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1横亮发表于:2007/8/11 17:59:00
1.
从内死后锦户亮就没再笑过。
虽然身为警察每天都看得到这个世界的漆黑斑点,亮还是接受不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内就那么死在自己面前。每天疯狂的把所有力气释放给手头的工作,然后一身疲倦的回到家,倒在床上睡过去,朦胧中听到那个一贯温柔的声音亦真非真的叹息:亮什么时候能再笑呢?
笑么?只是嘴角上翘就好了,多简单。睡梦中在脑袋里这么给那个声音顶回去。可是真的...不想去做。没有理由的事情,锦户亮不爱做也做不来。
不是看不到那份感情。现在在一起也是因为横山裕是内死后唯一能让自己放松的人。忘不了内的亮就这么霸占着他的温柔,久而久之都已成了习惯。亮觉得对不起裕,但是现在已没有了勇气离开这个唯一能在噩梦里唤醒自己抱着自己发抖的身体轻轻拍着轻声安慰的人。
横山裕喜欢锦户亮。这种本来私人且没道理的事情在裕没心没肺的叫嚣下理所当然的众所周知。
锦户亮那个摄影记者的死忠追求者,是警界同事们午茶时间的人气话题。
呐~他真那么喜欢这么臭脾气的小亮么?单细胞生物的内也曾一本正经的思考过并且后来还问了亮,结果换来了头顶一个暴栗。
当然内那个单细胞生物恐怕同样不明白亮的心情,那种已经在亮心底很没出息地悄悄埋了很久的心情。亮最了解的就是内,但是每当亮被横山裕每天在警视厅比上班还准时的蹲点弄到崩溃的时候,内幸灾乐祸的样子还是让他很想扁人。
于是锦户亮的生活基本被两个看起来智商加总也不过一百多一点点的家伙们充斥着——当然,只是看起来。横山裕无疑是个聪明人,正是这一点使他的行为让亮更为想不明白且郁闷。对一切状况心知肚明的裕,似乎是故意的,在每次例行蹲点时总是拉了另一科室先下班的内,一起拦截次次都开溜未遂的亮。
多数被堵的最后结果是亮扯着事不关己偷笑着的内在人多的时候恰倒好处的和裕“走散”,然后两人感叹摄影记者的跟踪能力虽然不比警察但也实在不容小觑。而在之后两人快要到家的时候裕总是会在两人离的不远的公寓所在的街道出现,然后又是一阵谴责和暴走。有时候两人不负责任的喝多的情况下,裕也总能神奇的及时赶到收拾残局把两人弄回各自的家。这样的日子久了本来别扭的三人行也就成了惯例,大他们四岁的裕俨然变成了家长一般的存在,下班打发时间的时候只有两个人会反而变成不全的三缺一。
要不你就跟了他吧,难得有人肯对你这个臭脾气的家伙这么好。还这么好脾气。内有次这么开玩笑道。话音未落就只能在锦户亮杀人眼光的洗礼中强忍住窃笑。
那么喜欢你去跟啊!这大概是唯一一次被逼急了的亮口不责言说出来的最毁形象的话。醋味浓到连从来舍不得用脑袋的内也惊讶的挑了挑眉没接话。沉默中亮只有猛灌啤酒而心里却为这媳妇味极重的话悔青了肠子。
不过,不论这样的三人关系在三人心中都明了到什么程度,在一起的日子还是快乐到单纯。
最起码,一直到内阖眼的那一刻。
2.
……内浑身是血,在地上艰难的辗转,双手被捆在身后,脸也已经被血模糊。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锦户亮在一边只要伸手就能把他抱在怀里的地方疯狂的喊。可是他现在不能伸手,自己被两个男人死命的钳着根本一动不能动。看着眼前的景象,亮甚至都想闭上眼睛。求你们,住手啊……内,最怕的就是疼……而此刻,5、6个人的拳脚根本没有保留的施加在从小就那么瘦削的身体上……住手!锦户亮死死咬住颤抖的嘴唇,事实上他的全身都在抖,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然而却无能为力。昏暗的空间里只有拳脚的闷响和亮的吼叫,当亮几乎绝望也发不出声的时候,他听到内颤抖着的几乎游丝般的声音:亮……小亮……
亮……
醒醒!亮。终于有声音把意识从那个可怕的场景中剥离出来,亮满身冷汗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横山裕关切的脸。心脏还在剧烈的狂跳,重闭上眼睛,冰冷还在颤抖的身体慢慢感觉到人的体温。横山裕看着亮疲倦的闭上眼睛,把头转向自己怀里,心里不禁绞痛。抱紧怀里的身体,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感觉他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几周来亮从噩梦中惊醒了无数次,有的时候醒不来就如今晚裕就会看到亮在床上挣扎般辗转不断,一直到自己把他弄醒。亮的这个样子是自从那件事以后开始的,自从内死以后……
怀里的亮彻底清醒过来,生硬地缩回先前紧攥着裕的手把他推了开来:我又吵醒你了。垂着的眼睑看不见眸子。
裕的眼里闪过一线失落然后没事般摆出平常的笑脸。没有,我还没睡呢,在看新拍的片子。
亮没再说话,依旧那么低头坐了一会儿又躺了下去窝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
亮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陷入那时的噩梦中解脱不了了。只是每次裕都会把他叫醒,这让他还觉得自己能回到现实中。但即使这样,亮始终没有真正接受裕。自从那件事之后裕就自做主张搬进了自己家,每天象曾经那样照顾他。朋友和同事都知道他们两人在一起这件事。在那些人眼中他们俨然就是情人,然而事实怎样除了他们自己没人清楚。住在一起,但也只是住在一起而已。没有过多的交谈,更不用说是接吻或是更进一步,只有亮在噩梦时裕能给的拥抱。而那一时的脆弱过后,两人又会恢复到平常的样子。
亮只是厌恶自己在裕面前好象变成了被保护的弱者。裕是那天第一个从赶来的警车上跳下冲过来的人,甚至没有想到去看周围是否还会有危险。倒在地上的亮看着他由远及近停在身边,然后一双手努力却小心地把亮托到怀里。亮被血模糊的眼睛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了唯一一句话:亮,没事了。
那句话给了亮多大的力量亮说不上,但是能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那双手和那个声音,自己可能会挺不过之后的那段时间。?
========================讨厌噩梦的小割========================
裕记得抱起亮的时候他只看了他一眼就晕了过去,此后是两天两夜的昏迷。
裕还记得之后在停尸间看到的内的尸体。作为摄影师的横山裕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样的景象。内安静的躺在房间中央的台子上,因为准备尸检所以白皙的身体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刺眼的白色灯光下看得清楚身上几乎没有完整干净的皮肤,曾经那么清秀明朗的脸被青紫和血污沾染得让人不忍多看,漂亮的眼睛没有闭上,眼神中还留着恐惧,可是……裕不敢肯定好象还看到,那眼神中的一些别的东西。
只是心脏上的一颗子弹,曾经绕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孩子一般的人,就再也不会笑了。
亮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内,裕没有见过亮那么慌乱过,他死死攥住裕的手,颤抖着,却力气极大,抓得裕生疼。
内呢?他在哪?嘶哑的声音有也只有慌乱。
裕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去迎上亮的眼睛。
他死了。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回答的是正推门进来的刑事课课长,亮的上司涉谷昴。
裕眼看着亮的手慢慢滑脱,就这么软了下去,两眼空洞的望着走近的涉谷,再不出声。
混蛋!为什么告诉他!病房外,裕强忍住没去揪住涉谷的衣领。
隐瞒有用吗?他是警察,也是当事人。我也是警察,我知道该怎么做。涉谷的语调淡漠的似乎只是在宣读警官制度。
他又看了裕一眼,还有你,你不是警察,类似那天擅闯案发现场的行为我希望不要再有第二次。破案是警察的事,和记者无关。话掷地,又看了眼病房门,涉谷转身离去。
裕看着涉谷的背影,咬牙一拳砸在墙上。
后来的亮一直很平静,可是警方取证时关于那天的一切他一字未提,医院诊断后证明这是由于之前经受了过大刺激。而又因另一当事人内的死亡,这件貌似简单却让所有人都迷惑的袭击案件几乎成了悬案。
锦户亮出院后以休养的名义停职在家,裕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搬去和亮一起住。亮每天只是静静的待着不说一句话。裕也只是做了饭菜再逼亮吃几口然后安静地做自己的事。亮没有开口让他离开,他也就这么一直住了下去。
涉谷的一次来访后结束了这种没有生气的生活。
那天裕加班,傍晚的时候门铃响了。亮开了门看到门口的涉谷。没有招呼只是让开了门口。
可以抽烟吧?没有得到回答涉谷已经点起烟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亮沉默着放了烟灰缸在他手边,也坐了下来。
涉谷看着面无表情的亮不说话,亮也玩着打火机不吭一声。良久,涉谷打破沉默:就这样一直不说么?
亮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们找不到动机,没有目击证人,查遍了你们的人际关系也没发现任何疑点。没有线索,看到他们的人,现在就只有你而已。涉谷说完等了很久,没有回答。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起身告辞。
我不记得了。身后传来一句话。
涉谷停下脚步。
亮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说,我明天上班。
于是当天晚上,裕听到了亮一周来的第一句话:我要上班。
上班……哦,好。裕摆弄着相机含糊的应了一句,然后抬起头微笑,那就要早起了呢。
要走的话把钥匙放在信箱里就好。亮说着往卧室走去,到门口又顿住脚步,停了停。谢谢。却没有回头。
3.
第二天,亮回到了警视厅。在一片窃窃的议论声中,亮没有理会那些径直穿过警局的走廊,敲门走进课长办公室。
回来了?涉谷头也没抬招呼了一声。
请给我这个案子的所有资料。
你应该知道这个案子你不能跟。涉谷抬起头来。比起这个,你还是继续之前手上的案子,自从你走以后都没什么进展。至于这个案子……资料没有用,突破口是你。
接下来是沉默。涉谷看了一眼立在桌前的亮又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半晌,他听见亮例行的立正然后离开。涉谷再次抬头,盯着门口沉吟片刻,按下了桌角的通话键:叫鉴定课丸山来我办公室。
丸山隆平,伤害鉴定课主管。此时的他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对着桌上的两份报告发呆。电话里刚才转达刑事课的涉谷课长在叫他。丸山站起身,再次看看桌上差不多相同的报告,拿起其中一份塞进了桌子最下面的抽屉,锁好,然后拿着另一份走出办公室。
涉谷翻着手上的报告,又是复印件啊?丸山你还真是认真。
丸山笑笑。正式的要存档么。况且,他顿了顿,我想他们两的报告被太多人看到也不好。
涉谷的动作停住了,放下报告叹了口气,怎么样?
没什么,被打,内博贵心脏致命处中枪。开枪者是很有经验的人。这些报告上都很详细。丸山不再多说。
下手这么狠……涉谷看着报告自语。
你们查到什么了?
