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锦户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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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1代入一篇发表于:2007/7/31 0:01:00

“亮,你这样的家世和为人,并不适合做这样突兀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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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亮忽然诚恳地伸手:“我们身上有一样的味道。事实上,我很感激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聆听了我的心事,我察觉你的痛苦,一定要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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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不能不失笑:“若不是我观察过周围没有摄像机,恐怕要以为你在替电视台表演什么即兴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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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认真的。”亮说:“你也应该认真,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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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当真是荒谬到极点。偏偏在这一刻,锦户的神智却出现瞬间飘忽。飞到某年某月,浩之依稀还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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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其实我并不存在你的世界,对不对?我不过是一个令你快乐的影子,当我消失,你身边不会有任何事物、任何人提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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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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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的身边,从来没有保留任何可以唤起关于浩之记忆的东西。没有任何人,会和锦户谈论浩之、聊起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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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被活生生抹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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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的提议和执着,就在这个恰当的时候,使锦户情绪敌过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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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整理好头脑里的东西,锦户话已经出口:“好,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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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飘散四方的虚缈热气中,锦户决定,至少让一个陌生人,知道浩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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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有一个人,可以证明这段不美丽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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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虽然不美丽,却真的曾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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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与浩之结识的经过,几乎与结识亮的经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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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不应该出现在某个地方的人,同时出现在某个地方。因为彼此身上都带着强烈的不融合感,而发现彼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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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浩之喝得比亮更醉,锦户隐藏在内心的罪恶,在看着他迷离的眼睛时,忽然令人惊讶地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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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已经失去应有的自我保护能力,锦户每每回想起来,按他当时的醉态,如果不是碰到锦户,也许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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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在哪里?”又几杯酒下肚,锦户别有居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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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摇摇头,仿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没有效果。他勉强指指口袋,趴倒在酒吧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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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叹气,他伸手进浩之的口袋,掏了一大叠东西出来,打开浩之的钱包,里面的身份证上写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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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搀起浩之,结帐,招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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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生得理所当然,两人都醉了,浩之更是醉得不省人事。一个晚上过去,印象最深的不是激情镜头,反而是彼此拥抱着沉沉睡去的那种心满意足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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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亮已经喝完杯子里的咖啡,笑道:“很戏剧性,很浪漫。”他对站在远处的侍者招手,转头对锦户说:“这样看来,我昨晚真是非常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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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锦户问:“你不是浩之。或你认为,我是对任何对象都会出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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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会置疑你的品格?”亮用一个极淡的笑容安抚锦户:“我不过觉得自己没有浩之的吸引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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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把这些事跟你说,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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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对的。你自己也知道,把秘密与人分享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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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谬。”锦户重重说了这两个字,仰头把咖啡一口气喝完,也招手要了一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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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送上来,缥缈的热气,似乎能让人觉得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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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轻轻问:“后来呢?醒来之后的事情,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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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有什么事?你觉得可以发生什么有趣的事?”锦户苦笑,他把焦距调整到淡紫色的桌布上,仿佛在用心研究上面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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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抱着醒来那刻,是无比的尴尬和窘迫。他们互相瞪了对方片刻,才恍然想起昨晚的荒唐,同一时间的沉淀后,大家都决定采用最流行的方式对付这件事―――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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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安。”最早开口的,是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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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不自然地扯动嘴角:“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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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拥的姿势令大家都觉得舒服无比,他们的距离,近得可以把对方脸上的毛孔看得清清楚楚。互相说了一个简单的“早安”,已经彼此明白对方打算处理这件事的手法,于是都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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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表面上来看,轻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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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问:“你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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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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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笑了一下。他的轮廓很清秀,笑的时候,嘴角形成优美的弧度,自然之极,刹那间让锦户有惊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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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起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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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双手,一直搂着浩之。一手搂腰,一手搂肩,他局促地松手:“哦,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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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这个词语,此刻分外敏感,最容易挑起罪恶感,也违背漠视的原则。锦户话一出口,就立即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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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浩之没有说什么。他聪明地不做回应,从床上拖了一条薄被单,裹在身上,走了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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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暂时离开,锦户松了一口气,靠在床头,用目光找寻自己散落四周的衣物,估计可以用多短的时间赤裸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穿戴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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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在浩之出来前把衣裤穿好,那就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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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还没有行动,浩之已经出来了。他显然没有把事情办好,身上还是裹着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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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抽烟吗?”浩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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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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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又笑了,他从床头柜上找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扔给锦户,自己也夹了一支在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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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换衣服,大概要十五分钟。”浩之指指浴室。他留时间让锦户放心处理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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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感激地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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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再多话,浩之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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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分钟后出来,他已经换了衬衣长裤,锦户找回所有私人东西,穿戴妥当。连开始凌乱的床,也已经被锦户整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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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文整齐的两个人,默默对望一眼,此刻才觉得一种说不出味道的有趣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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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同时轻轻让嘴角翘了一下,望着对方的眼神,也微微显出仔细观察对方后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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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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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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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泡了两杯速溶咖啡,从冰箱里找了一些饼干,放在桌子上。他没有立即吃早餐,转身对着镜子开始系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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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长的手指,虽然美丽,对这要求严格的领带结却似乎无能为力,好一会,浩之还在和脖子上的领带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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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静静在桌边看了半天,空气中仿佛弥漫了一种极为被人渴望的气息,诱惑着他。他叹气,放下手中热腾腾的咖啡,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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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帮你。”锦户轻轻说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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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诧异地回头,目光稍一接触,又骤然躲开。他顺从地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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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的手,缓缓伸了过去,用熟练的手法,慢慢帮浩之打出一个完美的领带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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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安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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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从窗边斜斜射进来,锦户却觉得所有的光辉从对面的浩之身上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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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大的耐心,这么虔诚的态度,去打过一个领带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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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带结打好后,浩之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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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退后一步,看着衣着整齐的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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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客气。”锦户礼貌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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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制的生疏和冷漠让人窒息,这几秒的时间,仿佛处于真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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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然,锦户的呼吸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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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的空气和窗外明媚的阳光形成强烈对比,令他觉得一向被压抑的感情要狂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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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双手一扯,把亲手系好的领带粗鲁地扯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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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就在这个时候,理所当然地伸手,抱住锦户。不用力,但理所当然得让人觉得这就是他们一向的位置,天经地义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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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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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锦户把浩之的记忆从口中叙述出来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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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条扎在心头两年的刺,他已经渐渐习惯它的存在,几乎与肉结合在一起,这个时候把它拔出,似乎有点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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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的眼神,一直保持认真和诚恳。他专心的态度,令几度打算退缩的锦户继续叹息着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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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浩之,相遇和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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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故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很少让人兴奋和感动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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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冗长而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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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餐厅里坐了整整一天,还没有说到最后的分手情节,天色已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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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锦户浸在回忆中,偶尔抬头,才感觉时间的飞逝。他有点不好意思,对着窗外看看,歉道:“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对不起,亮,让你浪费了一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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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笑着摇头:“我对你的信任只有感激,你又何必道歉。既然天已经晚了,不如就在这里吃了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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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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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招手,问侍者要了餐牌,看着上面扭扭曲曲的英文菜谱,随口问:“浩之喜欢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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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喜欢西餐,我们很少到西餐厅。”锦户沉默一下:“其实是我太少和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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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抬眼望锦户一眼,轻轻说:“锦户,你很爱他。”不是疑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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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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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有一盆断肠草,曾摆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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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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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没有回答这个有点刺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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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吃得有点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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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的回忆沉淀,锦户很难谈笑风生起来。亮也十分体贴,没有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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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锦户提出回酒店休息,亮说:“休息一下也好。锦户,明天可否继续?你的故事,我很想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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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这是个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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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分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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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锦户的心被微微撞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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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头:“好,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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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这里见,一起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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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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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亮分手后,锦户没有直接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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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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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小路,未到海边,已经感受到海风的腥味。每走一步,耳边潮声仿佛越清晰。转过一栋新起的建筑,加勒比海赫然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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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勒比海,你永远美丽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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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我们终有一天,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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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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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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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加勒比海。”他抱住浩之,动情地说:“蓝天白云,加勒比海边,一同听潮起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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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并不强劲,柔和得如同少女的发拂过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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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不耐,他希冀海风更大一点,最好呼呼而来,到达几乎能把人吹到天涯海角的级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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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持续倒着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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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可以永远这样,那有多好?来去匆匆的锦户,你有时候让我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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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我们注定要受伤害,请你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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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虹灯下,他们背负着不能解脱的道德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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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被你藏起来的一件无名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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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抓住浩之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专注地说:“对,藏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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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淡如烟雾的微笑掩盖了忧色:“锦户,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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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说:“浩之,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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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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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疑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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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珍贵,所以相遇珍贵、相见珍贵、每一句说话每一个眼神都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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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抿着唇:“纵使有一天被你抛弃,你也不会忘记对我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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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抛弃你?”当时锦户还没有结识美奈,他笑:“浩之,我认为我会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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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心不会负我,但你的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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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浩之。”锦户把浩之用力搂在怀里,叹气:“不要胡乱猜测,那不是我们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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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证明浩之确实所言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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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一直认为,自己隐瞒众人与浩之交往的种种预先功夫,不过是为了暂时抛开同性恋的负疚感,不至于对工作和人生造成太大的冲击,绝对没有到头来抛弃浩之另寻千金小姐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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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经,的的确确打算一生与浩之在黑暗中过下去。白天上班,夜晚在温馨的小房子里胡天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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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浩之却似乎有预知能力。他明亮的眼睛,已经预见这悲剧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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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当初的隔绝布置,已经潜意识里有了抛弃浩之的打算?锦户第一次把这个可怕的问题拿出来问自己,是在两年前。与浩之分手的过程顺利之极,使他平白绷紧的神经和预先提防浩之胡闹的布置完全无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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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在第一次见面,在第一次惊艳地沉溺到浩之那个淡淡的微笑中的时候,已经下了这么狠毒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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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竟比我还懂得我自己。当我茫然不觉的时候,他已经预想到我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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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锦户不再信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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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再信任自己的爱,再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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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海边呆站很久,锦户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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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惊惶举手擦去脸上的湿漉,发誓自己并没有自我折磨式地回想起浩之和自己的不幸结局,他回想的,不过是两人的欢乐和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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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为什么,眼泪却涌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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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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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酒店,电话恰好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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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打这个电话的,一般是生意上的几个好搭档和他的私人机要秘书安田。锦户深吸一口气,把情绪调整过来,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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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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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筒里传来的,是企业里另一位董事的声音。丸山,锦户在生意上最有力的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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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你还在度假?天,为何一天都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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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情况特殊。”随便一句当成解释,锦户警惕起来:“怎么?日本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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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事不好,你的泰山大人奇迹般醒了过来,真不知道现代科学居然发达到可以如此有效治疗中风的地步。他过两天就可以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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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反而松了一口气,轻笑道:“原来如此。这是好事,他毕竟是我岳丈,我也希望他快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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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醒你一下,公司内运作,已有人告诉他了。现在他人还在医院,已经频频密令旧日心腹前去听令。还不快点小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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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冷笑:“尘埃落定,前度董事长能有什么作为?铃木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不如好好度晚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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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子手上还是有一点筹码的,小心他忽然发威,将你踢出董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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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可能有这么多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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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打算继续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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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锦户抽出烟,点着了。“小心一点还是好的,我立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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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山高兴道:“你行事一向谨慎,我也不多说了。这个通风报信的功劳,可不要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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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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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通电话挂后,锦户坐在窗台上,把手上的烟慢慢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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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从这里望出去,再也不如当日那般可以看见加勒比海,但是还能听见潮水的声音。当日,浩之捧着那盆断肠草,到底想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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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懊丧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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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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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埋藏了整整两年,为什么定要提起。他觉得这个要怪罪亮,又隐隐觉得亮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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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是加勒比海让他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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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把燃到尽头的香烟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决定把关于浩之的记忆,从四散的空气中统统捕捉回来,重新关在胸膛那个小小的空间,再不让它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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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前,他按亮留下的酒店房间拨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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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我明天要回日本。早餐之约,只好取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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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有点惊讶:“哦?工作上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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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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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留下联络电话,我们以后可以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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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说了自己的办公室号码,又道:“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能认识你是这个假期的一大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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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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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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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就回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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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公司,一切安然无恙,人人精神气爽,见到锦户,纷纷起身鞠躬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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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事长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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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漂亮的接待小姐,更送锦户一个特灿烂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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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离加勒比海,那股沉甸甸的味道似乎不翼而飞,锦户舒服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开始觉得这次度假当真不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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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董事长的真皮坐椅上,才感觉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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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没有间断的潮声,扑鼻而来的腥风,不过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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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亮,也仿佛是虚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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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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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美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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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爸爸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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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打起精神:“对啊,真是好消息。爸爸身体好吗?”此次独自到加勒比海,可以说是一次夫妻感情上的背叛。或者说,他从来不曾用真情对待美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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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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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虚的人总希望尽量补偿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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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加勒比海赶回来了?”美奈一句话,把锦户刚刚长出来的愧疚幼苗彻底拔干净:“算你知道大体,不然爸爸躺在医院,女婿倒出去快活了,真被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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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是因为铃木父醒来,美奈的撑腰者再度涨了她的气势。开始渐渐培养出的一点点自觉立即抛到九天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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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的脸色,立即难看起来。可惜隔着电话线,没有传到美奈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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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仍气焰嚣张:“我已经和爸爸约好今天中午到医院陪他吃饭,你记得中午十二点之前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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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冷笑,语气不咸不淡:“中午?我中午有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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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事?什么事能比爸爸的病情更重要?”美奈的语气开始尖锐,意识到锦户近日态度不对,又稍微收敛,“唉”一声,十二分让步地说:“好了,那你一点前到吧。给你一个小时,对付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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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样不知道人情世故的女人,实在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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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不想计较。他按捺自己,绝对不要把美奈于浩之想比。他们没有交集,没有丝毫相似,也绝对不是一个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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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吧。”锦户扔了一句不算是答复的答复,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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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锦户并没有去看铃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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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没有和美奈去看他的打算,不是因为铃木父,而且因为美奈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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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刻令人几乎发狂的嚣张和霸道,似乎要二十四小时向全世界宣布,看啊,我的丈夫锦户对我是何等千依百顺,又是何等幸运,被我从贫苦大众中挑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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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是和丸山一起吃的,要秘书订了公司附近的中餐厅,包了一个小房,可以谈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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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山喜欢吃红烧肉,每次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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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一块油淋淋的红烧肉放在嘴里,丸山对锦户说:“你的泰山大人真不简单,醒来就已经全盘了解战局。看来他有打算把铃木从你这里抢回去。对了,怎么不去探望一下,刺探军情?或者作个夫妻幸福的景象,让他觉得家财全部送给你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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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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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天下认为他们夫妻感情没有问题的,恐怕只有美奈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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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还是单纯无知一点好,如美奈,世界未到末日便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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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老了,能有什么反击?”锦户挑了一小截白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咽了下去,才说:“如今铃木已经易主,我是名正言顺的董事长。丈人女婿,面子上维持过去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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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上到底还有铃木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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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股份能有多少?大部分股份都已经转了给美奈,美奈的股份又都在我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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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小看你丈人的功力,毕竟在铃木几十年,如果鼓动董事会其他成员,收购足够的股份,对付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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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觉得无端心烦,吃了几筷冬笋,再无食欲,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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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担心,丸山,只要你保证不转让手中股份。我们两人手中的股权合起来,绝对可以对付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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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也是。不过你无声无息把铃木捞到手,都没有看见什么激烈战斗场面,有点不过瘾。忍不住希望有点奇峰突出。”丸山又吞一口红烧肉:“来,你不要整天吃那些青菜豆腐,这个红烧肉不错,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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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摇头,他笑着,又夹了一点青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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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喜欢素食,不喜欢过多的油腻。和他在一起,锦户也渐渐不喜荤菜。浩之常常下厨,他做的白菜蛋花汤十分好味道。锦户喝了这么多次,还是猜不透其中的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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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白菜蛋花汤,从材料到做法,变来变去也变不出什么花样,为什么浩之偏偏可以做出如此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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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无所谓地说:“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你这些甜言蜜语哄女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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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委屈,他没有撒谎,确实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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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才说:“或者是因为很用心的缘故吧。”半认真半玩笑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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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过了半天,才发觉自己又想起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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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中毒一般,什么时候都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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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生气地放下筷子,让吃得高兴的丸山诧异望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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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陪一会,你慢慢吃。”锦户站了起来,拉开门,朝洗手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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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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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不应该想起的,记忆却越来越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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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开了一个不应该开启的闸口,现在却怎么用力也关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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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念随时随地淌泄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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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家,美奈冷冷坐在大厅,积蓄了一肚子的火气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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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中午不到医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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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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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你今天令我大失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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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疲倦地摸额头。他不想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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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好避到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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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美奈得理不饶人,追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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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我们今天要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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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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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你当了铃木的董事长,对我就一直冷淡。难道工作比我还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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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很想回她一句:对我而言,什么都比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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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见到美奈开始抹眼泪,又觉得自己不能过于绝情。他没有忘记,是美奈,挽着他的手,跨这金马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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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叹气:“我这么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不要哭,美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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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更是觉得自己有道理,受了委屈,声音立即放大:“你凭什么要我不要哭?我什么都给了你,我的青春,我的婚姻,我的将来。你还记得当初答应嫁给你的时候,多少人在背后笑话我?当年你不过是铃木一个二流管理者,要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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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美奈每次动气都要抛出来的杀手锏,把她对锦户的恩,完完全全如镜头一样记录下来,没有丝毫遗漏。字字都让锦户感觉自己的无能和低下,让锦户不止一次愤恨自己选择了这条成功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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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捷径总有荆棘,美奈没有察觉,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锦户万箭穿心,让锦户浑身血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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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终于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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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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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一声怒吼,把美奈吓了一跳。例行的杀手锏第一次中途停止。美奈诧异地看着锦户,好像认不出眼前人是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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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与美奈静静对瞪数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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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累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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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对他给的下台阶没有感激,诧异过后,取而代之的是被骗的屈辱。她霍然站了起来,指着锦户:“好啊,锦户,你翅膀今天终于硬了,开始大声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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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不要无理取闹。”锦户冷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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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已经可以挺直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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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白事情的是美奈。游戏规则,金钱到了谁的手中,谁就有权大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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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美奈大叫,愤恨不平:“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她认定丈夫一直对她爱如深海,一言一行甘之如饴必定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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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冷静一点。我不过是不想和你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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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释已经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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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美奈握着拳头,泼妇一样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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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头打在身上并不如何痛,令锦户难受的,是“忘恩负义”这几个字。锦户自认为自己算有情意,否则早对美奈弃之如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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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住美奈肆意厮打的手,将她推倒在弹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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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晚不在这里睡,你安静一下吧。”他从沙发上把西装拿起,打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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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却比他更快,从床上霍然起来,凌乱的头发,配上蔑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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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走。”