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锦户小亮

1916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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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发表于:2007/6/3 22:28:00

正版的那贴?哪帖???去找找XDD

亮受大好啊。我一直如此坚信的。而且亮受文都不错。亮攻我就看过一篇而已。有点接受无能。。OTL


142堅信发表于:2007/6/4 1:10:00

mina來貼圖上文吶~~~~~~~

把小亮的[受]發揚光大>>>>>>>

XDDDD


143指路发表于:2007/6/4 1:25:00

主版这儿:http://johnnys-net.net/T.asp?bID=1&ID=47798

144发表于:2007/6/4 12:50:00

原来是只这个阿。真的是很XE啊。XDD

006整一诱受了。XDD 大好啊><


145发表于:2007/6/7 0:21:00

正樓蓋的那麼起勁

這裡卻沒人理(淚)

最近想貼個內亮的..........


146支持一下发表于:2007/6/7 22:32:00

LS想帖内亮的就帖吧,蹲等看~~~~~~~~~~~~~~~~~~~~~~~~~~~~~~

支持亮受派~~~~~~~~~~~~~~~~~~~~~~


147- -发表于:2007/6/7 23:07:00

内亮很好啊

贴吧!

我对cp不执着,攻方是谁都差不多


148来支持发表于:2007/6/8 7:27:00

rid一下

我要看内亮的内亮的>////<


149内亮发表于:2007/6/10 1:54:00

不知道哪里看到的...

觉得还不错~

看完觉得不好的不要K我- -..

死党不说我爱你 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

第一章
如果说,爱是友情的终结,那么性呢?
实在是一个糟糕的开始。
昨天,锦户亮跟死党内博贵上了床。
无关爱情。
如同所有放纵的少年,被酒精与好奇混乱了感观,然后在某一刻,同时燃起性欲。
充满情欲地对视,颓废地相互嘲弄、挑衅。
被内博贵粗暴地推到墙上时,锦户亮不反抗,却刻意轻蔑地眯起眼睛,看着内博贵烦躁地扯开自己的衣服,然后开始有些笨拙地去解自己的衬衫纽扣。
体内的酒精,让理性全无,可是只凭感觉,谁都知道那双手在轻微地颤抖。
妈的!内博贵自己忍不住先骂了一句粗口。
怎么啦!不是自夸身经百战么,到现在,连件衣服也不会脱?激动过头了?锦户亮尖声坏笑。
切,跟你可不一样,我对扭扭捏捏的家伙没有兴趣。从来都是女人脱我的衣服。内博贵永远可以轻易把人类的恬不知耻发挥到了极致。
看着这种十足欠揍的神情,锦户亮突然有种调戏内博贵的念头,于是一口咬住后者近在嘴边的耳朵,舌头轻轻舔弄--“内博贵啊,你的表情像极了发情的野狗!
这种程度的嘲讽,内博贵当然不会在意,他一手勒住锦户亮的脖子,贪婪地咧开嘴:现在这只野狗肚子饿了,你说该怎么办呢,锦户亮?
饿了?还是饥渴啊。
锦户亮尖声坏笑,右手伸向内博贵胯下,隔着衣服不蕴不火地刺激内博贵的祸根不过像你这样毫无顾忌地猎食,当心被踩到尾巴。
被踩到的话,锦户亮,你一定会温柔地用舌头帮我舔伤吧!女人们不都传言你很温柔么?内博贵的表情和用词一样下流,喂,锦户亮,让我上!
也许应该在这时候给这个混蛋一拳吧,锦户亮是这么想,可是,明明就是天天都要对着的那张极度惹人讨厌的脸。怎么这个混蛋现在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帅上一万倍呢?
好啊!
啧,狐狸陪着野狗一起发情,实在有够糟糕。锦户亮这样嘲笑自己。
后来一切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一个人说一个来试图阻止。
但不可避免的是,内博贵就算跟女人做的次数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了,跟男人却应该是第一次。被上的锦户亮更不可能有此前的经验。这几乎能算是一场灾难,差点就让这场快感游戏变成无聊的活塞运动。
内博贵引以为傲的宝贝刚刚侵入时,锦户亮除了痛还是痛。但是当感观的愉悦袭来,与痛苦纠缠在一起,反而愈加激发出锦户亮体内的情欲迷乱。
喂,锦户亮,怎么样?背后,野狗伸出舌头在喘气。不错吧,我看你很爽的样子嘛!
野兽!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的声音。
应该算不上讽刺吧,不过实话实说,野狗做爱的方式真的就像一头未经驯化的野兽。偏偏锦户亮就爱极了这种野兽的做爱方式。
野狗坏坏地低声笑:我当你是称赞我技术好啊。
你废话还真多啊!这个时候,嘴巴不是用来说话的!锦户亮扭过身揪住内博贵脑后的头发,把他压过来,狠狠吻住他的唇。
女人们都说狐狸的吻很温柔。野狗什么却什么也不说。野狗用行动回应狐狸没有爱情的温柔。
锦户亮已经记不得多久没有这样疯狂激烈地做爱,如同沉浸感观的地狱或者天堂,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致命的快感吞噬。
整整一夜,沉溺于逆世的刺激和肉体的快乐,只是谁都没有想过,当情欲冷却,理性回归,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早晨。
缩在被窝里,锦户亮偷偷看着内博贵坐在床边的地板上闷不做声地抽着烟,一根,一根,又一根。
喂,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啊!到第三根烟头被狠狠掐灭,内博贵突然转过身,隔着被子毫不留情地拍在锦户亮仍然隐隐作痛的屁股上,快点面对现实吧!
哇啊啊--锦户亮惨叫一声,猛然弹起,龇牙咧嘴,败类,很痛哎,你这个禽兽就算不会替人着想,不要落井下石好不好!
……哈哈哈……”内博贵干笑几声,正要第二次拍下来的手僵在半空中,啊,对不住,对不住,原来你到现在都不起来是为这个,对了,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看你个头!锦户亮大吼,一把打落内博贵伸过来的爪子。
败类啊,锦户亮气呼呼地想,这家伙果然有人品问题,他道歉的口气怎么听都像是幸灾乐祸。
头痛,酒后乱性已经够糟糕了,酒后乱性的物件是个男人当然跟糟糕,但酒后乱性的物件居然是内博贵就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
看看一边,内博贵点燃了第四支烟,表情散漫地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为什么锦户亮突然想帮他那张欠揍的俊脸整整容,这么混乱的状况,他的神经为什么还是这么大条呢?这么多年的死党,突然变成这种尴尬的关系,就算是个不善思考的笨蛋好歹也苦恼一下以后该怎么办吧!唉,也许最该整的是他那个比野兽还要粗线条的脑子才对。
喂,败类,把你浴袍借我。不行了,锦户亮决定先冲个澡,让自己脑子冷静冷静,不然会给这条野狗活活气死。
哦!我脱给你。野狗难得地没有多话,但是……
不用了,随便借我一套衣服。
锦户亮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野狗只有一条浴袍,野狗现在正穿着浴袍,这都是他摆明知道的事。野狗经常脑袋不转这是正常的事,但是为什么连自己也思维混乱呢?
哗哗哗,野狗窝的热水器还算舒服。
但是锦户亮从来就没洗过这么糟糕地热水澡,虽说是自己的身体,但是,野狗留下的痕迹实在有够色情……热水在躯体上轻柔地流淌着,如同爱抚,引人遐想……酒醒后不是应该没有酒醉时的记忆么,但是锦户亮却偏偏连昨夜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放肆地在彼此身体上抚摸探索,竞赛游戏一般恶趣味地热情寻找刺激彼此的敏感地带,对每一次的成功都兴奋不以,却又很快被对方的发现弄得意乱情迷。
……只是,那种感觉真的很不错啊。
锦户亮靠着浴室冰冷的瓷砖苦笑,湿漉漉的头发搭在前额,一缕缕地,有冰冷的水滴低落。
为什么这么棒的感觉偏偏是跟内博贵呢?如果是别人,就算是男人,也不妨当作绝佳的床伴。但是,是内博贵的话……虽然可惜,也只好忌口了吧……
唉,野狗啊野狗,为什么你是野狗呢?