没什么,根本无从查起。你能相信这只是一起拦路行凶伤害致死的案件吗?可是所有的证据加在一起我们只能得出这个结论。涉谷头疼似的抵着太阳穴,唯一的疑点就是内的这一枪。既然要杀人没道理对着两个人开了一枪不开第二枪,而且照当时情况来看锦户根本没有自我防卫的可能。而他们偏偏留下一条命。恶趣味么?涉谷说着苦笑了一下。
头疼的话吃点阿司匹林。丸山说着,表情却有些不分明。我先告辞了。于是起身离开。留下涉谷继续抵着太阳穴对着那份报告发呆。
====================作为阿司匹林的小割=========================
亮不知道看到家里黑着的窗自己是不是有一丝后悔昨晚说过的话。
他果然回去了。想到要自己一个人渡过冰冷黑暗的夜晚,面对自己不愿想起的噩梦,亮真的有些后悔昨天的话。他知道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是个需要保护的弱者,不该给那个家伙不存在的希望,但是真的要在内离开的时候再让他一个人待着,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下去。
打开门,发现饭厅亮着一盏小灯,照着桌上的一桌饭菜。
这个笨蛋。亮呆了半晌,轻轻骂出这么一句。没有胃口,一个人的晚饭有什么好吃的。想要直接睡死过去,走进卧室却发现裕趴在自己的床上睡得香甜。看到他的那一刻,刚刚一进门空落落的心里瞬间似乎冲进一丝暖意。
沉吟半响还是伸手拍了下他,醒醒。
裕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看清眼前的人,露出惯常的笑容:亮,你回来了?突然哗一下扑倒了立在床前的亮。亮不急防就被裕压在了身下。
只是瞬间,陌生的恐惧电流一般袭遍全身,亮怔怔地僵在床上,眼前瞬间充满了杂乱的景象,其中最鲜明的,是那个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内在挣扎……
放开!亮几乎是用全力推倒了身上的裕,紧张地喘着气看也不看莫名的裕一下,冲出了卧室。
吃饭的时候两人默默无语。裕一肚子困惑却始终忍了没有问。亮尽管不接受自己但是从来没有这样,刚才的亮,太反常了。而亮,只是埋头扒饭眉头紧锁什么都不再说。
小亮,来看,好大虫子!小小的内蹲在不远处指着地上什么朝亮招着手,还是那么瘦瘦小小白白的,还是笑得仿佛世界都是巧克力做的。
亮应着,抬脚跑过去。可是脚步好重,身子象有人在后面拖着很吃力。渐渐发现内的周围似乎什么都没有,漆黑,没有光。内干吗待在那儿?
内,过来!那里太黑了!亮冲内喊着脚下还在拼命跑。可是为什么距离总是不变化?拖着自己的力量似乎也越来越大。亮愤怒的扭头,想看什么讨厌的东西在阻碍自己,他要快点过去把内拉过来,那里太黑了……
再回头时景象却全变了。变成了和自己一起在警视厅工作的内,就那么绻在地上,浑身是血,脸上也被血模糊看不清五官,疼痛难当的辗转。
亮……小亮……痛苦的呻吟回荡在亮的耳边。
内!亮大叫。拖着自己的力量突然没了,亮几乎是踉跄着一下扑到内的身边,托起内紧搂在怀里。
内!我来了,没事了!亮听到自己的声音颤地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小亮……内挣扎着睁开眼,伸手似乎想抓亮的手可是他根本没有力气。小亮……疼……
疼……
时空象卷曲了般,锦户亮一下睁开眼睛。天花板,自己的床,一身的冷汗。
是梦。
梦里内还躺在自己怀里,他还在说话,他说疼……内,我知道你怕疼,我知道从小我就知道……亮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手死死攥着被角,忍不住的泪从眼角缓缓渗出……?
一双手伸了过来,抱起亮轻抚着他的背,轻声唤着:亮,醒醒,没事了。这是梦,醒来就没事了。睁开眼再次看到裕,却觉得安心很多,亮没有推开他。任自己的脸一直埋在裕的睡衣里,直到感觉眼泪一点点被柔软温暖的棉布吸干。
横山,亮闷闷的出声,几周来第一次叫裕。
恩?
我要找到那帮混蛋。
裕收紧了怀抱。我知道了。
裕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亮,去看心理医生吧。我有一个高中时候的朋友,他从国外回来开了一家诊所,我们去找他。也许他能帮你想起来。
4.
第二天亮跟着裕去了那个诊所。痛苦的内,那些凌乱的身影,夜夜挥之不去的噩梦……亮不能原谅自己就像个女人一样逃避。
快到诊所的时候,裕却在近旁的橱窗看到了心仪已久的镜头。那个,小亮快看,是我喜欢很久了的那款啊啊~~日本很少有卖的……啊,那个,对不起,我们先去诊所,恩,回来再买。看着他兴奋得一步三回头絮絮叨叨的样子,亮暗自叹口气答应等着他买了镜头回来。
裕乐颠颠的跑走了,亮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静静发呆。想着以前内也是这个样子看见喜欢的东西就挪不了步子……这时一直很漂亮的长耳猎犬溜到他脚边,似乎友好的嗅了嗅他的裤脚。亮愣了一下,犹豫的伸出手去挠了挠它的脑袋,于是狗狗舒服的眯起眼睛冲他摇了摇尾巴。
它喜欢你~~一个清爽的声音传来。
亮抬头,面前是个和声音一样清爽的男人,清秀的面孔遮着眼睛的半长头发,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女孩子。
哦,它……刚才跑过来……亮解释着,有点窘。他还是不怎么习惯和陌生人这么搭话。
对啊!所以我说它喜欢你嘛~那人笑得一脸灿烂。
亮愈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莫名就很亲切的陌生人,困扰中只有又看了眼那只引起这一切的狗。
安田?裕的声音。
裕!叫做安田的男人笑得更加开心。真是你吗?好久不见了!
真像个小孩子,亮想着,记忆里内也是这样,总是笑得一脸无害。
介绍一下,这是安田章大,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医生朋友。这是亮。思绪被裕打断,亮礼貌的点点头。
这就是裕的朋友?好帅啊~~安田一直在笑,给人莫名的亲切感。
帅是帅,可是很凶的!裕故意小心翼翼说。亮没理他。
安田却认真地看了看亮。没有啊!锦户君看起来很乖~
话音刚落,亮却顿了一下。乖?这个词让他不太舒服,用的这个词很奇怪,裕这个朋友……
裕却似乎是习惯了安田这么说话,没有在意。我们本来直接要去诊所的。边走裕边说着。
哦,带hina散步刚好就撞上锦户君了。Hina很喜欢锦户君,是不是?说着安田转头笑问亮。
唔。亮含糊的应着。
你还是喜欢给人家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啊?裕笑着拍了拍安田的背。
安田低头拍拍叫hina的狗,笑着说,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嘛。
到了诊所三人坐在安田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安田给他们沏了茶。
裕只是简短的又帮他们介绍了一下便不再多说什么。于是剩下的就只是安田和亮在交谈。
这么说,锦户君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影响了记忆,是这样吗?安田坐在办公桌后认真的看着亮问道。
我想……是。亮看了他一眼,盯着眼前的茶杯点了点头。我不知道在这里可以做些什么,不过我只想试试……
那这样吧。安田却没等亮把话说完就接了话,锦户君从明天开始每星期来我这里两次,时间由锦户君来定。只要来之前给我的办公室打个电话,我不在的时候可以留言。另外,以我个人的经验来说,傍晚是比较合适的时间,锦户君你看呢?
嗯,可以。亮略有些惊讶于此人的果断,毕竟从外貌上看这人应该更加优柔一些才对。
裕你觉得呢?安田又转向一旁只是喝茶的裕。
我?没问题啊。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的。裕放下茶杯回答地很没有负担。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路我已经认得了。亮忽然说话,然后站起身,那我到时会打电话过来。麻烦你了。我们先告辞。
不客气。裕的朋友嘛。安田说着也站了起来送他们出门。
从诊所回去的路上,裕总是觉得亮会时不时用难以琢磨的眼光看自己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却什么也不说。如此几回之后,裕有点发毛了。于是他立定,拖住身旁自顾自走着的亮。
亮站住,看着他,微皱了皱眉。
你想说什么?裕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只蹦出了这么一个疑问句。
哈?亮的表情是明显的莫名其妙。
从安田那里出来你最起码用你那种特质的诡异的足以让三伏天变成三九天的锦户式专有目光扫视了我五回出于自我保护的目的我实在想知道——裕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来了一个大喘气,你有什么话要说给我吗?
?
你这个不懂珍惜的家伙。亮明白了之后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接着向前走。
哦……啊?什么?裕作出恍悟状却突然觉得不对,亮!你刚说什么?急跑几步追上亮。
你那个医生朋友,他喜欢你。亮还是不多不少冒出一句,波澜不惊的陈述语气。
亮你在说日语吗?裕突然第一次觉得眼前的锦户亮很适合坐在那种吉卜塞的帐篷里披块头巾抱一个脑袋那么大的水晶球用阴沉沙哑的声音去骗钱。职业的优势让裕很快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么一幅图顺便还满意地修改了几处不协调的地方,譬如亮对绒布过敏可以把桌布换成棉布什么的。
之前和我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你来了,可是等你打招呼的时候他才装出刚看到你的样子,一般的关系没理由这么表现;另外他叫你裕的时候声音明显不同你在说话的时候他也只看着你;打量我的时候眼神在猜疑可是嘴上挂着笑;他办公室的书架上有你全套的摄影集还有他开门的时候我看见他左手小指上戴着和你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尾戒。亮边走边慢条斯理地说着,说完看都没看裕一眼。
裕目瞪口呆象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亮,脚下机械的跟着亮脚步的节奏。这种事情……我和他高中就是同学了都不知道……裕呢喃着。可是亮说的话推出这一结论确实无懈可击。
我是个警察。亮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却说不出的沉重。
好厉害!不过之前我还一直不知道安田他……裕一脸不知所措。
笨蛋。亮看他一眼,转过头独自走掉了。
======================也叫hina的小割==========================
丸山隆平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烦躁的扔开手中几份冗长的开会文件,乱揉了下头发。然后发呆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看脚边锁着的抽屉,想了想取出钥匙打了开来。从里面抽出那份自己亲手填写的报告,又一遍仔细看着。
敲门声响起。刑事课,锦户亮。门外的人报了身份。
慌忙将手中的报告压在桌角一堆文件下面。请进。
亮拿着几份材料进门,来到桌前。涉谷课长想要这几起案件结案的材料。
丸山接过材料翻了一下放在一边。抬头看看亮,笑着说,不忙的话,喝杯咖啡怎么样?
哦,好。亮有点吃惊,不过还是答应了。
警视厅上下都知道鉴定课的丸山隆平很宠爱锦户亮。丸山和刑事课的涉谷课长是很久的朋友,并且在经常的合作下渐渐认识了亮。亮的出色的表现和不服输的个性丸山很欣赏。很多人都知道丸山没事就在涉谷面前替亮美言要不就是因为亮多加了两天班在涉谷面前抱怨。弄到涉谷有次开玩笑的打趣:这么疼爱锦户他究竟是你儿子还是媳妇啊?
不过丸山还是那么一直欣赏着亮,而亮对这样的关注起先是略有回避后来和丸山有过几次下班时间的交谈后也就慢慢接受了。尽管大自己不多,可是却是一位让人尊敬的前辈。
所以象这样偶而在丸山办公室里坐坐喝点咖啡什么的以前也会发生。
有段时间没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呢。丸山递了咖啡给亮,亮两手接过略点点头。
是。前段时间一直没来上班所以……
身上的伤……好了吗?丸山问的有些犹豫,他知道因为内的缘故亮一直很回避谈起这件事。可是丸山确实很关心。
承蒙关照,好多了。亮一直低着头。
哦,那就好。丸山应着。然后屋子陷入沉默,两人喝着各自的咖啡。
前辈给课长的报告,不是原件吧?亮突然开口。
什么?
