夸自己 ，还是要表达什么，抿嘴笑了一笑，收拾好残余，直往厨房去了。
亮是有意说那样的话。亮想了很久，始终不得解自己对于内到底能有何意义，如果真把他和自己拉扯在一起，那内的人生可能真的就这样终了，如果现在回头，或许还来得急。
“内，你今天打算干什么？”亮又是有意，“总不会要一直窝在家里吧……”
“……”内只在认真洗碗收拾。
“我可是要出去做事的……”亮还在继续
内收拾打理好，坐回到亮身边。
“亮，我知道你的意思！”内望着亮的眼，“我从来没有坚持过什么，可这一次，我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我就绝对不会放弃！以前的那个内博贵已经死了，我也不愿意再去想他……我要开始新的生活，即使我对前路一点把握也没有。”
内拉握起亮的手，“亮，你要帮我！”
亮恍神了，这样坚强的内是他没有料到的，也许自己真应该给他个机会。
“你要我怎么帮你？”
“离开那里！离开他！”内握紧亮的手，深深望着他，很坚定。
“内……”亮没有料到内会这样要求自己，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内把亮搂到怀中，“记得你昨晚说的话吗？你要我帮你爱上我……亮，你也要帮自己，丢掉以前的，我们重新开始……”
亮被紧紧搂在怀里，听着内的肺腑，有一丝感动，又觉悲凉，自己真的能丢开吗？……
“我不知道他对于你到底是什么，我也不了解你和他到底有什么纠葛……但亮你不快乐！”内抚上亮及肩的长发，“既然那么不快乐，为什么不尝试着抛开它……”
要我抛开……赤西仁……有那么容易吗？……内，你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亮，给我个机会，也给自己个机会……”内真的希望亮能够了解，“求你了！……”
内一直得不到亮任何的回应，“我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要求你这样，可是，我对你的心意你要怎样才能了解呢？……”内甚至有些绝望了。
“我了解你的心意……”亮终于开口，“你为了我连自己都可以不要了，我还要计较什么呢……”
“内，我答应你！”亮抱紧内，“我离开那里！离开他！”也许在内这里，自己的心才会重新寻回吧……
“内……你哭了？”亮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有，我只是在高兴……”
“诶……以后可是要你来养我了！”亮用手指戳了戳内的背，“我可是很难养的哦，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你可一样都不能给我少！我还爱名牌，我的东西都是外国货，我连乳猪都只吃第一窝的……”
“我这就找工作去！”内窜起身来，开心到不行。

内果然信守，一口气竟找了四份工在做。虽然以前读书也有打工的经验，可一下子应付这么多对于内来说，还是个挑战。连着三天下来，内已经明显吃不消，每天回家，倒在床上就起不来。亮什么也不能帮他，因为内坚决不答应亮出去做任何事情，除了每天可以给内按摩一下，亮甚至连饭菜都等着内来弄……
“还要出去吗？……”亮看内收拾完厨房，又开始换外出的衣物。
“恩。今天找了份酒吧的工作。”
“酒吧？……去干什么？”
“去当服务员……”内冲亮一笑，“别担心，是海鲜店老板给我介绍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亮望着内的背影，本来就瘦弱的体子，这几天折腾下来，眼瞅着又消瘦不少……自己就这样被关锁起来，面对这没有前路的未来，内拒绝自己的任何退缩，再苦再累也会撑下去，就是不想给自己任何的借口……内，你这又是何苦呢？
赤西仁，你又怎么样呢？……
亮连着几日一点踪影都没有，仁心里也隐隐察觉到一些，难道真为了那个人就背叛我了吗？……亮，你是晓得的，背叛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所以，不要逼我再伤害你！
已经很晚了，内还没有回来，这是他第一次去酒吧那种地方打工，亮不由得担心起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正在焦心，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
“内……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亮奔到门口，“……怎么是你！”
进来的不是内，而是赤西仁。
“怎么，不欢迎我来吗？还是，害怕我来……”仁逼近亮。
“已经很晚了，没事的话就请回吧 ，我要休息了。”亮转身想离开，却被仁一把狠狠逮住。
“你就那么不愿意见到我吗？”右手扣住亮的脖子，仁甚至有杀人的冲动，“别忘了，这里也曾是我的家……我现在就那么不受欢迎吗？”
亮任由他手上的力，丝毫没有半点慌乱，“的确不欢迎！”
“那你欢迎谁？内博贵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亮不想多说些什么。
“看来你们真的很好……是吗？”仁加重了手上力道，勒紧了亮的脖子。
“他也会对你这样吗？……”仁舔上亮耳背。
“他也会对你这样吗？……”仁轻咬亮耳珠。
“他也会对你这样吗？……”仁左手蒙上亮的要害，开始轻轻的揉捏。
……
亮还是什么话都没有，心里却说不出的滋味。
“亮，我回来了！”是内…

（十）
“亮，我回来了……”内远远看到屋里亮着灯，心里一片温暖，今天工作很顺利，还特意买了消夜回来庆祝。
本以为会再看到亮笑吟吟迎接自己的脸……内愣在了那里。
内的出现叫亮的心一下子冷到冰点，怎么会被他撞见这样的自己呢？
“内博贵？……回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啊……”仁仍卡住亮，左手的动作也没有停止，扳过亮，正对着愣在门口的内。
内只望着亮。
亮面上虽没有表情，心里却苦楚万分。其实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可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一样不知所措……内，千万不可以冲动！轻轻对内摇了摇头，可他现在哪里又看得进去……
一把甩掉手上的东西，“你放开他！”
“……叫我放开他？呵呵，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放开他……”仁冷冷一笑，“他可是我的人……”
亮又对内摇头。
“别用你的脏手碰他！”内看亮被他这样玩弄，胸中怒火早已熊燃。
“……你不会真那么笨吧？我由又何止是碰过他……”仁故意激他，“前两天，我还和这个妖精好好云雨了一把……他可是我**的宝贝呢……”。
仁松开右手，慢慢解开亮的上衣，在他白皙的胸膛上细细揉搓。
“你问问他，他身上还有哪里我没碰过……”仁直逼内，“连他的心肝肺腑都是我的！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明白啊~~告诉你也无妨……那录影带是我送去你学校和家里的，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沾染我的东西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内紧咬牙关，狠不得上去把他碎尸万断，握紧的双拳几乎快把掌心掐出血来。
亮见内快压不住了，心急如焚，拼命摇头示意……内绝对不是赤西仁的对手。
仁早觉出亮的动作，知道亮是担心内和自己正面冲突会不利，心里一怒，猛地左手一使力，狠狠捏住亮那里……
“啊！”仁过大的力道，叫亮剧痛难忍，呼出口来。
见亮这样被他玩弄，内最后一丝理智终于没有了，冲上前去，狠狠一拳打在仁脸上，力道之大，仁一个不稳，朝后踉跄几步，放开了亮。
一把拉过亮，内把他带到身后，紧紧握起他的手。
“内！”亮没想到内真的和赤西仁干上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呵呵……”仁稳住身子，轻轻一擦嘴角，有血流了出来，“你没听到吗？人家说了，不要你管他的事……”
“他现在是我的人，他的事我管定了！”内丝毫不退缩。
“内！”亮更是焦急。
仁步步逼近，内却丝毫没有放开亮的意思，手握得更紧。
突地，赤西仁从怀里掏出了枪，直直对上内的头。
“不要！”亮见仁动作，一下子慌了神，把内一把扯到自己身后，自己对上仁的枪口。
仁没有料到亮竟然会挡上来，眯起眼，不可思议的盯着亮慌张的脸。
“赤西仁……如果你真要杀人出气，就杀我好了，我说过，不识好歹的人是我，和他无关！”亮紧紧护住身后的内。
“亮？……”仁不敢相信。
“我会和你做个了结，但不是今天，请不要扯上其他任何人……”
“……你要和我做了结？……”仁直直望着他。
“你不是早就想听我说些心里的话了吗？”亮也望着他。
“哈哈哈哈……”仁忽然大笑起来，“别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我就不敢杀你！”
扣动扳机，仁朝两人开了枪，全打在了地上。
一阵浓烈的烟火味弥漫开来，亮和内都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
“锦户亮，记着你今天说过的话……我等着你来了结！”仁撂下这句，收起枪，慢步到两人身边，“内博贵……下次你没这么好命！”
“如果你敢对他怎样，我们就此完结！”亮冷冷道。
赤西仁走了。……
“亮……”一把扳过亮对向自己，内狠狠吻上了他。
狂暴的，热烈的，摧毁般的……内咬啮亮的唇齿，就象要把他生吞到肚里去。双手紧紧扣住他的头，内吻到心都快碎了……
“对不起……”直到两人都快没了力气，内才放开他，一把紧紧抱住亮在怀里。
“……内……如果你让自己有什么事，我决不原谅你！”亮也紧紧抱着他，幽幽的说。
“对不起……我真的好笨，我甚至还要你来保护，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内在亮面前总那么脆弱，泪流在他肩上。
亮又紧了紧双手，凑在内耳边，“你爱我……那就够了……”
“亮……”
“内，我们做吧！我好想要你！”
内一把横抱起亮，两人倒在床上。
俯下身子，内吻上亮的唇，舌探进去，正寻到他同样的焦急，密密缱绻在一起，闭上眼，舔噬里面的每一寸，对方的任何都要掌握……双手解开亮上衣，白皙的胸膛裸露出来，娇喘微微，胸前早已一片潮红，随着软软的呼吸上下起伏，说不出的媚惑诱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内已经能够掌握亮的奥秘，轻轻用齿咬住他胸前的突起……“啊！~”亮娇唤一声。内继续动作，埋头进亮颈间舔吻，沿侧腰一路向下，又重新回到嘴唇，下颌，脖颈，胸口，肚脐……抬起亮的臂，内轻轻咬住他指尖，含在嘴里滋润，又顺着臂弯来到腋下，卷起黑色，缠绕着……慢慢退下亮下身的累赘，内用手抚上亮细嫩的肌肤，又惹得他一阵禁脔……抬起亮的腿，内同样从趾间开始进攻，每一寸都不放过，一直到达他早已激昂的重要地带……
“内……”亮在催促。
害怕自己的冲动会再次伤了他，内用指轻轻往里探去，里面果然也已温热潮湿，紧紧吸附自己的手指……内慢慢开始动作，希望亮能更放松些。
“啊！”内放入的手指触到了里面柔软的最敏感，又是一阵禁脔。
内觉得亮已经进入状况，自己也快忍耐不住，慢慢提起自己，进入了他。
融化般的被包裹着，内开始慢慢动作，再慢慢的加速……此时的亮早已销魂，涣散的只能紧攀住内的肩，随着他摆荡，直入天堂……
“亮……”空气里满是两人欢娱的味道，内紧紧拥住他，轻声唤着。
“恩？”几次交锋叫亮花力不少。
“亮……我爱你……”内在他耳边喃喃。
紧紧缩在内怀里，亮只觉温暖无比。
“你身上的每一个角落现在都有我的痕迹了……”内在亮细嫩的背上，轻轻用食指画圈，“你是我的人了吗？”
“……你说呢？”亮把腿抬起搭在内腰上，仍闭着眼，微微一笑。
“……我怕你心里没有我……”内声音里满是黯然。
“……我不知道”亮叹了口气，“我只知道，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亮，我爱你！”内心里热乎乎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你……但我不能没有你……”亮的心只能这样。在看到仁举枪的那一秒，自己想都没想就挡了上去，莫非自己真的爱上他了吗？多可怕的回忆……不要再来一次！如果真又发生，自己一定再活不下去了……仁，对不起……

“亮，本来今晚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
“什么消息？”亮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打工的那家酒吧正在招DJ，我给你报名了……”内生怕亮不高兴。
“DJ？！”亮真的很吃惊。
“恩！我也觉得这样老把你关在家里不对，所以替你也找了份工……我想你应该会喜欢那个，就自做主张了……”
“是啊是啊，多了个人糊口，而且，你也可以好好看着我……”亮假装不乐意。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要好一些1”内忙解释.
“骗你的！其实我早就想出去做事了，既然你给我找了这么好的，为什么不去？……”
“那……以后，我们就一起上班咯……”内高兴得不得了。
“只是晚上那份哦……”亮轻轻搡他。
“我知道，我才舍不得你出去风吹日晒呢！”内轻啄了亮一口。
“不如，我当DJ，你跳舞好了……”亮突然想到。
“什么？”内不解。
“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你跳舞好棒啊……”亮一说到这个就激动。
“我瞎玩的……”内也不好意思了。
“不管，如果你不跳，我就不去！”亮翻起眼睛。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我明天就去和老板说！”
（十一）
内第二天就带亮去了酒吧。
“老板，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锦户亮。”内把亮带到前面。
“就是你吗？”……
亮很吃惊，说话的是个女子，没想到这种喧杂的地方，却有老板如此冷艳高贵。
“我叫瑞瑞，你们以后叫我瑞姐就可以了……”女人轻轻咄了口酒。
“……亮也可以在这里上班了吗？……”内还不很确定。
“呵呵……”瑞姐轻轻一笑，“棒打鸳鸯的事，我从来不干！”
内休红了脸，紧紧握着亮的手，嘿嘿笑着。
亮环顾四周……这里跟“暗夜”不同风格，基本都是些年轻人，大家在一起只是跳舞纵情，完全没有“暗夜”那样的隐昧。突然想起以前暗夜的自己，亮心里一落……暗夜……
“亮，你上去试试！”内轻推亮。
亮回过神，对内淡淡一笑。
“上去露一手，你行的！”内以为亮放不开。
“那你要跳舞哦！”亮挑眉看内一眼，直直朝台上去了。
亮就有那个本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此时台上的他，一下子就带动了全场的气氛，舞池里人浪一阵阵高涨……内怔怔望着这样的亮。
亮是如此耀眼……如果你真能属于我，死了我也甘愿……
“还不上去露一手，他在等你了……”瑞姐撞撞愣神的内。
内见亮对他点头，脱了外套，跑过去，纵身跳上台…………
今晚的酒吧是很就以来都没有的好气氛，瑞姐在一旁细细品着酒，看着台上两个人，如此默契的配合，看来这次真是挖到宝贝了……只是那个亮……眼睛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悲伤……
一直狂欢到深夜，亮和内才从酒吧里出来。
“瑞姐对我们很满意，她叫我们以后都留下……”内乐呵呵搂住亮的肩，“我们以后就会有钱了……”
“有钱了都不能坐车回家吗？！”亮嘟起嘴。
“很累吗？”内以为亮不高兴。
“我是怕你累！跳了一晚都没休息，你以为自己是机器啊！”
“我不累！我还可以背你回家呢！……”内乘亮不注意，一把横抱起来。
“讨厌……放下我……哈哈哈哈…………”
磨蹭了好久才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了。打闹了一路，回到家两人还是很兴奋。
“内，我们来跳舞吧……”亮圈住内的腰，“今晚好想和你一起跳的。”
“想跳什么？”内把身子紧紧靠过去，抵上亮额头，爱昵地轻轻用鼻蹭着他。
亮咯咯一笑，“跳贴面舞……”
“好啊……”内声音暗哑，把脸贴上亮，抓过他一只手半抬起来，举在空中揉捏着，没有音乐，两人却旋转起来……
“内，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了……”亮喃喃。
内没说什么，只更紧紧的抱住了他。
“想要知道我的故事吗？还有我和赤西仁…………”
内一怔，停下舞步。
亮闭上眼睛，靠在内肩膀上。“妈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就死了，我一直和爸爸生活在一起……我被他整整虐待了十年。十五岁的时候，我和一个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从家里逃到了这个城市……我们那时还小，就这样跑了出来，什么计划也没有，也没有钱，什么也不懂……没过几天，我们撑不下去了。然后，我们遇上了赤西仁……那天，我们饿得实在受不了，他决定去偷钱……结果，竟然偷到了赤西仁身上。我们被他逮住了，他没有惩罚我们，而是把我们留下了……留在了暗夜……”
“他是谁？”内轻声问道。
“他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亮深吸一口气，“在被爸爸虐待的日子，他陪我一起哭泣，然后，他带着我，丢下一切跑到这里……”
内心里一痛，“那他……现在在哪里？”
亮停在内颈间，“他死了……被赤西仁杀了……”
“亮……”内加大手上力道紧紧抱他在怀里。
“他的血喷了我一身……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血是那么暖的……”亮继续诉说。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内心疼得要命，“亮，你现在有我……”
“……内，谢谢你……”亮抬起脸来望着他，“答应我，你不能死！”
“我答应你，我不会死，我不会叫你伤心……永远不会”内捧住亮的脸，深深望着他，“我舍不得……”
赤西仁，真该是我们了结的时候了…………亮紧紧拥住内。