锦户亮--浴室外传来野狗的狂吠。锦户亮格外懒得理会。
野狗仰头背靠在浴室门上,不死心地开始用胳膊肘撞门,喂,锦户亮,你还活着吗?洗了整整四十分钟啦,我用的电热水器,最近涨电费你知不知道?
锦户亮于是彻底愤怒了,这种时候关心电费,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嘭,随着突然打开的浴室门,话未说完的内博贵四角朝天仰摔在地上,一抬眼就看见一丝不挂的锦户亮居高临下的愤怒眼睛。
你还有意见吗?
不,没有。内博贵看着锦户亮作为男性象征的某物不可避免地垂在自己头部上方晃晃悠悠,迅速而平静地做出回答。
抓狂的狐狸实在是一种可怕的生物,目空一切,无所顾忌。
被一脚踢出来的内博贵苦笑着坐在浴室门旁边,觉得自己分外深有感触。
浴室门很正常地被打开了,锦户亮很正常的走了出来,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正常起来。
谢了!他盯着内博贵,指指身上大了一号的衣服,不过你还是那么没品。
内博贵摇摇头:啧,我衣服穿在你身上总是有种被糟贱的感觉。
锦户亮突然闷声笑了出来:我们好像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比较正常,喂,内博贵昨天的事当作忘掉吧。
内博贵不知从哪摸出第五支烟,拾起自己刚刚随手丢在地上的打火机,打一下,没着,第二下还是没着,第三下着了,却被不耐烦的锦户亮连烟一起抢了过去。
你好歹表个态吧!锦户亮把抢来的烟叼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一口,接着尽数喷在内博贵的脸上。
都已经被你甩了,还能说什么?内博贵咧开嘴角,目光轻佻,顺手夺回香烟,要我哭着求你负责任啊,PLAY  BOY
喂,别说这么恶心的话。锦户亮刻意做出夸张而厌恶的表情。
唉,真无情啊。内博贵眯起眼感叹,不过倒像是你的作风。
锦户亮不满地踹了内博贵一脚:啊啊,我总算明白你干嘛到现在都闷不作声了,原来恶人都是我来做,自己还不是很喜欢女人?干嘛,一个晚上就变成玻璃了?
是是。我喜欢女人。内博贵拼命点头,然后突然握住锦户亮的手,表情严肃不过,锦户亮,有件事请你一定要体谅。
嗯?内博贵难得的认真让锦户亮有些摸不着头脑。
内博贵越发一本正经:我昨天晚上没用安全套。如果你怀孕了,一定要跟我说,放心,我跟某个没良心的东西不一样。
啊啦,难道你会让我生?什么时候野狗也这么有责任感啊?锦户亮被气得连声音都变了,笑得更是让人寒毛倒立。
内博贵郑重点头:当然让你生,肯定会上社会新闻头条嘛!
你给我去死!锦户亮一拳砸在内博贵左眼上。

唉唉,下手一点也不留情,准备好冷敷眼睛的冰袋,内博贵一边埋怨,一边走出厨房,看见锦户亮在门口换鞋。
要走了?内博贵问。
下午有课。锦户亮头也不抬地回答。
翘掉算了!内博贵很习惯地说。
锦户亮抬头奸笑:那怎么行,我是全勤的优等生。
内博贵不屑地撇撇嘴:还是那么会装模作样啊,真是的,成天带着优等生面具,你也不累!顺便问一句,哪个优等生会染一头金发,还在耳朵上打上七个洞?
不要以貌取人嘛。锦户亮继续奸笑,我觉得这样很有趣啊。
这就是所谓的个性扭曲吧,内博贵感到一种无可奈何,他开始比较了解为什么社会上败类虽多却总是有更多的斯文败类。
喂,锦户亮,接着!内博贵扔过去一个安全帽,你现在屁股不方便,我送你过去。
不好吧!锦户亮眼角开始抽筋,你买机车那天就心血来潮死活要送我去学校,结果半路违反交通规则被条子抓了,罚款不说,我上学期的全勤可就毁在你手里。这次你又想……”
这次我连安全帽都带了,你还想怎么样?内博贵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把另一个安全帽扣在自己头上。
锦户亮可以对任何人发誓,误上内博贵的机车比误上贼船赌命还危险。
可惜他自己从来就只有等坐在后座上时才开始悔恨万分。
内博贵的驾车方式比他本人还要粗暴,所以等安全到达学校门口,锦户亮觉得简直是一个奇迹,内心也几乎有种完全重生的感动。
这样上学不觉得太张扬了么!刚一下车就响起的刺耳声音让锦户亮心情极度不悦。
如果你很羡慕这种上学方式,我让我朋友下次也送你一趟如何,第二名?锦户亮转身仰头冲着那张冷厉的脸微笑。
我没兴趣,而且,这学期过后我就不是第二名了。被称作第二名的家伙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转身就走。
什么人啊?内博贵神色诡异,惊讶地张大嘴巴。
你忘啦,先前我们高中四班的绪臣,每次考年级第二的那个。锦户亮咯咯地笑,怪人,那么想拿第一名,干嘛跟我考一个大学同一科系啊!
你才是怪人!内博贵差点没骂出来,他实在很同情那个叫绪臣的家伙,锦户亮与能力不成正比的恶劣性格对很多人都是一场灾难。
啊啊,你们这两个没种的败类竟然真的出现了!
斜刺里杀出的刺猬头红发男大叫一声向背对着自己方向的锦户亮扑去,冷不防被一边的内博贵一脚踹在肚子上。
小四啊,这么久了还没学乖,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想要埋伏偷袭就别先虚张声势!
小四后退几步,气势不减:喝酒喝到一半一起开溜,就算是内博贵老大也太过分了,还说要给我找女朋友,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个一走,那些女孩子就全都跑掉了。
哎?我记得阿要不是还在那里么?锦户亮勉强忍住笑。
阿要喝醉了,把我当枕头在那里睡着啦!”小四沮丧地哭诉。
哦!那真是对不起啊。内博贵看了锦户亮一眼,咧着的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不如下次我们再帮你介绍。
免了,小四跟你们介绍的女人坐在一起,就像你跟锦户亮在一起一样不协调!冷冰冰的声音,插话进来的人气质相当中性。
今天埋伏的人还真多啊,锦户亮打了个哈哈:哟,阿要小美人,我以为你醉酒醉到要晚上才能爬得起来呢。
内博贵却似乎更在乎阿要的话:哦?我跟锦户亮站一起真的有那么怪异么?
狐狸与狗是天敌吧。阿要斜眼。
--”小四赞同地点点头,我一直好奇你们怎么混到一起的叻。
有什么好奇怪,我高二转学后,跟他高中同学嘛。锦户亮指指内博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们居然高二才认识?小四目瞪口呆,我都以为你们认识一辈子了,至少也是青梅竹马啊!
青梅竹马你个头!内博贵狠掴小四的头,我哪有这么倒楣!
锦户亮却眼神狡猾:我倒是承认前半句,认识他这几年,日子郁闷得比一辈子还难熬。
这两个不同类型却一样恶劣的人的相遇,也许是老天的一场恶作剧也不一定。
这时候,阿要突然有了这种诡异的直觉。

滚吧,快滚吧……”
锦户亮从教室窗口看着野狗驾着宝贝机车扬长而去,顿时倍感轻松,顺利进入优等生的听课状态。
锦户亮下午选修的这门课叫做外国名人名著,虽然与自己专业没有多少关系,但是却有不少文静温和的文科女生--这通常都是锦户亮的最爱。
然而美中不足,讲师为了培养教学互动,每次都会先叫几个学生谈谈对所要分析著作的看法。虽然这些学生都是皮肤白皙,染了一头棕色漫长卷发的女生,很显然讲师凭藉自己多年的教学经验,认定这类学生通常对文学有更深的见解。
但自从前不久锦户亮上次用了5000字的论文里疯狂叫嚣特洛伊英雄阿喀琉斯是个同性恋以后,讲师就将锦户亮视为知己。锦户亮也因此不幸在讲师眼中混迹白肤棕法的女生中。
今天讲师分析的是村上春树的《挪威森林》,进而延伸到日本现代文学。

锦户亮不出所料又被点中大名。于是开始努力回想这本他初二在火车上用两个小时匆匆扫完的书。基本上,锦户亮想说这是一个从第二页开始做爱,一直做到结束的故事。但作为一个优等生,理所当然应该从性爱的文字中看到更多的东西。
这时候,锦户亮想起第一页里提到的井,于是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一口井!锦户亮说,掉下去就再也爬不上来的井。我们总是想救别人,结果却发现其实自己也在井里。
讲师大喜。
同在一个教室的绪臣冷冷瞥过来一眼,几个女生开始笑嘻嘻地讲起悄悄话,只有阿要打了个哈欠,一副你根本胡说八道的鄙夷目光。
此情此景,锦户亮也觉得自己扯得实在太好了,直到下课还处在一种自恋的感动里。
这种感动一直持续到锦户亮走到校门口看见骑在机车上的内博贵。
你不是回去了么?锦户亮有不好的预感。
没事干,所以准备载你一起夜游。内博贵的眼里燃烧着报复性质的恶意。
烦,我没你这个从来不上课的败类这么闲,去载你新交的女朋友!
是想去,路上发现没办法见她。
为什么?
身上有你昨天留下的小草莓。
“……”
也就是--这几天都得禁欲了?
两个人同时垂头丧气。
孽缘……