她站起来,回复三分大小姐的尊严:“我今晚不在这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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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把头发理顺一点,不看锦户一眼,走出房间,边下楼梯边叫仆人:“备车,我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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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种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的态度,也是锦户的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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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想冲出去告诉她这藐视的行为对自己不能造成任何影响,锦户最终还是决定保持一点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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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扔下手里的西装,不再理会美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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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个热水澡,躺上床,安安稳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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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七点,床头电话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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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睁开,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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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起电话,果然是铃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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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父的态度,比起美奈来实在平易近人很多:“锦户,今天可有时间?过来一下,让我们话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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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美奈在你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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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陪我住了一晚医院,这个傻女孩。”铃木父说:“我今天出院,会暂住郊外的别墅,那个地方够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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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接你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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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你也很忙。到别墅来吃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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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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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锦户如约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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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到大厅,铃木父和美奈正在沙发上谈话。美奈抬头一见锦户,满腔委屈泛上心头,眼圈一红,继而斗志昂扬,站了起来把下巴一挑,冷漠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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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父笑笑:“惯坏了。锦户,到花园走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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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体未完全康复,锦户把他抱到轮椅上,推着他出到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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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时分,花朵也争奇斗艳,惹来不少蝴蝶蜜蜂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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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选着荫凉的地方,缓缓推着轮椅,等铃木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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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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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1262代入一篇发表于:2007/7/31 0: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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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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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温和地笑:“爸爸,你难道不知道美奈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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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父没有作声,过了一会,他问:“美奈把所有股份都转到你的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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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到淡淡的硝烟气味,锦户立即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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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他对自己说大事已定,再也不必害怕这个坐轮椅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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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唯恐片言只字说错的惶恐,已不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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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父指指远处的凉亭:“我们到那里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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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把他推到凉亭,才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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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我一向很看重你。不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女婿,也因为你很有本事。我知道,没有美奈,你终有一日也能飞黄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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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的肯定,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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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也不能否定,没有美奈,你要到今天的地位,最少要多用二十年时间。”这一句无情而又无可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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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之所以敢嚣张至此,也是凭借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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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静静看了铃木父一眼:“爸爸,你想和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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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美奈在我病中把股权全数移交给你,实在出了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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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你担心铃木在我手中不能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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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担心的不是铃木,是美奈。”铃木父终于摊牌:“锦户,我只有一个女儿,我希望她快乐。钱,不过是用来买快乐的东西,有时候,它还未必可以买到快乐。我想你保证,会一生爱护美奈,不对她有丝毫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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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站了起来,极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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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料到,到这个时候,居然还要受这样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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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缺的,只不过是天生没有一个好的起点,让他施展鸿图大志。是的,他用婚姻换来的成就,可是为什么到今天,还有人觉得可以用钱来买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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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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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很明白。你想要的已经到手,那对我这样快死的人已不重要。但我要美奈一生都是锦户太太,而且是丈夫对她专一爱护的锦户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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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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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有人有资格获得锦户一生爱护,这个人也绝对不是美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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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辛苦坚持两年,也不过是坚信自己有一天可以凭自己能力摆脱束缚,寻找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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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他现在也不需要铃木父的财力支持。锦户今天已经展翅,飞上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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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父看着锦户:“锦户,我不过要一个承诺。对一个父亲来说。这不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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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你要逼我发誓终身不和美奈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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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要你签约。一旦你离婚,财产尽归美奈。只要你肯签约,就可以得到剩余的铃木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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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财产约束我不能离婚?这真可笑。爸爸,我和美奈的婚姻,要看上天怎么安排,带着钱财交易的永不离婚,美奈也未必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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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父终于威胁:“锦户,不要以为你已经站在据高点。商场变化多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也容易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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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威胁我?然后逼我签约不和美奈离婚?”锦户轻蔑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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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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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美奈的脾气,要和她相处实在不容易。”锦户说:“我今晚还有事情,晚饭就不打搅了。”他对远处一个仆人招手,把行动不便的铃木父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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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老爷送回屋子,告诉小姐我不吃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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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交代一句,潇洒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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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着跑车离开别墅时,看见美奈正在阳台上,静静看着他,温柔如水,满满载着爱意。不禁想起,初识的美奈并不那样刁蛮,可爱清纯,对锦户发疯一般的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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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的眼光,跟随锦户良久,直到跑车一个拐弯,才被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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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山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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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泰山大人,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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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有什么感觉?又不是第一次见面。”锦户冷冷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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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回到公司,一切依然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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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父暂时不见动静,锦户与美奈的冷战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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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后,锦户和丸山一起应酬意大利新开拓的合作伙伴,意气风发签订合约。锦户高兴之余喝得大醉,连车都不能自己开,只能让丸山送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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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样子不胖,骨头倒挺重。”丸山腆着啤酒肚,扶着锦户入了锦户家,如释重负把锦户交给上前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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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已经烂醉,犹不忘向空气敬酒:“来,不醉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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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喝?平日斯文,一喝醉比粗汉更疯狂。”丸山白他一眼,看看表,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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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有其他节目,隐蔽于市中的某座金屋,已有娇娃熬好参汤相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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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余工作只有苦命的仆人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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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出力把锦户抬到床上,七手八脚为他脱鞋、抹脸,安置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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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婶是美奈从娘家带来的老资格仆人,叹道:“看来都是有大小姐在这里好,她在的时候,姑爷什么时候喝得这么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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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管家倒是锦户自己请的,对这年轻的男雇主颇为体谅:“男人要养家活口,有什么办法?锦户先生自己也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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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婶嘴角一歪,想起现在锦户已经扬眉吐气,自己每月薪水也是由他支付,也不敢象当日一般随便说话,乖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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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碌安置妥当,帮锦户把房里灯关了,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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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内一片黑暗,夏日蝉鸣,隐隐入耳,听不清楚从何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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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醉意熏头,却无法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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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床上反复转身,极度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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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藏在心中的渴望,要破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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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剩一丝清醒,让他脑中景象不断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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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象里,晚风送爽,一间小小屋子,浩之与他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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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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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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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每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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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角小店买来的水果蛋糕,一根蜡烛,一起许愿,一同吹熄,然后静静拥抱着坐在屋子内,看时针踏正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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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浩之,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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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七月七,原来又到浩之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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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丸山他们在夜总会喝庆功酒,抬手看时针踏到十二点的刹那,心仿佛被重叠在一起的时针、分针、秒针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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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不知记忆会如尖利的针,忽然到访,无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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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烈的酒,也无法缓解这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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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渐渐冷却,眼前只余一个定格的手表画面,十二点的时刻,渐渐模糊,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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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懒洋洋起来,酒精终于发挥作用,让锦户忘记一切。他折磨够了自己,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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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荡在一片空白的梦里,恍惚间听见有人轻唤:“锦户,锦户。”语气熟悉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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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是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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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极力挣扎,他要醒来,醒来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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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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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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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掀开眼帘,房内黑暗一片,床前隐约一个人影,正俯身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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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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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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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了哪里?我命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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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既激动又神智迷糊,伸手把面前的人搂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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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里人毫不挣扎,感动非常,紧紧抱着锦户的肩膀,祈求多一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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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锦户,锦户。”带着呜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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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迷茫着眼睛,抚摸、搂抱,恨不得用全身的力气,把心事尽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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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勒比海的潮声,忽然出现在耳内,起起伏伏,还有带着腥味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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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台前,一盘断肠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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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那夜轻轻唤着锦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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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字心碎,也不过为求一个温暖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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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不到回应,从此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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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对不起……”锦户喃喃,声音低沉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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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指穿过秀发,轻轻爱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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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你。”怀里人抬头,泪眼朦胧:“我爱你,锦户,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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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而陌生的脸,是美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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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立即醒了,热情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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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要吵架,和好吧。”美奈可怜兮兮。她也不过是个渴望被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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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抬头,找墙上的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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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针指向五,天色还是彻底的黑,若没有眼前人,浩之此刻应该在我身旁,一起等看日出,沿着山路小径轻快慢跑,追逐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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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怀里的女人,试图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演变,以至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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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前加勒比海边旅馆中的生离死别,忽然与今晚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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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要一生与不爱的人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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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出卖婚姻,不过是为了日后能够自由自在,展翅高飞,谈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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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已再无利用价值,自己胜卷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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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猛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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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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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浑身一震,不能置信:“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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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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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美奈激动地摇头:“锦户,你有什么不满意?你说,我哪里对你不起?难道就为了一次吵架,你就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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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永远不能明白的事情,锦户并不想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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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好好协商,把手续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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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有了旁人?”美奈神色一变,如要捍卫自己孩子的母老虎:“把她叫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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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不为所动:“我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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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你凭什么离婚?”她狼狈,又要做嗤笑的模样:“不要忘记,你靠谁起家。全天下都会骂你恩将仇报,我问你将来怎么见人?你用什么理由要求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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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把她从怀里轻轻推开,下床,打开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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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东西,他本不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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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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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不多,七八张从锦户的手中散落在床上,张张清晰照出美奈与另一个男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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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立即脸如死灰,她嘴唇颤动,惊惶起来:“锦户,这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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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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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爱你的!”她表情真挚,洁白的指纠住锦户的衣袖:“我和他是初识,看了几场电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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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把其他的照片拿出来亮在人前,未免太没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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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再震一下,悲哀地看着锦户:“不过是逢场作戏,你知道……我确实是太寂寞。”她掩口而泣:“你整天工作,我想和你说话都不行。锦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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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伸手,安抚她,叹道:“美奈,与其这样,不如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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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我并不爱他。我爱的是你,从无改变。锦户,请你原谅我一次。他不过是一次逢场作戏,不过是一场戏。”她急切地找救命稻草,抓住不放。“你还是爱我的,所以你才愤怒,你才要离婚。锦户,你相信我,我一直爱你。我的心从来没有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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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你还是幼稚如当日。”锦户温柔地看着她:“我不怪你,但是我要离婚。你可以找到更爱你的人。铃木的股份,我把你当初给我的让回给你。剩下的,都是我自己挣回来的,已经够我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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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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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记住你对我的恩情,记住我是靠你才有今天,才有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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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为什么?锦户,有什么事不可以好好解决,为什么一定要离婚?我不会再犯,也一定会当个好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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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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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讨厌我的大小姐脾气,但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如此,没有恶意。为了你,我一定会改的。不要离婚,锦户。”她哭道:“我爱你,我是那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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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知道,美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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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女人和男人一样,身体可以给一个人,心也可以给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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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贞烈可言,人生短暂,整天纸醉金迷的富家太太更知道要及时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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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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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问题所在,美奈,我已经不想维持这段婚姻,请放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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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美奈抬头,一眼惊疑:“难道一句不想维持,就要我们舍弃这段婚姻?当日那么多的坚持,顶着那么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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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斗无济于事,锦户无奈,只有下杀手,直言:“我爱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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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有第三者。”美奈愕然后,感觉受辱,开始冷笑反击:“那你有什么资格把这些照片拿出来?锦户,你那一位,又是何时结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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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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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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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真爱在遇到你之前。美奈,你也不过是我命中的逢场作戏,一切已经结束,是时候下幕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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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仿佛遭了当胸一枪,几乎倒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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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恨恨抬头,眼中森冷吓了锦户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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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场作戏?”话里绝望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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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不回答,站着任怨毒眼光射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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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娶我,就为了铃木?成功了,就要把我一脚踢开?”美奈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终于狂吼起来,状若疯狂:“锦户,你这个骗子!你居然……还敢把自己作的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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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摇头,事情发展过度,当场撕破脸皮,他不能保证自己头脑中的酒精已经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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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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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挤在一团偷听的仆人一脸惊惶,鸟兽散去,唯有福婶做出忠心护主状,忿忿不平横锦户一眼,从他身侧穿入门,到床边扶起哭得身子发软的美奈,心酸道:“小姐,哭会伤身,你要小心身体。姑爷毫无良心,我也不要在这里做,还是和小姐一起回铃木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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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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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如梦初醒,推开福婶追了出来,在走廊上大叫:“锦户,你要去哪里?锦户!”悲哭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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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穿上外套,上了跑车,迎风踩大油门,把一屋子的烦恼哭声扔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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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狂飙到了山顶,下车,对着太阳即将升起的方向,他大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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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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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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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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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声重重叠叠,四面八方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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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和地都在旋转,象当日拥着大笑的浩之一同跳快三,不断地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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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大口喘气,仰面倒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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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上的表情,仿佛从一个极可怕的恶梦中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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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开始朝灰白变化的天,他轻轻说:“浩之,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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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新任董事长忽然一意孤行要离婚,消息如炸弹一样在社交圈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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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说锦户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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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说铃木美奈红杏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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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说内有跷蹊,事关铃木内部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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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不关自家的事,脸上带三分同情去探望一下伤心的锦户太太(天知道这个名分她还可以保留几天),再把眼见耳闻在好友中得意洋洋散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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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坚决要离,一方坚决不离,私下无法调解,唯有法庭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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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律程序漫长,未有结果,商场厮杀却已经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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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展得理所当然,铃木家正式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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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场中人冷眼看这演了千百回的自家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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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和丸山两个大股东面上掌握局面,董事局那群元老级人马和铃木父多年交情,也不可小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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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料定大有胜算,正式交手,才发现估计有差。铃木家家底厉害,除了铃木已经转到锦户名下的股份外,还另有不少私藏,收购战一起,铃木家资金源源不绝,让锦户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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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员工人人自危,高层管理者暗中盘算哪方胜算较大,纷纷投注效忠看好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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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小道消息流传,铃木家出动高层关系牌,几位手中握有大股的股东已经答应转让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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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更加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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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面上镇定,心内揣然。他不同铃木家势力根深蒂固,不过是一个从孤儿院靠努力读书一路机缘奋斗起来的白手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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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局输,再无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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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股价高得惊人,铃木父打电话来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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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自家人何必相争?取消离婚要求,我们平心静气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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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面前电脑屏幕曲线瞬间变一个价位,要我如何平心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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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铃木重回铃木家,也不过物归原主。锦户,你是明白人,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只要你和美奈还是夫妻,铃木就等于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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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美奈,锦户不能说全无内疚。他沉默,然后说:“爸爸,勉强和美奈在一起,你认为她会幸福?何必强求一个没有感情的婚姻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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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深爱你,虽然她有时候说话会伤人。你可曾想过,当日决定下嫁身无长物的你,她需要多大的勇气?她太爱你,不能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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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感动。那夜赤裸的说出真相后,若美奈仍深爱不悔,真是至情至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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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他没有勇气,再过仰人鼻息的日子。铃木回到铃木父或美奈手中,然后顶着姑爷的帽子继续在铃木工作,连仆人也可以随意用眼神侮辱,这情景光想想就禁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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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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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只要你不离婚,美奈甚至不介意你在外面逢场作戏。天下哪里找这么爱自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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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父或者话出真心,但要锦户回复当年状态,重新受千般屈辱,他宁愿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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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判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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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通电话挂断,锦户知道自己必定要面对更艰险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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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山每隔数小时都办公室来一趟,搓手绕着办公桌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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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料铃木老头如此厉害,他的资金来源到底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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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静坐,看着电脑:“这就是家底,不到绝处,不拿出来给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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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亏你现在坐得这么安稳。外面已经如世界末日一般,铃木家手上的股份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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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旗鼓相当。”锦户蹙眉:“不过手头资金已经快到头,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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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家关系网实在深厚,没有几世积不下来。现在最糟糕的是许多股东都纷纷同意转让股权给铃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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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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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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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山,只要你手上的股份不动,就没有万一。铃木家手上掌握的股份还不足以把我至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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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你担心我?担心你自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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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山夸张地做个鬼脸,大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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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连打几个电话进来,说的都是同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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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不要继续错下去,惹恼爸爸,连我也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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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指望你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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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一定要离婚?不要忘记,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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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烦躁:“美奈,有因必有果,有当初始有今日。离婚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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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是你负情忘意!锦户,你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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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你何必和一个负情忘意的人生活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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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一点不念夫妻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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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已经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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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休想离婚,我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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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看法庭怎么判。我坚信你的行为已经使法官确信我们不应该继续保持婚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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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也心虚,一阵沉默,才说:“锦户,天有不测风云,离开我,你会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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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太伤人自尊,锦户愤然反击:“美奈,若能离开你,我愿遭上天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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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说这么狠心的话,锦户,你一向不是狠心的。我们毕竟相爱这么久,有什么不能平静解决,一定要分开?”美奈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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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叹气:“我一向是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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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永远也不知道,那断肠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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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挂了电话,按铃通知秘书:“安田,锦户太太电话再来,不要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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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也信天有不测风云,但不料不测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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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电话忽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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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是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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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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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奇怪,此刻时间宝贵,外面股市动荡,铃木随时易主,居然还有诡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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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请说话,不然我要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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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对方已经先他一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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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之余,锦户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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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浩之?他神色一变,立即联系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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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田,刚刚二号直线进来的电话,帮我查一下是谁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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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电话线路装有记录查询系统,不到一分钟,安田电话进来:“锦户先生,是丸山先生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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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愕然,一细想,顿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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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山何事吞吞吐吐,临到话筒边不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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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要拿起电话拨到丸山家问一下,电话忽然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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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即拿了起来:“丸山,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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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丸山,是我。”铃木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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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一边惊疑,一边放缓声音:“爸爸,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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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不过告诉你,丸山已经将他手上百分之七的股份,转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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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心里咚一声,仿佛被人开了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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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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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还是老的辣,锦户,铃木家毕竟经历多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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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浑身上下,都是冷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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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脸色如死人一般。若失去丸山支持,锦户在董事局地位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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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他们动用什么关系及诡计逼迫他人就范,赢就是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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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颓然倒在椅上,仿佛被人抽去脊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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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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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什么人,现在手中握有铃木大股份,却还没有站到铃木家阵列?