（十二）
内大早就爬了起来。昨夜闹到很晚，能爬起来就很不错了……早上的这份工，不能耽误。内轻轻放开亮，生怕吵醒了他，一个人摸黑进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发现灯亮了……自己还是把亮吵醒了。
“我吵醒你了？……”内坐在床边，爱昵地摸摸亮的长发。
“没有……”亮横卧在被子上，温柔地笑着，“你不在旁边，我睡不着……”
内笑了笑，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要去上班了……”内望着亮，“你会在家里等我吗？”
亮知道内的意思，他怕自己又回去。
“我一定等你回来！”亮无比坚定。
内听亮这样的口吻，心里一松。其实，从赤西仁走后，内每天都会担心，担心亮就这样消失掉，再也寻不回……
内紧紧抱住亮，深深埋入他颈间，这是亮的气息……
“好啦……再不走就要迟到了……”亮拍拍他的背。
“……亮，我好舍不得你……”
“我也是……”
内还是在亮唇上烙下了一吻，这才决定出门。
“内！”出门前，亮叫住了他。
“……什么……”内回头。
“不，没什么……”亮微微一笑，“想好好看看你……”
“今晚回来给你看个够！”内乐呵呵的走了。
内，对不起，也许，你再也看不到我了……对不起……
亮没忘记自己和赤西仁的约定，两人之间有太多事情需要了结。
再次回到暗夜，亮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这里有太多酸甜苦辣，有太多回忆，有太多带不走的，太多丢不掉的……
“锦户先生！你不能进去！”亮没想到自己竟会在门口被拦住。
“……？我不能进去？！”亮很诧异，“我找赤西仁！”
“请问，你事先有约吗？”
“没有！”
“对不起，锦户先生，麻烦你先预约了再来！”
“能帮我先通报一声吗？”亮本不想这样。
“这样啊……请你稍等……”这原本是看见自己连头都不敢抬的小秘书，真是可笑。
“锦户先生，赤西先生现在很忙，如果你愿意等的话，一会儿他会叫你进去的……”
“……没关系，我可以等……”亮找了个地坐下了。
这恐怕是赤西仁第一次叫自己等，竟然等了6个小时……亮就坐在那里等，连水都没有一杯。快到8点了……亮有点头晕。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赤西仁终于出来了。
“没有等到你，我怎么会走呢……”亮努力清醒自己，“我说过的话，一定兑现……”
“要来找我了结吗？”亮很意外，因为仁的声音会让自己觉得他很累。
“……”亮叹口气，抬头望着他。
赤西仁果然消瘦不少，自己从来没见他这么疲惫过，也从没在他眼睛里发现如此的哀怨……亮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不打算请我进去吗？”说点什么都好，就是不要这样沉默……亮故意说得很轻松。
“我说过，你要来随时都可以！”仁只是望着他。
本想和他计较小秘书的表现……那么没意义的事，亮还是放弃了。

仁的房间还和以前一样，他是个不喜欢改变的人……记得上次，自己把他的书桌全糟蹋了，亮望那里一望，果然又如从前，只是，上面竟多了张照片，是十五岁的自己，笑嘻嘻的搂着仁……亮心里一痛。
仁也发觉亮在看照片，慢慢走到书桌前，将它拿了起来。
“那时的你好可爱……”仁看着照片，笑了笑。
亮竟什么都说不出。
“你今天是要来找我了结的吧……”还是仁先开的口。
不知怎的，亮很想逃避。
“你不是有很多话想对我说吗？……”仁走到亮面前，“我也有好多话想对你说！”亮抬头看着他。
仁慢慢蹲下身来，跪在地上，双手搭上亮的膝盖，轻轻俯下身子，把头靠在亮腿上……
“我发现我从来没和你说过这句话……”仁声音暗哑，“我爱你……”
话才出口，亮的泪就止不住涌了出来……“我爱你！”仁一直在重复。
亮什么也不说，只是哭。
仁慢慢抬起头来，一手勾住亮的头，一手为他轻轻拭泪……
如此的仁 ，是亮从没想过的。那句话，更是叫亮心伤……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这个……”亮终于哭出声来。
“亮……”
“你走开！”亮一把推开仁在地，“你收回那些话！我不会听，我也不会相信！！我不相信你……”
“我知道你一直在记恨我！你还在记恨当年我杀了他！……”仁急红了眼。
“没错！我就是记恨你！一辈子都不原谅你！……”亮也抓狂了。
“为什么！”仁上去抓住亮肩膀，"你明知道我是在帮你，我是在救你！你到底是为什么！……”
“可你就是不该杀他！！”亮歇斯底里，疯狂的摆脱仁，“无论怎样，你都不能杀他！！你不该杀他！……”
“亮！”仁不顾亮发狂，上去紧紧抱住他，“求你了！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该杀他……”亮终于软在仁怀里。
“如果我不杀他，他就会伤你的心……”仁也落下泪来，“难道你不记得了吗？他是怎么用枪指着你的！……”
亮大声的哭。
“亮……求你了……忘掉他！忘掉他！！”
“即使他背叛了我，他也罪不至死！可你就这样杀了他……如果不是他，锦户亮都不可能活到现在！”亮快不能呼吸了。
“我爱你！我不要你这样为他伤心……”仁紧紧抱着他，“我不后悔杀掉他，即使会永远失去你！”
“……不要再说了……”亮只觉无力。
“我爱你！我爱你！……”
“为什么现在才和我说这个……”亮满脑子只有仁这句，“为什么在我想要的时候没有，却在我想放弃的时候才和我说……为什么……”
“不晚，不晚！”仁害怕亮说放弃，“我一直在等你……”
“对不起，仁……”亮沙哑了声音，“我决定放弃！”
“不！！！！！”仁吼叫着，“你不可以这样，难道你真是为了那个内博贵……”
“仁，对不起……我没办法忘记，我只有选择逃避！”
“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仁还是不相信亮竟这样绝情，“是因为内博贵？”
“不关他的事！”亮深深呼了口气。
“如果没有他，你就会爱上我，对不对？”仁几近绝望。
“……在还没有内博贵以前，我就已经深深爱上了你，赤西仁！”亮闭上眼，“也许比那还早，也许是你对我的第一次微笑，更也许是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你了……”
内还是很早就完了工，急急的往家里赶。屋里灯是黑的！……内冲进门去……
“亮！亮！亮！……”内一把抓住头发，蹲下去，痛苦的哭出声来，“为什么，你说过要等我回来的，为什么……”
（十三）
“……在还没有内博贵以前，我就已经深深爱上了你，赤西仁！”亮闭上眼，“也许比那还早，也许是你对我的第一次微笑，更也许是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你了……”
仁把亮紧紧箍在怀里，“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就知道……”
亮挣开仁的桎梏，“……我爱你，可那又能怎么样？”
“我们可以重新来过，我要好好爱你，我会给你幸福，我会让你快乐！”仁哀求般的。
“不……我再也回不去了……”亮无力。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有了内博贵！如果不是他，你就不会想要离开我！”
“我说过不关他的事……”亮觉得好累，“其实早就想逃开了……他只是给了我离开你的勇气……”
“还是因为他！我杀了他！”仁急红了眼。
“不可以！你已经伤过我一次……”亮害怕这样的仁，“如果你让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独活……”
“……你真的这么爱他？”仁一直想听亮的答案。
亮没有说话，仁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今天就是要来和我斩断以前的吧……”仁舒了口气，“即使我哀求你，你也不会回头的……”
望了望亮，长发散落些，憔悴的叫人心疼。
“我也不逼你了……但我也绝对不会放弃！我要的东西，谁都不可以碰！”仁不想这样纠缠下去，“内博贵，哼，我不会动他……我要他自己放弃！”
仁果然没有再为难亮。亮疲惫的从暗夜出来，就急着往家里赶……内应该回来了。
屋子里是黑的，亮心下一沉，正要开灯，突然被从后面紧紧抱住。
“亮，你终于回来了！”内哽咽着，“我以为你真的走掉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亮拍拍他的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现在只有你……如果连你都没有了，我会死的……”
“内，你答应过我，不谈死的！”
内没说话，大声的哭了起来，温热的泪打湿亮一大片。
“内，我现在也只有你了……”

亮一直琢磨不透赤西仁的意思，要内自己放弃？对于这样执着的内，有那么简单吗？
“亮，再不快点，我们就要迟到了……”内说的是晚上酒吧的那份工。
已经又过了几天，赤西仁什么动静都没有，难道说真的罢手了？……亮还是不能定下心来，自己了解他，他想做的，从来不后悔……
这几天内快乐得很，似乎早已忘了赤西仁的存在，满眼满心只有自己，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故意瞒着自己……
亮总在担心，虽然日子还一样过，可总觉得会有点什么要发生，心惊肉跳的……越是什么都没有，越叫他慌乱……
“亮，瑞姐有事情叫你过去……”内也觉得很奇怪，怎么单独只找亮。
“哦……搞不好是给我加钱了！”亮笑笑。
……
“瑞姐，找我什么事情？”亮发现这里很偏静。
“亮啊……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瑞姐心疼的看着他，“赤西仁找过我了……”
“……他和你说了什么？他为难你了么？”果然还是来了。
“他没有为难我什么，只是来打听你的情况……”
“他如果真没说什么，瑞姐又怎么会找我来这里说话！”
“亮，你就是太过聪明了……”瑞姐叹口气，“他想要我叫内离开你……”“他还是给你压力了……借你的手来杀人，其实也一样……”亮苦笑，没想到竟把瑞姐也牵扯进来。
“他没你想的那么恶劣……”说的是实话。
“他只是太过自我，太过骄傲，太过霸道……”亮轻叹。
“他也太过爱你！”瑞姐看得出。
亮没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
“你们几个间有什么纠葛我不想过问……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人受伤！亮，选择是要付出代价的，改变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我一个付出就好……”执拗的叫人心疼。
“亮……你会害了内！”瑞姐本不愿意这样。
“内？”亮顿了顿，“我会保护他……”
“我也不劝你了……”瑞姐叹口气，“你们两个我都舍不得……老天会保佑你们的……”
“谢谢瑞姐！”
亮真后悔为什么去了那么久！
“内？你在哪里？！……”整个酒吧都寻不到他的影子，内是不会丢下自己的……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十四）
内就这样莫名消失了……
亮就只想到了赤西仁。
打他手机，关了……家里电话，盲音……跑到暗夜，漆黑一片……跑到家里，不见踪迹……
亮整夜都在疯狂的找，可哪里又有内或是仁的踪迹……
“内，千万不可以有事……你答应过我的……”
连着寻了几天，亮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从来没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的孤独和无助，除了赤西仁和内博贵，竟想不到其他人……难道自己的生命里就只能有他两……不想吃饭，更睡不着觉……
心象被掏空了般……亮环顾空空的房间，静谧得叫自己害怕，死一样的寂静。想到了死，亮心一紧……仁答应过自己不会伤害内，可为什么又把他掳了去……内，仁，你们都答应过我的……
“嘟……嘟……”电话打破死寂，亮顿了顿，立刻抓了起来……手竟抖得厉害。
“仁吗？！”对方没有回音。
“我知道一定是你！你在哪里，内又在哪里？你把他弄哪里去了……”亮呼吸急促。
半晌，“你好吗？……”果然是赤西仁。
“……”亮听他说话，突然有种久违的感觉，很期盼的感觉，“不好……”淡淡的。
“……内博贵在我手里……”仁不想绕太多弯子。
“……我猜到了……”亮也诧异自己竟会如此平静，“你想怎么样？”
“……想要来看看他吗？”
亮心一紧，内应该还没有死，可是……赤西仁一定做了什么。
“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答应过你不会杀他……我要他自己放弃你……”还是一贯的骄傲。
亮轻笑，“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吗？”内，我相信你对我的爱……
“能不能，来看了就知道！”
仁的这句，叫亮冰到了极点，内到底被怎么了？
依仁的话，亮来到了郊外那个废旧的仓库。推开虚掩的大门，一股霉味呛得他想吐……环顾四周，空空静静没有人影……亮簇眉，仁是不会骗自己的……
绕过一堆废弃很久的货物，亮呆住了。
眼前的不是内又是谁？
内被绑在一个坐椅上，垂着头，闭着眼，头发蓬乱，衣裳褴褛，浑身没有半点生气……
“内！”亮冲了过去。
“内！你醒醒，我是亮！”亮只觉得自己心快跳出来了，内真的没有死，他还在呼吸。
亮跪在那里，摇晃着内，生怕伤了他，又生怕他醒不过来。
半晌，内慢慢抬起头来，声音沙哑，“亮……”
又听到内呼唤自己，亮的泪再也止不住，一把紧紧拥住他的头在怀里，“太好了，你没有死，你还活着……”
“亮……我不会死的……我不能让你伤心……”内微笑着。
匆匆解开内身上的绳索，亮仔细查看，天知道赤西仁做了什么。没有发现什么大的伤口……
“亮，我想回家……”内好虚弱。
“恩……我们回家……”亮肩担起内往外走。
内整个挂在自己身上，几乎是拖着走的，亮心疼得要命……自己也是几天都没有进食就寝，没一会就开始头昏眼花……
亮还是撑到了家。
赶紧把内放在床上，亮拿来毛巾和水，先喂他几口，然后解开衣服帮他擦拭……亮还是不信仁会什么都没做。
仍旧是白皙的身体，只是没什么生气，亮小心检查着……
内躺在那里，神思恍惚，亮的温柔，好象远隔了几个世纪，一切要过去了吗？……被绑走的这几天一直是昏沉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连自己也不清楚……还能活着回来实在太好了！
亮认真擦拭着……眼泪扑漱漱落了下来，烫到内身上……内好想把他搂到怀里。看亮的神情，这几日定是担心自己，没有好好睡觉吃饭，也憔悴的叫人心疼……可身子竟使不出半点力……
好冷，怎么会这么冷呢？好冷……
亮察觉内的异样，好象很冷似的，紧紧缩成一团……亮快些把被子给他盖上，可内还在抖。亮伸手一摸，天啊，内身子发烫……“好冷……”内牙齿都开始打颤。
“内？内？……”亮好担心，轻轻拥住他，希望能缓解半分，可内的状况却越来越严重，几乎开始抽搐了……
“好冷……好冷……”内似乎没有了意识，嘴里只喃喃的喊着，抽搐得越来越厉害。
难道是病了？亮放开内，看来是要去医院了……
“啊！……”内痛苦的吼了一声，听得亮心好痛，到底是怎么了？
内手脚开始狂乱的抓蹬，好痛苦的样子。
”啊！好难受！“内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死命的扯，“好难受……亮救我……”
亮又扑了过去，使力拉下他的手，紧紧箍他在怀里，“内，你怎么了，你那里痛？……”
“啊！”内只是狂叫着，拼命的挣扎，面色发绿，嘴唇也早被咬到没了血色，再下去，就要被生生要破了。
“我好难受！！救我！！！救我！！！！”内一面喊，一面挣扎，竟有几下打得亮差点翻了下去。
亮仔细一看，发现内竟连眼泪、鼻涕、口水都流了出来，那副极度痛苦的样子，叫他害怕……
内，你到底是怎么了？！……
电话又响了，亮根本没办法去接，内的状况容不得自己离开半分。
“我是锦户亮，我现在不在，请你在‘哔’声后留言，谢谢。”
“哔”
“……亮，你们应该到家了吧……”是赤西仁！
“他怎么样，好吗？还是……已经叫你手足无措了……呵呵……
“你很奇怪吧……亮，我说过不会杀他……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没有用的，即使你送他去医院……”
“你猜我把他怎么样了？……”轻笑。
“我只是给他注射了高纯度的海洛因……也就是毒品……”
“你觉得我做的怎么样？你觉得他对你的爱能抵抗过毒品诱惑吗？他行吗？……呵呵……我很期待……”
毒品！海洛因！……
亮象被捅了一刀，心好痛……
“赤西仁，你不是人！！………………………………”
（十五）
“内！内……”亮紧紧拥着他，任由内奋力挣扎，拼命要挣脱，抓乱了亮的发，抓破了亮的脸，亮就是不放手……
“内……我对不起你……”亮痛哭，“是我害了你呀……”
内似乎已失去了意识，眼睛翻白，面部扭曲，没有了先前大力的挣扎，紧绷的手指只朝空中狂抓，喉咙处声声痛苦的哑音……亮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快被抽干了。
慢慢的，内安静了下来，这已是3个小时后了……
静静昏在亮怀里，内全身汗湿，极度的痛苦叫他再没有半分力气，连呼吸都那么脆弱……
“内？”亮轻声唤着他，“内……我是亮，你睁眼看看我……”
亮的泪滴在脸上，内知道亮又哭了，很想替他拭去，可却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亮……亮……”细弱得很，亮却听见了。
“啊！！！……”亮仰起头，大声吼哭出来。又是撕心裂肺的痛啊……
亮一动不动的拥着内，又过了2个小时……内已经恢复了一些。
“亮……”刚才的撕吼，内嗓子破了。
亲亲内的额头，亮腾出一只手来抚摩他的脸，“好点了吗？……”还是浓浓的哭腔。
“对不起……又叫你难过……”内每吐一个字都很吃力。
“……”大滴的泪又滚落下来，“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内抬起一只手，握住亮的，贴在脸上摩挲着……“我不怪你……”
“内……你被注射海洛因了……”亮哽咽着。
顿了顿，随即微微一笑，“原来，这就是赤西仁的手段……我还以为他会杀了我呢……”
“内，我对不起你！一切都是因为我……”亮把头埋到内颈间。
“不，不怪你……爱上你的是我！”内摸摸亮的头发，“……能爱上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亮只是哭。
“不要为我伤心，我能挺过去！为了你，我什么都撑得住……”深深吸汲亮的发香，“相信我！”
除了哭，亮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内是为自己才受这么大的苦……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不断给内带来伤痛，遭毒打，被赶出学校，无家可归，拼命打工……现在又染上毒瘾，或者是死……莫非只要和自己沾惹上，都要承受这么多苦吗？内，你对我的这份情谊，我要舍多少条命才换得回……
“内，我爱你！”也许能支撑内下去的就是这个了。
内的状况越来越糟糕，每天发作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不要！”亮死拽着往墙上猛撞的内……
“亮……让我死了吧……求你了……”内浑身抽搐着。
“内！你振作一点，能挺过去的！”亮紧紧勒着他。
“不……我受不了了……我好痛苦……救我……”内声声凄厉。
亮丝毫没有半点放松。
“啊！”内痛苦的大吼一声，随手抓起床头上的台灯一甩，竟生生打在了亮头上。
亮只觉一阵晕眩，定下神来，一摸，竟有血出来了。
内还有知觉，知道自己误伤了亮，“亮！对不起！对不起！"颤抖着手捂上他的伤口。
亮一把抓过内的手，狠狠吻了吻，然后紧贴在胸口，“内，我陪着你……一切会好的……”
“亮……把我绑起来！”内害怕自己再伤到他。
亮纵有千万个不愿意，可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内痛苦的时候，就会用自虐的方式来缓解，若不是自己奋力阻止，恐怕早没命了……亮拿来粗绳索，把内牢牢绑在了床上。
“内，毒是可以戒掉的，只要我们有决心！”亮小心为他擦着脸上的残液，“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亮……”内好虚弱，“如果我实在撑不住，你就打昏我吧……”
“不，我相信你能的！”亮吻吻他的额头。