150内亮发表于:2007/6/10 1:56:00

第二章
高二转到C123中学时,锦户亮还是一头本色黑发,就连耳朵也完整无缺。
老师在讲台把这个转学生夸得天花乱坠。
高材生?那是什么物种?懒得理会。内博贵只管睡得梦里花落知多少。
啊呀,内博贵老大,我正到处找你!西苑高中那帮人找上门了。
放学时,麻烦上门,内博贵像往常一样哼了一声,并没多在意,他的整个中学生涯几乎都在与各种各样的麻烦打交道。
其实123中原来有五个校门,但是为了严格对学校的监控,校长一声令下堵了四个。加之学校保安从来只敢保自己的安,便造就了眼下的状况--一群闹事者往门口一站,就是一场世纪大堵塞。
喂,蝎子,这么久不见,今天想我啦!
内博贵把嘴里叼的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踏灭,摆出孤胆英雄的气势,一个人不慌不忙,迎向堵在校门口闹事的那帮不良少年。
背后被堵着没办法放学回家的学生群开始传来窃窃私语。
啊啊,好讨厌!”
不良少年打架!
为什么我们要受牵连啊!
“……”
内博贵皱眉,有没有搞错,这时候应该声援代表正义的自己才对吧,唉……他讨厌这帮清纯的女人。
西高的蝎子面色不善地瞥了内博贵一眼:内博贵我们的账改天再算,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内博贵于是怒了,内博贵最不喜欢有人抢他的架打,何况对方还是这些日子一直跟他平手的西苑蝎子。
可是蝎子啊,你这样站在这里,我们学校的训导老头会找我麻烦啊。内博贵咧着嘴笑也就是内博贵极度生气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白宫坚持,那家伙会认定世贸大厦是我炸的。
西苑蝎子瞪了内博贵一眼:怎么啊,你想护着那个没节操的混蛋?
没节操?内博贵不知死活地拍拍对方的肩膀,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我说蝎子啊,难怪你要突然抓狂了,原来是你码子跟小白脸勾搭上,又把你甩啦。唉唉,这种人物在我们学校我居然没听说,真是对不住!
蝎子气得脸色发白:费心了,内博贵,快把人交出来吧!
你既然都认定我是要罩他,我如果现在把人交出来,以后还怎么混?内博贵坏笑,存心要跟蝎子旧怨结新仇。
内博贵,你就是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蝎子开始捏拳头。
你果然是白痴,现在才知道。内博贵乐了,算起来最近自己似乎也过于安分了一点。
啊,就是你这个混蛋!蝎子突然大吼一声,火爆的目光瞬间落在内博贵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人上。
妈的,哪个碍事的混蛋!内博贵转过身,对着那个有点眼熟的身影,露出厌恶的神色。
烂人!”--内博贵与生俱来野狗一样的直觉瞬间就给了后者下了这个定义。
锦户亮抬起头,看了看内博贵,又看了看蝎子。无视眼前剑拔弩张,提著书包,继续慢慢悠悠晃了过来。
人群混乱了。
那不是今天的转学高才生吗?
“XX同学那么聪明,为人和善又温柔,怎么会被这种不良少年盯上啊,真可怜。
啊啊,一定是那个不良少年嫉妒啦!
内博贵每听到一句眉头就紧皱一分,唉……他讨厌这些清纯的女人。
喂!混蛋锦户亮你居然敢出来!蝎子摆出叫嚣的势头。
请问你是--”锦户亮用词礼貌,可是刻意拖长的声音却分明就是调戏可怜的蝎子。
“Viola的男朋友。内博贵很没兴致地介绍。
“Viola的话,我已经清楚地拒绝她了。锦户亮垂下眼睑,我很清楚跟她说我对别人的女朋友没兴趣,比较喜欢洁洁那种类型。
内博贵差点栽倒,洁洁不是蝎子宝贝妹妹的名字么,这个锦户亮想干嘛?
混蛋!蝎子上前一把揪住锦户亮的领口,你小子找死是不是?
喂,你这样好吗?就当时情况,锦户亮实在有些冷静得夸张,然后内博贵第一次看见了锦户亮恶劣而得意的笑容。
死蝎子,你在干什么蠢事?!
哥哥,快住手啦!
蝎子僵死当场:“Viola,洁洁……你们俩怎么会……”
锦户亮没事一样掸掸领口,把蝎子揪出的褶皱抚平。
什么事,你马上就会想到暴力解决,分手,我们分手。
--这么快又被甩了,内博贵点起烟,开始兴致盎然地看戏。
我最讨厌,最讨厌哥哥了!
蝎子,我同情你!真的!内博贵这样想。
喂,等等……你们别走啊……”蝎子受的打击异常沉重,刚要去追遗弃自己的两个女人,冷不防被人从身后拍拍右肩。
结果伤害她们的就是你自己吧!蝎子转身的一瞬间,锦户亮一拳狠狠揍在蝎子脸上,然后刻意放开了声音,虽然我讨厌暴力,但这拳就算是替她们教训你,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生下来就是为了要让男人好好珍惜的吗?
呃?蝎子和内博贵同时目瞪口呆--为什么这个人能这么义正词严地这么说啊。
----四周突然尖叫一片。
“XX同学实在太帅了!
说什么女孩子生下来就是要让男人好好珍惜,呀,好讨厌……”
没想到XX同学,不仅头脑好,长得帅,性格好,认真起来也这么有气势呢!
一片赞许声中,锦户亮微笑着平静地走出了校门。
喂,放弃吧,蝎子!内博贵拍拍蝎子沮丧的头,你斗不过他的。然后拎过单车冲出校门。
刚刚像个正义的骑士,现在却笑得这么邪恶啊!赶上锦户亮的内博贵毫不客气地开始揭锦户亮的底,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造成的混乱,明天训导老头会全部怪到我身上啊。
怎么,想要打架?锦户亮目光轻佻而倡狂。
今天不想!内博贵再次咧开嘴,不过作为放过你的交换,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知道viola和洁洁会来?
原来也是个白痴。锦户亮冷笑,这个世界有种东西叫做短信,你的男朋友/哥哥,正好来我们学校,放心,我会想办法把事情跟他说清楚。换成你会不会赶来呢?
原来那么迟出现其实是算准了时间啊。内博贵摇摇头,不过这么费心,不会怕被人说没种吗?
有什么办法?锦户亮故作无奈状,我天生就讨厌暴力,特指别人对我的暴力。
这一天,内博贵心情大好,比起蝎子,他似乎有了更好的对手--虽然是个烂人
日子,还不会太无聊!

锦户亮的求学路有一个怪圈,别人从小学上到大学,越上离家越远;锦户亮恰恰反了过来,上到大学,离家就只有十分钟的车程--单车。
但是锦户亮的早归还是让难得在家的姐姐JOES惊诧不已。
怎么今天这么早回来,没跟内博贵混在一起,你们吵架啦?
锦户亮抗议:姐,我们哪天不吵架啊?再说了,谁说我晚归就是跟他混在一起了?我跟他关系有那么好么?
我说锦户亮,你身上穿的是内博贵的衣服吧!都穿一条裤子了还不叫好,再下去,我可不想有个性取向扭曲的弟弟!
锦户亮一阵恶寒:姐,你好歹也是女人,别说那么恐怖的话,会嫁不出去。
男生还这么毒舌,难怪都没有几个朋友,你再这么嘴硬下去,小心连内博贵都看不住。
JOES身姿婀娜走到门口,脚上是她最喜欢的GUCCI高跟鞋,锦户亮一直觉得那东西不仅价格光彩照人,必要时高挑尖利的鞋跟也可以用来灭口杀人。
怎么样?”JOES觉得对锦户亮挤出微笑是件困难的事。
姐,你居然化妆,要出去见男人啊?锦户亮觉得难以置信。
死小鬼,叫你嘴巴放干净点!” JOES柳眉倒竖,有时候她觉得这个弟弟实在很不可爱,我约了人,也别指望爸妈回来,晚饭自己解决!
喂!我难得这么早回家,连晚饭都没有一顿?
锦户亮还没自负到认为吃了自己煮得东西还不会被送去急救的地步,偏偏他讨厌极了一个人出去外面的餐馆,气氛惨兮兮且不说,锦户亮的肠胃也娇贵得受不起折磨。
谁让你早回来,八百年都看不到人影的人,干嘛还要为他的晚饭考虑啊?”JOES手中的包包得意地打着圈圈,你不是一堆女朋友么,找她们啊,今晚家里没人不是很方便。
JOES响亮的关上门,顺手一个TAXI,心情舒畅。
空空的屋子留下锦户亮懊恼不已--家里方便,他不方便。早知道就不该呕气,跟内博贵去压马路不就得了,好歹混一顿饭饱。
郁闷地爬上楼,推开自己房间门,锦户亮换下穿在身上内博贵松松垮垮的衣服,然后嘭咚一声倒在床上。
肚子饿的时候,头也跟着痛了起来。
回不回家有什么区别,高中以后就连JOES也都不容易见到人影。
锦户亮从来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学着做饭,一个人给自己做饭实在提不起兴致。厨房一阵叮叮咚咚之后,一个人坐在饭桌前,然后一定会发现这个家什么时候都是一样安静,安静得让人随时都想歇斯底里大吼几声。
锦户亮讨厌这种安静,讨厌到可以跟陌生人做爱来逃离它。
思维于是有些迷糊,附近有熟悉的气味,柑橘混杂着迷失香。
科隆4711,是内博贵一年四季从来不换的香水,就连昨天夜里相互触摸时,也都萦绕身边,和从未经历的情欲一样令人难忘。
怎么以前没注意到,连内博贵的衣服也都满是这种味道。
锦户亮匐在柔软的床上,用指尖挑起刚刚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眼神暧昧。
内博贵啊,你这不是在勾引我吗?
十分钟后,内博贵的手机响起,特色铃声--小猫咪咪咪。
内博贵坏笑。
……啊,我没在家……你要去还我衣服,洗干净了?……我就知道,喂,好歹内裤你自己洗吧……算了,你先过来吧,我一会到家……你家里没人不是 很正常么……哦,好……我待会会记得帮你泡一碗泡面……你想吃咖喱鸡蛋炒饭……你当我家是餐馆啊……没什么好商量的,没事我挂了,别浪费电话费……挂了 啊!
挂了手机,嘴角有一些抽筋--饿肚子的时候就温顺得像猫,不愧是锦户亮。
站在啤酒货架前的内博贵极不情愿地前进左转,把一袋咖喱扔进购物筐里。