不,没什么。看到好像都是复印件,前辈还真是认真。
“刑事课课长问锦户警员在不在您办公室,在的话请他尽快回办公室。”忽然桌角通话器响起,同时惊到两人。
那我先告辞了。亮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放下手中的杯子。谢谢您的咖啡。说完消失在门后。
片刻丸山起身,端起空了的两个咖啡杯走向水池。他现在,突然不是想喝咖啡,而是想去找个没人的酒馆喝几杯。
====================作为开会报告的小割=========================
亮按了门铃,然后静等着里面的人开门。
很快门被拉开,安田站在屋里看着他微笑。锦户君来了?进来吧。不过很抱歉,刚才临时有个重要的电话,可能还要10分钟左右,可以麻烦锦户君等等吗?
没关系。亮进门答应着。
那边是诊疗室,我会叫助手送茶过去。真对不起了!安田歉意的笑笑又回到办公室。
亮走进诊疗室,环顾着四周的环境。宽敞的空间,简洁的布置,一张半躺的椅子放在屋子中间。墙边还有几个书架。
亮朝书架走去,立在前面看上面的书。一眼看到了书脊上有“横山裕”字样的画册,想起第一天来回去时给裕说的话,抽出了其中的一本。
是一本社会摄影集。里面的照片都是一些沉重主题的内容。火灾后的大厦,地震后的房屋,无家可归的孤儿,还有一些类似警方在案发现场取证的照片。
这个家伙,平时那个样子怎么尽喜欢关注些这样的镜头?亮有些不解。翻到人们在屠宰一直羊的照片时他有点恶心,那上面几个人压倒了一直绵羊,其中一人正在举刀。怎么自己平时连人的尸体都看惯的却忍受不了一只羊?亮嘲讽着自己合了相册。
插好了相册回头却看到安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似乎一直看着他。
啊……对不起,我太随便了。亮惊讶他站在那里的同时也有点困窘自己刚才的行为。
没关系。这个房间的东西就是专门给来我这里的客人准备的。安田说着关上门走向窗户顺手拉上了厚重的窗帘。黑暗是面对自己的很好的环境。拉好窗帘安田转过声解释道。又随手摁了墙上的开关,一盏不亮的小吊灯闪开昏黄的光。请到那里坐。
安田指给亮那个半躺的椅子。亮走了过去坐在上面,他觉得自己不太习惯这种几乎要躺下的椅子。靠下来的时候亮又看了一眼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一些物品模糊的轮廓。这样的环境忽然让他觉得不自在。
那么,锦户君。我们可以开始了。安田在他旁边的坐椅上坐下。请躺好。他伸手轻轻按下亮没有太靠下去的上身。亮觉得自己不喜欢这样突然的陌生碰触。
我可以叫锦户君亮吗?安田靠着椅背问道,声音很平常。这样交流起来会方便一些。
可以的。亮同意了。
亮希望我做什么呢?安田的声音在黑暗中听来与平时不太一样。职业的味道。
一个月前我和朋友遇袭,那个朋友……他死了。那之后这是亮第一次这么清晰的说出内死了这样的话来。亮觉得身上的肌肉发紧,脑中好象又不受控制的闪现那些凌乱的画面。我不知道为什么记不得那天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想……把那天的事情回忆起来。
如果是很不好的回忆呢?譬如……我是说譬如——那天发生了你很想要完全忘记的事情。根据医学观点,无论是何种意义上的失忆,都有患者的一定主观愿望在其中。安田声音很平稳,象是在读教科书。
那我也要想起来。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亮毫不犹豫的说。我还要记起内最后的样子。他心想。
我知道了。安田说,我会尽力帮你,亮。但是效果还是最终靠你自己。
5.
裕,你终于来上班了?
裕右脚还没踏进办公室,旁边办公室就有人探头出来冲他叫。
村上,好久不见。裕冲那人露出疲惫的笑。要进来坐会儿吗?指着自己的办公室问那人。
好啊。
什么时候回来的?裕倒了杯水递给村上,想起自己请假之前他好象也不在杂志社。
回来一个多星期了。回来就看到你也不见了。听说你请了长假?村上接过杯子。
是啊,跟上面说要出一本新的影集,就批准了。
呵呵,怪不得。就说上面没理由那么容易放你这个招牌休息。
唔。裕随意应着,想了一下,说:我前两天见到安田了。
安田?村上有点诧异的样子。
怎么,你不知道么?他从美国回来有段日子了。
我当然知道。怎么样?村上回神,问道。
什么怎么样?老朋友见面而已啊。裕瞪了一眼村上。却感觉自己想说的事情他似乎不是一无所知。
村上喝了口水,抬头:我倒是和他经常见,不过最近忙着整理出差回来的片子,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村上,你知道的吧?裕回头看着村上,他……喜欢我。
噗——村上喷了一口水。咳嗽着上下打量眼前的人,憋红了脸还是呛着说不出话。
裕倒是有点窘,不过没再说什么了。
你……咳咳……你……村上不知道自己是会被水呛死还是被急于出口的话憋死。
裕还是保持沉默,把玩着杯子打定主意等村上喘上气了再继续。
终于缓和了咳嗽,村上顺着胸口。看着这个认识了快十年的人,突然觉得此时的裕智慧的不像话。这个死家伙,平时那么吝啬智商……
嗯……这个……村上拿不定主意该断然否定还是负责任一点保持沉默。
你果然知道。裕叹了口气。那孩子有什么话都和你说,从小就是这样。我还以为他喜欢的是你呢。要不是亮那一席话,我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
村上愈发觉得今天的裕是个神奇的存在。不过还是反应过来什么。亮?你那个警视厅的锦户亮?
哦,是。是亮说,他喜欢我,还说一看就知道了。他说我不懂得珍惜。裕也许不会注意到,自己在说起亮的时候眼里的担忧。我在想,也许不应该去找安田,还是去找他帮亮的忙……
是啊,村上笑笑。你现在应该最了解安田,你们两简直同病相怜么。
你这个臭小子,裕随手丢过一本杂志砸过去,揭我的伤疤啊!
从裕那里出来,带上门的时候看着和锦户亮打电话追问晚上要吃什么的裕,村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想起当初他再见安田的情景。
接他下飞机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孩子已经和当初那个跟在他和裕身后笑得温柔的小学弟不同了,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两年前,大学刚毕业的他一声不响的离开日本,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这样消失了两年。接到安田的电话,村上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要回国了,信五要来接我哦~~听着熟悉的语气,村上才真的确定是当初那个孩子。他和裕都习惯称呼姓,但是唯独安田喜欢叫他们的名字。他说是这样觉得和别人不一样,很亲切。当时自己和裕听到这句好像小女生的话都笑得趴在地上猛捶地,安田一个人在旁边红着脸却表情认真,更像小女生。信五不要告诉裕我回来哦~~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好。挂上电话村上才想起现在已经不是他们三个人的当年了。在对一起恶性凶杀案进行专题拍摄的时候,裕认识了锦户亮。于是之后很快的杂志社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横山裕喜欢锦户亮。虽然裕表面上总是感觉在游戏人生,而且村上知道那个锦户亮也并不接受他,但村上看得出,裕这次是真的决定付出。
后来问起安田这两年的经历,安田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没什么,哥哥去世了,我过去处理了一下他留在那边的事,结束生意,后来还念了心理学位。拖拖拉拉就弄了这么久。村上看着眼前平静的安田,想起以前,他说起经常远在国外的那个哥哥,仿佛地球就是以哥哥为中心在转动。
然而那个时候,安田还告诉过村上,这个世界里还有让他总是能感到被关怀着的两个人,就是村上和裕。不过村上是清楚的,安田对自己和对裕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安田把自己当作身边的兄长,他亲口告诉村上自己喜欢上了裕。不明就里的裕还抱怨过,说安田为什么总是和村上待在一起那么有话说。两年前,自己好不容易帮安田鼓起勇气,鼓励他在庆祝毕业的party上告白,可是谁知道,party还没办,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
呐,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告白啊~~~这是两年前就该做的事嘛~~安田笑得一如既往,让村上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天后村上被安田的电话叫到了酒吧。吧台边喝得烂醉的安田只是坐着不说一句话。就在被村上伸手拦下手里又要仰头灌掉的酒时,才喃喃地说了一句话:他有喜欢的人了,我错过机会了。村上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那一刻,他只是觉得喉咙发干,想说话却只是动了动嘴没能出口。
那天之后的安田意外的平静。他没再找裕,自己开了家心理诊所,空闲时去打理一下哥哥留在日本的酒吧。村上再问起他,安田依旧笑如以往:那么久的感情,其实也会淡的。这样也好,总比当初就告诉他被他当面拒绝的好。
电话铃声把回忆中的村上惊醒,是安田。
晚上一起去喝一杯吧?很久不见了。我在哥哥的酒吧等你。
下班时,街上已经华灯初上了。亮把车停在路边,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下,下了车。
亮走进了一家酒吧。自己出事前刚刚开始调查这里,因为有线人打电话说这里有大批的毒品交易,本来约了他见面详谈的,可惜没过多久,那个倒霉的家伙就在一次黑帮火拼中被打穿了心脏。自己来了几次,也没什么收获,今天再来看看,顺便喝一杯让自己镇定一下,没什么事的话可以放弃亲自跟这条线了。
村上走进酒吧,看向他们惯常的位置,却发现裕坐在那里,走过去,裕看到他却有点诧异:村上?你怎么会来?
村上看看安田抱歉的笑和求助的眼神,转头对着裕就是一个pia头:我为什么就不能来?倒是你这个家伙,下了班急急忙忙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原来是找安田喝酒,干嘛不叫上我?!
裕捂着脑袋正想辩解,却听到了安田的诧异的声音:亮?
亮看到眼前的三个人叹了口气,这个世界还真是很小。
亮,这是我和安田的高中同学,村上信吾,小时候我们三个可是总在一起哦~~村上,这就是亮。
村上点点头,笑着,恩,早有耳闻,你是我们那里的明星人物啊。
裕在旁边闷笑,被亮一个眼神瞪回去,转过脸来向村上打招呼,你好,锦户亮。又冲安田点点头,医生。
四人走进一间安静的包间坐下,裕想起什么才问,亮,你今天来这里?
我约了朋友,不过到这了他才说要晚两个小时过来,我就先进来了。
亮经常来我的酒吧捧场么?以前没见过你啊?安田在一边说话了。
你的酒吧?亮挑了挑眉。
是啊,这里以前是我哥的。虽然这里生意并不怎么好,隔三岔五也免不了小混混来捣乱,不过这里是他当初苦心经营的地方,现在人不在了,这里也算是个纪念吧。安田微笑着,好象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剩下的三人也只是沉默不出声。
后来四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亮没怎么说话,那三个人聊着以前的话题,又因为心里有那么一个心结,说着说着慢慢停了下来。
我去看看朋友来了没。亮起身,终于决定不再夹在他们昔日老友中间。
剩下的三个人沉默了一会,裕开口,安田,其实今天我是找你有点事。
是亮的事吧?安田开口
我出去透透气。村上识趣的离开。
他最近情况似乎不稳定,晚上还是在做噩梦。裕顿了顿,我想问问你……
?