连着绑了3天，内一点好转都没有，只见他每天越来越痛苦，亮心都要碎了……莫非，赤西仁下手得重，这毒自己是根本没办法戒的。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内可能真的会没命！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找他了……
亮见内稳定不少，昏昏的睡了，决定去一趟，暗夜……

“你果然还是来了……”
亮诧异，这次见到仁竟这般容易。“我来了……”深叹一口气，“看来你等我很久了。”
“他还真厉害，竟然撑了这么多天！我还真小看他了……”仁定定望着憔悴的亮。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卑鄙！”亮冷笑。
“这还不都是你逼的……”仁走近他，“怎么这么憔悴？”
“少假惺惺了，你不就是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吗！”亮别开头去。
“你……不会就是来跟我吵架的吧……”
“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说过，我要他自动放弃你……”仁很认真。
“所谓的自动放弃，就是要他在我和毒品之间做选择，是吗？”亮又怎会不知。
“没错，这个剂量的瘾是很难戒的，他如果不接受，估计只有死的份了……”仁轻轻抚上亮的脸，“难道，你舍得看着他死？”
“你以为呢？”亮越发冷淡。
“……其实，你还有另外一条路可选……”仁微微簇眉，亮的确瘦了不少，脸上还有些伤痕，“你回到我身边，我给他找专门戒毒的医院……”
“难道我自己就不能吗？”亮打开他的手。
“我知道你没那个钱！那家专门的医院可不是一般人进得去的……你所有的东西都留在暗夜了，你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给他医？”
“……”亮无言，莫非绕那么大的圈子，自己最终还是没有逃离……那内又算什么？
“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我等你的回话。”仁从后面拥住他。
“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就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好不好？……”低低在亮耳边摩挲。
亮心冷到了极点。
“或许，你也可以试试这样……”仁轻轻捧起亮的手，往里面塞进一小包。
亮低头一看，原来就是这个东西！
“如果他实在受不了，就给他一点……希望他还能撑过三天！”
亮紧紧握着，象是要把它生生捏进肉里。
“我等你……”仁还是亲了亲他的脸。

（十六）
亮从暗夜出来，仁给的那包，也被紧紧攥在手里带出来了。亮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内每天越来越痛苦，赤西仁甚至断言他连三天都撑不过……莫非，内真就这样毁在自己手上？给他请医生是最后的希望了，可是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如何承受得下那么巨大的费用，还是要靠赤西仁，可这样的话，自己又要重回到他身边去……那内怎么办？依内的个性，宁可死也不会答应……到底该怎么办？
夜微微凉，亮缩了缩脖子。
亮回到家，内还在昏睡……
轻轻坐到床边，亮看着他。几天折腾下来，竟瘦了这么多，亮抚上内发黄的脸……还是那么细腻光滑，可却冷冰得没有半分血意。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休红着脸，愣愣的望着自己一动不动，真可爱，第二次见面，他因为自己和别人打架，被破了相，可却仍旧一副执拗的要保护自己的表情，还有两人的第一次，他慌乱而又温柔，在被赶出家门后，明明心里苦楚，却总是对自己微笑着，还曾经哭泣着许诺要让自己不再痛苦，小心翼翼的乞求自己离开……还有他的落寞，他的欣喜，他的悲伤，他的无助，他的快乐，全都为的自己。这原本是多么美丽生动的一张脸啊……亮低下身去，轻轻吻上他冰凉的唇，泪流在他脸上。
“亮？……”内醒了。
“恩。”亮转过身子，把泪擦掉，再微微一笑，“肚子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内轻轻摇头。
“还很难受吗？”
又摇摇头，抬手摸了摸亮的脸，“你又哭了……”
亮现在好害怕内对自己温柔，每每都会叫自己决堤。
“不许哭了！我会好起来的……”
“内，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亮趴到他怀里。
内还只是轻柔的抚摩他的发……良久，“亮，快点让开，我又难受了！”
亮直起身来，果然内额头开始冒汗，脸色也不对了。
“内！”心好疼。
“不要过来！我一个人就好！”内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拳。……
亮就立在一旁，几天来，看着内这样拼命压抑痛楚，是担心自己在一旁看着会受不了，心里都在滴血。这么大的痛苦，内再折腾下去，肯定会没命的……
“内，我这里有！”亮扑过去，紧紧握住了他。
内颤抖着转过头来，失神的望着亮。
“我有这个！”亮这才拿出身上那包，“如果实在受不了，就先吸一点……”
“不！拿走！”内咬着牙，奋力的摇头。
“内，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亮心焦，哭得歇斯底里。
“就是死我也不会碰！”
“内，我求你了……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如果我沾了那个，就是我放弃了你！我不要，我死也不要……”执拗的叫人心疼。
亮不再说什么，只是泪决堤般的涌出来，看着内拼命的摇头，嘴里喃喃着‘不要’，亮心凉……
每次发作都叫人心惊胆战，亮害怕内就这样去了……还有2天！如果真的要选择，亮宁肯这样的答案……
“瑞姐，这就是我的意思……”亮叹口气。?
“亮啊，你非要那样吗？”瑞姐莫名的心疼这孩子。
“我只能这样了。”
“你是在害自己啊……”瑞姐上去把他搂在怀里，“真的不能有其他选择吗？”
“内我一定要救……我也不会回到他身边去，我的路只有这一条了……”亮做好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瑞姐可以出点力的……”
“不，我不想再牵扯无辜的人进来，瑞姐的心意我领了，可这个事情，还是要靠我自己解决……”
“糟践自己难道就是解决？如果内知道了，他会怎么想！”瑞姐心疼亮的执拗。
“以前的那个锦户亮已经死了……这也是我来找瑞姐的原因……”亮幽幽的，“瑞姐要替我保守秘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可以吗？”
“对不起，亮，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堕落……”
“算我求你了，瑞姐……”亮在她面前跪下了。
“亮啊……你叫人心疼，你怎么要这么固执呢？难道一点余地都没有吗？”
亮不说话，只是跪着……
“好！我答应你……我谁都不会说，我帮你……”
静谧的午夜，喧嚣得如此突兀。
“你好……一个人吗？”亮轻轻挨着他坐下了，顺手夺过他的酒杯，慢慢哚了一口，眼睛直勾勾望着他。
“厄……”那人被亮盯的满脸通红。
“想试试男人的滋味吗？”凑到他耳边，亮吹气。
那人低下头，一副害羞的样子，可手却摸上了亮圆润的大腿。
咻的亮闪开去，“不要的话，我就走了……”
“等等！”那人还是叫住了，“你……为什么看上我？”
“因为你有钱！”亮又贴了过去，带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臀峰。
“……”
“只要你能出好价钱，我包你满意……”亮吻上了他……
内接连昏迷了两天……
“内，你醒了吗？睁眼看看我呀……”内隐约听见有人在哭。
努力睁开眼……
“内，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老天保佑啊……”是妈妈！
“太好了孩子，你不知道妈妈有多心疼……你受苦了……”妈妈紧紧抱住自己。
“妈妈？……”内觉得自己象是在做梦。
“是我是我……你的爸爸也来了……”妈妈满脸是泪。
“内啊，没想到叫你吃了这么多苦……我不该赶你出来啊……”爸爸也在哽咽。
“我这是在哪里？”内还是很不真实，总觉得少了什么。
“在戒毒的医院里！好孩子，你会没事的，一切会好起来的……然后我们就回家，我们重新上学……”
内心里堵得慌，这莫非是梦吗？可他*的泪落在自己脸上又是那么真切……心里象被挖掉了什么，是什么？
“亮！”内坐起身来，“亮呢？”
爸妈对望两眼，谁都没有说话。
“亮在哪里？为什么看不见他？”内着急。
“内啊，你就忘了那个人吧……”妈妈叹口气。
“不！告诉我亮在哪里！我要见他……你们快点告诉我……”内激动得一阵猛咳。
妈妈看爸爸一眼，心疼的上去拍内的背。
“他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你们骗我，他不可能丢下我的，不可能……”内抓狂了。
“他把你害这么惨，你还向着他！”妈妈心疼儿子。
“不！我要亮……他不可能丢下我的！”内一把扯掉手上的针头，就要下床去，“我要去找他！”
“内！医生，医生快来……”爸爸死命挡住了他。
被注射了大量安定后，内终于稳定了下来，躺在那里，不能说话，也不得动弹，只有泪哗哗的在流……
“亮，你在哪里，你不能丢下我呀……”
（十七）
内一直在追问亮的下落，可身边的人没一个告诉他，每每自己一开口，他们就只叹气摇头，然后告诉自己他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忘掉吧……可哪里又忘得掉……
经过近一个月的治疗，内基本已经脱离了毒品的控制，只是身子还虚弱得很。
“内，吃点吧……妈妈专门为你炖的汤啊……”母亲坐在床边，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这不吃不喝的，眼瞅着只剩一把骨头了。
内还是把头撇到一边。
“哎……”母亲深深叹口气，“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我们已经够累了，你就不能看看我和你爸爸每天怎么辛苦照料你……”
内闭着眼，不说话。
“你不吃也不喝，也不和我们说话……难道就是要来折磨我们吗？”母亲又开始哭泣，“我们知道你的心思，可人家真的是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你又何苦呢……”
内眼帘一动，眼角细细的两行落了下来。
“内啊，妈妈也早想通了……既然你那么爱他，我们也不会再计较了，只要你幸福就好，可眼下，根本不见他的人影……我们也帮你到处在打听，能跑的地方都跑了，你还想要我们怎么办？莫非真要逼死我们才行吗！”母亲声泪俱下，句句撕心裂肺。
“内，妈妈求你了……你就吃点吧，如果你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也都跟着你去了！”
枕边早已泪湿，母亲的每句都叫内心碎。亮，你到底在哪里，莫非真的抛下我走了……你真的那么狠心……
“妈……”声音好虚弱，“我吃……”
“恩！这才是他*的好孩子……”母亲紧紧抱住内，终于拣回条命了。
赤西仁知道内找到了医院，可是亮却不见了踪影，自从那天后，一个月过去了，再也没有任何音训，消失般的逃离了……亮，你在哪里？
“瑞姐，我知道你肯定晓得亮的下落……请你告诉我！”仁几乎不可能会在人面前这么恭微。
“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瑞姐没什么好说的。
“他一个人能上哪里去？那些钱肯定是他自己筹来的……”仁的焦急瑞姐全看在眼里，“他又怎么去筹那么多……瑞姐，算我求你了。”
“仁啊，瑞姐真的不知道，你别问了！”很无奈。
“我已经派人到处找了，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只有来找你了……”仁捉住瑞姐的袖子，乞求般的。
“仁，瑞姐也无能为力……
“瑞姐，我求你了！”这也许是赤西仁第一次在人面前下跪。
“……你先起来，我，我真的不知道……”
什么都不说，只是低头跪着。
怎么这两个孩子，连固执都一样叫人心疼。
“也许……你可以去这里看看……”
又是午夜……这样的黑暗似乎才能把自己很好的隐藏。
天上飘着微微细雨……街角的灯光柔柔的照着，每粒水珠都好象会泛光，亮很想用手把他们全抓下来，呵呵，其实不用，因为全落在自己肩上、脸上、手上……
今天有雨，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就算偶有两个，也都匆匆急着往家赶，没有人会在身边停留，也没有人会开口……这样的天气，恐怕只有亮一个会喜欢吧。孤独的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
出门的时候已经有点雨意，可仍只穿了一件薄裳，反正总要脱掉的，多了反而累赘……现在有点冷了，亮朝掌心呵口气，搓了搓。
其实今晚可以不用出来，可亮还是来了，突然发现开始贪恋这种孤独的感觉……再加上雨，更是冰冰凉凉……
摸摸已经半湿的长发，亮拉到鼻前一闻，还好，还是很香……
“厄……你一个人吗？”对面过来一个，休戚戚的四处张望着。
亮没说话，朝他妩媚的一笑，天这么冷，笑容却一点不觉僵冷
“是在等朋友吗？”那人还是很慌张，却又嫉妒渴盼。
“等的就是你……”亮的声音酥得勾魂。
“……那，我们走吧……”那人拉上亮的手，急急的就要走。
这样的天气，还能有人来问已经万幸，亮也不打算计较些什么，就跟他去了吧，这身子也该暖暖了。
才转过身，突然被很大的力道往后一拉，亮一个踉跄往后一倒……一记重拳狠狠打上那人的脸。
“滚！否则我杀了你！”
亮听到那个声音，心里一颤，这不是仁又是谁？
“快滚！！”几乎是吼叫的。
亮稳了稳身子，轻轻拉整衣服，这就要走，却被狠狠从背后抱住……
“亮！”是仁呼唤自己的声音，“我好想你……”
心象是被割了一刀，亮差点就又让血滴下来……这个拥抱好熟悉，好让人贪恋……这是仁的拥抱。