锦户匆匆在脑中过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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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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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想一遍,又再过滤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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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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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人手中还握着足够左右战局的股票,如同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横山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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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摇头否决,不可能。他和铃木父数十年的交情,立场早就表明。要他转向支持自己,不如求上天掉个元宝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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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这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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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不甘。他从椅子上跳起来,看周围豪华装修,眺望窗下蚂蚁一样的车辆和人。不不,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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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难道这就是我应受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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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失去你后,因为思念你而失去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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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收市,大局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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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茫然看着时间掠过,多少能人,一时不测,就被迫从昔日辉煌的高楼一纵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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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铃……电话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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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浑浑噩噩,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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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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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我是横山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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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重重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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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世伯。”这时接到横山裕电话,锦户顿时觉得渺茫生机出现,语气恭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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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山裕并不热络,说的话却让锦户激动:“有没有兴趣,收购我手中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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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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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有!”如沙漠中快渴死的人乍眼看见甘露从天降,锦户抖擞精神:“请开价。”暗自盘算,手中资金将尽。但不论如何,都要把这部分股份收购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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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出人意料:“两天前的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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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那即是比现在要低许多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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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时刻,居然廉价出售?锦户感激涕零:“世伯,这怎么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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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老先生答得直接:“不必感谢我,你有通天手腕,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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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一愣,其中蹊跷一时不能分辨,匆匆交接手续,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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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交完毕,躺倒在沙发上,才发现衬衣尽湿,方才一个小时,不啻于打一场近身格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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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转眼一看电脑屏幕,又不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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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刺激,铃木父哪料多年知交忽然倒戈?就如锦户无法接受丸山临阵变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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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难道你在保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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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市交易结束,铃木家那边灰暗情况不能得知,锦户所在的铃木大楼却是欢声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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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田敲门进来,兴奋得一脸通红:“锦户先生,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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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保持风度,微微一笑:“让大家出去聚餐,公司报销。大家都辛苦了,今年的年假全部增加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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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锦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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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田知道老板希望独自回味胜利果实,乖巧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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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响起一阵更大的欢呼,显然安田把好消息传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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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在门内,抬头看天。夏天日长,快七点,还不见太阳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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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风雨变色的收购战,以锦户胜利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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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知道自己侥幸,铃木家对他其实早有防范,埋伏已久,等着动手。但为什么事到临头命运眷顾,连锦户也不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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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山裕和他做了一笔背叛老朋友的交易,再也不愿与他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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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山却来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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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锦户,你终于还是赢了。”丸山淡淡说:“既然有如此厉害后盾,为何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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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后盾?丸山,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紧要关头,居然转让股权给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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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言难尽,请不要多问。反正你要相信,我也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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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迫不得已差点让我从三十二楼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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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赢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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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追问:“到底什么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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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何必再瞒?锦户,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有这样强人相帮,也许我不会迫于压力,转让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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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山说完这句,就挂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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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拨过去,居然再也没有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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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整顿需要更多精力,锦户把此事暂放一边,全力以赴稳定铃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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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接到电话,对方声音熟悉,笑道:“锦户,我要你报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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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锦户眉一皱,立即又展开,惊讶道:“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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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难得你居然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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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样的人,要忘也不容易。”锦户出奇地高兴:“怎么今天有空打电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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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得匆忙,又没有问我要地址电话,我若不联络你,只怕以后再没有见面的机会。好了,我知道你时间宝贵,还是快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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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开玩笑问:“说吧。你对我有何恩,居然敢打电话过来要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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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枉我费尽心力帮你整倒你老婆娘家,不是我,横山裕的股份能这么便宜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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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立即跳了起来,抓着话筒问:“是你?居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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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得意:“怎么?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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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何方神圣,居然法力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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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凝神思考片刻,过滤所有可能,忽然想起一个大大有名的人,沉声问:“亮,你可是姓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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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哈哈大笑:“你真厉害,这也可以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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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愕然,怪不得横山裕说他有通天手腕,丸山说他有强大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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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家经营项目分布世界,实力无人可比,是华人家族企业的第一大家族。新一代大家长锦堂梓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能力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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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你说得大哥如武侠小说人物。锦堂家三儿女,梓、萌、亮,我是最没有用的老三,只会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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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如何,这次没有你,我必定一败涂地。”锦户诚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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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感激,我说了要你报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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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吩咐,肝脑涂地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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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我参加姐姐的婚礼。在那个时候,希望有个知道我心事的人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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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不知该怎么安慰,叹两声,答应说:“不论多忙,一定全程参加,不离左右报恩。时间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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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月初八,开曼群岛,那里有我们锦堂家的大别墅。我大哥疼爱姐姐,吩咐婚礼一定要隆重,从初八到二十八,整整二十天婚礼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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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加勒比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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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怎么,你讨厌加勒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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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一定如期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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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守约,果然安排铃木内部事务,在八月初八,飞到开曼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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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十分高兴,亲自驾车到机场迎他,还兼当导游,一路开往别墅,一路介绍延途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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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别墅,地方很大,景色一流,宾客来了不少,都是提前过来庆贺,住在客房。此时三三两两在花园或锦堂家的私人海滩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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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在忙,明天当新娘,难免紧张。”亮有点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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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拍拍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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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苦笑,强打精神:“来,我帮你准备的客房在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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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房门,亮得意道:“如何?特意安排对海的房间。这么多客人的时候,好房间真不容易抢,我从几个古怪老太太那里争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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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家二小姐婚礼选这里举行,一定带旺旅游业。至少所有五星级酒店会爆满。众多的婚礼宾客,怎么可能全部住到别墅里?怕只有一部分与主人关系密切的,才有入住别墅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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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海景房间,更是特殊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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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锦户对亮感激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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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是个好主人,陪了锦户整整一天,带他到处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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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不好意思,问:“你是主人,家里贵客众多,怎可以抽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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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贵客,自有专人安排仆人与服务,放心好了。你是我亲自请来,怎可以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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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就是婚期,陪陪令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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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低头脱下名贵皮鞋,光脚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笑:“她自有人不离左右,何必我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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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心下恻然,也学亮把鞋脱下,伸手道:“来,一起光脚跑跑,看谁先到前面岩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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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比赛,何必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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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果摔交,便和你一起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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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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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也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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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简单一句开解,听来如此动情。听者与说者,四目坦然相对,一时间几乎泪盈于睫,满腹心酸翻滚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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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眼神变化,仿佛计算机急速运行,计算其中感情指数与其他,几秒后终于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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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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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这个字说得太过认真,锦户无来由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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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是否发出不当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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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不知道如何接口,亮已经握住锦户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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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看谁先到!”亮恢复原状,意气风发,率先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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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被他一扯,身不由己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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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吹来,潮水来了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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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海边散步晒太阳的达官贵人看见,海滩边,两个青年男人孩子一般光脚飞跑,笑声随风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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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岩堆看起来好像不远,跑过去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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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到达时,都气喘吁吁,一手扶着岩石,弯着腰,拼命呼吸新鲜空气,舒缓肺部火烧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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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的是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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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本来就热,一跑更加出汗,锦户摇头道:“这么大汗,不行,一定要立即洗个澡,不然等下回去,熏坏别墅里一屋子五星级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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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什么澡?”亮浑然忘记让他悲伤的事情,笑着把锦户往海里赶:“游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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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被他赶了几步,高档西裤立即受到海浪欢迎,被吻个全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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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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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好日子,你让我发疯一回。不要忘记,有人可是专程来报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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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对他警告一瞥,迅雷不及掩耳冲前,把亮拉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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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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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和他站在齐腰的海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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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在疯狂地报恩。”锦户掬水,双手举到亮头顶,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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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溅在亮脸上头上,弄湿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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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亮的笑容变得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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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以前都这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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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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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面对面,停下一切动作,只有目光相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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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说,你和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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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乐?”锦户回答:“是的,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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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要求,锦户。”亮认真地说:“给我一个拥抱。在这个日子,你把我当成浩之,我把你当成姐姐。就如时空交错,完彼此一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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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严肃看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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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息,思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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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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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张开手,亮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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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紧搂住,闭上眼睛,假设这是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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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轻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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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曾经许愿,相拥于蓝天白云下,那紧紧结合的身影,将倒映在加勒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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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淋淋回到屋子里,亮和锦户大大方方与所碰到的宾客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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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房,锦户把换的衣服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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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说:“让我先洗,不想回自己房间。这样湿淋淋,在走廊上被未来姐夫看见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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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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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只带了一套替换衣服过来吧?”亮把锦户找出来的新衣接过手:“暂时借用,归还时一定洗干净。”他嘻嘻一笑,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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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无奈,只好再找一套干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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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浴室门开了一线,亮探头出来,开玩笑问:“可要进来鸳鸯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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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一愣,正色道:“你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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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鸳鸯共浴不是真的。怕你湿淋淋在有空调的房间里等着凉是真的。反正都是男人,只要你不霸王硬上弓,怕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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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笑了一笑,站起来,果然拿了衣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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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浴室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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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就是婚礼前夜的隆重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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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穿着锦户的西装衬衣,引锦户去见他心目中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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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为锦堂家酒会,花团锦簇、衣香鬓影,难得一见的满场风流,女客颈上手上各色钻石红蓝宝,争奇斗艳。锦户即使见惯场面,也不禁叹息天外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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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女子身着传统红色旗袍,婷婷玉立于众人中,立即吸引锦户的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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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上首饰并不多,但,仅仅脖子上一块晶莹剔透的祖母绿,已经凸现身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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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有此等气质,还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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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亮带锦户停至她面前,道:“锦户,这是我姐姐锦堂萌。姐,这是锦户,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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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魅力惊人,清亮的眼睛微微一转,不说话,已经传了三分风情到方圆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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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如此绝对佳人,锦户也不敢怠慢,保持最佳风度,伸手斯文有礼地说:“恭喜萌小姐,祝你们白头到老,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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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她平和地望弟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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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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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仰大名,”锦堂萌得上天宠眷,连声线也优美过人,大方和锦户握手,轻轻道:“多谢锦户先生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请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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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萌小姐,你太客气,叫我锦户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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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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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锦堂家来说,铃木董事长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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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来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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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自嘲,莫说他锦户,就算更高级数的大人物过来,恐怕萌小姐也是随便两句“久仰大名”的客气话打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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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人影晃动,一个西装笔挺的英俊男子走了过来,伴在锦堂萌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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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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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亮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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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盯着那男人,稍微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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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低头对锦堂萌一笑,笑里满是温柔,他说:“萌,跟我过来一下,介绍一个有趣的人给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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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点头:“好啊,不过先给你介绍一个人,这是亮的朋友锦户。”她对锦户偏头,露出甜美笑容。“锦户,这是我的未婚夫,明天就是我的丈夫了。他姓山下,山下智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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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见过这个名字,在许多外国财经报刊上。能当锦堂家女婿,岂会是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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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山下伸手:“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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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希望你在这里玩得开心。”山下显然急着带锦堂萌离开,歉道:“对不起,失陪一下,那里有人在等。”他拉着锦堂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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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专注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亮笑着警告:“那个可是我的未来姐夫,请不要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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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不好意思:“对不起,他的气质,极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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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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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点头,又说:“第一眼象,看多两眼,浩之与他又不是太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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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入骨,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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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会没有什么意思,亮对这个司空见惯,更觉无趣。带锦户见过姐姐及未来姐夫,便劝锦户一起到花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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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园清净一点,这里太吵,我最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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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奇怪:“怎么不见大名鼎鼎的锦堂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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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就是这样,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今天是见不到的,明天的正式典礼恐怕也只会出现一会。来吧,到花园去,不然等下宾客缠上来,我逃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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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苦笑:“这么多宾客,喜欢清净到花园的不在少数,我们前去,不过打搅几对热情如火的鸳鸯,哪里能有清净,不如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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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雀跃:“好啊,就去你房间好了,反正无人知道,免得姐姐把我找下来招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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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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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秘书安田打了电话过来,问锦户:“锦户先生,你的手机一直没有开,锦户太太要你所住地的电话号码,希望和你联系,是否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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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不想再和美奈纠缠,那是证实他再度负心的活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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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她有什么话,和大仓律师说吧,大仓律师会转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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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装修一流,每个地方都尽善尽美,房门一关,立即隔绝楼下大厅的嘈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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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是完全安静,加勒比海的潮声和外面的音乐声,从打开的窗子处如漏网之鱼般偷偷潜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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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往床上一躺,拍拍身边空位,说:“来,让我们一起睡着,说说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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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靠在小酒柜边,冷冷说:“亮,你可知道,你的每一句说话都象引诱?不要忘记,我是喜欢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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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鸳鸯浴都洗过,还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亮无所谓:“再说,谁规定我不能另寻所爱,或不能爱上一个男人。锦户,你若要赶我出房,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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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对这个一时有通天手段,一时深沉无比,一时又如大男孩的人无办法,只好让步,举手投降:“好,好,我们说心事,你要说什么?”他脱下外套,解了领带,仰躺在亮身边,与他齐齐看豪华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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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说浩之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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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他很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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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亮转头,看着锦户:“我对你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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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心怦怦跳起来,忙勉强压抑。他要从床上起来,亮按着他的手,挑衅般问:“怎么,吓了一跳要立即离开?可要我帮你准备私人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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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苦笑:“亮,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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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自嘲地笑一下,果然听话地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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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站起来,到行李箱里找了一下,取去一样东西,摆在亮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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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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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里,男人与锦户并肩而站,笑得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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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漆一般的眼,挺鼻薄唇,确实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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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点头:“他失踪两年,房子和东西都在。我有钥匙,前两天上去拿了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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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把照片拿过手,中肯地说:“很帅,和你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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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奖。”锦户请求:“我的离婚手续快办妥,但浩之却一直不知所踪。可否请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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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你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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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叹气:“能用的方法,我已经全部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只能求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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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家人呢?完全没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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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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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的嘴角,无端流露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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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会尽力帮你。”他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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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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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把照片放到西装上方的口袋,再次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吧,作为回报,把浩之的事情告诉我,他为什么离开你,为什么会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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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躺了下去,开始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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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不如第一次那么困难,他轻轻启唇,把一切告诉亮,关于铃木和美奈,婚姻和加勒比海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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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黄昏,他送给浩之一份断肠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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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听见浩之轻轻的两声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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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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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沉浸到他们的故事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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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默默溜走,故事讲完,才发觉音乐声消失,酒会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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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潮声,永不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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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睁着眼睛,看天花。他叹:“伤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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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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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忽然问:“如果你一生都找不到浩之,你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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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人海,要找一个失踪两年的人太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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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叹气:“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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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千辛万苦,花了二十年时间,终于找到浩之,却发现他早已另觅新欢,过得甜甜蜜蜜,根本不希望你打搅他的幸福,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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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再叹:“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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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在身边摸索,找到锦户的手,忽然抓起握紧,力气大得令人隐隐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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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既然已经结束,何必再换结局?悲剧已经过去,请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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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意思明显,锦户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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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动,不论亮是否要借他来忘记姐姐嫁人的痛苦,单单这样的信任和关怀已经让他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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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海中,要相遇已经太难,何况还要相爱、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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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锦户知道,亮恐怕,已经开启他心中一道紧闭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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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忘了浩之,好不好?”亮缓缓转头,静静凝望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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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好一会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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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融入他的血已经太久,要忘记他谈何容易?锦户深深明白,那突如其来的思念和内疚,如何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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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忘记他,至少让我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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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眼里,盛满失望,他把目光移离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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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帮你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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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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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了,睡吧。”亮语气平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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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又在潮声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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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梦见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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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的脸,从所未见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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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锦户,不要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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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即使抛弃我,你也永远不会忘记对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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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心疼,他搂住浩之,诅咒发誓:“不不,我绝不忘记你!我绝不抛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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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时分,锦户流着眼泪醒来,发现怀中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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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在他怀里,已经醒了:“锦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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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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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否松一松手,让我梳洗打扮?今天是正式典礼,我不想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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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的双手,一直搂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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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手搂腰,一手搂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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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惶然,连忙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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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进了浴室,不一会,又探出头来:“锦户,你欠我一个早安吻。欠我债者,下场都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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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婚礼在今天举行,亮理所当然地忙,一天不见人影。锦户挤在一团宾客中,一起谈论当今政治和经济之息息相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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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天生样貌俊朗,占了三分便宜,又有见解和真本事,立即引起一些商场老大注意,听到是锦堂家三少爷在这婚礼中唯一亲自邀请的朋友,在宾客心目中份量更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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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誓的地点是这岛上最大的教堂,锦堂家早装饰得美焕绝伦,特意请了大主教来支持。锦户随众人进了教堂,一眼看去,人头涌涌,又有珠光宝气陪衬,热闹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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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夸张的是,更有不少镜头,对准各处,闪光灯此起彼伏,要把这盛事宣扬到世界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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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很顺利,按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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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在人群后,看见新娘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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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一改昨天的中国传统特色,穿一件低胸纯白婚纱,把身材脸蛋都衬到绝点,怕是再没有人能挑出一点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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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挽着她手步上红地毯的,就是那难得一见的锦堂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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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3代入一篇发表于:2007/7/31 0:05:00