我的方法没有错。沉默良久,安田看着裕坚定的说。这都是亮的选择。如果光是我来决定,你拜托我我当然可以让他每天安安稳稳睡在你怀里,只要让他忘了那段记忆就可以。
我不是那个意思。裕急忙解释着。我只是担心……
?
安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信吾和你说了什么吧?
什么?
裕,我曾经喜欢你。安田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我知道。但是,安田……
好了~打住!安田笑着打断裕,声音重新恢复之前的清爽,好象还有些如释重负。我从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有多喜欢他,我根本就没有赢的实力。我选择帮他,也因为是你的请求。不过呢,现在我已经放弃你了。刚才说那个,是因为——这么久了,你总该让我讲出来才舒服啊~~~
横山看着昔日好友,记忆中那个有着温柔笑脸的小学弟又回来了。其实,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横山自嘲的笑笑。
嗯?
亮他一直不肯接受我,他喜欢的,是那个死掉的叫内的孩子。横山声音里满是失落。
我……知道一点。
哦?
?
差不多,治疗过程中提到过。
原来……你知道的比我多啊……横山更加失落,你打击我~~
也让你吃吃苦头~安田笑道。放心好了,我会一直帮助亮的。
恩,那么拜托你了。裕终于放下心来。
横山,我的朋友不来了,你们聊,我先走了。亮和村上一起回来。
不,我和你一起回去,裕好像挺开心,匆匆和村上安田告了别扯了亮回去了。
看着兴高采烈离开的裕,村上回头看着安田,你……这样真的可以么?
安田笑笑,裕喜欢他,我帮他裕不是也开心么?
村上摇摇头,你们俩啊,还真是自讨苦吃。
========================什么都不是的小割=======================
?又是噩梦,又是睁眼时裕关切的脸。太多次这样,亮清醒时去推裕的手已经越来越使不上劲。内心挣扎着不让自己就这么放任下去,可是要抗拒却又那么 难。
看到亮醒来,裕却主动的松开了手。与其被那样推开,不如自己放手。尽管裕几乎每次都想这么抱着怀里的人压下去吻他许久没有笑过的唇吻去他只有噩梦时才会溢出的泪水,可是看到亮不愿迎视自己的目光和他身上摆脱不掉的沉重,他还是做不到。心疼亮的同时,也常常冲自己苦笑,我大概真的没办法赢你了,内。
还是在做一样的内容吗?裕小心的开口问道。以前从没有问过,他知道亮不想提起,可是,现在裕真的有些心急,亮这个样子难道要继续一辈子吗?
亮点点头,没有出声,也没有抬头。
裕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柜子上扣着的相框,咬咬嘴唇又说,亮,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和我说说。也许,我可以帮你把那些人的样子画出来,这样我们也许会知道他们是谁……
不要。亮猛地抬了头,旋急又低了下去。裕被亮强烈的语气吓了一跳,一时想不到继续该说什么。
不用那么做。我……根本想不起来什么。半响亮才又开口说道。你什么都不可能画出来。
我不相信!裕跳了起来,控制不住大声叫道。不可能!你每晚做的那些梦,每次喊出来的那些话,你记得的,最起码你没有全部忘掉!告诉我,亮,告诉我,也告诉涉谷,这样让他去查!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亮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抬着头盯着裕,两个眼睛全是愤怒。横山裕,你不要再自作主张!我的事和你无关!
裕被噎地嘴颤着却说不出话。他看着亮的眼睛,觉得自己现在愤怒到可以给这个家伙一拳。锦户亮,你给我听着。现在的你象个女人,每天只有凄凄哀哀的被搅在噩梦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敢做!你还记得内吗?你还记得内死了吗?你难道就这么让内莫名其妙的死然后你自己就这么一直半死不活?!
亮瞪着裕紧抿着嘴,但是裕看到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就在裕开始后悔自己说的话想着再说什么弥补的时候,亮开口了,声音是让人窒息的平静。
你出去。
裕呆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动。
滚。亮的声音还是平静地没有起伏。
裕盯着低下头的亮看了3秒,转身走出了卧室。又过了3秒,大门被打开,然后又被关上。
亮倒在了床上,闭上眼睛。
6.
这几天睡的很不好吗?安田坐在诊疗室的椅子上,看着面色苍白的亮问。
还和以前一样。亮回答。
我也很急。亮。我知道你也急于要想起那些事情。可是这需要过程,还要你自己的努力。安田的声音一如往常,清爽并且舒服。
我知道。
亮和其他人说起过梦的内容吗?比如……比如裕。亮听出安田说起裕的时候那一处停顿。
没有,我没有说给任何人。因为我想那都是凌乱的画面而且……很可能只是混乱的假象。亮看着安田说道。
也许。但是,就我认为,说出来可能会比较好。说的过程实际上也是自我完善修补记忆的努力。你会想说你已经告诉过我了,对。但是亮,请不要对我接下来的话有所反感。我是要说,我可以听出你告诉我的那些是有所保留的,并不是你现在记忆中的全部。
亮眼神透出惊讶,想说话却被安田用手势制止。
请让我把话说完。我可以理解你的保留,而且这并不影响我们现在所做的努力。我的作用就是要让你想起来,想起来之后并不一定要说给我,你可以选择,这完全是你自由。我还给你那段记忆,怎么用它,是你的事情,我无权插手。
裕在消失3天之后,又回来了。亮站在门口看着给他开门的裕,不说话只是看着。
裕倒是一脸坦然,干吗站着?自己家不用这么客气。似乎那天晚上冲亮嚷嚷又被亮气走的是另一个人。
你……亮不知道怎么接下面的话。
我回来了。裕笑着把亮拉进房间这么说道。一时间,亮觉得心里曾经的什么东西,已经被刚才那一笑彻底冲垮了。
晚上裕照例弄好了一切看着亮睡下自己回去了隔壁卧室。亮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于是他翻身坐起,犹豫了一下,起身来到隔壁。
在床上看书的裕看到这个时候站在自己门口的亮有点诧异。亮走进来,坐在床边,看了看裕,似乎在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裕没有先开口,只是放下手中的书,静静等待着。
我……那天说得太过分了。亮看着地板,终于开了口。裕还是没说话,他不确定亮有没有说完,况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似乎和以前不同。
对不起。
听到这句道歉的话,裕松了口气,忽然觉得好累。
没关系。真的,亮,不用在意。裕扶了扶亮的肩,笑着说。
?
可是亮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裕知道自己再也没可能忍了。扳住亮的肩缓缓的靠近他,离得很近的时候,裕迟疑了一下。亮看着裕,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有点不知所措。唇碰在一起的时候,裕最后看见亮慢慢闭上了眼睛。裕试探着,吻的很轻,很小心,却一点一点的深入。裕感到亮明显对这样行为的生疏,可是却没有抗拒,事实上,亮是在接受自己。
裕觉得自己被点燃了,顾不得再仔细考虑下面的事情,反身把怀里人压倒在床上。尽管脑中一遍遍警告自己不要急要慢慢来,可是手已经先行一步探进亮的上衣。他感到身下的人还是没有动,甚至身体有点僵硬。没问题吧,可能因为不习惯。裕用仅存的理智想着。
然而亮在感到裕的行动的同时,身子就僵了起来。他感到的却是恐惧,以为自己只是不适应这样的接触,但是当脑海里那些杂乱却越来越清晰的画面一段段闪现,身体也越来越僵硬开始发抖的时候,亮受不了了。最后,眼前终于出现了内那件鲜明的满是血迹的格子衬衫,亮不顾一切推开了裕。
时间似乎刹那间停滞。
两人喘息着相互对视。终于亮偏过了头逃开了裕的注视,然后挣开裕的手,下了床。停顿一下,一句话没说离开了裕的房间。
裕看着亮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呆了片刻,泄气地摔在床上,用力捶了下床板。懊恼地暗骂一声,妈的。
亮记不起自己怎么从裕那里出来又怎么回到自己房间趴倒在床上的了。他承认这一切太突然自己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但是他清楚,刚才的自己几乎已经接受了裕,那个时候,他没有再想去抗拒。然而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了两个人预料。
亮把头埋进枕头,紧闭着眼迫使自己什么也不去想,但是却是徒劳。那些对任何人都隐瞒着的记忆又如洪水一般冲进泄了闸的大脑。
是的,亮记得。虽然并不清楚,但是内被反绑着双手,跌跌撞撞的被五六个人踢打着的画面却深深印在脑子里。他们不停的打着,直到内支持不住跪倒在地,然后被人狠狠踹倒。亮拼命挣扎想要过去,可是被死死摁在墙上,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帮人揪着倒地不起的内向自己拖过来。跪在自己面前的内满脸鲜血的看着自己,用微弱的声音叫着:亮……然后那帮混蛋就那么把内推倒在了地上……就在他的眼前……
说不出来,这样的内,这样的记忆要我怎么说出口!?亮捂紧了胸口,逼自己压抑住要喊出来冲动。
第二天早上裕又恢复了往日,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然而亮却没法看裕的脸,直到去上班离开关上门的时候,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尽管发生了两人都无法控制的事情,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却在那一次之后有了转变。只是稍微向对方靠近一点,只是向前走几步,就可以这样慢慢爱上一个人。
裕没有太把那晚当做一回事。虽然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但是直到最近亮才终于第一次接受了自己,更何况是在内死了没多久,亮还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这段时间。裕责备过自己太心急了一点,可是他已经等了太久。压抑了那么长时间对亮的感情在那一刹那爆发了之后,再要重新压制住,似乎已经不再可能了。也许,慢慢的接受自己,对亮来说,也能够快点从内的阴影中挣脱出来吧。裕甚至这样说服自己。
于是那之后裕又有过几次大胆的尝试。令他欣慰的是每一次亮都没有表现出要再拒绝他,可问题却是每次都在裕要继续的时候,亮都象着了魔一样象第一次那样推开自己,满眼的焦虑和恐惧。裕郁闷透了也想不明白,是什么让亮即使明显打定主意要接受身体却这么的不配合。不过直觉还是让他开始猜测内遇害的那一晚,亮究竟看到了什么。
事后想起裕简直莫名自己那一天怎么就鬼迷了心窍。
那天也许是工作时候遇到了瓶颈,回家后一肚子心烦只想多靠会儿亮让自己平静一下。亮坐客厅看着电视出神,裕靠过来的时候只是多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裕枕在亮的腿上却没心思看电视上的比赛。闭上眼睛却闻到空气中有亮身上刚洗过澡浴液的香气。伸了手去摸亮的脸只想逗逗他没想到亮却皱了下眉躲开了。裕一时心性大发翻身就压倒了亮。
看着身上的裕亮却只是平淡的避开他的注视,轻叹了口气声音哑哑的说,横山,不行的。
叫我裕!裕用力压了压亮的肩膀假装愠怒着命令道。
亮看了看裕没有说话,别过了头不再理他。
裕却蛮横地扳过亮的脸,看着我,叫我裕!我不想再听你跟叫嫌犯一样叫我的姓。
亮咬着嘴唇似乎思想在挣扎可是仍然没出声。
裕觉得自己脑中有什么东西一下断了,疯子一般压上亮,舌头用力地翘开他的唇,狂吻中手在亮的身上游走开始拉开他衣服上的扣子。感觉到被压着的身体在不顺从的挣扎然而裕却只是更用力的压住,捉住亮企图扳开自己的手用一只手固定。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要得到亮。
亮却比以前任何时候挣扎的都要厉害。裕知道亮,认为这都是因为亮那种受不了被突然强迫的个性他才会这么不愿意。但是裕顾不得那么多了。
急促地喘息着扯掉亮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嘴唇不舍地离开亮的唇开始在他的身上游走。亮开始大口的喘气挣扎着,停下!你放开我,放手!压抑着的声音在颤。
裕丝毫不理睬亮的话继续释放自己疯狂的占有欲,他觉得自己快要爆发了。可是身下亮却突然力气用尽了般不再挣扎,浑身上下都在抖冰凉的让人不敢再碰,就在裕的迟疑中,他听到亮没力的声音:裕……求你,放开我……
裕僵硬地抬起头,看到亮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闭着眼睛颤抖着喘息。亮?裕几乎不敢叫他。一瞬间懊悔充斥全身,自责地想杀了自己。
放开了手离开了亮的身体。亮还是躺在地上动也不动,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看着他裕心如刀割,慌乱地拉来衣服裹在亮身上把他搂进自己怀里,亮,对不起对不起,没事了,我不会再做了,对不起……
我……看见……我看见他们扯了内的衣服,他们……骑在他身上……怀里亮几乎辨认不清的声音象是在梦呓。
裕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堵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仍然是亮梦呓般的声音,他们,就在我面前把内压住,然后扯开他的衣服,就那么轮番把他压在下面……我就在旁边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你知道吗裕,我就只能那么看着我保护不了内!亮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住裕的衣领终于喊了出来。那些人走了,我才抱起内。他在我怀里,连抓我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一遍遍的叫我,他说疼……
说着亮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身体渐渐跌在地板上,头埋在自己胳膊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晚裕搂着亮躺了一夜,没人睡得着也没人再说话。
7.