内博贵学会做饭是在初中毕业的夏天,目的单纯是为了向出国工作的父母证明自己可以照顾自己,避免被送到信佛的奶奶家去过清心寡欲的生活。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要给谁做饭的一天。
遇见锦户亮后的三天,内博贵的心情就像一条高过顶点的抛物线,一路下滑。
一边蝎子一蹶不振,另一边锦户亮却沉醉于他的非暴力不合作游戏。只有训导老头一如既往,不时来场关于青春关于未来的说教。
对手明明就在眼前,却一个星期都没能得偿所愿,这对内博贵而言比看着极品毛片却不让人自慰还要难受。
午间,内博贵郁闷地在教学楼天台一边猛吃自带的便当,一边后悔放弃了一周前蝎子为他制造的绝妙机会。
锦户亮的出现,差点让内博贵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天时、地利、人和!
内博贵忍不住跳起来得意得像电影里的三流坏蛋:呵呵,锦户亮,你终于想通了?
锦户亮回头,脸上写着烦死了三个大字:怎么是你?
你约了谁?内博贵很惊奇。
关你什么事?
内博贵露出恶意的目光:别这样嘛,我可是真的很中意你,最近一直在想着你的事情呐!
真恶心。锦户亮冷冰冰地回答。
讨厌我这么缠着你,就在这里分个高下怎么样?
让内博贵惊讶的是,锦户亮居然停了一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快速拒绝。
你刚刚吃的是什么?锦户亮突然说起完全不相关的话题。
便当……油炸臭豆腐……”内博贵反射性地回答。
啊啊,真的是你。中午炽烈的阳光下,锦户亮的神情懊恼,脸色却显得异常苍白,那就没办法了,速战速决吧,如果我赢了,以后你就做我小弟,怎么样?
没问题!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内博贵很高兴锦户亮准备认真跟自己玩一场。
来啊!内博贵很张开双臂,摆出一副你先出手的大将风范。
锦户亮于是眉头一皱--扑通--正正栽在内博贵怀里。
三年后的内博贵对于这件事是想到一次黑线一次,三年前的内博贵却被锦户亮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吓得魂飞魄散。
三天没吃饭,营养不良导致低血糖,你是白痴啊!内博贵吼的音量至少比校医要高出N倍,哪个正常人会在这种和平年代饿到晕倒?!
锦户亮靠坐在床上,左手打着葡萄糖点滴,右手揉揉耳朵,看也不看内博贵一眼:会晕在你面前,我也真够倒楣啊。刚醒就又被你吵到头痛。
你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这么不知好歹,想找死啊!”内博贵被气得七窍生烟。
救命恩人?锦户亮一副别开玩笑的态度,刚刚是谁一直缠着要跟三天没吃饭营养不良外加低血糖的病人打架啊?
我灭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
哇啊,内博贵住手啊!打架王内博贵是校医室的常客,但凡校医没有不知道他的劣迹,值班校医慌忙扑上去,紧紧抱住内博贵抡起的拳头。内博贵你别冲动啊,这样下去会出人命啊!
锦户亮从眼角轻蔑地睨着内博贵:你现在要对我这个虚弱的病人动手吗?

烂人!内博贵发自心底狠骂一声。
喂,放手,我叫你放手。内博贵转过脸对校医说。
可是--”
我看上去像很生气的样子吗?内博贵拼命挤出的微笑,吓得校医猛然放手,后退两步。
喂,烂人,我决定快些让你养好身体再名正言顺狠狠揍你一顿。内博贵瞪向锦户亮,所以我现在准备去食堂,你要吃什么?
食堂的饭菜?我才不吃那些东西。锦户亮拧起眉头露出厌恶的神情。
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挑?还真是不好养活啊。
我又不是某人那样的野狗,当然不好养活。
总觉得这小子超级让人火大,怎么活到今天都没被人打死呢?
忍耐力快撑到极限的内博贵恶狠狠凑近锦户亮的脸:小子,你以前都是靠什么活下来的啊?
以前学校女生都会给喜欢的男生做便当。锦户亮神情很得意,却又有点苦恼,不过这个学校好像没有这种传统!
那真是不好意思!内博贵咬牙切齿,这家伙果然很欠揍,现在去找可爱的女生做便当好像有点来不及了,我看你还是将就一点吧,现在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究竟要吃什么?
“……”
“……”
“……油炸臭豆腐。

就算对手是锦户亮,就算是成长期,两个大男生差点为了油炸臭豆腐大打出手……这也实在太丢人了。
重重叹了一口气,内博贵一边做着咖喱鸡蛋炒饭,一边仍为三年前的事耿耿于怀。
喂,内博贵你快一点啦,让我活活饿死,你有没有良心啊!锦户亮在餐桌边拼命用筷子敲着桌子。
吵死了,你上辈子饿死鬼投胎啊!内博贵阴沉着脸,把一大碗咖喱鸡蛋炒饭丢在锦户亮面前,拉过椅子坐下,想快就别那么挑,去吃泡面。
啊呀,既然你都特意下厨了,我怎么舍得浪费你的心意。锦户亮一边冲内博贵奸笑,一边一口一口缓缓抿着碗中美食。
喂,吃饭就吃饭,别看着人还笑得那么恶心。内博贵突然有种很不自然的感觉。
内博贵啊,我在想,你一定能当个好老婆。锦户亮冷不防突然冒出一句。
哈?你小子讨打是不是。内博贵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看怪物一样看锦户亮,三分钟不见,你就吃错药啦?
……大概吧。
锦户亮拿起一厅啤酒猛摇,翻眼看向内博贵,语调缓慢而轻佻,喂,内博贵,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吧钥匙锁在屋里了。
不小心?你真敢说啊!内博贵冷笑,突然揪起锦户亮的衣领往外拖,发神经的时候不要到我这里来撒野,滚出去!
真的要赶我出去啊?锦户亮继续奸笑,你要让我这样游荡在大街上吗?
嘭!锦户亮突然拉开啤酒罐的拉环,泡沫溅得两个人满身都是。
内博贵湿漉漉地站在那里,看着同样浑身湿漉漉的锦户亮充满嘲讽的笑意。粘腻的液体顺着头发、面颊、脖子的曲线流下,然后隐入紧贴身上的衣襟。
内博贵啊,昨天夜里的快感你真的忘了吗?锦户亮贪婪地舔着内博贵脖子上的液体,快点想起来吧!
为什么理性在人的欲望面前总是薄得像一层纸?内博贵神色冷漠地注视着锦户亮,却不再压抑自己急促的呼吸。究极的美味,那是尝过一次就再难忘掉的东西。
挑逗,洗澡,上床--内博贵太熟悉这样的模式,本该有些扫兴,可是现在在里面的是锦户亮。
内博贵下身裹着浴巾坐在卧室的木地板上,头靠白色墙壁,目光颓废地倾听浴室里沙沙的水声。他忍不住开始想像温热的水流,轻轻冲刷摩挲着那具他熟悉而又陌生的胴体。然后有如钢琴家般的修长的手指理所当然地在润湿的肌肤上来回抚摸。
浓重的情欲色彩让内博贵不禁开始怀疑究竟是自己疯狂了,抑或疯狂的根本是这个世界。
心浮气躁时内博贵总是会不自觉摸过烟盒,期待尼古丁与焦油在扼杀生命的同时也能将这些过剩的疯狂杀死。
你之前都喜欢抽烟吗?内博贵?我先前都不知道呢。
在内博贵混乱时,水声就已经停了。锦户亮穿着内博贵浴袍,有些过于宽松,他很自然地走到内博贵身边并排坐下,然后摊开右手,喂,别那么小气,也给我一支。
内博贵掏出第二支烟,沉默着递给锦户亮,正要去摸打火机时,锦户亮却一把按住内博贵的手,把烟叼在唇间,迳自凑了过来,借火!
臭小子!内博贵心里哼一声,然后探头将自己点燃的烟凑过去。
暧昧的动作,暧昧的眼神,暧昧却熟悉的点烟方式。白白的烟气从唇间溢出时,锦户亮陶醉而满意。
内博贵,我记得你不是跟我一样吸的DAVIDOFF CLASSIC么,什么时候换了希尔顿,这么冲,想早死啊?
我不想跟某人一个品味。内博贵不客气地回答。
锦户亮被呛得咳了几声,然后低下头闷声直笑:还是老样子,我吸DAVIDOFF LIGHT你就去吸CLASSIC,我吸CLASSIC,你就去换希尔顿,下次我如果直接吸无过滤NO1,你难道要去吸白粉么
白粉还不至于,不过好像染上了另一种更加讨厌的毒瘾!
内博贵也咧开嘴笑,他的手指落在锦户亮柔软的发间,轻轻撩拨扯弄那些因为潮湿而有些黯淡的金色头发。
是吗?锦户亮侧过身凑到内博贵面前,靠近的吐吸间有种轻浮的气息,那是什么感觉,可不可以,让我也知道呢?
这个坏东西总是这样明知故问吗?内博贵于是笑得越发恶劣起来。单手轻易就撩开了宽大的浴袍衣襟,叼着没有抽完的烟,内博贵故作轻蔑地审视锦户亮裸露在空气中的身躯,这让他记起两年前隔着玻璃审视爱车的感觉--浑身颤抖的兴奋。
痕迹一点都没有淡掉啊!内博贵的手指恶意地依次在那些青紫的斑块上狠狠按下去,真是的,就像罪证一样。然后他取下叼在唇间快要燃尽的烟,抬起头,如果把这个在这里按下去,会留下更刺激的罪证吧,锦户亮?
无所谓,如果你有这个勇气的话。锦户亮嘴角划过冰冷的弧度,如同这是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
内博贵垂下眼睑,淡淡微笑,他狠狠将烟头掐灭在一边的烟灰缸里,然后取下锦户亮唇间夹着的烟卷,衔到自己嘴里深深吸了一口,喂,锦户亮,到床上去吧!