远看一眼,锦堂梓与亮颇为相似,但气质内敛,目光如电,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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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郎站在前方,笑得仿佛要滴出蜜来,也是高大威猛,有才有貌有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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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的金童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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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移动视线,寻找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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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不难找,他站在第一排,静静看着姐姐,脸上带着弟弟该表现的祝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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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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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放心,亮总算可以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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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誓后,双方交换戒指,那卡数惊人的钻石,引来无数羡慕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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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一脸优雅笑容,对大哥三弟点头示意,挽着丈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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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步出礼堂,锦堂萌手一扬,将新娘花抛到半空,许多女孩叫着去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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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会感染他人,锦户也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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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身后,拍他的肩膀。他转头,原来是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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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结束了。锦户,我们快溜。”亮拽住锦户的胳膊外人群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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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里?不要忘记你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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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大哥肯定立即消失,姐姐在甜甜蜜蜜,难道只要我留下来应付一大堆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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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狼?锦户失笑,看那些达官贵人一眼,他们若知道锦堂家三少爷这样形容他们,真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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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把锦户拉到一个偏僻小酒吧,现在是白天,酒吧人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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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做个生意。”亮掏出一叠钞票:“我想和兄弟好好喝一次,酒吧包下来半天,不要再放客人进来,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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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生意清淡,老板当然求之不得,收了钞票,服务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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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开始胡闹,把各色烈酒混合一起,倒了一大杯,笑道:“来,这个是世上第一烈酒,名叫女神嫁了。”他递给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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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不想劝。亮心里难过,让他发泄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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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过大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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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过锦堂家人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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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家人应该怎样?象机器人?企鹅先生?口里镶满钻石假牙,开口就是经济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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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我猜你从小调皮,不好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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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喝了一大口他的杰作,摆手说:“那你错了,不是不好管教,而是无人可管教。就算现在,我大哥都不敢随便管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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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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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奖,”他举杯,“干,为了我的顽劣和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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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举杯:“为了我们的相遇,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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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相遇,是孽。”亮显然有点醉了。也难怪,他已经喝了整整一杯混合烈酒。他为自己再倒一杯,还帮锦户杯中加满:“再干,为了我们的孽和债!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早安吻,每隔一个小时要翻一倍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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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叹气:“欠你债的人,真的好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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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亮理直气壮:“锦堂家家训,借给人一分钱,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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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苦笑:“不愧是锦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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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醉态可掬,俊美非常,而且伸手可摘。锦户情不自禁,倾前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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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唇相触,舌头轻轻滑过嘴角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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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呆住,瞪眼望着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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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可笑又可气,明明是他诱人在先,如今做出一副无辜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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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利息,你自己要我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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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这才醒过来,嚷道:“太儿戏,不够认真,此利息乃是次品,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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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以为他会叫嚣着扑过来再度要求还债,不料亮把杯中酒咕噜咕噜倒进喉咙,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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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是第三大杯,锦户有点担心,劝道:“亮,浅醉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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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求大醉。”亮有了喝醉的任性,拨开锦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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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如果心里难过,请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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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沉默,放下酒杯,乌黑眼珠对准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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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她不爱他。”亮悲哀:“我姐姐,并不爱山下。她所爱的男人,并不爱她。”亮开始流泪。“我最爱的姐姐,爱上并不爱她的男人,然后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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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今天所见的,也不是金童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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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忽然心软,他让亮靠在他怀里,用无声的行动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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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白吗?她并不幸福。”亮哭道:“如果她是幸福的,至少我可以为她诚心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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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沉声说:“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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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白我心里的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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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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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甘心。”亮忽然咬牙切齿,流露恨意,看见锦户的惊讶,立即露出孩子一般的可怜神色:“不甘心有罪吗?锦户,请不要和我说应该当一切美丽幸福,我渴望做点什么,让自己不再如此悲伤。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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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此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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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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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甘心无罪。只要可以让你忘记悲伤的事,就尽情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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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首先,请狠狠吻我。”亮闭上眼睛:“用你吻浩之的热度,把我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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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凝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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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里音乐轻柔,如一首美丽动人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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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浩之的吻,曾经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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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说:“锦户,你浪漫得不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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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一边轻吻他的锁骨,一边问:“从何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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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浩之说:“也许是因为你的每一个吻,都象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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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中四面的墙啊,你们看见吗?那些恩爱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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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间满是爱满是吻的爱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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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吻浩之的热度,把亮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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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凝视亮,缓缓倾前,靠近,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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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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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唐一上午,锦户不敢把喝醉又嘴唇红肿的亮搬回众目睽睽的别墅,只好把几张酒桌拼在一起,让亮在上面睡一觉,自己坐在吧台,静静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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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四点,亮才迷迷糊糊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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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睡着了。”他从酒桌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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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锦户笑:“你喝酒过度,壮烈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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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嘀咕:“我才不是酒量这么差的人。”他此刻象个大男孩,揉着眼睛,跳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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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故意气他:“不但酒量差,酒品也不好,一喝醉就开始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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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不生气,扬眉说:“我记得有人趁机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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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非礼?那你报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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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你吻技一流。”亮对他竖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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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啼笑皆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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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别墅,刚要偷偷溜回房间,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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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少爷,”他对亮喊一声,转身对锦户笑:“锦户先生,今天有电话打到房间找你,你不在。似乎事情紧急,电话连续来了几次,我冒昧代接了。”双手递了一张精美纸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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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拿起纸条一看,原来是日本委托办理离婚的律师来电,要他尽快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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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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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离婚方面出了点问题。”锦户说:“不用担心,没有大麻烦的。这大仓律师当日对我拍胸口说百分百打赢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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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联络一下比较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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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点头:“我现在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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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晚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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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回到房间,拨通日本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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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仓律师,我是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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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语气有点惊惶,又有点松一口气:“锦户先生,总算和你联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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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什么问题?瞻养费?还是证明他们奸情的证据不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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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是。”大仓律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措词:“锦户先生,我是来通知你,离婚申请,可以撤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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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销?谁说我要撤销离婚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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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的。其实……锦户先生,你已经不需要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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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听出不对,狐疑顿生:“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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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件事你还不知情。”大仓律师缓缓说:“我们刚刚得到确切消息,锦户太太,就是铃木美奈女士,在浴室割脉自杀,抢救不及,已经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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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嗡一声,仿佛被锤子狠狠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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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的事?”锦户手足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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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应该是几个小时前的事吧。锦户先生,请节哀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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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被划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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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凝固一般,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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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仓律师又说:“锦户太太的追悼仪式,后天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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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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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离婚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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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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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放下电话,全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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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不爱美奈,却不等于听到她的死亡而不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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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浓的心痛愧疚,从被割伤的心里源源不断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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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伤人太甚,被他所伤的人,一个不知所踪,一个花样年华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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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你该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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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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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耳边响起惊惶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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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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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紧张地摸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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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什么事情?不用担心,天大事情有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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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抬头,看见亮担心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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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死了……我太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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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愕然,随即半跪在锦户面前,抚摸锦户的头发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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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那不是你的错。”他轻轻说:“不要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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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逼死她。”锦户狠狠咬自己的唇:“欺骗、利用、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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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锦户。”亮抱住他,温暖他冰冻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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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参加她的葬礼,我要见她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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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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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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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言谢,懂报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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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亮抛开正在当新嫁娘的姐姐和满屋宾客,和锦户一起飞回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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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姐姐道歉:“对不起,姐姐,我应该全程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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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担心,按你主意去做吧。”锦堂萌可以看透世事的明亮眼睛转到锦户身上,她深邃的目光令锦户心猛抽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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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锦堂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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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锦户说:“锦户,我很难过。请节哀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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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程很长,飞机上,锦户看着窗外蓝天白云,一直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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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担心:“锦户,不要默不作声,喝一点点酒,睡一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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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担心我。”锦户转头:“亮,有你在身边真好。可是你知道吗,对我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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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叹气:“锦户,你情绪不佳,不要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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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浩之如此,美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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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再次伤害身边的人,对不对?”亮认真地问:“对不对,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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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凝望亮,他忽然摇头,茫然道:“我不知道,我太怕旧事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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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忽略锦户的否定,他张大双臂,抱住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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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抱,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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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反射性地搂紧亮,忽然发现,此刻,原来是在蓝天白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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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我们终有一天,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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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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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加美奈的追悼仪式,并不是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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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一现身,立即招来所有铃木家人的怒目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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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热血亲友撩起衣袖,要教训锦户,刚跨出一步,就被人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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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冷静的,是铃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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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缓缓步至棺前,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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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凄怆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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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结识美奈,她还是个大女孩,刁蛮任性,但也算清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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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你就是锦户?”第一次见面,美奈对锦户皱鼻子:“你知道我是谁?我是你未来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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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我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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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叹息:“锦户,为何你是孤儿出身?你知道吗,这样我们很难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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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握拳:“锦户,我决定了,要嫁给你。你一定要争气,让那些笑话我的人笑不出来,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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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讥讽:“没我铃木美奈,有你锦户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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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哭倒床边,声声泣血:“锦户,我爱你,我是那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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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你死前,可有发下血誓,要这负心人下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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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躬完毕,锦户转身,面对铃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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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父坐在轮椅上,似老了二十年,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哀大莫过于心死,面对仇人,他似乎已经提不起劲来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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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嘴唇颤动,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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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父开口,每一个字都缓慢沉重:“她留有遗书,要求墓碑上保留夫姓。这个傻女儿,死也要当锦户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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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箭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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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僵立,脸色苍白,双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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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一双温暖的手伸过来,紧紧握住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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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亮,他一直在身旁,不离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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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哀思已表,我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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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着锦户的手,一步一步走出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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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堂外,锦户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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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让他尽情流泪,直到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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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后,锦户安静下来,他说:“浩之也曾经如此痛哭,那次他失去了最疼爱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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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陪他到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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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和他出现在公众场合,在灵堂外的小路里等他。看他出来,钻出来接。他一看我,立即放声大哭,不能自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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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如何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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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他回家,煮了我亲手做的饺子,喂他吃完,哄他入睡。你知道吗,我甚少下厨,那是唯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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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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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吃极了,浩之尝它却如天上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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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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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芹菜猪肉,还有一点冬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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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幽幽叹气:“若有一日能吃到,一定是天上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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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仿佛被人用手轻轻捏了一下,锦户凝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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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实在不忍再令亮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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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说:“来,我做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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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路边阶梯站起来,伸手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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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情感超越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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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亮带到那个安静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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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无外人进来,这里曾经只属于他和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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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站在门外犹豫:“真可以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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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为什么忽然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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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锦户和浩之的圣地,亮哪有资格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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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感动,为亮对这段爱情的尊重和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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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终于还是进来了,环视,叹息:“一屋子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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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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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床、窗帘、厚实的墙,想必把当日你们的恩爱,一一见证。”亮问:“锦户,它们会否记住我们这夜。”他眼睛又大又亮,忧伤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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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点头:“会,它们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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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饺子包得并不好,放到水里煮,好些开了口,里面的馅都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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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几个勉强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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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用筷子一个一个地点:“总共八个,你四只我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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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伤的夜,包满哀伤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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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默然低头吃着。亮吃最后一只的时候,抬头徐徐望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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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喃喃:“墙啊,不要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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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的心,蓦然被酸楚的感觉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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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于浩之的位置,正在逐渐被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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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忘不了,浩之的小心翼翼,把送到嘴边那些普通的饺子视为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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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浩之被这些饺子感动得无以复加,入睡前,他说:“锦户,包了爱的饺子真是美味,我很自私,居然盼望除了我,再不会有他人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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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轻说:“除了你,再不会有他人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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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已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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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誓言,成千古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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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萌二十天的婚礼过程尚未结束,亮陪锦户出席美奈追悼仪式后,需要立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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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说:“你先去,我稍处理一下公司事务,迟两天到。答应和你一起参加到底,一定履行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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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田已经替亮定了头等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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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行李不多,他来得匆忙,只有一个小手提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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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前,亮沉默良久,说:“锦户,我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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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问什么?我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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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否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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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惊讶:“怎么可能?亮,为什么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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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浩之的侵略者,”亮悲哀地笑:“你令我感觉我是一个第三者,正在抢夺属于浩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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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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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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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亮扯了进来,利用亮的温暖抚平伤口,却不忘时时刻刻告诉亮他还没有忘记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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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你不是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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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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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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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凝望锦户,说:“你可以忘记他吗?给我一个希望,告诉我,终有一天,你会完全放开心中那个影子。否则,我们不必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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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不要逼我。莫说我还没有下决定忘记浩之,你又何尝已经做好准备?随便找一个人,并不代表他可以接替你心中的女神。”锦户说:“你有时候象一个大男孩,教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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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露出被伤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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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意思?”亮问:“你认为我利用你忘记另一人,你认为我在和你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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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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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吻我,带我去你最宝贵隐私的小屋,亲手做饺子给我吃,然后说:你教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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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无法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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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离弃浩之,娶了美奈,两年来坚信自己仍爱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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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遇到亮,却赫然发觉自己要对浩之做另一次更大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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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你是最可怕的毒药,纵然无情,也教人不能离开。”亮语气无奈,他分享了负心的锦户,为浩之保留的最后一份完整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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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该喜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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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认真地说:“锦户,负心不够彻底,只会害了后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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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后,锦户把这句话,仔仔细细、反反复复想了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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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锦户总算在烦恼之中把公司的事务处理得七七八八,叫安田定了机票,准备再去见亮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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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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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否认,他有点情不自禁地思念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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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亮受到伤害,锦户会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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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上机之前,接到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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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绝对猜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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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我是锦堂萌,还记得吗?亮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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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愕然:“哦,萌小姐,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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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昧打搅,真不好意思。我想问一问,亮什么回来?他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他正和你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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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吃了一惊:“亮两天前已经赶回去了,怎么,你没有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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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也一愣:“两天前?我根本没有见过他。锦户,你确定他已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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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前的飞机,是我秘书定的机票。这样吧,我立即找人到机场查一查,等下再联系。”锦户匆匆挂了电话,立即拨通机场查询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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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场答复:亮没有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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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还在日本,锦户再拨电话查问亮开始入住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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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答复:亮两天前已经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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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亮,到底要干什么?在日本闹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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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心烦,又担心,还要向锦堂萌报告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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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萌小姐,亮没有登机,但是他两天前已经离开酒店。请不要担心,他可能转了酒店,我会向其他酒店查询,一有消息立即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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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锦堂萌倒不怎么担心,悠然说:“锦户,不要焦急。我对这弟弟知之甚详,他任性惯了,连大哥都管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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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锦堂萌这么一说,锦户倒无端为亮不平起来:“萌小姐,有人关心爱护,亮自己会懂得珍惜自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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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不料锦户会这么说,在电话里沉默一阵,才说:“那么,拜托你照顾亮。我会通知锦堂家在日企业负责人也加入搜查的。我实在走不开,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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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这才想起来锦堂萌正在二十天的婚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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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客气,我会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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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锦户即刻要下属把全日本的大酒店电话全部打一遍,查问是否有房客名锦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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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徒劳无功,上档次的酒店问完了,连一个可疑对象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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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一般的酒店也问一次吧,还有度假屋也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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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到人仰马翻,结果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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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田问是否要报警,锦户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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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是锦堂家人,一旦报警,事件性质立即扩大,而且,亮可能是心情不好,或者喝醉倒在哪个酒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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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想,锦户立即派人到各处酒吧查看,自己也放下公务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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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娱乐场地何其多,忙了快十天也不见亮影子,锦户渐渐紧张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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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亮遭遇不测?或,被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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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考虑是否要报警,锦堂萌又打电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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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锦户提出要报警,锦堂萌笑道:“千万不可。不怕你笑话,亮一下消失几个月,是寻常事,他本来就无拘无束。要消失,谁也找不着的,消失够了,就会自动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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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悲哀,弥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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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怎会快乐?他最亲最爱的人对他毫不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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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气急:“萌小姐,那个是你弟弟,难道你一点也不紧张他的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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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怕亮被绑架?那也太小看我们锦堂家人了。”锦堂萌想了一会,说:“这样吧,请你到这里来。婚期还有两天就结束,我和你打赌,结束前,亮一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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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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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你怎么不想想,亮为什么失踪?或者他就是希望你着急一下,而且希望你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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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一怔,不由有点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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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或者真有这个打算。他要锦户给限期、给答案,没有答案便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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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本来就应该去的。我答应亮会陪他把你的婚礼参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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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到达,是亮亲自驾车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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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接锦户的是锦堂萌派来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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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车上,锦户就问:“亮还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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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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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停顿一下,又问:“他经常这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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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笑:“三少爷性子就是这样,大家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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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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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三少爷的心思,比哪个都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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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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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痛苦,身在锦堂家,背负荣耀,却爱着绝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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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爱锦堂萌?或,他不过是一直渴望被某人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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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姐姐最亲近,便选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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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别墅,散布各处的宾客少了一半。二十天都跟随到底的,都是和锦堂家关系密切的亲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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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亲自出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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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谢谢你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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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一件天蓝色的长裙,斯文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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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也来了,那与浩之有点相似的面孔温和一笑:“欢迎你,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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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到楼上专用的小会客室坐下,仆人端来茶和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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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见他们都如此悠闲,毫不担心,也放下一半心来,说:“萌小姐,我是为了你的打赌而来的。亮是否会在婚期结束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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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锦堂萌肯定:“他不会缺席我婚礼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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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握着锦堂萌的手,喜洋洋对锦户说:“二十天,我们熬得好辛苦。等时间一到,立即飞去二人世界,躲开传媒渡蜜月。到时候这里就全部要拜托亮处理。所以亮一定会出来的,他怎么舍得让新婚的姐姐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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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豪爽大方,出人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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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早点逃开多好。这么多宾客,我头也要昏了。明,幸亏有你。”锦堂萌转头,一个绝美笑容,已经让山下甘心为她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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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问:“准备去哪里渡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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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说:“行踪不定,绕着加勒比海边到处去,因为萌极爱加勒比海。”他眼里满是宠溺,看着锦堂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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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幅新婚恩爱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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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锦堂萌不爱山下,就如锦户不爱铃木美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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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一开始就是假相,连变心这个词也派不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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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想起亮的话,不禁心下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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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五个参加婚礼的好友找山下,显然安排了其他节目,邀山下一同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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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为难地看锦堂萌一眼,锦堂萌落落大方道:“去吧,我知道你们有男人的说话要讲,我在场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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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不禁再次感激上天赐自己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愉快和锦户打声招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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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萌小姐,我们好好谈谈。”山下一走,锦户就认真诚恳地提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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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说:“好好谈可以,先提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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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姐弟,她语气用词都象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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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笑:“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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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叫我萌小姐。我叫你锦户,你便应该叫我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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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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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对锦户笑一下,端起热茶喝了一口:“你想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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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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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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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有人关心他,爱护他,尤其是你,萌。”锦户说:“你对他很重要,请不要漠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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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漠视他。锦堂萌只有这么一个弟弟,爱他还来不及。他要玩,便让他玩;他要旅游,便让他走遍世界;他出现,我欢迎;他消失,我也从没有骂他。从小到大,不要说我,连大哥都没有骂过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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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冷笑:“放任,难道不是漠视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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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忽然银铃般笑了起来,掩着口说:“锦户,我一直以为你很薄情。不料你这么多情,而且爱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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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和你谈过我?”锦户起了疑心:“你是否已经和他取得联系?萌,我很担心,请不要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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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何必瞒你?亮暂时没有消息,不过他一定会来回来。”萌道歉:“其实薄情和多情之间,真是只有一线之差。”她叹气,问:“你觉得我伤害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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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姐姐,至少应该尽责任让他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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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让他快乐?亮讨厌旁人进入锦堂家。他嫉妒受大哥赏识的人,憎恨所有接近我的人。小时候,为了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我甚至不敢随便对人微笑。长大了,我无法为他牺牲至此,只好让他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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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喜欢你,他是小孩心性,不愿意他人分享属于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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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轻轻叹气:“你不熟悉亮,小孩做的事,往往出人意料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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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猛然抽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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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锦堂萌心目中,深爱她的亮竟然如此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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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苦压抑的亮,何等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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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会伤害你,他只会为你觉得委屈,为你心疼。婚礼当日,他哭着说你不爱山下,他甚至不能为你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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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眼眉跳了一下,小心地问:“亮和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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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知道什么?或你怀疑亮破坏你的声誉,要害你?他不过是爱你。”锦户有点莫名的愤怒:“萌,你太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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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你对锦堂家人了解多少?贸然指责,有失妥当。”锦堂萌反应冷淡:“我从来不认为亮会害我。我是他姐姐,他纵然伤心失望,也不会对家人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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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锦堂萌冷冷说:“锦户,莫说我不提醒你,不要靠近亮。锦堂家家训,得不到的东西,必要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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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的东西,我已经决定给他。”锦户冲口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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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呆了,深深望锦户一眼:“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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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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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终于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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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为亮不值,他深爱的人,竟然如此不值得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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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有一张绝美面孔和一身无人可比的高雅气质,却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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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还是住在原来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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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为他开了门,说:“这房间是三少爷早就吩咐了不许给其他人的,专门留给锦户先生。