从便利店出来,亮看了看降下来的夜色,想到裕恐怕已经回去了。不想现在就回去,不想现在看到那种表情的裕。和裕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事,又终于把埋在心底的记忆说出了口,亮觉得自己很自私,自己的任性,还是把裕拖了进来。
抬头还是向家的方向走去,视线无意中扫过路边卖章鱼烧的小铺,于是停下来买了一份,就在摊前吃起来。
大仓君,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请,请收下这个。是个小女生啊,还真是可爱,给自己喜欢的男生送情书么?亮这样想着,却在下一秒听到那个男生的声音的时候僵住了。
啊,谢谢你。(这个声音,为什么让自己那么恐惧?)
大仓,又有女生送情书给你啊?呐,和我们一起去踢球吧?(为什么,为什么会想到那一晚?)
呵呵,没有啦。亮回头,身后这个俊秀的男生笑得腼腆羞涩。我今天要早点回去,哥哥等我吃饭呢。
那个收养你的哥哥待你真好噢~~我也想有这么一个哥哥呢。另一个男生的声音。
恩,哥哥在等我,先走了,明天见。
男生和同学打过招呼,从亮的眼前低头走过的时候,亮已经是一身的冷汗。
你到底在干什么?过了良久,亮觉得自己终于能动的时候,这样暗暗骂自己。他只是一个高中生,不会是他,怎么可能。就算是声音有点像,也不可能……然而刚刚的恐惧过后,大脑却混乱起来,冰冷的枪口,死神一般的眼神,怀里满身鲜血的内……各种画面冲击着亮的思维,四周的世界模糊了,仿佛只剩下内虚弱的声音:亮……小亮……
先生,你没事吧?先生?一个声音突然闯入,打断了一切,是卖章鱼烧得大叔。这才清醒过来,虚弱的摇摇头。
一定是昨天受了刺激,所以才会这样。好不容易回到家的亮瘫在沙发上这样想着,明天再找安田医生问问吧。
==========================作为章鱼烧的小割=====================
接下来的日子裕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亮。知道了亮的那段记忆,他却反而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真象自己先前的说的去告诉涉谷?虽然那样是对了可是……想起曾经那个呵呵傻笑的内,裕决没有勇气拿着这个事实走进涉谷的办公室。就算是去了,亮呢?大概亮也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生活中了。裕觉得现在的自己,似乎也需要一位心理医生了。
坐在安田的办公室里,慢慢抿着烫口的清茶,裕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舒服一些。几天来的焦躁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又来检查我的工作表现?安田笑着开玩笑道。
裕却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裕你吓到我了!安田脸上确实是受到惊吓的表情,我认识的裕可不会叹气的啊!
裕反应过来,笑笑,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没什么,工作好累啊~~~
你那工作,累就请假呗!随便找个托词都是一个月的假,怎么会累到?安田撇嘴。
赶一个画集。裕随口支道。
哦。出版了记得给我一本签名版的哦!安田笑道。对了,亮……最近在家情况怎样?
唔,还好。毕竟在你这里挺有效果的。裕欲言又止。
唉,亮很辛苦。看得出真的是很残酷的记忆,这在我以前的病人中真的不多。你要好好帮助他。安田担忧的目光投在裕身上。
嗯。裕没去迎他的眼睛。那个……安田,问你一点事。
什么?
最近接触一个案子,挺惨的。两个孩子被绑架,其中一个被迫看到了另一个被一帮人……侵犯。这要在你们的角度看,两个孩子都会留下……那种心理阴影吗?裕说的波澜不惊,似乎只是好奇的在问一件事不关己的问题。
嗯……这样的事情我以前也有接触。当然会有阴影,毕竟是这么冲击的事情,别说孩子,就是一般大人也受不了。不过,两个人的影响应该是各有不同。安田思索着回答。
那看到的那个孩子以后会因为阴影什么的不敢接受自己再做那样的事情吗?话出口裕才发觉自己问得有点急了。
?
安田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啊?裕,你居然在想小孩子做那种事情,好变态哦!安田说着开始笑。
啊,没有没有!只是随便想到就问了。裕窘透了。
不会。安田笑够了突然说一句。
啊?
那个看到的小孩子,如果愿意,以后并不会影响和喜欢的人做那种事情。毕竟,他只是看到而已。裕,你有的时候想不到人有多自私。安田认真的说到。
=======================自私的小割============================
安田的办公室里,村上正舒服的享受着安田泡来的茶。
我,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说给你?安田端着茶杯,突然说道。
你忘了以前自己是怎样的了?村上觉得好笑,想起以前有个针尖的事都追着自己说个不停的安田。长大了还是老样子啊。想说什么?
我从来没有拿工作上的事和别人商量。但是这次,我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了。安田放下茶杯,一脸凝重。
?
到底怎么了?村上看出安田今天的不对劲。
信五,安田好像下定决心般抬起头,你记得亮吗?
知道啊,他不是还在你这里治疗?
他……安田咬了下嘴唇。他的情况,很糟。
那你快告诉横山啊!村上有点急了,这孩子今天说话怎么这么不直接?
我不能。安田抬头迎上村上的目光,把病人的情况告诉外人是违反规定的,但是,信五,因为是你,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亮他的记忆出了问题,简单的说,他把自己的记忆转嫁到了和他一起遭袭击的那孩子身上。安田一字一顿说的很清晰。
你是说——是锦户……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时候村上似乎震住了,良久,喃喃开口,怎么会这样?
你说,这样的事情让我怎么对裕开口?安田几乎在懊恼。
村上看着安田,心里打定了主意。只能这么做,残忍也罢,如果不说,只会对更多的人更残忍。
现在只有横山才能帮锦户君。安田,听我说,我去告诉横山。一定要告诉他。我了解他,他……可以的。村上说完当着安田的面拨通了裕的电话。
横山,你和锦户在一起么?
不在,怎么了?对于村上莫名其妙的电话裕很奇怪。
在办公室等我。我马上赶到。村上说完拿起外套出了门,安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慢慢端起茶杯。
=======================无话可说的小割========================
裕有点找不到身体重心。当他敲开丸山的办公室的时候还是感到了后悔。他干吗来这里?那是不可能的!
你好,是丸山课长吗?我是横山裕,锦户亮的朋友。裕介绍着自己,想着自己本来想说的话,愈加局促。
哦……你好。请进。丸山似乎对他的到来更多的是担心而不是惊讶。
接下来是尴尬的沉默。裕捧着茶杯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不会有什么的,既然来了就让自己更确定一点,什么事情也没有。
丸山课长,我想看看亮的伤害鉴定。裕开了口。
丸山似乎愣住了,看着裕半天,为什么?
我……裕卡住了。是啊,为什么?我干吗要来这里干吗要看那份该死的报告?!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相信村上那样的胡话。拜托你让我看看。可是裕还是这样说了。
那个是警方内部资料,你没有权利看的。丸山的口气似乎是在挣扎什么。
拜托你了!裕坚持着。声音有点抖,丸山的表现让他有的不好的预感。裕觉得呼吸困难。
“……严重伤害,两名当事人均为警员,其中一人当场死亡……”
裕读着丸山递过来的文件,迅速扫过内的死亡报告,目光落在“锦户亮”那一栏。对着一行字死死盯着看了1分钟后,裕脱力地跌坐在沙发上,那份结果在他手中被死命地揉做一团。
“锦户亮,经检查证实曾被多名男性进行过性侵犯。”
?丸山胳膊撑在桌上,脸埋在手中。半响缓缓抬头,锦户的检查是我亲自进行的,这份报告我写完没有给任何人看过,交给涉谷的那份我去掉了……那句话。你是第一个看它的人。停了一下,他又艰难的开口,锦户……亮他好象并不知道。
8.
亮的头越来越疼,安田的声音虽然不急不燥但是却步步逼得他喘不上气。闭着眼睛,回答着安田的问题脑海中却快镜头般闪现那些早都熟悉却更加鲜明的画面。亮想停下,想大喊一声让安田停下,然后停止这一切再也不去想。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可以这样做而现在也不能这样做。
亮,睁开眼睛。安田的声音突然带着命令的口气,迫使亮终于睁开的眼睛,脱离了黑暗。而那些快速的画面正闪现到内在大喊:不要——
亮觉得冷汗湿透了衣服,自己喘的很厉害。刚才的那些,他忽然觉得不是那么熟悉,闪过的画面,似乎与曾经的那些噩梦有所不同。
深呼吸。三次。好了。安田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清爽,不再那么压迫了。今天就到这里了。
嗯,谢谢你。亮说着站起身,整理着衣服。那我先告辞了。
亮。就在带上门的时候亮听到安田在身后叫他,于是他回头。你很努力,我们很成功。安田坐在桌前,笑得还是那么亲切,说道。
唔。
=======================快要崩溃的小割=========================
?
从面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好饱啊!不过还是喜欢办公室楼下的那家店,这里的担担面味道好淡。内摸着鼓鼓的肚子,虽然嘴上小小的抱怨着可是脸上却是大满足的表情。
我觉得还好,你口味太重。亮抬头望望天空,觉得阴沉沉要下雨的样子。要下雨了。都是你不让开车。搭车回吧。说着伸进兜里掏钱夹。
可是钱夹不在身上。明明记得交了钱之后放回口袋里的。亮摸摸身上其他的口袋,确定了钱夹确实没有带在身上。
怎么了?内手插着口袋看着他问。
你刚才看见我的钱夹没?