151内亮发表于:2007/6/10 1:57:00

忘了说

是长篇的

第三章
内博贵缓慢地在上学路上移动,书包里的两个便当盒让他困惑。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秋末,依然有聒噪蝉鸣。这让内博贵格外愤怒起来。吵死了,得意不了几天了!内博贵狠狠把书包掼在街道路面上,突然大吼,附近本就稀少的行人迅速加快了脚步。
锦户亮与油炸臭豆腐是内博贵的恶梦。
内博贵啊,我听说你终于要闹出人命啦?
这是刚走出校医室的内博贵听到第一个声音。沉稳、悠闲、幸灾乐祸,而且,无论曾经、现在、将来,这都是最让他忍无可忍的声音。
我说训导老头,学校让你拿工资,难道只是为了盯着我一个人,然后栽赃嫁祸吗?内博贵转过身微笑,额头爆出的青筋抽动不止,我今天可是救了那个臭小子一命,为此还牺牲了宝贵的油炸臭豆腐,你究竟听谁说的我闹出人命了?
哎呀,年轻人不要这么激动嘛,我会以为是你心虚的。毕竟现在全校学生都在说你在天台上,用很卑鄙的手段,把我们的转学高材生打成重伤,然后慌慌张张地极度粗暴地把人家扛到校医室……”
很卑鄙的手段?为什么是很卑鄙的手段啊?内博贵愤恨不平,意思是我面对面收拾不了那个臭小子吗?
训导老头的两道长寿眉绞在一起,为什么这个大个子小鬼听人说话总是听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去呢?
话不是这么说!训导老头不紧不慢地咳了两声,那个天台,你们两个人好好地上去,结果有一个是横着下来,剩下的你不仅素性不良,最近还老缠着人家要一较高下,现在光我相信你不成啦,全校学生都把你当成极度危险人物,不快点做些什么的话,内博贵你也不想被逼着退学吧!
退学?老头,你跟我开玩笑了吧?内博贵觉得事情发展有些夸张。
训导老头只是苦笑,难得没有说话。
内博贵于是知道问题严重了,事实证明,人实在不能改邪归正,以前跟不良少年火拼了那么多次,都平安无事,这次不过一时心软,救了这么个混蛋,居然就被逼到这种大难临头的地步。
败类,你这个罪魁祸首给我滚起来!愤怒的内博贵冲进校医室一把拖起正在睡大头觉的锦户亮猛摇,事情变成这样你还有脸在这里睡,快点给我出去解释清楚!
……震了?锦户亮饱餐一顿,才刚刚睡着,被突如其来的袭击,闹得头晕脑胀。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被校医与训导主任合力死死拖住的内博贵,却只感到一阵低血压的眩晕。
“……”
“……”
锦户亮倒头再睡。
原来……是问题人物又多了一个啊……训导主任开始头大,他转向内博贵:喂,内博贵,你冷静点……”
出乎意料,内博贵竟真的冷静了下来,现在这个样子要去怪锦户亮?内博贵觉得这个低劣的藉口连自己也骗不了。他甩开校医和训导老头的手,然后沉默着走了出去。
第二天,内博贵一个人在天台抽闷烟。
凭心而论,课上睡觉,课外打架,成绩从来就没有进过前200名,抽烟喝酒找女人,他倒是从来就没想过要做一个合格学生,会有今天,应该也不是很难想像吧。
但是不知为何,内博贵真的觉得退学是一件很令人讨厌的事情。
内博贵啊,不去上课不会影响你的睡眠品质吗?
死老头,你说什么啊!内博贵不回头,他咬着烟龇牙咧嘴地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爬这么高上来,也不怕会血压升高死掉。
臭小鬼别那么得意,我精神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训导老头感叹,你们现在这帮小鬼,真是一代比一代还要不象话了,想当年……”
喂,死老头,你能缠着我的日子也不多了,别那么啰嗦,大家最后留个好印象嘛!
哦,那件事你已经听说啦!训导老头故作惊讶。
废话!内博贵皱起眉头。
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叻,学校好像还离不开我这个老头子,所以我大概不会那么快退休。
谁跟你说这个了?
那你说的是什么?
死老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内博贵越来越窝火,要我退学,昨天不是你说的么!
哦,那件事情啊……”训导老头的语速突然比平常缓了一倍,那件事已经解决了,话说回来,没想到你倒是满在意这件事嘛,我以为你早就抛到脑袋后面去了……我没跟你说啊?我记得……”
你跟我说了才怪!”内博贵愣在那里半秒钟,突然大吼一声。

内博贵,啊啊啊,内博贵不好了,不好了!
内博贵站起来,轻快地活动活动经骨:又有什么事啊?
是那个转学生,他在那里到处胡说八道!
哈?内博贵撇了训导老头一眼,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个转学生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老大你为了向他负荆请罪,自愿帮他做一个学期的午饭便当。
哈哈哈--”内博贵突然仰天大笑,然后一脸黑线地看向训导老头,额头青筋隐隐跳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训导老头轻松地摊摊手:就是这么解决的啊!
内博贵的厄运由此开始。
真过分啊,女生跟女生抢也就罢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居然也要掺和进来。
就是啊,男生每天帮男生做便当真是恶心死了。讨厌啦,做便当的话,我们也可以啊……”
“XX同学真可怜啊,那种人做的便当真的能吃吗?
女生们故意说的异常大声,摆明了就是要让内博贵听的,内博贵也确实每听一句,脸色就阴沉一分。恶狠狠一回头,说话的人却立刻就摆出啊啊,好可怕!的委屈神情。可怕的是你们好不好,内博贵很想冲她们大吼一声,唉唉,他实在很讨厌这帮清纯的女人。
内博贵老大,你真的要给那个转学生做一个学期的保姆啊?
喂,你是白痴啊!旁边的人立刻捂住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的嘴,小声提醒,说老大是那个转学生的保姆,这是禁语,禁语啦!
内博贵皱眉,为什么跟他混一起的这帮人都这么白痴呢?
对了,内博贵,刚刚的话你有没有好好在听啊?西苑大学那些人听说附属高中的蝎子在我们这里被整好像很不高兴呐,据说这两天就会来找上你跟那个转学生。
那又怎么样?内博贵漫不经心地答道,他觉得自己现在也很不高兴。
那又怎么样?内博贵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西苑大学那种地方可是有了名的C城染缸,什么危险家伙都有啊!内博贵,你不觉得蝎子很没种吗,自己被女人甩了,就去找大学的哭诉……”
喂,你够了没有?内博贵冷笑,蝎子跟大学的人根本没来往吧,反正这件事也是你们这群人嘴碎,肯定是四下炫耀时被西苑大学那些人撞见了,然后就拿我跟转学生的名字出来顶是不是?真是的,这件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说谎也不会说得高明点。
啊哈哈--”被识破的人干笑。
啊,烦死了!内博贵不耐烦地站起来,难得的学生时代却要在跟一群白痴的纠缠中度过,这让他沮丧。
你不会丢下我们不管吧!”
啊,差点忘了。内博贵转过身,伴随着几声凄厉惨叫,干脆的拳头毫不客气地砸在几个白痴头上,以后记住,要报名字报我一个就够了,别让其他混蛋抢我的风头。
喂,内博贵你要去哪里?
内博贵冷哼一声,头也不回:你们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了,我总要去报备一声吧!