对了,上次锦户先生走得匆忙,留下的一件衬衣,我们已经清洗干净放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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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锦户再次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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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的用心良苦,令他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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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还是好美一片海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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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勒比海,潮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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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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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了什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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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的东西,我已经决定给他。”锦户对锦堂萌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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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浩之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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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的爱,要给新人。旧人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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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看海看得入神,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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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接起,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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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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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一句,让锦户感动至无以复加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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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大海另一端,已经有人等候千万年,不过为了说一句:锦户,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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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忽然哽咽:“亮,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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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我一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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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心有灵犀般,忆起第一次和亮接吻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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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离开,我立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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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挂了电话,锦户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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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内轻柔音乐流水一般轻泻,只有一个寂寞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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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推开酒吧的门,第一眼就见到亮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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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他走近,把手放在亮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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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回头,对他微笑:“锦户,你来了。”他递上一杯酒。“尝一下,最新杰作,名叫――谁都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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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浓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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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默默接过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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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轻轻说:“你的故事,比我的故事美丽。我身在一个神秘的富贵家族,天生不缺任何东西,除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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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用心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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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我无机会多见父母,身边只有机械人一般的仆人保镖。父母去世后,我惊觉,原来世界上我只有两个亲人,大哥和二姐。若失去他们,我会一无所有,所以,我竭尽全力爱他们,驱逐外来者。”亮苦笑:“结果把自己驱逐出他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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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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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说:“大哥第一个远离我,他把自己深深藏了起来。我只剩姐姐,但她终于还是嫁了人。我再次惊觉,原来他们不属于我。谁赢得他们的爱,谁就可以抢去我的亲人。我根本没有反抗能力,注定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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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心裂肺的痛,从亮眼底传到锦户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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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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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亮抬眼看他:“我何曾拥有过你。负心如你,亮用尽心意,也比不上浩之一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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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不忍,骤然搂紧亮:“不要妄自菲薄,亮,你令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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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冷漠得似坟墓。锦户,只要你有一日可以如记住浩之一样记住我,亮心甘情愿被你抛弃一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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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哀的说话被热吻封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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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狂吻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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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用爱,把你灼伤。直到你忘记世界的冷漠,直到我忘记浩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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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精令空气升温,他们开始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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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疯狂的快三,一切天旋地转,似世界已被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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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来,发现在锦堂家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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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睁眼,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亮很快擦着头出来,笑着说:“我们昨天都醉了,幸亏酒吧老板看了我的名片,通知管家,把我们送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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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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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钱就是不同,做什么事都不必担心。当初身为小小职员,多担心自己的同性倾向被人发现,立即失去工作,遭人讥讽,整天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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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就算被人知道又有什么?我有身家企业,纵使生活作风遭人非议,只要有钱赚,自然有人苍蝇见血一样靠上来攀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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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靠近窗前,看海面起伏,又说:“你考虑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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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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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我和浩之。”亮转身:“我不想和一个影子争爱。那太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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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叹气,望天花,考虑良久,轻轻说:“亮,至少让我找到浩之。我不能从此不理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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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又如何?”亮冷笑:“若他另有新欢,便祝福一番回来找我;若他仍爱你,便两人一起来祝福我:亮,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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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酒醒来的亮,总是出人意料的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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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你字字机锋,我无法招架。”锦户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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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心内犹豫,不愿抉择,当然无法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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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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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说的对,他确实犹豫。不想拒绝亮,也不忍放弃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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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有点不忍心,转移话题:“这里一份报告,你先看看。”他把一份文件递给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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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接过打开,立即跳了起来,惊道:“这是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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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年前曾经在维也纳当过一段时间的街头画家,有时候会在餐厅兼职演奏钢琴,租了一个老妇人的阁楼。老人家谨慎,对所有租客都保留了身份证明文件副本,以免出事。这是他出入海关的资料,还有几张他的作品。”亮语气有点发酸:“你从不曾说他是如此多才多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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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本来是专职法语翻译,他兴趣广泛。”锦户仔细看文件,激动地抬头:“他现在的行踪报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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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没有人可以提供他离开维也纳后的行踪。这里已经是锦堂家所有资源综合运用的精华所在。至少,你知道他并没有因为你而跳海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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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整份文件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锦户既兴奋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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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活着,正在世界潇洒来回,可惜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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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才发觉亮一直用受伤的眼神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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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内疚,真诚道:“谢谢你,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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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哼一声,扯动嘴角:“只要你不因为我忽然消失十天而兴师问罪,我已经感激不尽。”原来他失踪十天,居然是去了日以继夜追寻浩之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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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的心立即被感动涨得满满、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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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文件,张手拥抱亮,低声说:“亮,我知道你对我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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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在他怀里,自嘲:“只是比不上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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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这么酸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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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你为什么要找回浩之。若是担心他的际遇,他多才多艺,根本不愁温饱。或你仍爱他,不能忘怀。”亮盯着锦户,仿佛有人要与他来抢:“那你何必做种种姿态,让我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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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无法继续保持狠心,他负了浩之,负了美奈,不能再负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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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能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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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必须做出抉择,至少必须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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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他叹息:“亮,给我时间。忘记一个人,必须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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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给你时间。”亮一口答应,复而认真看着锦户:“我答应的是给你时间忘记浩之,不等于我答应你可以随时左右摇摆。若你找到浩之,又忽然反悔,我必报复。你大概不知道,我发起火来,可怕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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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竖起双指:“锦户向天发誓,伤尽天下人,也不伤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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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终于满意,笑了起来:“不要忘记你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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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天婚期过了,锦堂萌和山下果然立即去过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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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和锦户送他们上私人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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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不欢而散,锦堂萌看似毫无芥蒂,对锦户笑曰:“一切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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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放心地渡蜜月吧。”亮笑得一脸幸福,与山下有得比:“不用再担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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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抿着唇:“怎能不担心,你到底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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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指指锦户,坦然道:“已成定局,担心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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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还是不习惯当这熟人面揭破这件事,顿时脸色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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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倒是个好人,微微一笑,对他说:“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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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小型飞机升空,渐渐变成一个黑点,亮拍掌说:“总算完成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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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观他面色,似乎并不伤心,心里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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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提个要求。”典型的锦堂家交谈,一开口就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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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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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用激将法:“要问你要一样东西,但我想你多半不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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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啼笑皆非,摆开双手笑道:“尽管提,金银珠宝、手脚脑袋,你要便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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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正色道:“说了你不要变脸色,我要你和浩之那间屋子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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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果然敛了笑容:“要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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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要继续追查浩之下落?我需要浩之其他方面的资料,进行详细调查,自然要翻看他以前的私人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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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光明正大,兼且体贴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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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无法不应允:“好,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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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钥匙一直贴身而藏,忽然要交给他人,锦户心内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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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一滴,在自己首肯下,渐渐让亮侵占属于浩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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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接过钥匙,叹气:“其实我也很自私,要这钥匙,除了想早点找到浩之说清楚事情外,也为了防你独自过去那爱巢,回忆往日恩爱,对我忽然变心。锦户,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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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心人皆有之,惟其直面缓缓道出,才显光明磊落,爱意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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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亮担心又可怜兮兮的脸,锦户顿时再无他心,不顾光天化日,轻吻亮脸庞:“我答应你,绝不独自过去,更不会回忆往日恩爱,更更不会对你变心。亮,你的患得患失,只会让我心疼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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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你答应过,会渐渐忘了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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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答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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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日,亮都要处理锦堂萌夫妇留下的种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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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大婚礼后,光是送宾客,就够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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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忙得没有时间和锦户见面,每天晚上都是深夜才回来,低头吻一记,躺在锦户身边,立即熟睡。第二天一早,又走得不知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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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也有事情要处理,和亮一说,亮歉意满怀:“是我冷落你,锦户,原谅我。但目前我无法脱身,这样吧,你先回日本处理公事,我这里一弄妥,立即去日本找你。到时候,一起旅行。”亮委屈地说:“我们现在还没有真正用情侣的身份旅游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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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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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特意为锦户准备了锦堂家的私人飞机,亲自送锦户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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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行,亮犹在担忧:“真不愿让你独自一人。锦户,我一点自信也没有,若你在日本一下机就碰到浩之,会否把我立即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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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不会。”锦户坚定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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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露出灿烂的笑容,终于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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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草地上挥手,与锦户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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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运作一切正常,秘书安田春风满面到机场接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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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先生,你气色极好,必定遇到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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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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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遇到亮,一份可以替代浩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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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锦户不是强者,他需要命中的光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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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光,再多财富也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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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到了公司,和各位管理高层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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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商务的铃木中城意气风发说:“自从赢了漂亮一仗,公司上下气象焕然一新。这样下去,铃木一定有更快更好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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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提醒锦户忆起美奈惨淡的生命,顿时少了三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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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用人得力,手下众大将处理公司事务井井有条,详细了解进度后嘉奖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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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了一轮,已经天色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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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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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没有昔日女主人横行霸道的家,冰冷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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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考虑着到小屋去,却忽然想起对亮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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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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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生的承诺,能信守到底的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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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该要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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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是第二个浩之,在锦户眼里他光芒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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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决心,不让亮成为第二个不幸的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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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曾问:若是再遇浩之,而浩之痴心不变,该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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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难以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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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哪个都是伤人,浩之和亮,必定伤害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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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隐约约中,锦户盼望浩之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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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一天找到浩之,而浩之已经有另一人陪伴,那样,锦户即使黯然,也能偕亮一同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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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大欢喜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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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心绪不宁想了片刻,按铃叫安田:“帮我预定酒店,我这几天暂时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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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酒店住了两天不到,亮打电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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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怎么住在酒店去了?”亮抱怨:“我打电话去你家,你不在,再问你秘书,原来你住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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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亮的声音,锦户刹那间,觉得烦劳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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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想转换一下环境而已。暂时不住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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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敏感之极,立即猜到原因,说:“既然要转换环境,不如我推荐一个地方。锦堂家在日本有别墅一栋,平日无人,你去住几天,权当度假,好不好?”他立即说了一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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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记下,笑说:“我到那里去,住你的吃你的,岂非欠了你的债?天,我知道欠锦堂家人的债不是好玩的。锦堂家家训,借给人一分钱,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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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哈哈大笑:“亏你还记得,你放心,我一定要你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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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谈笑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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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你那里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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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死了,我再也不想着结婚,这么多的事情,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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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瘦?小心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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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忽然沉默下来。锦户愕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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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片刻,听见亮轻轻说:“锦户,有你这么一句话,我多累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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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猛然向上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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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自己随口一句问候,居然能让亮感动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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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大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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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假思索,冲口而出:“亮,我想念你。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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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想见你!”亮被锦户的热情感染:“我们会合吧,加勒比海,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我立即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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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边的事怎么办?”锦户一愣,不料亮当真说风就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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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它,人最重要分清楚什么是重要的。现在见你才是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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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我们分离不到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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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亮疑心:“锦户,或你根本没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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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立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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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放下电话,跳起来准备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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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疯狂,比当年初遇浩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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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家人魅力非常,他被引诱得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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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曾如此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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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炽热如火,灼伤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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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到当日第一次见面的酒吧,感觉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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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闹已经被轻柔音乐取代,多余的人一个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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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的客人,是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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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钱,也知道如何用钱,费尽心血,用电影里最普通的方法震撼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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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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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推开门,忆起当初在这里远远一眼,选中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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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浩之一样,西装笔挺,样貌斯文,根本不适合这样的场所,却比任何人都喝得更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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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还是坐在吧台,转头对锦户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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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来了。”锦户走过去,坐在亮身边:“我已被你感染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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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家人都是疯狂的。锦户,你诱发我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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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何德何能,可以引诱锦堂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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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引诱我的不是锦户。”亮缓缓调酒,与上两次不同,不是胡闹,这次有模有样。他深深看锦户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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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浪漫,音乐浪漫,一切精心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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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感动,亮对他用情用心,一时无话可以表达心中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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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尝一下这个,最新杰作,名叫加勒比海。”亮递给他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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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尝了一口,扬眉:“咸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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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放了一点点盐,海难道不是咸的?好像眼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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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明的颜色,微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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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海水,更象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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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放下酒杯,拥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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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靠在锦户怀里,静静享受,半晌说:“锦户,那间小旅馆的房间,我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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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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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离开酒吧,将满耳轻柔音乐抛之脑后,如少不更事的小情侣,彼此牵着手,沿小路回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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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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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门,忆起浩之当日高兴地说:“看,锦户,我们的房间对海,真是好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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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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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有人问:“锦户,怎么了?为何不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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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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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入门,抬眼看见窗台,走了过去,垂眼:“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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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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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里,曾经摆过那盆断肠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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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忽然觉得刺心,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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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叹气:“锦户,你还是不忍心。”他环视周围,喃喃:“又是一屋子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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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证当日肝肠寸断的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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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盆断肠草,如何递到浩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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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无言,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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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啊,你可还记得,浩之当日对着那断肠草在窗台呆站一夜,想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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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默默看着锦户,忽然无限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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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地方充满回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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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痛苦万分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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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痛苦?不要忘记,我们也曾在这里过了一夜。你坐在床头,哄我入睡。”亮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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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那夜你大胆非常,自愿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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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你不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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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提一个要求。不要再寻浩之,你们已经结束,找到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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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结束,我也要知道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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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忽然激动:“自欺欺人!你明明无法忘记,明明心中还存有希望和他重来一次。不不,其实你的爱一直放在他那里,从来没有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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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底的纸,被亮莽然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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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神色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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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是什么,一个在没有找到浩之前不愿放手的替代品?锦户,说明白,你把这个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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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说什么?亮,你不是替代。你和浩之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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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选择一个,我或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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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不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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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骤然沉默,失望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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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头:“好,我不逼你。”如泄了气的皮球,坐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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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默然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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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亮无精打采的样子,锦户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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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变化,痴心已成极端缺乏物质,有人终其一生,遇不上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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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有何福分,竟然连遇几个痴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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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他去得无声无息,一定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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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她活得悲哀,死得无辜,墓碑上仍求一个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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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忍令亮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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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重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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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和二姐给他的,只有钱和放任。两者综合起来,变成一个词――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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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哭着说世界冷漠得如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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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满腹感慨,几乎泪盈于睫,亮忽然抬头:“锦户,我们去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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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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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度假,怎么会闹着这样?是我太任性,求你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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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锦户靠近,吻他额头:“是我不好,让你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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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说了。”亮回复活力,跳下地:“我们夜泳,把前尘往事,都留在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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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得开有想得开的好处,闹过之后,立即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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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带着锦户也开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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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们夜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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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了泳裤毛巾,孩子一般跑到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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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假圣地的海滩边设备周到,霓虹灯照亮一片海,为夜晚游泳的客人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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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选了一处沙滩,换好泳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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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说:“锦户,还记得我们那次在沙滩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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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你把我推下海,害我损失一套崭新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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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一次。”亮指海面的浮标:“谁到那里,谁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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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眺望,挺远:“好,看谁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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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开始,两人从沙滩上同时起跑,投奔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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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入水,发觉亮一直隐藏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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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然是游泳好手,两三下间,比锦户快出一个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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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雄心顿起,立即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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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前一后,游出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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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一路领先,到达浮标,转头看锦户一眼,却没有停下。他继续向深海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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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叫:“亮,你去哪?快回来,那是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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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恍如未闻,只顾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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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样子,仿佛已下定决心要游到海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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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锦户忽然害怕,他飞快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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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水打在面上,涌了一点进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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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涩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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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还在向前游,一股子誓不回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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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锦户眼里,是令人无法面对的壮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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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已经疲倦,游出去,还要保留力气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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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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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能放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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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继续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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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看去,象两人奋不顾身,要以肉身横渡加勒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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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停下,危险!”锦户一边游一边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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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卷起浪,淹没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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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锦户瞪大眼睛,生怕一个疏忽,让他消失在茫茫海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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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已过海滩游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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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游客的安全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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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声响起,一艘巡逻船驶了过来,工作人员在船上打着探照灯,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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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已经过了安全警戒线,非常危险,请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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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旅游圣地,居然有人时刻监视,以防游客出了安全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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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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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前一看,亮已经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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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锦户惊叫,四处紧张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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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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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可能游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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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立即被揪到极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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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向工作人员求救:“我的朋友,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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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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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还见他,离我很近,不超过三米。”锦户指示刚刚亮经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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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也紧张起来,立即回头大喊。其他在船上的人立即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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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有人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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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外衣一解,里面就是泳裤,纷纷毫不犹豫跳下水,头猛向下一扎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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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上还有一人,联络岸上要求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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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也在水中不断潜水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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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海无情,大脑缺氧几分钟就没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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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游到身边:“你已经疲劳,先上船,我们会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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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找不到亮,我不上去。”锦户激动起来,再次扎身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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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海里沉黑一片,幸亏船只上的人和设备都专为救援准备,强力探照灯一亮起,顿时可以看到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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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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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冷漠,你宁愿睡在冷冰冰的加勒比海,从此永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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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勒比海,在锦户眼中蓦然变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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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就要发疯的当口,听见有人大喊:“找到了!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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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立即聚合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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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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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找到亮,他也许是抽筋,也许是过于疲劳,被水没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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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上船,平放在甲板上。有专业救援人员为亮做人工呼吸和检查,锦户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到不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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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碌过后,亮微微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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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睫毛颤动后,重见世界的眼亮如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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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在身边的众人都齐声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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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倾前,着急地抓住他的手:“亮,我是锦户。”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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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看看锦户,脸色平静,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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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说要送他到医院详细检查,亮摇头,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我没有事,不过小腿抽筋。锦户,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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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三坚持,众人只好答应,把他们二人送回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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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衣服,一路沉默回到旅馆,空气象凝固了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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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没有说话,他洗澡,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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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试图沟通:“亮,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请你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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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没有回答,诈作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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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声袭来,更加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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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睁着眼睛,总怕亮又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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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静静过了两个小时,亮忽然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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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唤:“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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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这里。”锦户如奉纶音,款款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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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是世上最稀少物质,看来我注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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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被亮眼底绝望所惊,忙说:“不会,世上有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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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爱在浩之那里,不能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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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怀疑,到今天,锦户爱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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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企求地看他:“真的?你已经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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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已经决定。”锦户发誓:“浩之与亮两者,我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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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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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必须信。亮,浩之已成过去。我答应你,再不寻找他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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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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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内疚、担心,但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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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闭上眼睛,似乎已经听到今生最渴望的说话。这快乐来得忽然,需要给自己时间缓缓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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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静静凝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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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屋子的证人啊,请你们记住这晚。”亮喃喃:“锦户的爱已经不属于浩之,它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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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锦户低头,轻吻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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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他决定彻底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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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浩之,收回曾经的爱,把心给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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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与他共度一生、值得珍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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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生,不要再伤害,不要再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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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从今以后,我的爱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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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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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没有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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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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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眼里,天地只剩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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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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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4代入一篇发表于:2007/7/31 0:09:00