看见了。你装上衣口袋了啊。没有吗?内答的很肯定。
没有……可能还是忘在店里了。你等着我回去看看。亮说完就向不远处的那家店小跑去。内听话的留在原地。
大概是晚了的缘故,本来就偏僻的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了,零星几家店面也大多关了门,似乎只有刚才出来的面店还有灯光。如果不是内非要买只有这里才有的卖的Mont-Blanc(就是ryo在Mr.X里说喜欢吃的那种蛋糕,貌似内也喜欢吃),大周末的亮才不会靠着两只脚走到这种偏僻地方来。散步嘛~~~内长到二十几岁了还没有变的孩子语气游荡在耳边——真是!大晚上的两个大男人在这种地方有什么步可散啊?散着步还居然就这样晃进店里就这样吃起夜宵来了!
没跑几步就回到店门口,发现门已上锁。望了望老板不在前台,可能打佯了。抬手正要拍门,身后忽然传来声音:是不是钱包掉了?
仿佛不够反应的时间,就在亮转身之际,黑暗中左右两边出现两人闪电般架起他的胳膊狠狠把他摔在墙上,没看清迎面过来的人只突然觉得下腹部被猛烈的撞了一下。顿时亮的全身扫过一阵痉挛般的疼痛,倒抽一口冷气。
你们是……话没说完又是一下,似乎比上次用的力更大。亮的身子猛抽了一下,瞬间觉得自己好象要窒息。两旁的人丝毫不放松手上的劲道,使亮根本动弹不得。
亮!忽然听到内的声音传来。看到发生的事情内正向这边跑来。亮“别过来”三个字还没兜到嘴边就已经看见内周围又冲出几个人,其中一个不由分说抬起手肘对着内的肋骨就是一下,内趔趄的一拌,却没有摔倒。可就在他出拳回击之时,他身后有人矫捷地伸手勒住内的脖子,对面冲来的人一拳砸在内的脸颊。
亮喘息着看着内被打,却根本没有办法摆脱钳住自己的人。就在他拼命试图挣脱的时候,又有声音在耳边响起:没看够一会儿还有,先留点体力吧。
话音落下,一只手伸到他的脖子下面,探到头部下面的凹陷处。接着亮感到那人的手指用快要把自己捏碎的力气压进那里的软骨。反应过来的同时亮更加用力的挣扎,但仍然感到手指愈加使劲地摁了一下,随即眼前一片漆黑,亮昏了过去。
?
一阵彻骨的冰冷激醒了昏迷中的亮。亮睁开眼睛觉得头疼的要爆炸浑身酸痛无力。浇来的冰水使浑身上下一个激灵。身上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头发搭在额前也在向下滴水。 妈的!刚才的人居然用头部经脉压觉点让自己昏迷!亮心里暗骂,因为那桶冰水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警队里的多数学员都不是很熟悉人体的这个致命弱点,这群家伙怎么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可是顾不上再想下去,眼睛终于有了焦点之后看到的景象让亮觉得全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五六个男人围在一处又踢又打,他们中间是亮绝对熟悉的白色格子衬衫。 内!大叫一声亮要冲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仍然被两人死死的扣在墙上,两个人面无表情却象枷锁一样固的亮连背都离不开墙。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用尽全力可是根本没有用。甚至没有人看他一眼。 那群人还在围着内,亮不用想都能看出他们每个人的拳脚都是用十二分的力气捶在内的身上,手被紧捆在身后的内根本无力反击,趔趄着不断倒向不同的方向又被站在那里的人推了回来。 亮能做的却只有怒吼和挣扎,但是结果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内渐渐支持不住慢慢跪倒在地上。就在双膝着地的时候,已经完全无力支撑的内抬头看向亮,亮看到他的唇在动知道他是想叫自己。此时此刻亮的意识开始混乱,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冲过去扶住快要倒下的内。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人抬脚—— 不——亮叫出来的同时那人一脚踹在内的小腹,内倒下的声音象个沙袋一样沉闷。 亮看着已经说不出话,全身血在沸腾,一开始满脑子的疑问一个个被冲散,现在他只想举枪把子弹一个个射进这群混蛋的嘴里。愤怒,达到了顶点。?
那些人下一步的行动击蒙了他。其中一人粗暴地揪起内的后衣领,丝毫不顾地把他拖向亮,其他人也在他后面跟了过来。在离亮不到两米的地方那人停住了,他强迫内跪在那里,扳着他的脸让内看向亮这边。 ……亮…… 亮听见内不连续的喘息中微弱的叫自己的名字,内满脸的血,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向亮。 内,坚持住,答应我,一定坚持住……亮只能重复着这句话他什么办法也没有,这一切发生太快对方人太多了。 那你呢?还是先前的那个声音幽幽在一边响起。 亮暴怒地扭头正要寻找说话人的时候却看见围在身边的这群人之中走出一个抬步向自己靠近。戏噱的表情和从来没见过的眼神让亮有种从未有过的压抑,竟然有陌生的恐惧感慢慢爬上胸口。 身旁两人忽然拉动亮让他离开墙壁,就在亮反应的空挡遂不急防又将他摔在地上。这一回,脊背抵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当那走来的人咧嘴笑着猛然跨坐在自己身上时,亮不自主地猛吸了口凉气。亮害怕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切切实实有了陌生却强大的恐惧,惊骇和来自对方姿势的羞辱,亮开始疯狂的挣扎。然而挣扎已是徒劳。 这群人是疯子!他们要干什么?!自己是男人啊!尽管心里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可是亮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当身上的人解开皮带的时候,亮觉得恶心,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恶心感堵着喉咙,他不顾一切的挣扎着,尽管作为男人他知道此时这样的挣扎只能起到相反的效果,然而理智已经占不到上风了。 慌乱中散乱的视线迎上了对面内的目光。这群混蛋,特意的在内跪的方向让出空间,亮在内惊恐的瞳孔中仿佛看到了已经将要崩溃的自己。 那些人仿佛欣赏玩物般一颗颗解开亮衬衫上的纽扣,手在亮的身上恣意游走,当感到那只令人毛骨悚然的手移到自己腰间皮带上的时候,意识似乎已经混乱的亮看见本来已经没力的内在不要命地睁脱着身后按着他的人,嘶哑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却在拼命摇头,血迹中可以清楚的看见滑下内脸颊的泪水。 不要哭……内……闭上眼睛,不要看!不要看了,内……亮想冲内喊可是却丝毫发不出声。死命地咬紧嘴唇为了不去看内闭上了眼睛。周围是轰笑的声音已经听不见内的动静了,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冰冷的水泥地让刚才的疼痛麻木,没有预兆的,撕裂的疼痛贯穿身体刹那间袭遍全身。亮咬破了嘴唇硬生生压抑住几乎要出口的叫喊同时听见内的声音响遍整个空间:不要—— 接下来只是痛苦与羞辱仿佛无尽地重复,一次次的侵犯亮觉得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嘴唇被自己咬到没有痛感咸腻的鲜血渗进喉咙。他睁不开眼也不敢睁眼,耻辱与绝望一遍遍侵蚀心脏,这种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是想着内,他甚至希望内已经昏过去了只要不要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那群人禽兽般的轮番骑在亮的身上,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又会有一桶冰冷彻骨的水浇下…… 噩梦般的一切是什么时候停下亮已经不知道了。最后一个人从自己身上站起来的时候压着胳膊的蛮力也消失了。亮听见很多脚步离远的声音,想撑起身子可是身上已经没有分毫的力气。缓缓睁开了眼睛周围涣散的景物开始聚焦,脑中空空如也。似乎什么都不记得的亮挣扎着翻身撑起上身靠在最近的墙上,低头一颗一颗重新扣好衬衫的纽扣系上皮带,做完这一切亮就只是那么待在原地,一双眼象瞎了般看着黑暗,直到他的脑海中忽然跳出那个名字——内! 内!内在哪?亮的头脑一下清晰了。慌忙抬头,看到一直牵挂着的格子衬衫,正在跌撞着象自己挪近。
?
他还活着,他一定不能有事,要带他离开,不能让那群家伙再碰他。亮想着,却根本动不了身体。内!亮用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嗓子轻声叫着,终于跪倒在身边的内用尽全身的力气扶起亮抱在怀里。
亮……内吃力的叫着亮的名字,黑白分明的眸子映着自己还残存恐惧的脸,眼里透明的泪水就要溢出眼眶。亮看着内费力的伸手抚上自己的嘴角,用哽咽的声音问:小亮……小亮,疼吗?
之前巨大的耻辱和痛苦又一次浮现出来,那些笑脸,撕扯和撞击的疼痛,还有内的叫喊……亮抑制不住浑身的颤抖。
很怕么?还是那个声音。接着是脚步声,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亮模糊的视线里。抬头,身穿一身黑色制服的少年,手里随意地拎着一把精致的手枪。学生装?亮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在下一秒看到那个人的眼睛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被冻住了。
一张俊美的脸,但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张脸上的眼神,冰冷如刀。好像在他眼里,所有的生命都不过是可以随意扼杀的玩具。他不是人,亮脑袋里这时候只有一个念头,他是死神。
身穿制服的死神就这么冷冰冰的直视着亮的眼睛,一步步地靠近,亮突然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逼近。身体被内下意识的抱紧,却看到已经来到面前的少年举枪对着自己的脑袋,泛着金属光泽的枪口像一个黑洞般悬在自己眉心。虽然之前甚于梦魇的时刻亮不止一次的希望那时能死掉,但是当死亡真的来临,亮还是感觉到无边的恐惧和寒冷。内似乎在求他,不断的说着,不要,不要,不要开枪。然而亮当时只觉得绝望,挣扎,没有用。他摁住内的手,闭上了眼睛。与其继续与死神对视,不如快点死了来得痛快。
一秒,两秒,三秒,一声聩振耳膜的枪响回荡在黑暗里。亮觉得脸上沾到温热而粘稠的液体,猛地睁开眼睛。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和火药的气味。内胸前的白衬衫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着殷红的颜色,很快散布到自己脸上,身上。内的身体象慢动作一样向后倒下,瞪大的眼睛带着恐惧还有刚才的疼惜望着自己,最后终于倒在地上,不再动了,生命,就这样消失在了那美丽的眼睛里。
……
没开灯的卧室,亮绻在黑暗的屋角,他紧紧抓着自己的肩想摆脱这种让他失去理智的颤抖,但是没用。
刚才的梦境是那么陌生,但是却又连贯清晰到好象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亮蒙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作这样的梦,曾经一遍遍在夜晚折磨自己的噩梦,这一次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更加狰狞的盘踞自己的脑海。这不是真的,是自己太多次梦见内经历那些可怕的事情才会这样梦到变成自己。 亮这样想着,强迫自己深呼吸,希望能尽快平静下来。他不要再去惊醒裕,他已经没有勇气再看到裕那种失望的眼神了。
此时,隔壁的房间,裕怔怔的坐在桌前,脑中全是亮恐惧挣扎的眼神,还有丸山的那份报告。裕低头抓着自己的头发,想喊却根本喊不出来,为什么是这样?该怎么办……
9.
警视厅,刑事课,会议室。
啪的一声,一堆装着白色粉末的小袋子被涉谷昴扔在桌上。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从各处收缴回来的。鉴证科的同事们化验过,这是一种新型的毒品,据说刚刚在美洲出现,在日本是首次发现,也是最近一个月才大面积散布开的。现在的问题是,它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流进来的?