西苑大学的那帮家伙,一个人的话,真的是有点麻烦!但如果让眼前这个一星期前才饿到晕倒的人一起应付的话,可能真的会出人命吧!
天台上,内博贵看着一边专心致志吞食便当的锦户亮,心里嘀咕。
内博贵,今天的便当怎么这么咸啊,你打死卖盐的啦!锦户亮突然不满地抱怨。
“……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半分钟后,内博贵恶声恶气地回敬一句。
你今天反映很迟钝耶!
啰嗦死了,我在想事情!”--西苑的人不熟悉锦户亮,所以应该先会找上自己,内博贵努力地思考着应对方法。
原来你也会事情啊,我以为野狗都是靠反射神经活着呐!
内博贵狠瞪锦户亮一眼,可以的话他实在很不想管这个家伙的死活,喂,锦户亮,你放学后是往哪个方向走?
问这个干嘛,你要拦路打劫?锦户亮露出警惕的目光。
不说拉倒!内博贵呕气,谁没事去打劫你这个连午饭都吃不起的烂人。
“……东边啦。锦户亮不情愿地回答,满腹狐疑地看着内博贵。
东边吗?内博贵小声重复。

三小时后,内博贵与锦户亮背著书包并排迎着夕阳一路狂奔。
你这臭小子居然敢骗我!你明明就是往西边走!内博贵冲着锦户亮大吼,亏我特地把人引到西边来。真是的,就是为了不让西苑的家伙逮到这家伙,他特意忘相反的地方跑,没想到居然--他难道真的注定不能做好人?
所以,我就是不想被你牵连啊!锦户亮回过头,看看后面穷追不舍的一群凶神恶煞,格外懊恼,就知道跟你扯上关系就没什么好事,居然连职业流氓都惹上了。
是西苑大学的人啦!内博贵试图解释。
那和职业流氓有区别吗?锦户亮轻蔑地看向内博贵,不过他们还真看得起你啊,居然喊了这么多人,七个,七个啊!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问你自己吧!是谁惹上西苑蝎子的啊?内博贵气得从鼻子里出气,话说回来,这小子体力很好嘛,跑了这么久,说这么多居然没有上气不接下气?
锦户亮听得愣了一下。
“……起。
内博贵突然听到锦户亮在旁边小声咕隆了一句,却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啦!锦户亮别过脸。
这小子是不好意思吗?内博贵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连自己也突然内疚起来:……其实我也有份……”也的确该怪自己带出那么一帮白痴兄弟。
“……”
“……”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气氛却突然尴尬起来。
啊,烦死了,怎么会追得这么紧啊?内博贵欲盖弥彰地抱怨,他们都不会累么?
是啊,真是缠人。锦户亮表示赞同。
“……”
“……”
又是一阵很尴尬的沉默。
喂,内博贵,想想办法吧,这群人呢面对面大概能解决几个?
大概四个吧!
哈?!锦户亮猛然拉着内博贵停了下来,那我们跑个鬼啊!
你的意思是……”内博贵有点惊讶。
………………们,终于跑、跑………………哇啊--
狼狈地摆出得意样子的追兵,被锦户亮一胳膊肘扫在鼻子上,惨叫退后。
喂,内博贵这三个归我,那边四个你没问题吧?锦户亮笑得很嚣张。
废话!内博贵咧开嘴,你倒是真会拣轻松的挑啊!
暮时,火烧云染彤了天空,一只乌鸦飞过。
可恶啊……你们给我记住……”西苑的人临走时想丢下一句话。
内博贵狠狠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打输的人才要记住,赢的人记着干什么啊?
啊,好久没有活动经骨啦!锦户亮跌坐在一边,猛捶自己的肩膀,真的累死了。
你比我想像的要厉害啊!我还以为你只有嫁祸逃跑的本事天下第一。内博贵走过去,坐在锦户亮身边,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纯净水,喝不?
你准备很充分嘛。锦户亮接过,拧开盖,将冰凉的水灌入口中。
本来准备一个人在逃跑途中喝的。内博贵看着锦户亮闷声笑,突然注意到后者侧脸上的一个血口子,哎,你脸上怎么挂彩了?
哦?锦户亮不在意地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痕,没事啦,肯定刚刚被手表什么的挂到的,你自己还不是鼻青眼肿的,又不是女人,那么在意我的脸干嘛?
当然要在意!内博贵表情恶劣,是你唯一的优点嘛!

说起来,从高中认识时开始,这家伙的脸就长得很好看呢!只是,什么时候开始,竟会有一些魅惑的感觉?
犹豫的手指,轻轻慢慢抚摸着锦户亮锁骨到肩胛骨的部位。依着背部绵软的绒枕,内博贵有一些疑惑。
潮湿黯淡的金色头发,轮廓分明的下颌,低垂的浓密睫毛,略带嘲讽笑意的薄唇。
锦户亮跨坐在内博贵的腿上,俯下身,亲吻内博贵裸露的胸膛,然后一路向下琐碎地噬咬到平滑的小腹,紧致肌肉的触感意外地有些让人愉悦。
都没有一点赘肉呢,你那些暴力行为也是有好处嘛。
别笑得像个色老头啊,羡慕得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内博贵,你对色老头有反应了啊。
锦户亮拉开内博贵裹住下身的浴巾,后者裸露在空气中的欲望--应该还算是老实吧,却已经散发出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这让锦户亮涌起口干舌燥的感觉,然而他却终于装出调皮与戏谑的神色,眯着眼观赏面前的景致,自己不是也很色。
你是用这种方式嘲弄我吗?内博贵的右手缓缓从锦户亮的脊背滑落,一直到曲线优美的臀部,有力的食指,盘踞着尾骨,不时恶意地揉戳。
嘲弄?怎么会?
强忍住从心底泛出的酥麻的感觉,锦户亮坏笑着抓住内博贵的右腕,领着那只手穿过还半挂在身上的浴袍衣摆,按在自己胯部,感觉到了吧,我现在的反应可是比你还色呢!
锦户亮,你是到了发情期吗?内博贵拧起眉头,嘴角浮出难以置信的苦笑。
就算是吧!锦户亮露出贪婪的目光,双手圈住眼前已经开始微微抬头的欲望,低下头舌尖轻触开始润湿的尖端,撩拨着内博贵的情欲。然后猛然将它含入口中,一直没入根部,感觉着它在自己口中迅速膨胀。
真是个在床上一点也不会害羞的家伙啊,下体深入摩擦着润湿温暖的喉部粘膜的触感让内博贵不禁感叹,不过实在是很舒服啊,这小子真的是第一次用嘴巴帮男人做吗?享受着锦户亮的服务,内博贵的呼吸自然而然变得急促,汗珠无声地从额头、脖子、背脊溢出。
觉察到对方身体的变化,锦户亮徒然停止了动作,他缓缓抬起头,放肆地笑着:真的这么舒服吗?已经完全硬了嘛。
喂,锦户亮,话说在前面,就算再怎么做,我可不想被你给上了。强忍下体传来的躁动,内博贵伸手押住锦户亮的脖子,把那张轻佻的脸强压到自己面前。
说什么呀,居然在想这些事情,内博贵你这么不专心,对我很失礼吧?锦户亮不屑地撇撇嘴。
对方是你的话有些事还是问个清楚。内博贵拧起眉头,这么想做的话,至少让我知道为什么吧,现在这样,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你迷奸一样。
说什么迷奸,内博贵你太夸张了吧,什么时候保守到这种地步啊?
随你怎么说,我可不想我的宝贝沦落成某人性格崩溃时自慰用的按摩棒。内博贵的眼神带着一些轻蔑。
有什么关系?锦户亮坏笑,一边用手指不知轻重地拨弄内博贵蓄势待发的下体,一边刻意拖长了声音,上次是真的很棒吧,而且你现在不也很想做么?
既然不是恋人……SEX的话,快乐--这个理由不就足够了吗?
内心明明就知道这样做并不合适,也明明预感到将来有一天会后悔吧。
为什么说不出话来反驳呢?为什么总是会被这个家伙搅乱心神呢? 内博贵的耳边传来锦户亮的轻声细语,身体的一阵痉挛让他好像又回到了先前,意乱情迷的时刻。
白皙皮肤上情欲的红晕,微蜷着的修长四肢,因痛楚与快感交织近乎哽咽的细细喘息,空洞却放肆地嘲讽一切的黯色眼睛,紧贴在脖颈上一绺绺失去耀眼光彩的发丝。破碎凌乱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内博贵是真的想把那具躯体扯碎,然后揉入自己的胸膛里。
是病了吗?内博贵嘲笑这样的自己,真的,这样的SEX,明明只要快乐就够了的。