“对不起……”冷冷的，“你认错人了！”
“亮！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我想你……”他竟然开始哭了，赤西仁竟然又在自己面前哭了。
“对不起，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不给半点他机会。
仁扳过亮的身子，捧着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亮，我想你想得好辛苦！”颤抖着唇，覆上亮的。
亮失神了……这气息仿佛隔了几个世纪。微微企开，让他闯了进来，还是一样狂乱得不留自己半点空隙。不行！……
“对不起，你真的认错人了！”亮慌忙推开他，差点就又让自己沉沦。
“亮……”仁上前捉起他的手，“回来吧，算我求你了！”
还是一样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的骄傲，自己的话他又怎么会在乎
“先生，我不是什么亮，我再说一次，你认错人了！”亮故意提高声音。
仁顿了顿。
“我不认识你的朋友，我帮不了你……”亮挣脱手去，“……我要回家了……”
才要转身，又被狠狠抓了回去，手腕被捏得生疼。
“你不要再装了，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仁紧紧盯着他。
亮低头一笑，“你这人还真是奇怪，我都说不是了……”
“亮……回来吧，回到我身边……”仁深情的望着他的眼。
亮又失神。“回来吧，我们重新开始，我么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满眼的真诚。
“……对不起，我要回家了，你放开我！”亮知道自己不能。
“……我知道我又伤害你一次，但我还是一样不后悔！”仁哑声，“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和那个亮之间有什么纠葛，我也不想知道……你能先放开我吗？”
“你难道真要这样作践自己！宁肯在大街上烂卖也不回我身边……我就这么叫你想逃开吗？……”仁真的很想知道。
“……请不要说的这么难听”亮幽幽道，“起码，我是自由的……”
“亮……”还是乞求。
“我要回家，先生请放开我，要不，我就喊人了……”亮甩开他的手。
“你今晚非得和我走！”仁又抓他回来。
“我不愿意！”亮感觉得到仁喷吐到自己脸上的炙热气息。
“……我买你还不行吗？你要多少我都给！”仁紧紧抓着他。
“对不起，我不卖！我不是东西……”亮心冷了半截。
“刚才那个你都要，你却不要我……”仁苦笑，“我就另你这么讨厌？”
“那是我的自由……”亮只想快点逃开。
亮如此的坚决，叫仁心冰到极点，难道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莫非，这次自己真的错了……
“我真的要走了……”亮撤出手去，原本冰凉的手有了丝暖意，伸缩回来，竟立刻又冰上了。
“我会一直等你的……”仁看着他并不轻松的表情，“我会一直等到你回来！”
“……随便你……”亮低头一笑，随即转身。
仁很想再把他抓住，再拥进怀里，再狠狠的吻……可却一点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转过身去，那消瘦的背影落寞得叫人心疼……
“我会等你回来的……”仁喃喃。
走出去几步，亮突然顿住，依旧没有转过身来……
“我不叫亮……”
还是走了……
仁望着亮的背影漫漫消失在细雨夜里，好象是被黑暗吞噬般的消失……还会再回来吗？亮……
脚下一软，仁无力跪到了地上……
“亮……求你了，回来吧……”
（十八）
整整一月，内还象在梦里般。
每天都在期盼梦快点醒，可醒来后又想再睡去。再来一次，也许就会看见亮……
现在是深夜，家里人都回去了，病房里只有内一个。空寥寥的房间里，月光幽幽透着，冰冰凉照在脸上……摸一摸，有点冷。怎么又在这种时候醒来了？……内害怕这样孤独的夜，因为，会想起亮。
亮，你在哪里？
每天都会重复千万遍……可是，现在这样的呼唤仿佛只简单存在脑子里，有意识的时候就会模式般的跳出来，内甚至要忘了它的意义……亮啊，你让我等太久了。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要丢下我？
内突然很害怕，因为自己居然忆不起亮的脸了。
那张脸娇媚诱人，那张脸可爱甜蜜，那张脸真诚坦然，那张脸寂寞孤独，那张脸幽幽黯然……可那张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午夜的月光清得能透过一切……亮啊，这样的夜，你又在哪里？似乎只要单纯的知道他在哪里就好，内已不敢再奢望些什么。
亮还是来了。虽然这里已经被赤西仁知道，可却丝毫没有要换地方的意思。知道了又能怎样，依旧什么都改变不了……
今天天气不错，月光很美……可还是有点冻人。又是那个街灯，亮走了过去。仁，会来吗？……
街灯果然还是在雨夜更有味道。亮拍拍它，转过身，无神的朝四周扫着……
街角，有人，是他！
亮不愿承认，可看见仁身影的那一刹，心里的那丝温暖却还是那么明显……大概是天太冷的缘故。转过头去，亮假装不在意。
他又朝自己走过来了，身影疲惫。
“亮……”仁哑声。
“对不起，先生，你认错人了！”亮还是那句，又蹩开头去。
“那……我该叫你什么？”仁莫名的温柔叫亮不知应对。
“……先生没必要知道……”其实，亮真的没想出，自己除了锦户亮，在赤西仁面前还能是谁。
“今夜……能陪我吗？”没想到仁竟如此要求，亮更慌了
“对不起！”伸手捋了捋额头上的发，“我没那个意思……”
“……”仁没再说什么，悄悄让到了一边，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
亮心好乱。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就不能给自己任何回头的余地……
“先生！”亮娇笑一声，远远的过来一个路人，被他逮住了
“你……”那人明显不懂亮的意思。
“……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今晚没地方去……”亮搭挂在他身上。
“我……”那人立刻窘了。
“不想试试吗？”亮朝他吹气。
“你……你要多少？”看来还是知道的。
“这个先不说……”亮幽幽的，“你先带我离开这里！”
仁只觉得心口痛得慌……亮是故意的，用这样的方式，故意叫自己痛苦，故意叫自己受折磨……拳捏得好紧，可仁却还是一步都动不了。很想象以前一样上去，粗暴的绑了他，要了他……可现在这个亮，仿佛以不再是自己所能驾驭的，多么冷血的拒绝，叫自己竟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眼睁睁看着亮和他走掉，仁这才发现，掌心掐出血来……
亮，我不会放弃，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瑞姐每个星期都会去看内，可每次都叫她痛苦不已。内只会不断追问自己亮的下落，那泪烫得她心疼……今天又是该去看他的日子……这是亮交代的。
“内？”轻轻走过去，“瑞姐来看你了……好点了吗？”
内微笑着点点头。
还好，看脸色比以前好多了……
“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上前摸摸他的额头，温度很正常，“开始好好吃东西了吗？”
“恩。”内很乖，这叫她很奇怪，以前每次都哭喊着要找亮，现在是怎么了？
“内……”瑞姐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房间里又静谧得可怕。
半晌。
“瑞姐，亮，他好吗？”内淡淡的笑着，眼睛只盯着天花板。
这样的内更是叫瑞姐不知如何应对，如果大哭大闹，反而自己还有欺骗他的勇气，可现在……
“内……”很难开口，“我，不知道……”
内没有再说话，转过头来看着她。
“内……老天爷会保佑亮的，还有你……”竟然要哭出来了。
“谢谢瑞姐！”内笑笑，“保佑亮就好……”
今天是瑞姐看内的日子，亮也记得很清楚。
“瑞姐，是我，亮……”亮在电话那头。
“亮啊，姐姐我实在帮不了你了！”瑞姐哭出声来。
“对不起……”亮只是叹气。
“姐姐看你们这样，自己也好痛苦~求你了，亮，回来吧，不要折磨自己，也不要折磨内了，还有仁……求你了……”
“内，好些没有？”亮害怕一丁点的动摇。
“……，好多了，开始吃东西，也乐意和人说话了……他今天问我，你过得好吗？”瑞姐也想知道。
“看来，我的用心没有白费，内……或许，要忘记我了……”亮笑笑。
“不！他永远也忘不掉你！或许，是要把你藏在心底了……”
“……那样也好……钱我又存进去了，瑞姐的那部分我要慢慢还了……”
“亮，不要这样，我不介意那些……”瑞姐总担心。
“谢谢瑞姐！再见……”又是匆匆挂掉了，瑞姐每次想说的话都这样被打回。
只余盲音……
（十九）
亮挂掉电话，长长舒了口气。太好了，听瑞姐说的，内好象恢复得不错，而且……应该也开始遗忘了吧。自己的辛苦果然没有白费，内博贵又可以回到以前了……
最近天气老是不好，不是阴雨就是雾蒙蒙的，亮讨厌拿伞……现在时间还早，能去哪里呢？亮随便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了。双肘支到膝盖上，亮把脸埋进手里去。内……那时也是这个样子的。亮突然想到自己接内回家的情景。那时的内好无助，可依旧单纯可爱的对自己微笑着，自己就这样把他带回家了……
可谁来带我回家？
今夜还要去吗？
亮每天都反复在思索，可最终还是会去，赌气般的……或许又能看见他……甚至想象得出两人见面的状况。仁一定还会上来询问自己今夜可以回到他身边吗，而自己仍旧会冷冷的拒绝，甚至会讥讽一番，然后，无论是谁，都会轻易的就带走自己，从他的面前……
其实亮每次离开都有看到仁的脸，只是他不知道罢了……亮仿佛要沉溺在他那绝望的眼神里了，似乎在那里面，才可以看见自己的存在对于他有多重要。
去吧……
快到深夜了，亮窝窝领口，今天就吃了早晨的一顿，还是胡乱凑合的，现在，竟然有点头晕……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你好……”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个。
“你好！”亮很礼貌的一笑。
“你……是在找伴吗？”看他一副紧张的样子，亮就想笑。
“……对不起，先生，你找错人了……”亮起身整整衣服，抱歉的朝他一躬。
要去的是那里！……
仁果然又在！连位置都没变，和自己一样固执……亮靠在那里，眼神飘过去，大概只有风知道……
仁竟然在抽烟！以前自己从来没见过他碰这个东西，也不让自己碰，因为会臭，这是他说的，可现在……烟头闪亮着，在他细长优美的手指间。仁深深吸一口，再狠狠从鼻里吐出来……这种抽法很伤人。虽然他在暗处，亮却连他的每个神情都捕捉得到，他又瘦了……抽完这支烟，他应该要上来问了。果然……
“亮……今夜可以回到我身边吗？”
“对不起先生，你认错人了，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罢休……”
“亮，回到我身边吧……”
“请你走开！”
“亮……”
“……”
又让到一边去。
亮其实很不忍心这样。头好昏……好象一切都在旋转……要倒下去了吧……
“亮！”在他快挨到地的一刹，仁还是赶到了，紧紧把他抱在了怀里。
“亮，你怎么了，你快醒醒！”仁轻轻摇着他。
好冷，能抱得更紧些吗？……
“仁……”
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仁的床上。仍旧是一片的纯白，简洁朴素……为什么会到了这里，莫非是梦……亮猛的起身，不行，这梦做不得！
“亮……你醒了？”仁就在那里，百般温柔。
亮失神了，会是梦吗？如果是梦的话，自己是否能好好感受他呢？
“亮……你昏过去了，我就把你带了回来……”仁朝自己走了过来。
亮终于想起。自己是昏了过去，然后被他抱住，然后……醒来就在这里。一切都逻辑又真实，不是梦！
“谢谢你救了我！”亮微微欠身，“对不起，先生，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那个亮……”
“亮……你不要骗我了，我听见你喊我的名字！”仁上去抓住他的肩。
“对不起！请你放开我，我要走了！”亮拼命拒绝。
“亮……我求你了，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够了每天被你拒绝，我受够了每天看你和男人上床，我受够了每天看你这样堕落！”仁跪在床边，大哭了起来。
这样的仁真叫亮心痛不已，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执拗的哭过，难道自己真错了？
“忘掉内博贵吧，不要让他又成为我们之间的屏障！三年的时间，已经叫我很痛苦了，好不容易我们才抛开过去的阴影，为什么又背上这么沉痛的包袱……求你了亮，我们重新开始吧！”仁泣不成声，这阵子，真太委屈他了。
仁啊，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内怎么办？他对我的那份爱又怎么办？为了我，他什么都能丢下，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爱他？跟他走会害了他，跟你走一样会害了他……我唯有现在这样才能解开这个结啊！

“先生，你和我讲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看来，你是很爱那个亮，可我真的不是他……”亮仍能装得无动于衷。
仁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惨白的脸。
“……如果，先生认为，找个替代品会让你舒服点……我不介意今晚留下来陪你……”亮实在不忍。
仁猛的起身，盯得亮浑身没了血意。
“也许先生会少痛苦一点……”亮想掩饰自己的慌乱。
“……你好好休息吧……”仁低头亲亲他的脸，“我只要亮！”
说完，慢慢后退至玄关，又深深看亮一眼，哀伤的出去了。
如果仁再晚一步，就能看见亮的泪！自从离开以来就没有再哭过，可现在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的落……亮抓起被子咬在嘴里，害怕发出声来。如果叫他发现，那自己的一切伪装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仁，对不起，我们再不可能回到从前了，我不能自私……内，对不起，我们也不可能回到那段单纯美好的时光了，我同样不能自私……就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吧！
仁，总有一天，你会对我只有恨！
内，总有一天，你会彻底忘掉我！
（二十）
亮以为自己会被拦住的，可是没有……心里的那丝期盼也湮灭在仁在自己离开时冷冷的凝望里。
“先生……我走了，谢谢你的照顾……”
“好好注意身体！你营养不良……”
亮微微欠身，拉开门，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又在那里过了一晚，还是那熟悉的一切，仿佛又回到自己的15岁。那夜，第一次在他床上睡得那么香……
亮又要开始这天的漫游……也许现在只有黑夜才属于自己。
那里，看来是不能去了！仁……我连再见你的勇气也没有了……
……
……
……