 一夜,亮如飞蛾扑火般热情,任锦户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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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勒比海潮声中,四周景物默默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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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已被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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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下满额汗珠的,是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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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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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肉体交媾如此神圣,代表悲剧的逝去,幸福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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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亮那刻,锦户虔诚对天发誓:尊重,爱护,还有再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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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紧咬牙关,没有发出声音。结束时,他才说:“锦户,爱原来是这么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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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怜惜,为他处理善后,抱着他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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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气依然明媚,房里开着空调,微风被玻璃窗挡在外面,阳光却大大方方进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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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睁眼,满目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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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已到,为何感觉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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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怀里却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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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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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锦户下床,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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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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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一眼可以看遍,人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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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疑惑,再找。亮的衣物行李,居然一件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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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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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拨亮的手机,没有人接,想了一下,拨服务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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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302的客人,请问你今天早上有没有见过我的朋友?和我一起入住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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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先生,你的朋友已经离开。我看着他提着行李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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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那他有没有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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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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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房间里,锦户心头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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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为何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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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昨晚恩爱缠绵,尽表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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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坚信亮,他决定留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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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三天,还不见亮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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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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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不住和锦堂萌联系,山下夫妇存心躲避世俗,遨游加勒比海各处,根本没有留下联系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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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心如火燎,终于再也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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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古怪得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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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离开旅馆,决定开始寻找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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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亮还不习惯被人所爱,他需要时间和空间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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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发疯一般追寻,他跑遍和浩之去过的地方,最后坐上飞机,直扑阿曼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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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间偏僻小酒吧里,同样没有亮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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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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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计可施下,只好再到锦堂家别墅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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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少爷没有回来。”管家在大门处就给了一个失望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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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联系锦堂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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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度期望了解亮的锦堂萌,可以如上次那样给一个限期。告诉锦户,某时某日亮就会自动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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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笑着摇头:“二小姐现在度蜜月中,不想任何人打搅,没有留下联系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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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肩膀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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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同情他,请他在门口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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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管家出来,说:“锦户先生,二小姐我们是无法联系了。不过大少爷正在这里度假,他说了,如果你觉得有需要,可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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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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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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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锦堂梓,已经难得,不料还肯主动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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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梓在露天阳台上,穿一袭白色睡袍,拿着财经报纸,小圆桌上一杯香浓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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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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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继承庞大家业,事业如日中天,算得上是人中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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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梓抬头,笑:“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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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是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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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起报纸:“久仰大名,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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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先生,令弟曾和你谈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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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不曾,不过我知道你们有来往。”锦堂梓坦然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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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家两兄妹,听到他的名字的第一反应,都是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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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锦堂家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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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疑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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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来,是为了亮。他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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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锦堂萌一样,锦堂梓毫不紧张,笑道:“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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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清晨不知所踪,电话没有人接,无人知他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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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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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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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恕我无能为力,亮要消失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找到他。除非他存心被你找到。”与锦堂萌同样的不在乎和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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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再度愤怒:“方先生,你不觉得正是你们这样的态度,伤害了亮,让他养成这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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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锦堂家人并不脆弱。”锦堂梓轻松地唤出他的名字,仿佛对他熟悉非常。“锦堂家人可怕,无一例外。”?