我们查过几个重点对象,最近他们没有什么动静,而且好像他们也在找这样东西的来源。一个警员摇摇头,自从两年前端掉安田勇一之后,他们还没有谁有能力可以造成这么大面积的毒品流入。
另一警员接话,听那些吸毒者说,这东西,叫复仇。
复仇?奇怪的名字。涉谷皱着眉想,看来这个人并不单纯的为赚钱。
锦户呢?他跟的酒吧那条线怎么样了?
锦户今天请假。那个酒吧已经证明没有问题了。
涉谷沉吟良久,说,继续下一个。
下一起案件是最近小混混被杀的案件,目前被害7人,查不出被害者之间的联系,但每人都是一枪命中心脏毙命。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进展……
课长,有人来报案,说知道两天前被枪杀的死者的事。这时进来的一个警员在涉谷耳边说到。
看着眼前这个平时被抓惯了的小混混在面前发抖,涉谷随手递过去一只烟,你知道什么?
有人……有人在杀他们灭口……
说清楚!
我,我不知道,他打电话说,两个月前,有人雇他们说要收拾两个警察。现在被雇的人全死了,就剩下他,他要躲在我这里,可是我回去,看到他也死了。我害怕,我也会被杀……
涉谷一把扯起椅子上还在抽泣的小混混,他还说了什么?谁雇了他们?
他,他没说,只说有人雇他们打了那两个警察,他们还,还上了其中一个……别打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丸山开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坐在自己位置上黑着脸的涉谷。
到底是谁?内和锦户,到底是谁!涉谷不等丸山开口,你居然隐瞒真实结果!
丸山一时蒙了。反应过来涉谷在说什么的时候,他咬牙从锁着的抽屉里抽出报告。自己看吧。
涉谷只看了一眼就抬了头,盯着丸山不说话,但丸山看到他的手在抖。
丸山叹了口气,我,知道亮忘了的时候,实在不想再让他知道,我认为这不影响案件……我失职了,对不起。
算了,就算知道了也于事无补。涉谷深吸一口气。刚才的最新线索,我们现在知道凶手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他们两个,可是还是还没有具体资料。
涉谷这时想起那天自己接到的电话:你是他们的上司么?快来给你的好警员收尸吧!海边的仓库呦~别走错了~而等自己带人赶到就只看到重伤的锦户和浑身是血已经断气的内。
到底为什么?复仇?这时丸山打破沉默问道。
复仇?!涉谷想起上午的会议,复仇……毒品……安田勇一……两年前,为了救内开枪打死了安田勇一的……是锦户!
丸山,还记得两年前的安田勇一么?
记得,是锦户开枪的,打中了他的心脏,怎么了?
……
资料室,涉谷丸山两人翻看着两年前的卷宗。安田勇一,本地最大的毒枭,自小父母双亡,有一个弟弟,经查与本案无关。安田勇一的资料后面附有另一份资料,照片上有一个笑得温柔的男子,下面是名字,安田章大。
====================已经崩溃了的小割========================
亮整整一天都坐在屋子里,晚上的梦让他几近崩溃,他不敢去想,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希望自己的梦不是清晰完整的。然而昨天在安田医生那里的经历又浮现出来:亮,人都是自私的,都会保护自己,在遇到不想记得的事情的时候会自动把一些记忆封在大脑中,形成一段虚假的记忆,但是都难免有一些逻辑错误。比如你刚刚说出来的画面,刚刚你在混乱中说了什么记得吗?亮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什么都没有。亮摇摇头,安田摁下了桌子上的小录音机,里面传来亮混乱的声音,伴着急促的呼吸:我抱着内……然后有人出来,拿着枪,他用枪指着内……然后,枪响了,他没有开枪打内……内死了……内抱着我的手松开,向后倒过去……内死了……他死了……接着是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然后是安田命令式的声音,亮,睁开眼睛!……声音到这里没有了。安田关上录音机,听出你的话有什么问题吗?看着呆滞的亮,安田温柔地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们下次继续。?
回忆起梦里那个穿着学生装的人,亮不自觉地想到那天的高中生。虽然告诉自己梦里出现的景象可能也只是那天看到他后不适的反应,亮还是又一次来到了上次的那个章鱼烧摊前。
尽管期望能碰到什么,可是真的又再次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亮还是有点犹豫。
眼前看似普通的身影却让亮觉得越来越可怕。脑袋里不断回放着昨晚的梦。梦里的片断越来越清晰可辨,那么像是真实发生过。不,亮心里强迫着告诉自己,不可能,不会!
亮跟着少年下了电车,却在街心公园失去了对方的身影。低头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想要冷静一下。旁边响起了脚步声,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亮的视线里。抬头,身穿一身黑色制服的少年正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是这个眼神,亮觉得自己几乎不能呼吸了。一切都和那天一样,一样的黑色制服,一样的眼神,死神般的眼神……就在亮几乎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像梦里一样对上这个人冰冷的枪口的时候,少年转身离开,临走丢下一句话,那么喜欢跟,就跟来看看好了。
强撑起来跌跌撞撞的追上去,少年却加快了步伐,甩掉亮很远,径直走进了一栋建筑,亮深吸一口气跟了过去。
看着眼前熟悉的门牌,觉得这是一个玩笑,天大的玩笑。
安田诊所。
门没有上锁,亮没有细想推开了门走进房间。一片漆黑,没有光,也没有动静。
亮脑中阵阵的空白,他根本没有想自己就这么进去会是凶多吉少。他只想搞清楚,这些都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错了?
推开诊疗室的门,灯光忽然打开,亮觉得一阵眩目本能的用手遮住眼睛。适应了光线拿开手的时候,看见的是一支那么熟悉的手枪,枪口直直的对着自己。拿着枪的,是那个一身制服的少年。
居然这么慢。少年好象是不满意的皱皱眉,哥,我真的不喜欢这个人。然后微微偏头象是对另一个人说话。
呵呵。亮听到身后传来淡淡的笑声,亮的心脏停了一拍。他不愿意相信也不能相信那个事实。然而,为了应证他的猜测一般,安田笑着经过他的身边,就那么立在亮面前。就好象,和亮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样子,什么都没改变。
亮一定是又做了噩梦才会来找我的。安田的声音还是和每次接待亮时的没有不同。
他还是纠缠在那种恶心的假记忆里吗?拿枪的少年又皱了皱眉,不经心的问到。好象他们谈论的对象没有就站在他们面前。
哦,应该不会了。我做的够多了。安田笑望着亮,悠悠说道,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亮会来那么一手,记忆扭曲,多厉害的方法啊。只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强迫记忆点稍稍偏那么一点点,那么可怕的事情就忽一下转嫁到好朋友身上去了。所以,小义,我早就告诉你,有的时候你真的想不到人有多自私。安田回头,似乎无奈的冲身后的少年摊摊手。
亮,那是内啊!安田回头继续冲着亮微笑,一步步逼近。你不是告诉我你最喜欢的就是内吗?你还真是残忍。说什么喜欢?比起自己,你宁愿是内遇到这样的事吧?
亮已经听不到安田还在说什么了,他觉得屋顶的天花板和四周的墙壁都象自己压来。真的,那一切,那个陌生的噩梦里发生的一切,是真的。自己曾经遭受的那些,竟然会以为是发生在内身上……亮的头脑开始混乱不清,他挣扎着去想现在的状况,可是脑中却是那晚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冰凉的水泥地,身体撕裂的巨痛,跪在一边的内大叫着不要……亮身体发软,快要跌倒的同时摸索着抓住了门上的把手。
安田冷眼看着已经崩溃了的亮。有一种终于完成了的轻松感,现在,既然已经这样,那就再继续一步好了。他从少年的手里拿过枪,稳稳的举着,眯着眼瞄准了跪倒在地的没有看向这里的亮。
枪响了。
然而安田却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枪,他,还没有扣动扳机。
哥……小心……身后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衣角,声音渐渐微弱。
安田慢慢回头,看到通向办公室的门口举枪的警察和自己脚下躺着的少年。小……义?
可是少年已经没办法回答他了。刚才涉谷冲进来的时候安田没有听到,就在涉谷开枪的一刻少年毫不犹豫的冲上来替安田挡了子弹,那颗子弹穿过心脏,位置和那天少年射进内身体的子弹一模一样。
裕随着涉谷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另一边已经跪倒在地的亮。他几乎是箭步冲上去抱住亮紧搂在怀中。亮,我来了,没事了。然而怀中的亮根本没有反应,不管怎么叫怎么晃他却始终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前方,目光没有焦点。亮!你怎么了?裕觉得自己就要抓狂了。
他大概不行了。很多人受到过大的刺激就会这样,解释的浅显一点,就是大脑一时停止工作了。安田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平稳稳的传来,好象他们此时就是在他的办公室喝着茶随意的聊天。目光却看着地上的大仓,满是怜惜。
裕愤怒的扭头盯着安田,想说话却被安田打断了。
想知道为什么对吗?不要那么多问题一个个问了,我告诉你,这样你不会混乱。安田看着死去的少年,轻轻摸着他的脸颊,开始了他的故事。
这个叫做大仓忠义的孩子是个孤儿。其实一年前我就回过日本,来接收哥哥留在日本的生意。那个时候认识了那时还游荡在街头的他。小义从小就喜欢武器,于是我雇人教他学会用枪去结束人的性命。哥死了之后就只有小义陪在我身边,真心替我担心。他很乖,也很听话,只要是我说的就会无条件的去做,真是个能干的好孩子。
安田最后顺了顺死去少年的头发,站起身来:
锦户亮,为了他的小情人打死了我哥。我哥当时手里根本没有武器只是因为卡住了他小情人的脖子他就开了枪!他就那么打死了唯一关心我的人,可是后来我听说只给了他留职的处分……好吧,没有人惩罚做错事的人,那么我自己来。所以这次回来,我不但要帮哥哥夺回原来的生意,还要顺便解决他们。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我叫小义袭击了他们,然后报案吸引警察注意力。这样我的这批新型毒品就能顺利进入这个城市。所以说到底,他们只是我赚钱的道具而已。本来只是让锦户看到他的小情人惨死面前留点深刻的印象,让他也明白失去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作为心理医生我知道记忆的痛苦是最难以磨灭的。但是后来锦户竟然转变了自己的记忆。世上哪有这么轻松的事,他可以忘了自己的痛苦,还假惺惺的为别人痛苦着;占有着裕,明明忘不了那个小情人却还让裕那么守在他身边,我简直不能忍受他的自私。
裕带锦户来找我的时候,我觉得是天在帮我的忙。所以,我只是随便用了点学校的知识,就达到了现在的效果。很完美,可惜我没有算到会有人走漏消息。如果不是这个意外,裕,大概你现在会在我的安慰下努力着走出失去锦户的痛苦和阴影吧?
安田停了下来。屋子里没人说话,一片寂静。
涉谷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有点不太相信这个清秀象孩子的男人会是策划这一切的人,然而就象安田自己说的,有的时候真的想不到人会有多自私。
裕紧搂着亮,安田的话在他脑中震响,他有点发蒙,记忆中,安田还是那个从前一直跟着自己的小学弟,一切,就是这样变了吗??