（三年后）
“内，今天记得要去啊！”妈妈追在后面嚷嚷，“人家可等你几次了……”
内笑笑。真不晓得，他们要为自己操劳到什么时候……第一年是戒毒，第二年是找工作，现在又忙着给自己找对象……今天还是去一趟吧。天气不错，医院里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
妈妈给自己的地址，是间别致的咖啡屋，很随意的感觉。内整整衣服走了进去，这应该是第四个了。
“你好！”内没想到人家还是比自己早到了，歉意的一躬。
“你好！内君！”女方立刻起身，也恭敬的回了个礼。
“叫你久等真是不好意思……”内这才把目光放到她脸上。很清秀的脸孔，白皙的肌肤，水灵的眼，一看就是个聪慧惹人的好女孩。
“没什么，我也刚到……”很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
“……”内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厄……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布布好了……”她轻快的吐吐舌，“很奇怪的名字吧！”
“……不，很可爱！”其实人也很可爱。
内叫过WAITER。
“你想喝点什么？”内一向很有礼貌。
“我要果汁就好……”
“谢谢……两杯果汁。”
“内君，是在那里工作呢？”布布有点拘束,双手总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
“我在一家兽医院……”内笑笑，“是专门照顾动物的。”
“好棒啊，我也最喜欢小动物了……”布布轻轻拍手，咬咬嘴唇，“我也在医院里工作，是护士。”
内看她活泼的样子，心里也高兴起来。
“内君一看就是个很温柔的人……所以才会喜欢小动物！”布布低头，搅着杯，脸红红的。
“……我吸过毒……”内半天才抛出这句话来。
之前的三个女孩，都在听到这个后立马变了颜色……这次应该也一样。
布布明显顿了顿，低头吸了一口。
“内君还在介意那个事情吗？”仍旧没有抬起头，“我其实早就知道了……”
内很诧异。
“那个是内君被坏人注射的，所以才会染上了！”布布对上内的眼，闪亮着……
“内君能够挺过来，成功的把毒戒掉，你就是最棒的！所以，请内君不要把那个放在心上，那是你应该值得骄傲的！拜托了！”猛低下头施了个礼。
她的头发短短的，却很顺很滑，随着他的动作，全落在脸前，内突然很想替她撩开。
“其实，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内温柔的。
布布是忍住泪的，内看得出来。
“你知道我的事情？……”
“恩！听朋友说起过你！”布布还是不敢看他。
眼前的女孩是内从来没遇到过的，可爱又真挚，小鹿般的神情，的确是个优秀的女孩，也很漂亮。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布布的脸却越来越红了，内觉得应该缓解一下。
“你也是护士？”
“……恩！”又是一低头。
“看来和我的工作差不多……照顾病人和照顾小动物其实是一样的！”内笑着，希望可以不要让她那么紧张。
“……”布布摇摇头，“要是一样就好了……小动物要可爱得多……”
看她嘟嘴的样子，内就很开心。
“很辛苦吗？”
“……不是辛苦，是很累！”布布深沉起来，叫内很好奇。
“怎么呢？”
“……我其实是高级看护，是专门为特殊病人服务的。”
“那有什么不同？”内很想知道。
“我照顾的病人都是生命就快到尽头的……”布布深深吸口气，“每次都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这个世界，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我觉得很残忍。”
内看她的神情，心里有种感动，现在这样的女孩子真的很少了……
内觉得应该转换话题了。
“一定也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吧……”故做轻松的。
“恩！”布布可爱的点点头，“不是好玩，是感动！”
内也愿意听她的故事。
“我有个病人，每天都会有人给他送红玫瑰！上面还写着‘今夜你能回到我身边吗？’……”
内笑了，“他们感情很好吧，是恋人吗？”
布布咬着下唇，休休的轻轻点头，窃窃一笑。
“恩……但是，我那个病人是男的！”
男的！内知道是什么意思。
“布布……好象电影快开场了哦……”
“哎呀！真是的！”瞧她微微皱起眉，好象还想讲下去的样子。
内是故意要打断她！
“妈妈给我们买好了票，你要去吗？”内探过去，把票递到她眼前。
“爱情剧？”又是小鹿般的神情。
“不如，我们去看恐怖片吧！”布布看着他……内知道，她并没有想太多。
可爱的女孩子，有着活泼生动的表情……内不敢再想下去。
“我们走吧……”
（二十一）
内不否认和布布的这天是快乐的。这个小鹿般的女孩灵动可爱又活泼，最主要的，是她有一颗善良淳朴的心……想起她看恐怖电影时一副紧张又故做轻松的表情，内不觉莞尔。一般的女孩往往会借这种机会拉近两人距离，可她自始至终都没碰自己一下，这反而叫内很轻松。
“今天的电影好没意思，根本没有它吹的那么恐怖嘛……”布布走在前面，背手踢着路上的小石头，一晃一晃的。
内笑笑，“那下次换个精彩的吧！”
“还有下次吗？……”布布歪着身子转过头，满眼的狡黠，却可爱至极。
“大概……会有的吧……”内冲她皱眉，一副思索的样子。
潇洒的一转，布布继续踢她的小石头，呵呵嘭嘭的欢快的跳跃着……内就这样在后面看了一晚的石头，直到她家门口。
“内君，谢谢你今天的照顾！再见！”布布行了个礼。
没等内还礼，她便噌噌的跑了进去。
内望着她笑笑……再见……布布……
天还不是很晚，难得出来一趟，内打算逛逛再回去，好久，没有看夜景了……华灯初上，处处绚烂一片，再配上微微的晚风，内深深吸一口，有甜甜的海的味道，好悠闲的夜。
漫漫走着……街道上满是一对对的恋人，甜蜜的牵着手，或依偎着，或谈笑着。内淡淡的笑，牵了手，今生一起走，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手从大衣口袋里出来，内低头看看，还是那么白皙纤细，没有一点力量的感觉……使劲一握拳，再慢慢放开来，掌心的印记也慢慢从白到红，有点痛，却依旧冰冷……
这双手，还能牵谁？
内随便找个长椅坐下了，没有任何思绪的，只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一切。
“讨厌！放下我……”女孩咯咯笑着，被男孩一把横抱起来。
男孩没有放下她，反而打了两圈转，两人就在大街上闹着。
这情景……
内起身，看来，该回家了。
内匆匆往回赶，甚至是用小跑的……可却还是被人逮住了。
“先生，怎么这么着急啊？”迎面是个一身流气，打扮怪异的男孩，浓重的眼影红艳的唇刺痛内的眼。
内盯着他怔了一怔，“对不起！”忙要推开他却又被拉住。
“小哥哥难道看不上我吗？”他也很直接。
“对不起，你误会了！”内只想快点逃开。
“我不会看错人的……”那男孩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内一把拨开他的手，逃也似的跑了。
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内一直跑到了家。开门，直接进自己房里去了。
妈妈正在客厅等着，见他匆匆回来，什么话也没有，心里一落……
“内啊……我可以进来吗？”母亲小心翼翼的。
内把头从被褥间抬起，答应了一声。
“……今天，玩的不开心吗？”母亲坐在床边，拉过内的手握着。
“没有……”内摇头笑笑。
“那女孩……还可以吗？”
“她很可爱！”
母亲听内这样说话，脸上刻笑开来，“内啊，妈妈还是会依你的意愿的……”拍拍他的手背。
太久没有看到母亲这样的笑脸了……内把她紧紧抱住。
“孩子，你幸福快乐就好！”
也许，布布真的能让大家都很快乐……
“喂？”
“喂？是，布布吗？”内决定了。
“恩！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内博贵。”内甚至能够想象她的表情。
“……”半天那边没有回音。
“……在吗？”
“恩！在！内博贵君有什么事情吗？”
“下午没事的话，一起吃饭吧……”
“……好的。”
内挂掉电话，布布没让自己去接她，而是直接约了时间地点……她果然是个害羞的女孩。
这次，内没有再晚到了。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布布慌张的低着头。
内一看表，离自己约的时间还有10分钟，“没关系，你看！”把胳膊也往她眼前一伸。
她又可爱的吐舌笑笑，微微缩了缩脖子。
内叫过侍员，又点了同样的两份。
两人低头默默吃了好一会儿，内决定开口。
“你这两天的工作顺利吗？”端起杯子，喝口水。
“恩！病人的状况很稳定……”布布也停下了，擦了擦嘴。
“做护士，要吃很多苦的吧……会经常挨医生和病人骂哦……”内朝她一乐。
“医生是很凶！不过，我的病人却很好！”布布夸张的一扬头。
没等内接话，她就开始眉飞色舞起来。
“他是个挺漂亮的人呢！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的眼睛很大很亮，他的鼻子又小又挺，他的嘴唇薄薄的，他的皮肤也好……”
内听她讲的，根本不象是个绝症的人，反而鲜活生动……看着布布可爱多变的表情，心也开始爽朗起来。
“他不爱说话，看见我就会淡淡的笑……对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就有……”
内不是故意要打断她，可这连着听她夸了几分钟，自己也该说两句吧，“好了好了，你遇到了个好病人，是不是？”
布布突然黯淡下来，“他如果没病该多好……”
每当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内就会一颤，善良的她要忍受那么多分离的痛苦，却什么忙也帮不了……
“布布，你平常都爱玩些什么？”内想轻松下气氛。
“……我会看手相哦！”布布得意的一笑。
“是吗？”内也觉得很神气。
“我帮你看看吧……”小心翼翼的问。
内把手递了过去。
“男左女右！”
内换了左手。
布布低头仔细琢磨半天，窃窃的抬起头，看着内的脸。
“怎么了，不好吗？”内笑着。
她没有说话，半晌，“内君的命相显示……真的不好……”
“怎么说？”内其实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你一生波折多，还有几个大坎，过得去则好，过不去就……”
“怎么不说了？”
“你的爱情线深而粗重，说明内君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而且，你这辈子，只会爱一个人！”布布抬头看着他。
“是吗？”内笑笑。
“这些都是我乱来的，内君请不要放在心上，你就当是我故意戏弄你好了……”布布满眼真诚。
内缩手，仍是微笑着，“我没放在心上……我不信命……”
布布是快乐的，和她在一起，内也会开心起来……布布或许真的能让大家都很快乐…
（二十二）
接连见面了几个月，内也没料到，自己会和布布发展这么快，直到，牵到她手的那一刹……
“小心！”迎面过来一辆车，布布只顾神采熠熠的讲，根本没有注意到，内一把猛地拽她过来，跌到了怀里……
布布半天才回过神来，“对不起！”慌忙低头道歉。
内先也吓了一跳，见她一副十分抱歉的样子，微微一笑，却发现，手竟紧紧握着她的……这是两人认识这么就以来第一次触碰。
“对不起……”布布忙从内怀里退出来，羞红了脸，手也撤了出来。
内低下眼神，“没关系……”也是淡淡的。
一路送布布回家，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内发现，原来单纯对待的一些，现在，真的改变了。对于布布，这个可爱天真的女孩，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内一直不能确定，觉得她总有什么在吸引着自己靠近，一步一步的，仿佛就要到达，却还是模糊不清……内甚至会沉浸在她的故事里，笑声中。那种听她说话的感觉，会让自己安心……到底是什么呢？
正在思索着，电话又响起，大概会是她……
“喂？”
“喂？内君吗？你……安全到达的吧……”声音很轻。
“恩。”
“……”
沉默良久……
“谢谢内君今天拉我一把！”
“以后……要多小心些……”内很温柔。
“恩……”
又是沉默。
“布布，我们聊聊天吧……”内想找到答案。
“好的……”
内猜得出，她又脸红了。“布布一直都这样愉快的跟人聊天吗？”
“恩？”布布不明白内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听你说话很快乐……”这是内的真心话。
“恩？”布布突然笑开来，“可是，他们都说害怕听我讲话，骂我话多！”
“我没觉得……”
“那是因为内君太温柔了，又很宽容，所以每次听我聒噪也不生气！”布布又愉快起来。
“我喜欢听你讲话！”
“……”又安静下来，“谢谢内君……也许，只有你们两个人会愿意听我讲话吧……”
内真的喜欢这样真实的她。“两个人？还有谁？……”
“就是我老是跟你讲的那个人……我现在照顾的人……”
布布真的很爱讲起他，可内一点不介意。“他也这么说？”
“恩！他和内君一样，每次都会很认真的听我讲，也象你一样淡淡的笑着……所以，我在他面前每天也有好多话说！”这样柔柔的布布反而叫内很不习惯。
“你是不是也和他讲我的事啦？”内开玩笑的。
“我……我讲了……”布布的口气真的很可爱，“可我没说名字，我也说你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内听到这里，不知该说什么好，原来，自己把布布当朋友，她是了解的。
布布也半天没有说话。
就这么握着电话，内开始想象那边她的神情……小鹿般可爱的脸点点哀伤，心突然一酸。
“我真的好喜欢他，他是我最心疼的一个了！每次看着他，就会觉得很哀怨，即使他一直是微笑的，可越笑的甜美，就越叫我心疼，总觉得他有好多故事……”内知道布布说的又是她的病人。
“他……得的什么病？”内其实很早就想问这个了。
“……是艾滋！”叹了口气。
内一听，心里象被压了石头，突然喘不过气来。常常听布布讲他是个如何可爱美丽的人，真没想到，遭遇他的竟是如是此残酷，不知为什么，内心一阵紧痛。
“他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了……”布布开始抽泣，“我好害怕哪天就看不到他了，真的好怕……”
“……”内不知道能说什么，眼睛竟也开始发酸。
“老天爷怎么对他那么不公平……他入院这么久，就只有每天一束红玫瑰，却连一个看他的人都没有……难道他的亲人就这么狠心？要是我，肯定舍不得！”布布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
“内，我真的好心疼他！……”
听到布布哭着喊自己名字，“布布，不要哭，坚强些！”内知道自己只能温柔。
“……”听得出她在忍。
“老天爷会保佑他的！……还有人深爱着他，那束红玫瑰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还有你在爱护他，还有我……也在关心他……”内这才发现，自己对于那个他，莫名的也有感情。
“恩！”布布抽噎着。
早知道在布布的快乐下，背负着沉重的压力，可没有料到竟这么深……多么善良的女孩，每句话都直敲人心，要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大的痛苦，内突然觉得自己好懦弱。
对于布布，自己到底是什么情意，内还是不清楚，但是，已不能再逃避了！
“布布……你愿意接受一个没有过去的人，真正走进你的生活吗？”内终于说出口了。
“……”布布一愣。
“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可我，的确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没等布布开口，内继续。“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其实只是个懦夫！一个因为害怕伤痛而丢掉记忆的懦夫……我不敢奢求，我只希望，自己能替你分担些……”
“内君？”布布真的不敢相信。
“我们一起照顾你的病人，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他的亲人，一直陪他走完……不要一个人承担，和我一起，好吗？”
“内君？……”布布又在那边哭了，“恩！我们一起！”
很久才挂上电话。内一摸，什么时候，竟然哭了，冰冰的泪痕还在脸上……重重的倒在床里，内又再回味刚才。自己真的就这样向布布求婚了吗？眼前闪过布布可爱的脸，耳边也是她的欢笑，那些些生动的表情，走马灯似的旋转……是布布……布布……
……亮！是亮！还是亮！都是亮！全是亮！！……内闭着眼，泪从眼角滚下来。
那个第一次对着自己微笑的亮；那个上台来媚人的挑诱自己的亮；那个耍闹够了又为自己打圆场的亮……
那个见自己挨打，关切却又冷冷的亮；那个对一切都满不在乎却忧伤着的亮……
那个替自己轻抹伤口的亮；那个幽叹自己冲动的亮；那个温柔吻自己的亮；那个微微簇眉却不喊痛的亮……
那个接自己回家，满腹心事却装不在意的亮；那个手足无措不知如何面对自己的亮；那个假装出门，实际是为自己去找赤西仁，然后告诉自己一定回来的亮……
那个疲惫不堪，却不想自己知道的亮；那个眼睁睁自己失落无助，想要安慰却又不懂开口的亮……
那个整夜在背后一直注视的亮；那个小动物般钻进自己怀里的亮；那个知道自己需要，紧紧搂上来的亮；那个哭泣着请求自己帮他爱上自己的亮……
那个朝自己撒娇的亮；那个故意刺激自己，想要帮助自己重回的亮；那个相信自己的亮；那个允诺自己的亮……
那个被赤西仁钳制，眼里满是无助哀伤的亮；那个害怕自己冲动，哀求般的亮；那个害怕自己受伤，故意假话的亮；那个毅然顶上枪口的亮；那个一心要保护自己的亮……
那个在自己身下失神的亮；那个甜蜜的亮……
那个耀眼的DJ的亮；那个鼓励自己一起的亮；那个担心自己身体却可爱玩笑的亮；那个被自己抱起娇笑的亮；那个幽幽和自己跳舞的亮；那个哭诉的亮；那个要自己答应好好活着的亮……
那个明明要走，依旧可爱微笑却依依的亮；那个离开的亮……
那个只身来寻自己，疲惫憔悴，担心万分的亮；那个看自己痛苦，伤心落泪的亮；那个紧紧拥着自己，说要和自己一起的亮；那个伤心欲绝的亮；那个为保护自己受伤的亮；那个哭着乞求自己的亮；那个深深自责的亮……
那个说爱自己的亮！！！！
为什么？为什么对你的记忆就只到这里？！！
“亮！”低声喊着，“亮！亮！你在哪里？”喉头哽咽着。
三年了，整整三年，遗忘了整整三年……自以为已经尘封了它，可这么刻骨的，就是死了化成灰也一样随风到处弥漫，满眼满心只有他。
“对不起亮！我还是爱你！我还是想你！我还是忘不了你！我还是要你！……可我却找不到你！你在哪里？你就舍得这么抛下我三年，你好自私，你以为让我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就是帮我吗？我恨你，我恨你的绝情！可我还是爱你！……亮，求你了，回来吧……我快不行了……”
“你抛下我，你不要我……无论你怎么对待我，我都还是爱你，我只要你！亮……你如果再不回来，我就要把自己给别人了！”内绻起身子，抱紧自己的头。
三年来，以为压抑着就会过去，是因为忘不了，所以无法想起。被时间诱惑着，要“放弃”、要“习惯”，即使如此，也在街道和梦境中，搜寻着你的幻影……想见你！只有回忆，是无法生存的，想要变得坚强，可只要有你，一切都枉然……这份思念要到哪里去传达？你在哪里？想要告诉你没有你的日子有多难熬，想要告诉你对自己有多重要，想要让你知道爱你的心永远不会消逝，想要让你听到我呼唤你的声音……可你在哪里？！无论是谁，都无法替代你，除了你之外，我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要……
亮，回来吧……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想你…
（二十三）
“先生，需要要点什么？”
“……我要这个！替我包起来……”
内想是否应该再加一束玫瑰……
把戒指装在口袋里，抬头看看天空，悠远的蓝，天气很好，太阳刺得他睁不开眼……就在今天吧。过一会儿就去找布布，内甚至不愿再多等。