?

  锦户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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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并不可怕,对我而言,他是命中的光。我爱他,珍惜他,不象你们,让他活生生被冷漠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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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梓忽然冷笑:“命中的光?你能肯定自己一生中命中的光只有一点?若不是唯一,怎能如此理直气壮,指责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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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梓的话,正中痛处。锦户再度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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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为什么失踪?你要答案,去找亮本人吧。”锦堂梓转头看海,且转移话题:“多美的加勒比海,这地方是为了萌的婚礼而特意买下的。自从定下婚期,萌每天都用一半的时间,对着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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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话没有结果,锦户始终还是没有得到亮消息,反而更多了一点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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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家,其中似乎层层叠叠藏了不少蹊跷,待锦户抽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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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锦堂家别墅出来,锦户茫然举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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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空荡荡,亮踪迹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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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甘心,刚刚寻到的幸福,怎能消失得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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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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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肠刮肚,只有最后一个可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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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里,锦户忘记对浩之的誓言,亲手带亮走进原本只属于他和浩之的世界,奉上只有浩之尝过的天上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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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运发达的今天,世界已经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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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为亮奔波,再飞回日本,直奔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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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门外,才发现没有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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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钥匙在亮处,他当日问锦户要了,以寻找浩之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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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声的门,默默挡在锦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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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亮!你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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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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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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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处可寻,锦户垂头丧气回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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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田一见他,立即说:“锦户先生,亮先生送了一件礼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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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锦户精神一震:“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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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装得很漂亮的礼物盒立即递到锦户手中。锦户一边拆,一边问:“那亮的人呢?为什么不留住他?”语气中有不假思索的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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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田小心解释:“亮先生没有亲自来,是派人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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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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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那小屋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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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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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只觉得迷雾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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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钥匙,冲了出去,只剩安田一人担忧地站在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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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车一口气狂飙到小屋外,锦户跳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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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亮,就在屋中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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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刚才为什么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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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心底,忽然泛起不祥感觉。他害怕,更加用力地扭动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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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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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你在吗?我是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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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空无一人,安静得令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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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中四面墙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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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红的颜色,乍一看去,象道士作法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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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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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锦户,锦户……满墙都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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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一划,写得极为用心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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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浩之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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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几乎要狂叫起来,他慌张地凑近,担心那些鲜红的颜料是血凝固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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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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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松了一口气,随即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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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浩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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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哪里?他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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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你在吗?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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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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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把整个屋子翻个底朝天,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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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回来过,他写下满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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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呢?他又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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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屋子的字都在眼前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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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激动、喘息,渐渐安静下来,筋疲力尽,瘫靠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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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摸墙上的字,沉沉问:“墙啊,他们到哪里去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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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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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醒锦户的是手机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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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沥滴沥…………清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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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是我,锦堂萌。”锦堂萌的声音,此刻听来特别优美动人,恍如天籁:“我已度完蜜月,回到阿曼的别墅,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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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激动:“萌,亮不见了,他什么时候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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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我无所不知?我已经说过,亮消失的时候,无人可以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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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你告诉我,我一定要找到他。”锦户满心焦虑,几乎哽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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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萌顿了片刻,才开始叹气:“锦户,来这里吧,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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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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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一口答应,挂了电话,再度直飞阿曼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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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认识亮,便是这样天南地北的连续往返来回。锦户到达锦堂家别墅时,已十分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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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同情地看他一眼,引他到二楼露台见锦堂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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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上次锦堂梓见锦户的地方。现在,锦堂梓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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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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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坐下,迫不及待提问:“到底怎么一回事?亮和你,你们有什么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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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品一口红茶,徐徐打量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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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笑,真正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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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我警告过你,不要接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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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事情说清楚,到底里面有什么蹊跷?”锦户如被人玩弄的老虎,愤怒不安:“我有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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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就是这样,把麻烦惹来了,就不吭声地消失几月。”锦堂萌感叹,然后正色道:“锦户,你以前可认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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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锦户摇头:“我们今年初识,亮的名字,我从前听都没有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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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亮早知道你的名字,不但他,连我,连大哥都知道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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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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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鼎鼎大名的锦堂家,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你的名字?”锦堂萌的眼光,移往海平线,仿佛要开始一段极美好的回忆。“老土一点,说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开头十分美丽。在一年前,维也纳有一个街头画家,他租住一个小阁楼,有时候到餐厅兼当钢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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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顿时一震,失声说:“浩之?你说的是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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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过得并不富贵,但很满足。他年轻英俊,总散发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光,把每一个遇到他的人深深吸引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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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沉声问:“亮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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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遇到他的是我。”不用多问,锦堂萌脸上的甜蜜已经说明一切,她深深呼吸一口海风,继续说下去:“我被他耀眼的光芒迷惑至不可自拔,情不自禁亲近他,每天到他的小摊要他帮我画画,每晚到餐厅听他演奏。亮开始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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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爱你?”锦户若有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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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不爱我。”锦堂萌苦笑:“他说他不会爱上任何人。浩之,带着锦户的爱,走遍天涯,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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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的头,仿佛被人重重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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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摇头:“不不,我们已经分手。浩之必定伤心绝望,远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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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他深信终有一日你会寻他。你的爱在他那里,已经要收也收不回来。你不曾见他自信的样子,真是无人可比的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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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花起伏,拍打在锦户带伤的心头,永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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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愤怒,无奈,死心之余仍不能忘记他,于是一意孤行选择有浩之影子的山下为夫。锦堂家的人从来不能让人辜负,大哥知道此事,决定见浩之一面。谁料一物克一物,锦堂家人见到浩之,竟然就如穷人见到稀世珍宝,再也不可自拔。”她静静凝望锦户,最后绽放出一个凄绝的笑容:“结果,大哥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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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梓?”锦户惊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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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我更疯狂,也必定比我更悲伤。锦堂家兄妹的爱,被浩之抛之若敝,视若粪土。在他心中,天地只有一人,锦户。大哥恨极,失去理智,把他囚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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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跳起来:“他囚禁浩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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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一直试图逃跑,在他心里,只担心有朝一日锦户寻他,却寻不到。亮更恨,他连失大哥二姐的独爱,誓言报复,一日夜里,救走浩之,把他藏起。任我们怎么问,都无法得知浩之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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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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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亮。”锦堂萌冷冷问:“你忘记了,他也是锦堂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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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冷意,从脊椎分散到四肢,让锦户几乎打起冷战:“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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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吹来,抚得锦堂萌长发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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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得淡淡,居然有几分与浩之相似:“当亮和你一同出现,我们终于不再追问浩之下落。亮已经准备复仇,他要夺去浩之最珍贵的东西。事情应该告一段落,我和大哥,决定不插手,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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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的精心布置,不过是为了让浩之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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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让浩之在一旁,默默看着锦户如何收回只属他一人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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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震撼,无法置信:“你们怎能袖手旁观?你们不是口口声声爱浩之吗?为何竟如此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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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的心,天下只有锦户一人可得。锦堂家家训,得不到的,便要毁去。你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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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狂叫一声,吼声回荡在加勒比海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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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撑着露台的栏杆,全身力气象被抽干:“亮不可能这样做。他怎会知道我会去那酒吧?怎会知道我会和他交谈?这不可能,你在骗我,你要耍计分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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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不为所动,冷冷说:“那倒真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亮未决定如何报复,你就自己一头栽了过去,你一开口,他已经知道你是何人。游戏开始,直到得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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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谬,完全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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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无法接受,不断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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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心底,他知道锦堂萌没有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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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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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的脸,在他眼前晃动,举着酒杯说:“我们的相遇,是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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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哭着说:“不甘心有罪吗?锦户,请不要和我说应该当一切美丽幸福,我渴望做点什么,让自己不再如此悲伤。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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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当初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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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他说:“不甘心无罪。只要可以让你忘记悲伤的事,就尽情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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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打开送浩之下地狱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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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淡淡的模样,与锦户的激动全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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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不到的,便要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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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不属于锦堂家,他的被毁已成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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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不下手,有朝一日,梓也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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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是萌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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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哀而狠心的家训,逼亮做了侩子手,让锦户当了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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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我今天揭开谜底,是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事。”锦堂萌看着锦户,幽幽说:“他爱得那么真,那么纯,那么自信,这一切注定被毁灭,但至少曾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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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双眼已经失去焦距,他喃喃:“亮,亮在哪里?我要问清楚,我要知道浩之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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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没有见到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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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撑着最后一口气,坐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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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取了钥匙,把浩之困在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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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僻的郊外,无人,电话已经断了,无人知道他在那里,除非锦户不舍得忘记,前去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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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锦户负心,他答应亮,不再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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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用这个残忍的方法,嘲笑浩之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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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把他的思念,写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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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密麻麻,一丝不苟,如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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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浩之最后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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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离开屋子,是亮放他走?还是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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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在座位上大哭,众人侧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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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浩之爱他信他,从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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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是悲剧,而是根本不曾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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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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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人海,哪里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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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否还有资格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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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加勒比海,那间房里,曾有一盆断肠草,摆在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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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第四次,到那间熟悉的小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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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是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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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夫妇正站在服务台与两个穿着警服的人交谈:“对,我见过这人。他那天晚上来找302的客人,很快下楼走了,脸色苍白得似死人,好像受了巨大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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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娘一抬头,看见锦户:“哦,就是这位锦户先生,当天就是他住302,还有另外一个男客人和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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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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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员向他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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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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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你是否曾在八月十日住过这间旅馆的302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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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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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你认识这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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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照片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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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低头,惊叫:“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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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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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朋友,我一直在找他,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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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八月十一日凌晨租了一条小船出海,多日不见踪迹。最后有人在海上发现这条空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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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不断的重击,最后一下力比千钧,终于让锦户眼前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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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失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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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他痴痴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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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孤零零在离岸极远的地方飘浮,船上无人,我们在船上发现一张纸条,写着这个旅馆的地址和门牌号码302,似乎曾有人指示他到这个地方。写这个地址给他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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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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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亮,亮放了浩之,要他到旅馆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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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问:“他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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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说,他八月十一日凌晨来过,走时脸色奇怪。”警员问:“你们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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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没有见到他,但也许他见到我。”锦户呆了半晌,目光呆滞地说:“也许他见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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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实在没什么好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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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亮的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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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从今以后,我的爱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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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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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没有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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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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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锦户眼里,天地只剩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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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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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浩之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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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碎的声音,被加勒比海潮声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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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之绝望,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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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失去最珍贵的,锦户曾承诺给他的唯一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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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睹天地,毁灭在锦户的彻底负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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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是带着锦户的爱,走遍天涯的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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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选择孤零零的船,孤零零的加勒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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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朋友已经被列入海洋失踪者名单。你是他的朋友,可以跟我们到警局一趟,提供一点资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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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资料,我知道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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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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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锦户轻轻笑:“在加勒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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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阿曼群岛锦堂家别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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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台上,亮靠着栏杆,无声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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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萌坐着,品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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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自杀了,尸体被冲到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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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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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你预料他会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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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亮苦笑:“我只是预料,到最后,赢的还是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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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爱上锦户,或锦户已经爱上你。浩之死了,你面目露出,可怕异常,他不能接受,只有选择去陪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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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亮默然,低头,良久才叹气:“那又如何?锦堂家人注定无爱。加勒比海,已不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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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我们终有一天,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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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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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果摔交,便和你一起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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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忘了浩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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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家家训,借给人一分钱,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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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吻我,带我去你最宝贵隐私的小屋,亲手做饺子给我吃,然后说:你教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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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冷漠得似坟墓。锦户,只要你有一日可以如记住浩之一样记住我,亮心甘情愿被你抛弃一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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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屋子的证人啊,请你们记住这晚。锦户的爱已经不属于浩之,它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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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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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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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家阿曼群岛的别墅,再次宾客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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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的地方,难免有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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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奇怪,明明主屋富丽堂皇得多,婚礼这般人生大事却选在别墅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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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新郎喜欢加勒比海的迷人景色,特意选这里举行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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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堂家二小姐三少爷都选这里结婚,不知道将来大少爷是否也会选这里。如此,我还是早点购入一点加勒比海边的物业,将来一定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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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阵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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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娘真理子娇俏可爱,系出名门,正在招呼自家前来参加婚礼的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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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理子,帮我安排一间好景色的房间。”好姐妹杏子对她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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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理子笑:“这么多客人,房间早排定了,哪里找好景色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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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骗我。我看过了,三楼还有一间正对海景的客房没有人住,我就住那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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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快不要作声。” 真理子小声说:“那个房间谁都不可以睡,你千万不要进去,亮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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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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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真理子娇憨地皱皱鼻子,脸上满是小女人的幸福,俏皮道:“也许是因为那里风景独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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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屋子的宾客,喧闹整个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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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三楼一个房间,正对加勒比海,风景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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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只有潮声缓缓淌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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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加勒比海,已不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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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会于加勒比海---风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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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会于加勒比海---风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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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5- -发表于:2007/7/31 15:17:00