安田看了一眼裕怀里的亮,现在那眼神毫不掩藏那些深深的嫉妒和憎恨。裕,认真的告诉我,如果一开始没有锦户亮,我会有机会吗?声音里透着希望。
裕看着他,然后看向怀里一动不动的亮,想到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安田刚刚讲述时的最后一句话,裕突然感到深深的厌倦和疲惫。
不会。裕吐出这个词便再也不去看安田。
片刻的静寂。
随着又一声枪响,裕几乎遂不急防地被怀中突然挣扎的亮推倒在一边护在身下。
……小心……只是撑着看着身下的裕说完这一句话,亮就一软倒在了裕的身上。他们身后,安田捂着胸口慢慢跪倒,手中的枪直直的对着裕刚才所在的方向,殷殷的鲜血染红了脚下干净的地毯。涉谷慢慢放下了枪。
第一个结尾——
几天后。裕的办公室。
裕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忘记的东西了,合上了箱子。抱起来走向门口,却发现那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就这么走了?村上进来走在沙发上,叹口气问道。
裕呆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箱子,坐在了村上的对面。刚把杯子收起来,没办法给你泡茶了。裕望着空空的架子说。
锦户他……村上不知道该不该问。
还好。只是不太说话,变得和内刚出事的时候一样。裕低下头玩着手里的车钥匙,回答得很平淡。不过……真的还好。至少,我还能看见他在我身边。裕心里想着。
横山,我……
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在选择着要忘记些什么。他……说的对,没人不自私。裕没让村上把话说下去。
村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换了话题,我刚听说你去辞职了?
嗯。不过上面没批准,只给了假。说什么时候想了再回来。裕笑笑,村上看来却那么苦,记忆中裕不曾有过这样的表情。
是啊,我就说上面哪里丢得了你这块招牌啊。村上也逼自己笑了笑。
我……可能会走的远一点。带亮去欧洲,他喜欢那里。以前指着我拍的片子还说过,这辈子挣够了钱带内一起去这个地方。裕有点说不下去,看了眼窗外,这次我带他去吧。
村上没有再说话。窗外,是火一般的的夕阳染透了半个天空。
结案了?丸山坐在涉谷的办公室,问了一句。
结了。什么都没留下,就加了两份死亡报告书。涉谷看一眼手边的结案报告,叹口气回答。
丸山没有说话。
我……这次放了锦户长假。涉谷忽然又说,你这次很久都不用再找我抱怨了吧。涉谷微微笑了,有点苦涩。
是吧,是不用了。丸山回答说。
傍晚,医院。
裕办好了出院手续,沿着医院的走廊走到最尽处的房间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亮靠在床头,静静的注视着窗外,似乎没有听见有人进来。
裕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一动不动的亮,只是轻轻地握住他搭在被单外面的手。
亮,我们回去吧。
没有回答。寂静中那只手动了一下,似乎冲入一丝力气也慢慢握住了裕。亮收回视线,靠在枕上,慢慢闭上眼睛。
还有你在,有你的夜晚,不会再只有噩梦。
=====End=====
第二个结尾——
今天是接亮出院的日子,裕早早收拾好东西开车来到医院。打开病房的门,那个瘦小的身影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裕看着亮,突然一阵心惊,那个单薄影子好像伸手一碰就会碎掉。亮!裕终于忍不住开口,如果他不叫那个人可能就会这么呆上一天的。
怎么又是你?亮回头,瞥了一眼裕。是来接我出院的么?
呵呵,裕尴尬的笑笑,是啊,我来接你回家。
那就走吧。亮抓起桌上已经收拾好的包走出病房,裕赶紧跟上去。
坐在车上,裕偷偷看着一直支着下巴望着窗外的亮,又想起半个月前的事。
那个时候已经崩溃了的亮挣扎着推开自己躲开了安田的子弹,然后倒在自己身上晕了过去。在医院醒过来的亮整整一个礼拜没有开口说话,不管是涉谷丸山还是村上,他都是瞄了一眼再不去看人家,裕在身边的照顾他也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一眼之后就顺从的让干什么干什么。没事的时候,亮就坐在窗边发呆,没有人叫他他就可以一直坐着什么也不干。裕以为亮又回到了内刚死得时候那种封闭自己的状态了。直到有一天,大家又一次聚在亮的病房看着他发呆了一个下午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三个小时以上的人突然回过头来冒出这么一句:呐,我是谁?
接下来是一阵大混乱。在接受了涉谷和丸山的一顿狂轰乱炸其间还有村上的乱入之后,亮似乎弄明白了自己叫做锦户亮是个警察的事实,并且对于涉谷说他臭脾气而丸山说他很讨人喜欢并且最后吵了起来的事情表示头疼。裕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没有向亮解释任何有关他们的事,亮看起来好像也因为那三个人的狂轰滥炸无暇问起。医生的检查结果当然还是心理问题,于是在进行了一个星期的全面检查之后,亮被判定可以出院了。
失忆的原因,涉谷对亮解释说因为追捕罪犯的时候受了伤,所有人非常默契的没有提起内这个名字。
呐,你……是我什么人?亮突然冒出一句话打断了裕的回忆,眼睛还是看着窗外别扭的没有回头。
哈?突然的提问让裕有点懵。
?
虽然你没对我说什么,不过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今天出院也是,我以为会有什么其他人来,可是还是你。亮终于回过头来,所以,你,到底是我什么人?
我啊,我是小亮的恋人啊~~~裕换上一个轻松的表情。
骗谁啊你?亮白了他一眼。
呵呵,果然骗不了你。我是亮的追求者,不过一直不被接受呢~~~~
哦,原来我是不接受你的啊。亮仍然望着窗外说的云淡风轻。
恩……唉?亮你说什么?裕没反应过来,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轻笑。
AHO!亮低头笑着,你这个家伙,还真的蛮有意思的。
一个急刹车,裕停下来盯着一脸莫名的亮。亮……你刚刚,笑了?
沉默……
我以前很cool吗?
是啊,停了一下裕这样说。重新启动汽车,以前要看到小亮笑很不容易呢~~~
咳?有吗?
这样算是最好的结果吧?这样想着的裕轻轻笑着。
亮,其实我们之前已经有进展了。
骗人!
我们接过吻的。
胡扯!
亮你其实就要接受我了。
你刚还说我不接受你呢!
真的~~我没骗你。
骗子!!
………………
三年后
今天下班早,亮接到裕的电话,说是晚上吃火锅,要他带一些啤酒回去。于是亮就在附近的超市晃悠着寻找自己和裕都喜欢的那个牌子。
小亮?!
一声熟悉的声音引得亮回头。仁?
小亮~~~~~~~好久不见你了~~~~~啊,大概我转学了就再没见面吧?居然在这里碰到你!
恩,这么多年了呢。你这家伙,没怎么变啊!
亮变了好多阿~~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的说~~~~~
吵死了!笨蛋!亮笑着吐嘈。这位是……亮看着仁身边那个眉眼细长的美丽男子。
啊,这是我的亲亲小龟~~~~小龟~~~~你看亮欺负我~~~
本来就是。男子笑得一脸宠溺。
小龟你也不帮我~~~~~~55555555
笨蛋!不要装哭啊,都这么大人了!恶寒!!
亮你又凶我!呐,要是小内在这就有人帮我了,亮你以前每次凶我小内都会帮我的!
……内……
对了亮,小内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很好。
呐,小龟,内也很喜欢打棒球的,你要是认识他就好了。啊啊啊啊!小龟我忘了拿刚买的球票了!!!
我装好了啦笨蛋!你的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
小龟最好了~~~~~啾~~要记性干什么?我有小龟就够了呀~~~
喂!这是街上啦!!
………………
内,你在那边还好吧?已经没有人会伤害你了。亮看着书里夹着的内的相片想着。三年前想要结束这让人痛苦的一切,选择了欺骗裕,欺骗所有人,但是记忆却仍然那么真实的。好不容易能克服心理的阴影,但是那一切,和内的身影,仍然会让亮在半夜惊醒。直到看到身边熟睡的裕,亮才能继续安心的睡去。
亮!我洗好了,你去洗澡吧。裕擦着头发进来。
慌忙合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回头冲裕笑着,恩,就去。
听到浴室的水声传来,裕走到书架边捡起刚刚亮在匆忙间掉落的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三人,想到每次惊醒的亮若无其事的样子,拿出刚才那本书,仔细夹好放回书架。内,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连你的份一起。
站在窗前看着夜景,感觉到身后粘上来的某人,腰被他一把揽进怀里,然后是懒懒的声音:小亮,我饿了~~~
又来了……亮叹口气,刚才吃那么多还没喂饱你?
轻轻向耳朵吐气,没有啊,我还是饿~~~~~
冰箱里还有吃的……
细碎的吻落在温热的颈间。
喂!!你……
温柔的吻堵住了将要出口的话。
记忆什么的,已经没关系了。只要你幸福就好。
在失去理智前,两个人都这样想着。
夜,沉醉。
=============END==========
1482跑龍套发表于:2007/8/12 0:11:00
1483樱花发表于:2007/8/12 11:44:00
哎,推是推不倒的。在事务所敢动锦户亮一指头,东山大叔非气掉满头的头发不可。
锦户亮的跆拳道是白学的吗?跟着流氓圣专门一起学了五年了。takki都打不过他。杂志上炫耀过的。
内从小到大都是街头巷尾野大的,和安田一直都是闯祸精。
一个篮球就把牛团乐屋打到没冷气的家伙,只有对锦户亮才能这么客气。
也只有牛团是学问高情商低的才会把他当什么都要别人照顾的公主。
1484抖发表于:2007/8/12 12:02:00
楼上的MM打哪来啊
你把我吓吐水了知道么
你赔我~~
1485...发表于:2007/8/12 12:27:00
吓傻了我...
1487L的MM 莫非是...爱神转世?
1486似乎发表于:2007/8/12 16:35:00
14871487L发表于:2007/8/12 18:22:00
1488ysys发表于:2007/8/12 18:50:00
哎,推是推不倒的。在事务所敢动锦户亮一指头,东山大叔非气掉满头的头发不可。
锦户亮的跆拳道是白学的吗?跟着流氓圣专门一起学了五年了。takki都打不过他。杂志上炫耀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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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此人不推自倒
强诱受一只--
1489==发表于:2007/8/12 20:47:00
1487太搞了
娱乐到我了
1490米雨而米口才子发表于:2007/8/12 20:52:00
1487
想请你解释下~~
006何时学了跆拳道???
那些事都是哪得来的????
还是你自己娱乐????????
俺迷茫阿~~~~~~~
俺想知道来源了~~~
好奇阿~~~
1491BD发表于:2007/8/12 21:09:00
1492= =发表于:2007/8/12 22:35:00
1493那個发表于:2007/8/13 1:24:00
怎麼大家熱情消退???
ORZ
別帶這樣的.........~~~(淚奔)
1494==发表于:2007/8/13 9:34:00
1495抬头望发表于:2007/8/13 13:14:00
1487
想请你解释下~~
006何时学了跆拳道???
那些事都是哪得来的????
还是你自己娱乐????????
俺迷茫阿~~~~~~~
俺想知道来源了~~~
好奇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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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里来的~~??
呵呵 最近看文看得都快和真人背景混了........
1496fy发表于:2007/8/13 13:28:00
fy~fy~
1497fy发表于:2007/8/13 13:32:00
带着快要哭了的小亮
[IMG]http://photo6.yupoo.com/20070812/222720_595669156.jpg[/IMG]1498^ ^发表于:2007/8/13 15:12:00
1499广双木鬼发表于:2007/8/13 16:35:00
1500米雨而米口才子发表于:2007/8/13 18:03:00
俺家男人的手当然是好看的~~~
要感叹下,真的翻页了~~~~
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