布布工作的医院很大，是这个城市里很有名的一所，这些，都是她没有提过的。依布布的描述，内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这里很幽静，甚至是很美，是偌大的医院里静谧的一角，院落式的，有花有树，看得人舒心。在这里工作真好……可这些美，也许是生在世最后的享受了……
“你好，请问……布布在吗？”内来到值班室，微笑的看着惊诧的两个女护士。
“她……她在病房里……1217室……”
“谢谢！”内很有风度。
1207……1209……1211……1213……1215……1217……到了。

内见门只是虚掩着，轻轻推开进去。
病房是特等的，满是纯白色，叫人看了觉得好凄凉。布布好象不在，只是，床上有人……
应该就是布布讲的那个吧……内犹豫，是不是应该上去问候一声。他正背对着自己，好象是在睡觉。头发齐到肩，很柔很顺，却没有光泽……内看到他雪白枕头上脱落的大把的头发，心中一抖。
轻轻把门关上，生怕吵醒他。
他也是穿着浑身的白色，越发显得消瘦，露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没有血色，只剩骨头了。床头边一个花瓶，果然插着一束鲜红的玫瑰。
听他气息平稳，应该是睡着了。内决定退出去，一个不小心，竟然碰到门边的架子，哐当一声，很响。内慌忙抬头看向他。
他果然被吵醒了，身子先顿了一下，慢慢抬起上身，转了过来……
先是他的脖颈，嫩嫩白白的，再露出他的耳珠，小巧可爱的诱人，然后是他的侧脸，完美的弧度，白瓷般的皮肤……他的额头被垂下的发微微遮掩，他的眉，幽怨的扭结着淡淡的悲伤，他的眼，黑黑亮亮，明珠般璀璨，他的鼻小小挺挺，惹人怜爱，他的唇没有太多血色，薄薄的两瓣，叫人疼惜……
这张脸！！
内只觉得自己脑子麻木了，浑身的血都被抽光了……不可能，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在做梦，一定是自己眼花，一定是昨晚的回忆太深，一定是！一定是！！他不可能是亮，他怎么可能是亮！！一定不是！一定不是！
他也显然吃了很大一惊，张大了嘴巴，什么话都没有，只是大滴的泪立刻涌了出来……然后，开始哽咽，想要说点什么却堵在那里……突然猛的咳嗽，痛苦的抓住领口，很辛苦的样子，却一直望着内。
不！决不可能！这个绝对不是亮！！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
内转身，拉开门狂奔了出去。离门的那一刹，听到他哭吼了一声……
“啊！！！……”撕心裂肺的。
“不可能……不可能……”内狂跑着，撞上了迎面过来的布布。
布布去拿针水过来，没想到竟然会撞上内，他力量太大，速度太猛，布布一个踉跄跌到了后面。
“内？！”布布被他吓了一跳，可内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路狂跑出去了。看他那副失神的恐怖表情，布布只觉心惊肉跳……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布布反应过来，立刻冲到亮的病房去。
亮整个从床上掉了下来，蜷趴在地上。“亮！”布布一惊，慌忙跑拢去。
亮被布布抱在了怀里，竟是满脸的泪！脸色发青，浑身发抖，紧紧咬住嘴唇，发力象是要生生咬下来般。
“亮！”布布尖叫，这样的亮更叫她心惊，“亮，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亮不说话，两眼发直，仍旧死命咬着嘴唇，竟有血渗出来了。
“亮……求你了……不要这样！”布布也哭了，这样的情形，亮哪还活得了，“快来人啊！！”
注射了大剂量的安定后，亮终于昏睡过去了，在昏过去的前一秒，那副绝望的表情一直没变。布布坐在他床边，伤心的哭了起来……
“亮，告诉我，你是怎么了？你吓死我了……”轻轻为他下唇破口处上药，布布心疼。
“亮，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知道他不一定听得到。
竟有泪留下来！顺着他的侧脸，滚落在枕头上，印出很大一块。亮，还有意识……
“亮，是什么叫你这么伤心？是什么叫你这么绝望？……你叫我好心疼……”布布也哭了起来，轻轻摇晃着他。
亮的泪越落越凶。布布为他擦去……
“内……内……内……内……内………………”声音很小，但布布全听见了，也听清了。亮喊的，竟然是内！
是内？！布布捂住嘴，差点叫出来。怎么会是内？叫亮这么伤心的人，怎么会是内？不可能！他们连面都没见过！
亮的呼唤越来越紧，竟开始抽泣起来，眼却还是闭着。布布心里乱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亮啊，你千万不可以有事！内啊，你到底去了哪里？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

（二十四）
内一路狂奔，一路跑了很远才停下来，整个跪在大街上，头深深埋到了地上。不知何时开始，脸上竟满是泪水。
“不可能，那绝对不会是亮！绝对不是！”内捶打着地面。
“先生，你没事吧？”过来个好心的路人。
内一把把他逮住，满脸是泪，“你告诉我，那是幻觉，那时梦……不可能是真的，他绝对不是亮！你告诉我呀！”
路人被他摇得太急，慌乱的，尴尬的想要走开，内却丝毫没松手。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他使劲甩开内，逃也似的走开。
路上围了好多人过来，都在指点议论。内只是跪在那里，只是哭……“不可能，那绝对不是亮！”
亮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甚至开始放弃治疗，没有他的配合，一切都是白费。本来就已经虚弱的身子是根本扛不住的……布布着急，这样下去，亮会没命的。
“布布，你不要着急，先通知亮的家属吧……”其他的护士也很挂心，大家都特别喜欢亮。
“他的家属？”布布没缓过来。
“就是那个每天送花来的赤西先生啊！快给他打电话……”
布布一刻也没等。
“喂？”
“喂？赤西先生吗？这里是医院……”
“什么事情？是不是亮他……”听得出他很紧张。
“不，没有。”布布知道亮的一点一滴他都很在乎，“只是……亮今天出了点状况，现在，情况很糟糕，你是不是能过来一趟……”
“好！我马上就来！在我来到之前，你们一定要守好他！”没等布布说话，那边就挂掉了。
亮，你千万不能有事，否则，我永远也不原谅你！等我……
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亮的病房里正围了好多人在抢救，大家都很慌乱，布布也在。
“赤西先生……”布布看见满脸焦虑的仁，迎了上去。
仁只望着亮苍白的脸，慢慢走了过去，大家都让开他。
“亮……”连声音都颤抖，“亮，我是仁……”
俯下身子，仁摸上他冰凉的脸，轻轻摩挲着，“亮，我是仁，我来看你了……你睁眼看看我……亮……”
仁不想，可泪却止不住的滴下来，落在他脸上。亮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情况会变得这么糟糕！你们怎么交代！……”仁突然大吼起来，知道他是冲着医生和护士们。
大家都吓了一跳，谁都没说话。
“对不起，赤西先生……”布布站了出来，抽泣着“一切都是因为我……”
仁望着亮，没有说话，等待着布布解释。
“今天我的一个朋友来找我，我没在……可当我回来的时候，亮就变成这样了……”布布认为应该让他知道。
“你的朋友？他是谁？他对亮做了什么？！”听得出仁口气很差。
“我也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他跑出去了，没叫住……”布布低着头，紧张的搓揉着衣摆，“他叫……内博贵……”
听到这个名字，仁只觉浑身的血全涌到了大脑。内博贵！竟然是你……没想到，你还是又回来了。
布布被仁血红的眼盯得直往后退。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他听到内的名字会有这么恐怖的表情…
“赤西先生，我……”布布很想化解。
“出去！你们全部给我出去！”仁大吼起来。
所有人都赶出去了，包括布布，病房里，只剩两人。
“亮，你是看见他了，是吗？……”仁好温柔，轻轻摸着亮的额头。
“所以你才这么伤心，所以你才要放弃，是吗？……”在亮面前总是脆弱。
“亮啊……三年了，你还是忘不了他……是吗？”
“你睁眼看看我，我是仁啊……亮？”把脸贴到他耳边，“醒醒好吗？……”
“我知道你难过，我知道你伤心……我好心疼……求你了，睁眼看看我，看看仁……”
亮微微动了动，叫仁激动不已。
“亮！醒醒好吗？睁眼看看我……不要叫我当心！亮！”
“仁……”亮闭着眼，声音很弱，却叫仁的泪崩堤。
“恩，是我！太好了，亮……”仁一把抱紧他在怀里。
“仁……对不起……”亮知道仁有多苦。
“不，是我对不起你！亮，醒来就好……只要你好好的，什么我都愿意……”埋在他颈间，仁还能够感受到他的生命。
“我……看见内了……”亮幽幽的吐气。
仁顿了一下，“……所以你才那么伤心，那么难过？”
亮抬起手来，摸摸仁的脸，“……内他……认不出我了……”才说着，泪又滚了下来。
仁温柔的帮他擦着泪，不知道该说什么，心痛到快不能呼吸。
“仁……我不想内看见我这副样子……我不想……”亮还是哭，“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死了。”
听到死，仁心中一紧。“亮，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着的！你答应过的……”
亮又怎会忘记，跪在自己床边几天几夜，苦苦哀求自己活下去的仁……泪，涌得更凶。
“我知道你痛苦，我知道你难受……”仁亲吻着亮的脸，“但你要好好活着……我不介意内的出现，我也不介意你还爱他……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仁……我会好好活着，为你活着……”亮心里好苦。
“我帮你，把内找回来！"
（二十五）
布布现在好乱。为什么亮看见内会那样伤心？为什么赤西仁听见内会那么绝望？为什么内会那么失神？……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要找到内！为了这些疑问，为了亮……
“喂？阿姨，内在家吗？”
“布布啊……内还没有回来，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等他回来，麻烦阿姨让他给我个电话……”说完就挂了。
内会去哪里？能找的地方，布布都试过了。正在焦急，赤西仁进来了……布布忙迎上去。
“赤西先生……”布布还是很害怕，拉着衣下摆，低着头，“亮，好些了吗？”
“他睡着了……”仁满是疲惫。
布布没敢说话，泪刷刷的落了下来，这天发生太多事情，大家都快撑不住了。
“你能找到他吗？”仁问的是内。
“……”布布没想到刚才那个暴怒的仁，现在竟这样无助，“赤西先生，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没有……”
仁深深叹口气，“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你能帮忙吗？”
“我会的！”布布走到他面前，“可是，能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
看得出他不愿意再提起，可布布还是想知道，“赤西先生，你应该让我知道……”
“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纠葛…………………………”
布布早猜到内和亮关系不一般，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铭心刻骨，为什么明明两个人都和自己有关系，却都不知道对方其实那么近，都怪自己，为什么不早些了解呢，或许，不会在亮生命到尽头的时候才再相遇，为什么老天爷就是要这样折磨戏弄两个可怜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恶……”仁神情黯淡。
“不！”布布早以泣不成声，“你们谁都没错，错的只是命运……”
仁也是可怜人，为了那份爱，什么都不管不顾，又怎能怪他，这样苦苦守侯亮，爱着亮，即使没有未来，也一样坚持……
布布只觉心疼，为了这三人，为他们的爱……
“亮……我害怕他撑不住了，所以，一定要把内找回来！”仁抓住布布两肩，真诚的，含泪的。
“恩！”布布按住他的手，“亮会没事的……”，从来没有这样感动过。
内，你一定要回来！亮需要你……

内还在游荡。
脑子里是空的，甚至要忘了自己是谁，其实是不愿想起……这一定是梦，自己只是在命运轮盘上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心被剜去了，血被抽干了，魂被锁上了……什么都不剩了。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过，谁也不认识……全世界，只有孤独的内博贵一个……
夜风好冷，却没有心冷。就这样冷死自己吧……
莫名的，竟然走到海边来了。
海风好冷，夜好黑。阵阵海浪，呜咽着拍打过来，为什么这么悲冽，是谁在海底哭泣吗？听得人肝肠寸断……在那么绝望的海底，一定好孤独……我来陪你，好吗？
海水好冰，浪压在胸口，叫内喘不过气来，可还是一步一步……不要哭，我来陪你……
“内博贵！！”
好象有谁在呼唤自己，内不想转身，再一步就好，再一步……
“内博贵！！回来！！”
一步，再一步……
为什么总要差一步……
内被一把拽住，死命往后拖，一个踉跄，竟跌在了海里，两个人滚扭到一起。还没回过神来，内脸上狠狠挨了一拳……接着是肚子，接着是背……一拳又一拳……
“你这个懦夫！”仁只想把他碎尸万断，“你给我醒过来……”
内满脸的海水，或是泪，一样的咸……冰冷的水，刺骨的风，锥心的拳头……好痛……
没有任何反应，只任由拳头落下，就这样被他打死吧！
“你给我起来！”仁揪住内领窝，把他从海水中提了出来，往外拖，直到沙滩上……
狠狠把他丢在地上，仁也已经筋疲力尽，呼哧呼哧的趴在一边喘着气……内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亮快没命了！”仁除了打，除了吼，实在想不出其他。
“亮在等你，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仁也是满脸的水，“你在做什么，你在逃避什么？难道你要折磨他死掉吗？！”
又爬过去，扯住内的领窝。
“内博贵，你给我醒醒！”仁真想杀了他，“亮在等你，亮快死了！”
“他……真的是亮？”内望着仁的眼睛，痴痴的。
又给了他一拳，内跌到一边。
“他是亮！想你想到快死的亮，爱你爱到要死的亮……被你气得快死的亮！”
“亮？他真的是亮？”内浑身抽搐，嘴唇抖得厉害。
“没错！他是亮，为了你，他离开我，为了救你，他宁可卖身赚钱也不回到我身边，为了筹你的费用，他染了艾滋，为了见你，他坚持活下去……”仁也抖得厉害。
“不！”内大吼了出来，“他不是亮……他不是！”
“他是！他在等你！亮在等你！”仁也吼。
“不！你们骗我！亮好好的，亮不会有事，亮还是以前的亮……”内站起来，直往后退。
“……”仁直直给内跪下了。
“我求你了，回去看他，他需要你……他的命只有靠你了……我求你了……”
内往后跌坐在沙滩上，看着仁的脸，满是真诚的绝望的脸……
“啊！”内朝天大吼，“为什么？……”
为什么连遗忘，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要让我面对这么残酷的现实！
整整盼了三年的亮，竟然离自己那么近，可当自己知道的时候，亮却要远远的离开了，为什么要这么捉弄自己……老天爷啊，你就这么狠心？
亮，一定要等我！……
（二十六）
大大的眼，长长的睫毛，哀怨幽幽的眉，小而挺的鼻子，薄而淡的点唇……这，不是亮，又还能是谁？眼睛有些模糊了，把这日日夜夜期盼的脸也要融掉……心好痛……
“亮？……亮？……”轻轻抚上他冰冷的脸，内害怕。如果就这样静静睡去，或许，亮还活着……如果就这样静静睡去，或许，亮再也回不来……
“亮……”内喉头酸楚，几乎出不了声，“我是内……”
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有微微的呼吸。
“亮，睁眼看看我……”内发觉自己抖得厉害，“我是内啊……”
慢慢俯下身去，把头靠在他颈间，内还能感觉到他的起伏，他的心跳，他的温度，只是……好遥远
轻轻捋开他脸上的长发，这张脸憔悴得叫内快不能呼吸。
“亮……亮……”如果能这样唤你回来，该有多好。
手指点过他的眉际，每次都想抹掉那里的忧伤，内一遍又一遍……
唇……好冰……内只想把它温暖。碰触的瞬间，泪滑落在他脸上，这是爱你疼你想你的泪，你知道吗？……亮的唇还是那么美好，甜甜淡淡，内轻轻裹舔着，摩挲着，温润着……亮，给我点回应，好吗？
为什么还是不睁眼看我？！
“亮，我求你了……我是内，你睁眼看看我……”
“亮……”内不想哭出声，不想这么脆弱，可，苦痛膨胀在胸口，快要死了。
“亮，我好痛！你知道吗？”内抱住他的肩，“我等你等得好辛苦！……你不要我，你丢下我，你叫我死了三年……整整三年，我只靠回忆生存……我每天呼唤你千万遍，你知道吗？！要不是还有等待你的心，我早就死了！你剜了我的心，你要了我的命……你知道吗？”
真的痛，内揪住自己心口，泪奔如洪。
“我爱你……我爱你……哪怕你丢下我，不要我，我还是爱你，我只爱你！”
爱你的心，只想叫你知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我早知道，我宁肯去死！……是我害了你啊……为什么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却什么都不让我知道！你不可以这样对待我！你不能丢下我！”
内一把扯起亮，拼命的摇……
“你给我醒过来，你给我说清楚，告诉我，你有多爱我，你有多想我！……你说呀！……”
“你说话啊！……”
亮本不愿再醒来，就这样去了吧，可是，内字字锥心，再也舍不得，不想让他知道，可泪已经滑落，烫在心上。
“内……我爱你……我想你……我要你……”
如果上天眷顾，我愿意永远和你一起，无论快乐，悲伤，痛苦，离别，或是死亡……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再分离。
“亮，我爱你！”
“内，我爱你！”