亮山代入风弄的凤于九天..

传了MF..要看的就拖吧..

http://www.mediafire.com/?aw9gxb04ynb

http://www.mediafire.com/?am1cxaydyos

传了两个LINK


1266哈哈哈阿 我正说发表于:2007/7/31 15:20:00

要去看看凤于九天..呢

因为都说经典

写啦


1267哈哈哈阿 我正说发表于:2007/7/31 15:21:00

凤于九天 已经完结了吗?

1268- -发表于:2007/7/31 15:22:00

咿呀..错了= =|||||||||

是山亮代入..= =睡糊涂了|||||||||||||||


1269汗~~~发表于:2007/7/31 15:23:00

我说呢~~~

1270- -发表于:2007/7/31 15:24:00

还么有完结.

要到9月份出15吧..大概= =


1271没有完结阿发表于:2007/7/31 15:26:00

那我不敢看了

最怕坑

还是这种大坑


1272怎么都喜欢上带入了发表于:2007/7/31 15:28:00

与爱无关-亮代入.doc
?
已经成功地保存在Mofile

文件提取码: 2852836773823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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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文太多? 打开速度好慢~~~赶快fy~~~


1273==发表于:2007/7/31 15:31:00

上面的是什么CP?

1274怎么都喜欢上带入了发表于:2007/7/31 15:35:00

横内亮

1275- -发表于:2007/7/31 15:38:00

那个凤于九天才收服一个国家

还有11个..不可能那么快完结..

经典中的经典


1276==发表于:2007/7/31 15:39:00

哦~~


1277凤于九天发表于:2007/7/31 15:53:00

这种超长的

我还是等他出完再看

现在手头已经有几个坑了


1278发表于:2007/7/31 16:06:00

1268那文是我的最爱啊!当初看完了我难过了一个多星期!

太好看了!可能是当初看的印象太深...没办法带入....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亮的气质和中国古代很符合...


1279謝謝上文发表于:2007/7/31 17:12:00

慢慢看咯~~順便加速FY....

那個自攻自受的文~~還是滿糾結的說~


1280头回发表于:2007/7/31 17:23:00

看自攻自受的

真有些接受无能

可是看图的时候明明是最爱双生的说


1916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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