唉唉,一副这么色情的样子,不满足你也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呢。内博贵翻身,揪住锦户亮的头发,粗暴地将他按在床上,不过也总不好让你一个人在那里得意,真的把我当按摩棒用啊!
脖子传来的窒息,让锦户亮瞬间闪过惊恐的神情,这给了内博贵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禽兽!锦户亮睨起眼睛骂道。
你喜欢我这样禽兽吧!内博贵闷身笑着啃咬锦户亮的脖子,下次把你绑起来做,不知道你会不会跟兴奋啊?
喂喂,我可没说要陪你做那种变态的事情吧!
骗你的,我怎么舍得!内博贵发现自己最近似乎常常对锦户亮说这句话。
第二次侵入时,内博贵的眼睛像野兽一样涨满着血丝,在几近疯狂的抽动中,感受着彼此身体的剧烈摩擦与契合,暧昧的气息喷在近在咫尺的彼此脸上。
没有爱情的性爱,一次是好奇、错误或者冲动,第二次就沦为一场单纯追求快感的欲望游戏,然后,便如沾染毒瘾一样陷入泥潭无法自拔。
喂,内博贵,在厌烦之前,有没有兴趣陪我像这样寻找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呢?伴着细微的喘息,匐在床上的锦户亮挑衅地转头看向内博贵,
新的游戏吗?听起来似乎不错呢!内博贵摸向他的打火机,点燃烟盒里最后一支希尔顿。
烟气缭绕,散去……
也许是因为那时还不够坚强,也不够成熟的缘故。所以才无法面对早已萌发的情愫也无法弥补锦户亮心中的脆弱吧。
很多年后,内博贵总是会这样想。



152内亮发表于:2007/6/10 1:59:00

第四章
高中毕业的时候,锦户亮去染了头发,最浅也最显眼的金色。
没想到淡色的头发也非常合适呢!
多少钱?目光冰冷地盯着面前镜子里那张有些陌生的脸,锦户亮无视身后发型师的赞美。
已经是午后了啊,早知道染个发是这么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事,先前也许会改变主意吧。
走出发屋,锦户亮看看歪在西边的太阳,突然有些后悔。
摸出衣兜里唯一的一支烟--先前从内博贵那里抢来的DAVIDOFF LIGHT,实在是很淡的味道,却呛得锦户亮不住咳嗽,这个年纪的锦户亮并不能熟练的抽烟。
决定的事情,总不好半途而废的。锦户亮摸摸自己完整无缺的耳朵。
七个?一下子开这么多,不太好吧?
没问题啦,不会给您惹什么麻烦的。锦户亮扭过头像乖孩子一样微笑。
已经是镭射穿耳的年头了,无痛也不容易感染发炎,锦户亮偏偏就去了小商品市场随意找了一家挂着生锈的穿耳牌子的店面。
锐利的尖端穿透了皮肉,锦户亮咬着下唇,不让痛苦的声音逸出来--在这样混乱的地方,会痛地像耳朵被撕裂一样是早就知道的,也就是这样才会在刻意选择这种地方。
再怎样的痛苦,至少是可以清楚感知的东西,比起心中那种莫名的烦躁也要好的多了--究竟在烦躁些什么,锦户亮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再不做些什么的话,自己迟早会被折磨到疯掉。
喂,锦户亮,这是怎么回事?本市A大,你居然填了这样的第一志愿?你的成绩的话,应该可以填报更好的学校吧!
啊,烦死了,离家近一些不是很方便吗?真有意见的话,我填报志愿时,就说出来啊,切,你们那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吧!
唉唉--本市A大真得有那么差劲吗?其实我觉得还不错啊。
锦户亮仰头望天,耳朵上挂着几个闪亮的金属环,贴着几块白色医用胶布,也凝固了一些褐色的血痂。
记得,今天该是去领录取通知书呢。

虽然已经是暑假,但因为是领取录取通知的日子,学校还是格外热闹,而锦户亮的出现几乎造成一场暴动。
骗人,那真的是XX同学吗?怎么会打扮成那个样子?
听说他是在本市的A大啊!果然对于他那种程度的学校打击是太大了吗?
会不会是出了什么别的时情啊,好像连毕业典礼都没来参加吧。
唉,那种样子,真的是一点都不像他呢!
无视附近的议论纷纷以及那些追逐着自己猎奇一般的目光,锦户亮一路走进教学楼,爬上楼梯,推开通往天台的门。
唉唉,难怪我一直都有很不好的预感,在这里的最后一天还要遇到你真是晦气啊!趴在栏杆上的内博贵头也不回。
没人规定这里就是你的地盘吧!锦户亮冷冷回敬一句,说起来,我原本还以为你的求学道路到此为止呢,居然被本市的吊车尾学院捡了去,真是狗屎运啊!
怎么啊,让你失望啦!唉,西苑大学,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但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了呢!
好像一点不担心进校以后的事嘛,别忘了从去年开始你可就跟那些家伙结了梁子。
所以我大概是要去整顿整顿校园风纪吧!内博贵苦笑着,从口袋摸出香烟,含在口中,啊啊,高三一顿拼下来,烟瘾就重了呐,好像都不习惯抽这种淡烟了。
不喜欢的话,就给我把,我倒是很喜欢这种味道。锦户亮走到内博贵旁边伸出手,摊在内博贵面前。
内博贵皱起眉头转向锦户亮:臭小子,别得寸进尺啊,想抽的话……” 不会自己买?看见了锦户亮的样子,后半句内博贵惊讶地没有说出来。
--,不要浪费嘛!锦户亮接住从内博贵唇间落下的烟,送到自己嘴里,真丢人啊,嘴巴合不上了啦?真的有那么怪异嘛?
不,出乎意料地,竟然很合适呢!内博贵实话实说,一脸严肃的样子,很显然还没从震惊状态恢复过来。
那干嘛这么惊讶的样子啊!锦户亮瞥了内博贵一眼。
就是因为这样子太合适了,一瞬间的印象也太深刻了,所以才惊讶啊!内博贵懊恼地抱着头,唉唉--我以前看到的都是谁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秀逗啦,都是些听不懂的话。锦户亮难得笑得一点也不做作。
你才是,狐狸尾巴就这么露出来了,怎么,优等生游戏玩腻味了,想玩堕落游戏啦?
开玩笑,不过是换换风格,提高一下优等生游戏的难度而已。染着金发,还穿了七个耳洞的优等生,听起来不是很有趣吗?
只有你才觉得有趣吧,在我看来根本就是败类加一等嘛!
内博贵盯着锦户亮奸笑的脸,觉得自己大概永远不能理解锦户亮这种怪异的思维。
说起来,今天居然都没看见训导老头呐!今天可是最后一个能对我们说教的日子,他居然会放弃啊!锦户亮俯视着校园,突然发现。
好像是因为我们学校两个最优秀的学生,居然没去报考全国顶尖大学,反而都选了本市的A大,训导老头正跟家里郁闷着呐!
啊,是这样啊,还真可怜……”锦户亮不动声色地说。
嗯,真可怜啊……”内博贵真心诚意地点头。