门外，仁早以瘫坐在墙角，双手紧扣在头上，紧紧埋在腿间，不想这样绝望，却痛彻心扉……亮，我真的失去你了！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生命换回到六年前，换回到初遇你的日子……
“先生，你饶了他吧……他不是有意的……求你了……”从没见过这么纯朗明亮的眼睛。
故意很生气……
“求你了，只要你不把我们送警察局，叫我做什么都可以……”紧追在后面，小鹿般的神情。
“你……什么都能做？”斜瞟着他，就喜欢捉弄他。
可爱的又退了回去，拉着衣服，怯生生的，“恩……”
“那……先跟我回家！”故意挑起他的下颌，叫他直视自己的眼。
羞红了小脸，却是痴痴的望着。
黑亮的眼睛里，只有自己，满是依赖，满是好奇，满是期待……
对不起，亮，我让你失望了！我伤害你那么多，是我亲手毁掉你的爱，我也毁掉了你……可是，我好爱你……
曾经，你的微笑属于我，你的娇憨属于我，你的可爱属于我，你的美丽属于我，你的善良属于我，你的纯洁属于我，你的明媚属于我……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是我一手毁掉它的，因为我的专横，因为我的不擅表达，因为我叫你太痛楚的等待，因为我一意的占有，因为我不容你半点逃离的心……
可那是因为，我太害怕失去你！
不能确定你爱我的心意，我毁掉你身边一切，只要你依赖我……我不介意伤害你，因为，我要完全拥有你，只要我完全拥有了你，我会给你这世上的最快乐。你懂我的心意吗？
我本不愿这样，可是，你太单纯，太善良，太容易受伤害……我舍不得，宁可叫你痛在自己手里。
亮？我这次，真叫你痛了……或许……
我并非冷血，并非无情。当我看到你为他的背叛痛心伤神，我心里更痛，如果不帮你断掉这根，你会把自己毁掉的……可是，我竟忘了你也是同样倔强的人。那一枪，打断了你我三年本应有的幸福快乐……可我还是不后悔，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你会重新真正回到我身边，我等待的……我放纵你，宠你，因为我知道你心里痛，你恨我杀他，你更怨自己，竟然会爱上杀他的我……我敢确定你是爱我的。
还记得那夜吗？你偷偷吻我的那次……我其实，是醒着的。
你慢慢靠过来，呼吸屏得紧，生怕吵醒了我……轻轻，在我唇上一点。
“你干什么？”我故意欺负你。
“……厄……”你很慌张，“刚才，有个虫子飞到你脸上了……我……帮你赶走的……”
还能那样再吻我一次吗？亮……
如果，没有内博贵，你和我，是否还能再在一起？三年了……我不断伤害你，刺激你，想尽办法折磨你，我期待你能亲口告诉我，你爱我，你不希望我再伤害你……可你没有，你什么都忍了，什么都依了，或者，就用更糟践自己的方式刺激我，报复我，你知道我又有多痛？！我甚至没意识到，你已经累了，你不愿意再和我这样纠缠了……
我好后悔，为什么自己不能早些面对如此爱你的心……或许，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这次，我真的错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早知道会这样，我宁肯早失去你……
眼睁睁看你一步步近死亡，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是我害你的。如果不是要继续守护你，我可能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仁……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你对我竟半点怨意都没有。
“亮……”
“我要你答应我，好好活着！”你从不会在我面前如此坚持。
“不……不……你不能丢下我一个！”
“仁！你要好好活着，为我活着……我在为你努力活着，请你也答应我！”
“不……不……”
“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照顾，瑞姐，布布……他们都是关心守护我们的人，你要替我报答他们！”
“不……亮，你不能这么残忍……”
“仁！如果是我求你呢？……我求你，为我活下去……”
“……”
“如果，你还爱着我，就请好好活着……非要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爱你……”
亮啊，你从来只会为别人着想吗？你知道，这多让我痛心！是我毁了你，你却要我独活在这里……你好残忍，没有你，我活如行尸走肉。
可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爱你，也因为，你说的爱我……
我真的失去你了……可我已经没什么牵挂了，因为，我知道，你爱我，或许现在，在你心里，有比我更重的爱，那是内，我亦无怨意……因为，你曾经，是那么的爱我……现在，你一样如此爱我……
内，请你好好珍惜他，他是世上的唯一，是我们共同的宝贝，永远的爱……现在，我要把他交给你了……请你用你的温柔，给他最后的温暖，最后的回忆，最美的爱……加上我的那份一起，全部给这个宝贝……请给他最幸福的记忆。
亮……我永远爱你…
（二十七）
有了内的亮，开始配合治疗，身子慢慢有点恢复了，至少……离死亡的脚步……慢了……
“亮？……”内轻轻拥着亮，暖暖的太阳下，他正靠在怀里，闭目养神……
“……恩？”连声音都懒洋洋。
“舒服么？”亲亲他的额头，爱昵的
亮没有说话，也没有睁开眼，只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内就看着他，淡白的脸上有了些些红润，长长的睫毛投影下来，拉长，密密的，落下片阴影…轻轻的呼吸，唇边有笑……美丽又安详……
帮他理理头发，内埋头在他颈间。
这几天来，内一直陪着亮，连一秒都没离开过……亮想不到，内竟连闭眼睡觉的勇气都没有。害怕睁眼后，一切会如烟般消逝，梦般幻灭……害怕闭上眼，和亮的相聚就少了半分半秒。亮虽然有些恢复，可，没有人能真正挽救他……
就如现在，亮越是安详快乐，内的心就越痛！难道，幸福真就这么短暂，真要自己眼睁睁看他远离吗？……不要！
“内？”亮唤他。
“什么？……”内吸吸鼻子，抬起头来。
“……我想吃水果……”
“好！我给你弄！”内亲亲他的脸，难得会有胃口。
拿来的是苹果……内细心的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来……”夹起一点，想要喂他。
亮摇摇头，狡黠着，调皮的，“不！……我要你喂我……用嘴……”
内心里一热。
这几天，虽然一直陪着亮，可全身心只放在他的身体状况上……要这样亲密的举动，内想都没想过。
挑了一块放在嘴里，用舌轻轻掂起，内俯身下去……亮也微微仰起头，闭着眼，迎上来，接住了。内碰触到按柔软的瞬间，心仿佛要融化掉……这是亮的唇舌，这是亮的气息……舌尖上的苹果被亮灵巧的带走，轻轻划过内的。内虽然渴盼，可，实在没有心思，正欲闪出，却被亮整个卷住，狂野的拉了回去，紧紧吸附的心情，叫内不得忍耐。顾不得太多，内捧住亮的脸，加深的进一步探入……这是亮的味道，亮的甘甜，久违了的亮的吻……内快溺死在这热烈中了。直到察觉亮呼吸异样，内这才放开他……果然憋红了脸，微微娇喘着……
“亮？……”内看着他的眼，“为什么要诱惑我？”
亮定了定神，伸手搂上内的脖子，“……我想你了……”
内把他摁到胸前，蹭了蹭，心疼的……
“内啊……你越来越霸道了……”亮莞尔，“我是说，你的吻……”
内心一揪。
亮啊……不是我霸道，而是，你力不从心……内甚至碰触到他壁上的创口，那是免疫力下降惹的吧。
“内……我问过布布了，唾液，是不会传染的……”亮幽幽。
内只觉眼里一热。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亮不是故意的。明知道这只会让他更伤心，只会让两人这短暂的甜蜜瞬间崩塌……亮心里堵得难受。再也回不去了！不再是那个亮，却还依旧是那个内……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也许，马上就要阴阳相隔了。本想再自欺欺人下去，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叫亮浑身抽痛。内，你知道吗，我快死了……
没等亮再说什么，内猛的狠狠有夺了他的唇，拼命的吮吸舔吻……亮，我哪里会在乎。
对于那句话，亮，应该后悔的！……
“……对不起……”内不能抬头，对面是布布。等亮睡了后，内约了她出来。
布布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立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我和亮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叹口气，是啊，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点了点头，也只是轻轻的，头，还是低着。
“我……对不起你！”内终于说出口了，这句话压在胸口好久。
“内君……我从来就没怪过你……真的！”布布没有丝毫怨意，“如果……你真忘记亮了，我才会恨你，我才会永远不原谅你！”
她抬起头来，直视内的眼，原来，里面有真诚的泪……
不知怎的，内心里一阵酸楚。轻轻圈起她在怀里，能够感受到她的颤栗，“对不起！”
对于这个女孩，内只能抱歉。自己的爱太重太深太沉，已经融在血里，化在泪里，无论怎样都丢弃不了，即使死了，成灰了，也将随风弥散，幽幽歌唱……不是要来彰显自己对亮的爱如何深重，而是，希望布布能够了解，没有没有内的亮，亦没有没有亮的内……生生世世都要死守的爱，即使伤害再多人，也不放弃！
“内……”布布开始哭出声来，“你要好好待亮……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好好爱他，给他最幸福美好的回忆……”
内替她擦掉泪珠。
“我不会怪你……也许是上天有意这样安排，你们才会有这样再相遇的一天……”布布喜欢内的温柔，“就让我，做你们的见证吧！”
“……谢谢你，布布！”
内轻轻从口袋中掏出那枚，捉起布布的手，缓缓推了进去……是一枚闪光的戒指。
“这……原本是要送给你求婚用的……现在，虽然不可能了，但我还是想送给你……可以吗？”内托着她的手，柔柔的。
戒指在阳光下闪着五彩的光，刺得布布眼睛一阵酸痛，泪又落下来。
“我知道自己欠你太多……希望你能接受这个礼物，就当是，原谅我和亮吧……”
布布只能哭。
“最后，我还要请布布帮个忙……”内望向远处，深深的。
“恩！你说！”靠在他胸口，布布早已哽咽。
“请你……帮我照顾我的父母！”
（二十八）
布布是一桩心事，总算了却了，可还有一桩，那就是，赤西仁……
整个下午亮都在睡……看着他安详的睡颜，内轻叹，亮，你不会原谅我的。轻轻起身，内害怕吵到他，这份决心无论如何先不能让他知道，如若不然，他会死的……玄关回头，再看一眼床上的他，天使般美丽依然……亮，我是如此爱你……
“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仁面向大海，冷风吹得他睁不开眼。
“……”内也走上前，和他并肩，“记得这海吗？”
“……怎么会不记得”嘴角扯出微笑一抹，淡淡的，“这是你要寻死的地方呢……”
内也轻轻一笑，“是啊，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死了……”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吹着风。
内很想搭他的肩。没想到，短短几日，赤西仁的变化竟然这么大，没有了嚣张跋扈，气焰胜天，独断专横，却是憔悴空洞，病人般的，连呼吸都勉强吧……
“对不起！”
本不该说这话，可内还是说了。
“对不起？！”仁很吃惊，转过头来盯着内的脸，笑笑，随即又转回头去，“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也许这话对于你没什么意义，可对我却很重要！”内知道仁笑得多勉强，嘴角扯着心上扬的痛。
仁没有说什么，只静静的在那里。
“……我知道你有多爱亮，绝对不亚于我……甚至比我更深重，我也知道，亮也爱你……”内吸吸鼻子，海风好冷，“我不知道你们的故事，但我却能感受到亮体内有你的灵魂……那个仁是镌刻在心上的，谁也抹不去……我也一样抹不掉它……”
“谢谢你如此爱他，在我没出现以前，在我出现以后……在我远离他的日子里，在我重新寻到他的日子里……如果没有你的爱，亮现在不会这么幸福快乐……即使让自己很痛苦，你还是这么爱他……”
不知何时，泪已不可止，是内，也是仁……任海风如何吹，泪痕总留在那里。
“亮有你守护着，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内还在继续。
“不！”仁大叫着打断他，“如果不是我，亮就不会有事……是我害了他……”
“是我逼他走上绝路的，是我逼死他的！”
“全是我的错！……”
“如果要说错的话，我也有错……亮，也是我逼死的……”内深吸口气，心在抖，“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亮也不会一步步走到这里。”
满满的泪，仁看不清内的脸。
“其实，我们谁都没有错……爱是没有罪的，只怪老天太吝啬，不可怜我们，不心疼亮……”
“亮……他好吗？”自从那天后，仁没敢再去医院，千万个记挂，只能深藏在心底。亮，我好想你……
“亮很好……你，为什么不去看他？”
“我还可以吗？……”窃窃的。
“亮想要你去看他！”
不想在内面前如此脆弱，，仁掩面，不让眼泪裸露在他眼前，“亮啊……”
“既然那么想念，为什么不去看他，亮，也需要你”内轻轻抚上他的肩，抖动得厉害，“他需要你……”
一切恩怨情仇，轻烟般，被海风吹远吹散，淡淡的，只余大海，泪般的的气息……
“内，你一点都不记恨我吗？……”
摇摇头，“一点也不，只有感激……感激你守护亮那么久……”
“仁，那你怪我吗？……”
摇摇头，“刚开始很恨，恨不得杀了你……现在不了……”
“仁，你有多爱亮？……”
笑笑，“……我说不出……那你呢？”
笑笑，“我也不知道……”
“仁，我其实好羡慕你……”
“为什么？”“你比我早认识他那么久！……那些是我永远都不可能有的……”
“呵呵……他那时真的好可爱……”
“他现在也很可爱啊！……”
“恩！……有时候觉得，我和他上辈子就有纠葛……”
“……怎么这样说？我可不信这些的……”
“你记得他的生日吧……”
“记得，12月17日，……哦，刚好也是他病房的门号！……原来都是你精心安排的……”
“我就喜欢干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也包括每天的玫瑰花？”
“呵呵……我还会一直送下去的！”
“……哎，我也没办法阻止你，谁叫他喜欢呢……”
“那你知道我的生日吗？”
“……说实话，我快连自己的都忘记了……”
“呵呵，我是12月16日！”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而且还是同一年！”
“……”
“我简直就觉得，亮是跟随我来这个世界的！”
“……有点自以为是吧……”
“呵呵，真想知道我们上辈子是怎样纠缠的……”
“咳咳……你是在故意刺激我吗？”
“你和他肯定也是有缘的……”
“下辈子，我要和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象你一样，抛弃他一天！……”内望着海面上的残阳，凄美竟如此壮烈。
“你说什么？”海风太大，仁没有听清。
“没什么……”
“内，我，真的能去看他吗？”
“你是要我求你去看他么？”
“我当然想去！……”
“你们的生日都快到了……一起来吧……”
“你的意思是？……”
“我们一起过生日！你和亮一起！我给你们过！……”
“内，对不起……”仁低下头去，这句话，早就应该说的。
拍拍他的肩，微微笑着，内竟一点恨意都没有。
“内，谢谢你……”转身，紧紧抱住他的肩，兄弟般，热烈的。
“……上辈子，我们大概是兄弟吧……”内也紧紧围住他。
“这辈子，我们也应该是好兄弟……”
“是！虽然晚了点……”
“好兄弟！”
“好兄弟！”
远远的，太阳在海面上…
（二十九）
亮静静坐在那里，看着刚进门的内……奇怪的神情，怎么出去那么久？
“亮？”内轻轻把门带上，“醒啦？……”
微微一笑，亮点点头，“你去哪里了？”……内几天来都曾离开过，怎么今天却消失这么久？
内走拢过去，单手把他搂在怀里，拍一拍，“不要问，好吗？”
“你有事瞒着我！”亮斜眼瞟着他，俏皮可爱。
“非要我说吗？”
“当然！”
内吻了吻他的脸颊，感觉有点冰，“……我给你准备生日去了……”
“我的生日？！”
“恩！”
亮近近望着内，眼睛红的，还有泪的气息，“内？……”喃喃喊着他的名字。
“恩？高兴吗？”
“高兴……”亮埋下脸去，圈到内怀抱中，不想叫他看见自己的心痛，“谢谢你……”
“这是我第一次给你过生日呢……”还好亮埋下去了，一阵酸楚，内害怕泪又落下来……却仍微笑着。
内啊，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生日了……
亮啊，直到最后，也请让我陪你一起……

12月17日！内精心安排的好日子……
大清早，布布，还有瑞姐就来了，带了一大堆礼物，热热闹闹的。
“亮，生日快乐！”
“谢谢你，布布……”
“还有我呢！生日快乐……”
“谢谢瑞姐……”
亮一一接过她们的礼物，乐呵呵的倒在沙发里。
“气色不错啊……”瑞姐摸摸他的脸。
“全都靠内了！”布布在一旁插话，望望那边正忙着的内。
亮也望望他。大清早的，就忙着挂彩带，吹气球……非要搞得象PARTY一样，一定累坏了。
“1217！刚好是病房门号啊！”瑞姐笑着，“是特意挑的吗？”
布布这次没有搭话，亮，脸上闪过一丝哀伤……
瑞姐也察觉到了，没有再问下去。
这是仁安排的啊……仁……这几天，你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吗，我好想你，为什么不来看我？真的连一眼都不愿再见到我吗？
其实，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要求些什么了……我伤透了你的心，难道，你还会原谅我吗？
生日快乐！仁……你还会在意我的祝福吗？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千万个祝福，只要你快乐……
“布布，瑞姐，你们来啦？”内抹着汗跑了过来。
“……现在才看见我们……”瑞姐故意生气，布布悄笑着让到一边。
亮轻轻拉拉他的衣摆，“还不快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实在太忙了。”内深深鞠了两躬。
两个女人望着他们，笑扶到一起。
内知道她们是笑自己，红着脸抓抓头，也握上亮的手。
“怎么搞得这么大？真要开PARTYA 啊……”
“没有，就我们几个庆祝一下而已！”
“搞得漂亮些没错啊，这样才够气氛嘛……”
“布布……跟我帮忙去……”内还打算再喷些彩漆。
“好啊！”两人又跑去了。
“……瑞姐……”亮黯然下来，“仁，他好吗？”
“……”在亮旁边坐下，“你还关心他？”
“瑞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仁，他不好！”
“……”
“没有你，他会好吗？”
“对不起！”亮慌忙擦掉眼泪。
摸摸他的头，瑞姐满是心疼。
一大束鲜红的玫瑰，闪出玄关，挡在那里……
亮心里一亮，又是仁送来的玫瑰，只是今天的多了一些。那花，停在门口，竟没有动静……亮正纳闷。
“生日快乐！”花束慢慢从脸前移开，这熟悉的声音，另人心醉的的低沉……这依旧俊秀风采的脸……是仁！
亮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失声，泪再也止不住。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说一句，就靠近一步，仁舍不得从亮脸上离开，这张魂牵梦萦的脸……日日夜夜的想念。
花停在眼前，人偎到身边……“亮！”仁轻唤他。
转过头，亮也怔怔望着他，泪洒得更厉害……怎么几日没见，竟然憔悴了这么多。
“仁……”还是这么低低窃窃的声音，如同第一次相遇时的青涩……仁一把抱他在怀里。
“亮，我好想你！”千言万语，只在这一句。
“我也好想你！”
还是这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吐吸……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就这样拥抱了许久，仁才放开他，一看，刚才的瑞姐早没了身影，屋子里就只剩两人。
内？……谢谢你……
“亮……”轻唤他的名，仁热烈的覆上了亮的唇。
依旧甜美，娇嫩，温润，叫人爱怜不已……亮微微启开，邀请进仁的焦急，狂乱的卷起自己，紧紧的纠缠……象是要吸干对方体内所有空气般，仁吻到亮快撅过去，才舍得放开他唇，紧紧把他扣在自己怀里，要揉他进身体里。
“仁……”仁久违的热烈叫亮招架不住，可这是仁给的，什么都愿意。
“亮，我好想你！”眼泪，只对亮有意义。
“……”亮也只是哭。
“我好害怕，如果自己真的不能再见你了该怎么办？……我会死的……”
“……仁……”
“我还是爱你，我还是想你……你叫我怎么办！”
“仁……”只能呼唤他的名。
“对不起，亮……”
“……生日快乐，仁！”亮捧起他的脸，“生日快乐！”
再次把他拥住，“……谢谢你还记得……”
“……我就算忘记自己的，也一定记得你的！”
“亮……我们一起过生日吧……”
“仁？”亮不解。
“……是内叫我来的……他说要给我们一起过生日……”
内？！要替自己和仁一起过生日？！亮心痛，仿佛被抽空般……内啊……
“亮……内是好人！把你交给他，会让你更幸福快乐……”
内啊，仁啊，我亮何德何能，被你们这样爱着，疼着……我只会给你们带来痛苦和伤害，即使到最后，也要拂袖而去，什么都留不下来，为什么，你们还要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办……我快要死了！我不害怕死亡，我害怕的是自己死了后，你们的心痛，你们的想念，而自己，阴阳相隔，却只能眼睁睁看你们辛苦……老天啊，要是我不死，该有多好……我舍不得啊……我贪恋他们的爱，我也爱他们……老天啊，我可以不死吗?
（三十） 最终章
内，亮，仁，还有布布，瑞姐……这是亮有生以来觉得最快乐，最温馨的一天。被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深爱着，是多么幸福。亮甚至恍惚了，天堂，亦不过如此……那地狱呢？离开他们，就已置身地狱。
老天啊……请多给我点时间吧……
“亮，仁……吹蜡烛吧……”内拉过两人，柔柔的烛光照得大家暖洋洋。
“应该唱歌的吧……”布布带了个头。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亮没有太大力气，都是仁吹灭的。
“亲一个亲一个！”瑞姐在旁边起哄。
仁挑了左边，内挑了右边，结结实实亲了亮的脸，大家哈哈笑着，气氛欢娱……夜深了，也该散了。
布布她们先走了，仁虽然不舍，但也担心亮身体会吃不消，拉过亮细细又吻了一遍，仍旧如此霸道，抬头看看内，欲言又止……
“……亮，我送仁出去……”内在一旁。
“恩……”亮羞红了脸，在两人面前，和谁都叫他不自在，即使他们现在并不介意。
“仁，我们走吧……”
夜风凛冽，内随着仁一直走出好远……
“你回去吧，我怕亮着急。”
“仁……”内走到他面前，望着他。
仁知道，内想说什么，“……什么？”
“你……答应过亮的，是吗？”
“我答应什么了？”仁围紧衣领。
“……答应他，好好活着……”。
“我是答应了……可你认为我行吗？”苦笑着，亮啊，你认为我行吗？
“你必须行！”内搭住他的肩，“你答应他的就一定要做到！”
“……我不怕自己痛苦……我不怕……”幽幽的，“我怕的，只是他一个人好孤独……没有人再爱他，疼他，孤零零的就他一个……”
“你放心！我陪着他！”
仁愣在冷风中，内说，他陪着亮，他陪着……难道说……
“内！你？”
“请不要阻止我……谁也动摇不了我的决心……包括亮！”
“内……”仁上前拥住了他，“你想清楚！”
“没什么……既然你都敢，我又有什么好后悔的……你爱亮到死，我也是！”
“内！”仁落泪，失声吼了出来，“你怎么那么傻！”
“没什么，你不也一样傻吗？”微笑着，天使般，“我也是在做你想做的事啊……”
“不！内……你们不能那么残忍，你们不能丢下我一个！
“仁！你答应过亮的，难道，你想叫他伤心吗？”
“你以为自己这样做就不叫他伤心吗？！”
“仁……请允许我吧……把亮交给我，让我带他走……”
“不！！！！”仁大吼着往后退。
“我求你了！！”内追上去，跪在了他面前。
就让我陪他走下去，生死与共，患难相同，不让他一个人孤零零，永远用爱温暖他，呵护他，把你的那份也一起，全部给他，无论人间，天堂，还是地狱……
亮等了好久，才见内回来，鼻子被冻得通红。
“内？”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气氛不对。
“仁走了……”内走过去，爱昵地摸摸他的脸。
“……你，没事吧……”
“没事！瞎想些什么呢……”
“……内……谢谢……这是我过的最棒的生日！”亮靠进内怀里，幽幽的摩挲着。
用下巴轻轻磕碰他的额头，内心疼他。
“也许……是最后一次生日了吧……”
拉起他的手，内轻轻揉捏着，呵气在上面，想让它温暖起来，“亮……我爱你……”
“内，我也爱你！”
用手托住他的脸，内封住了亮的唇，有点冰冷，却依然香甜……不敢吓坏他，内只是慢慢动作，认真的扫过每一个角落。
亮失神了，内的吻总是那么温柔销魂缠绵……要是能永远这样，该有多好……
察觉亮的不支，内把他带到了床上。
迷朦的双眼荡着水雾，幽幽的望着内，“内？……”
覆上他的身体，内小心翼翼，仅有一寸距离，彼此呼吸相烫……内又深深吻了下去。
察觉内不对劲，亮立刻凉了下来，“内！你要干什么？！”拼命闪开头去，想要逃离这莫名的恐慌。
内哪里由得亮退缩，进一步捉到了他，开始解他胸前的衣扣……“不！”亮大吼着，想要推开他，却是徒劳。狂热的吻落在胸前，颈间，烫得亮心痛心慌……
“内！住手！”亮只能吼叫，可内哪里听得进去，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啊！！！”亮歇斯底里，使出最后的力气，生生把内翻了下去，两人跌落在地板上，奋力的挣扎，竟打掉了床头最艳的玫瑰花。
“内！你想干什么？！”亮拉紧衣服，大口喘着气，大滴的泪滚落下来。
没有说话，内上前打算再拉住他……“不许过来！”亮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拣起了花瓶的碎片，锋利的直压在手腕上，“不要过来！”
“亮……”内没有料到会这样。
“内……我不许你这样！我宁肯去死！！”亮加大了力道，锋利的直压进肉里去，叫内心惊。
“亮……”唤他的名字，“我爱你！”
“我不许你爱我！”
“我爱你！”
“不要！”
“我爱你！”
“不！……不要再说了……”
“我爱你……我爱你……”
亮的泪奔涌，心在抖，浑身都在抖……
“啊！……”亮手上吃痛，发觉内竟逞自己分神，把碎片抢了去，紧紧捏在手里……
“内！”血滴了下来，殷红的在地毯上荡开。
“内……快松手！”亮焦急，扑上去想要扳开他的拳头，却被再次反压在身下……
“内！你放开我！”
“不！我不放！永远都不放……”俯身下去，火热的唇在他脖颈游走。
“你想干什么？！……”亮使力不出，挣扎不得。
“我想要你！”从没这么霸道过。
“不！你会死的！你会没命的！……啊！！”这是亮最害怕的，内真要这么选择，自己不如去死！
“我要永远和你一起，无论生死都要在一起！……”伸手，开始解除亮下身的衣物。
“内……求你了……不要碰我！我会害死你的！”亮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内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一手紧紧压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拨开亮的裤链，迫不及待的探了进去，还是亮……
“不要啊！”亮只想快点死掉，快点结束这可怕的噩梦吧，“内，住手！”
整条裤子被扒了下来，内深深含住了他……
“不！！！！”这是亮最害怕的，“放开我！”死命的挣扎，也只是徒劳，内的力气大得吓人，亮根本不得动弹。
“内！我求你！放开我……你会死的……”亮快哭昏过去了。不能昏，如果昏了，内怎么办？
“内……我求你了……我不要你这样……要死，就我一个好了……内！”
内根本不理会，上下滑动着，意图刺激亮膨胀，可这样的情绪，哪里又会有激情……
“内……放开我……”亮无力，下身被内不断刺激挑逗，不是拼命阻止欲望，就会酿成大错！
内还在奋力……亮，快啊！
如果非要这样，我宁可死去！亮知道，唯一还能做的是什么，心象是被捅了一刀，内，让我一个人走就好。还剩最后这点力气，也许还能成功，咬断舌根，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只要奋力咬下去！
内还在努力，他知道亮是在拼命压抑。亮，不象刚才那么歇斯底里……忽然心里一惊，猛地抬头看他。
嘴角有血……
“亮！！！！！！！！”内差点死去，一把抱起他在怀里，“你不要吓我……”
亮慢慢拉回眼神，泪蒙蒙的望着内，想要喊他的名字，却说不了话。
“你为什么这么傻！你怎么可以这样！”内的泪滚落在他脸上，“如果你死了，我哪里又活得下去！”
亮抬起手，颤颤的替他擦着泪，“……对不起……”耗尽力气，忍住剧痛，亮才能吐出这句。
好在内发现得及时，亮只是咬烂了舌。
“对不起的人是我！”内埋下去，“我好恨我自己！”
“如果没有我，你会过得很好……是我害死你的！”
亮撑起内，微笑着摇摇头，虽然不能说话，内，这不是你的错……
“亮，请让我陪你一起！”天堂地狱，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拼命摇头，宁死也不愿意。
“亮……没有你，我会死的……请让我陪你一起……”
内，不可以。
“不能和你一起生，就让我陪你一起死！”
内，我爱你，我不许你死掉。
“然后，我们一起来生……”
内……
“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永远逃不掉了……这辈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胜过一切的……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和你在一起，亮，请允许我，和你一起……”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如果叫我一个人活着，是对我最大的残酷……”
“亮，我是如此爱你……”
“就让我陪你一起……”
痛，痛到无法呼吸……在地狱的人啊，就要被天使带入天堂，在这天堂地狱的交界，竟是如此不舍的痛。内，我是如此爱你……我一样舍不得……
抬起身，寻到的是内颤抖的唇……
就让我们做伴，在通往天堂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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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远小镇，教堂外，一群孩子在嬉闹，旁边是大片的栀子花，阳光总是柔柔的洒在这里，暖洋洋的，传出的是唱诗班的童嫩，象春天的百灵，幽幽的，飘得很远……
教堂长椅上，有人虔诚的，十指交握，在圣像面前祈祷……
“上帝啊……请赐他们幸福……”
“请用我赤西仁的生命换取他们的幸福……”
“先生……上帝会听见你的祈祷的……”牧师走到他身边，搭着他的肩膀。
“谢谢！”
“上帝也会保佑你的……”
“谢谢，保佑他们就好……”
站起身来，教堂外一片阳光，回过头，深深朝他鞠了一躬，“我明天还会来的……”
迎着阳光走去，仿佛，后面就是天堂……也许，会有你……
=============================终============================

有结局吗？期待中～

回LS

结局我都已经贴完了啊

大家有文的也都贴上来啊

也快文荒了

泪

有文看了！代入我也愿意看！

开心！看见开头就觉得有点像小亮！继续看去！

我也找文去！找到了来贴！

还是想看杀手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