有一些怀念,有一些自嘲,还有一些伤感……
伤感?会有这种莫名的情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几乎连泪水都要涌出来……
身边没有那种柑橘与迷失香交错的淡香,竟然会觉得有些寂寞呢。
朦胧中,锦户亮揉揉眼睛,抬起头,空空的阶梯教室,原来是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醒了?没有温度的声音,严肃刻板的面容,锦户亮低血压的脑袋一时恍然。
别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啊,上课前就告诉你下课有事跟你说了吧!对方有一些焦躁。
……第二名?锦户亮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绪臣露出厌恶的神情:不是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叫我第二名啊?
啊,抱歉、抱歉,习惯而已!锦户亮很没诚意地道歉,脸上浮现一向的虚伪笑容,说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呢,不过你刚刚说上课前,那现在……”
已经下课一小时四十六分钟了。
哈?瞪大了眼睛,锦户亮狐疑地看向目无表情的绪臣,这个人在这里等了他一小时四十六分钟?
一直等在这里?都不会把我叫醒吗?锦户亮抱怨着,这样感觉上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呢,切,本来不过是睡过头了而已。
你其实没有必要内疚,我只是认为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叫醒一个明显需要休息的家伙是不礼貌的行为。
真是个怪人啊!锦户亮看着绪臣,小声嘀咕,脸上也因为难以置信露出一种古怪的笑意。
绪臣仿佛没有听到锦户亮的评价,他神色无异地盯着锦户亮的脸,说起来,居然会在课堂上睡觉,都不像你哪!虽然下课都跟那个不良少年混在一起,上课都是很认真的吧!真是的,最近晚上究竟在作些什么啊!
当然在做爱--做的事啊!锦户亮恶趣味地拖长了声音。
你的私生活与我无关。绪臣微微皱起眉头,但我建议你不要这样比较好,你的身体好像都不是很好的样子,高中时还有一次因为营养不良晕倒了吧。
真是出乎意料。锦户亮嘴角咧开轻蔑而恶劣的弧度,你对我的事都很清楚嘛,不过这些都与你无关吧,你这个样子都不觉得好像是暗恋我的变态狂吗?
不要误会,对于对手的事情调查清楚当然是很必要的。而且如果不能正面超过,却因为一些意外的原因失去对手的话,我会觉得很困扰。绪臣伸手推了推眼睛,脸色变都没变。
啊啊,这个世界原来真有你这种人啊!我感觉自己好像身负重任呐!锦户亮无可奈何地苦笑,说起来,你先前说有事对我说吧。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绪臣脸上露出近乎微笑的表情,锦户亮,我记得你的姐姐是叫做JOES吧。
哎?话题怎么会转到这里?锦户亮觉得难以理解,他警惕地看向绪臣,只是对手的话,你如果调查我也就罢了,干嘛把我姐姐扯进来啊?
啊,不,虽然还是想先隐瞒一部分,也怕你很难接受,但是这样方式果然还是不太好。绪臣突然沮丧地将手捂在额头上,我还是觉得应该干脆直接告诉你,毕竟JOES在家里最亲近的也就是你这个弟弟。
喂,前言不搭后语的。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锦户亮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突然烦躁起来,紧紧皱起眉头,我们家里的事情,你干嘛说得这么肯定?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
绪臣没有说话,神色格外懊恼,锦户亮知道这个人这样将情绪放在脸上实在是一件很不平凡的事情,自己于是越发不安起来:究竟是什么事啊,别这么粘粘糊糊得,烦死了!
锦户亮,其实……”绪臣抬起头,其实两个月前,我开始跟你姐姐JOES交往……而且,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将来能成为你姐夫。
你说,我姐姐跟你……”锦户亮瞪大了眼睛,他张了张嘴巴却几乎发不出声音。
“……当然现在要说这些话,的确太早了点,问题也很多……而且,知道你是JOES弟弟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大跳,可是,我还是希望可以……”
开什么玩笑啊……”锦户亮突然抬起头,一把揪住绪臣的衣领,充血的眼睛格外狰狞起来,我说你这个混蛋在开什么玩笑啊!
才不是开玩笑!绪臣冷静地看着几乎失控的锦户亮,确实,我们差了三岁,何况我还是个学生,连学费也是家里的支持,要说什么将来,实在没有什么资格,但是对于JOES我是认真的,绝对不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态。
是吗?毫无预兆地,锦户亮冷笑着放开绪臣,甚至随手替他理平领口的褶皱,这么说你是真的下定决心要从这个家里抢走姐姐了嘛,JOES最近的表现也是也陷得很深的样子,那么即使现在我反对的话,也没有什么用吧!
锦户亮,我并不是……”看着走向门口的锦户亮,绪臣试图解释。
啊啊,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啦!锦户亮回头时,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微笑,放心吧,我不会跑到姐姐面前大吵大闹,逼着你们分手的。
说完这句,锦户亮留下独自站在那里的绪臣头也不回地离开。
放学后空荡荡的学校旧式教学楼的走廊总是显得昏暗,一格格的窗子透出黄昏金色的光斑。
锦户亮快步向前走着,右手摸出手机,拨出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号码。
长久的等待后,线路接通了。
喂,还记得自己的儿子吧……啊,这次不吵架,我可是难得地为你们着想啊……家里的女儿跟我们学校的大学生搞上了没有关系吗……姐姐那种钻牛角尖的性格万一真的弄出了人命不是很麻烦吗,我也不想这么早当舅舅啊……”
认真?所谓的认真究竟能坚持到什么地步呢?
锦户亮关上手机,突然就跌坐在走廊的墙角下,浑身颤抖不已地蜷成一团。

锦户亮跟阿要还真慢啊,明明约好这个时候在这里了嘛!一家咖啡厅里,红色头发的脑袋四处张望。
喂,小四,你坐到那张桌子去,装出不认识我的样子。内博贵靠在椅背上,懒懒地说。
哎?为什么啊?有仇家来找你麻烦吗?小四越发活泼起来。
不,只是单纯觉得这样跟你坐在一起很丢脸的样子。内博贵别开头,不去看小四欲哭无泪的表情。
啊啊,内博贵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就算是老大你也太过分了!小四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不过老大你都不会担心么,阿要先不说,八成又是给哪个变态大叔缠上了,正在街头发飙,锦户亮的话,先前都没有迟到过吧!
内博贵的五官几乎要拧到一起:你说这个样子,比较应该担心的是阿要吧,又被变态大叔缠上?
啊啊,内博贵你不是跟他一起长大的所以不知道,阿要那张脸从小就很会给他惹麻烦了,经常会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盯上,但是没关系啦,阿要他很强的,基本上到现在除了极端仇视非正常性取向的人以外,好像还没有什么不正常。
这么说起来,我讨厌非正常性取向的人难道是不正常吗?刚走进来的阿要,怒气冲冲地坐倒在小四旁边,斜眼看向小四。
不,对于你应该算是正常。虽然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内博贵好心替小四解围。
阿要,你真的又跟人打架啦?小四看着阿要仪容不整的样子。
有什么办法,白天走在大街上都会遇到变态。阿要整理着身上惨不忍睹的衣服,却突然想起什么,哎,锦户亮怎么没来?他以前没这么晚到过吧!虽然我们今天选的课不一样,他那边也早就该放了啊!
就是啊,我刚刚还在说呐,可是内博贵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小四插嘴。
咦?真的啊,内博贵?阿要似笑非笑地看向内博贵。
啊,烦死了,锦户亮那家伙,那种样子,哪个不要命的敢打他的主意啊!内博贵皱起眉头,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啊,我也要去!小四也站起来,被内博贵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不准跟来!
喂,怎么这样啊?小四嚷嚷着抗议。
我看你就忍到他回来吧!阿要笑着拖小四坐下,别这么不知趣了,他八成是躲到一边打手机给锦户亮吧!

躲在洗手间门口,偷偷摸摸地打电话,实在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吧!内博贵硬着头皮掏出自己的手机。
29,快捷拨号键的设置总是随着身边女人的不同不断更换,只有锦户亮,大概永远都占据了那个1的位置。
唉,这个样子,好像真的是有点变态呐!内博贵嘲讽地自言自语。
喂,锦户亮,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在搞什么啊?……喂,锦户亮,怎么不说话啊……没出什么事吧,你现在在哪里啊?
“……在学校啦,我好像上课时趴在桌子睡过头了,刚刚才被你吵醒,有点迷迷糊糊的,呜,脑袋还是低血压啊……”听筒里传来锦户亮抱怨的声音。
睡过头了,你?还是在课堂上?你有没有搞错啊!
啊,烦,都说过了嘛,你这个从来连课都不上的人有资格说我吗?
是是……我没资格说你……反正你也醒了,总之,快点过来吧!
知道啦,我一会打车过去,不会让你们等太久啦!
唉唉,这个小子究竟是什么态度,都不知道别人在担心他吗?内博贵懊恼地靠在一边的墙上,自己也真是的,只不过一小会,怎么就这么按捺不住呢,明明就知道这种恶劣到了骨髓里的烂人,根本不会出什么事吧!



153内亮发表于:2007/6/10 2:00:00

先放到这芭

来睡~~~

第五章
锦户亮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小四显眼的红色头发,让他没费多少劲就找到了内博贵三人。
我没错过什么吧?锦户亮一如既往地微笑,顺手拉出内博贵旁边的椅子坐下。
锦户亮你太慢了啊!小四嘻嘻哈哈地责怪到,今天下午可是发生了惊天动地不得了的事情啊!
喂,小四你也太夸张了吧!内博贵在一边苦笑。
可是内博贵你这家伙会被女人甩,还是第一次吧!小四眉飞色舞起来,你们不知道吧,这家伙真得很过分哎,才开始交往没多久,居然就整整冷落了对方半个月,今天人家来找他,结果发现他脖子上的吻痕,被当着人前狠狠甩了一个耳光呐!唉唉,可惜了那真是个热辣的姐姐啊!
臭小子,我被甩你好像很高兴嘛!内博贵半开玩笑地露出威胁的目光,不怕我杀人灭口?
小四手一挥,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管不了那么多啦,能这样幸灾乐祸的机会,我这辈子也遇不到几回!
……哈哈哈……”阿要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内博贵好整以暇地耸耸肩:你们两个还真是我的好弟兄啊!
喂,内博贵,话说回来,那个吻痕是怎么回事啊,你在外面搞外遇啊?熟悉的奸猾腔调,内博贵转过头,锦户亮正趴在桌子上不怀好意地笑着斜眼看他。
死狐狸,罪魁祸首,还敢给我来这套明知故问的把戏。内博贵在心理骂着!
说嘛,内博贵,我们不是好哥们嘛!小四好奇地凑了上来。
呵!内博贵咧开嘴笑,视线暧昧地锁住锦户亮,哪有什么外遇,那女人自己胡思乱想,不过是被一只讨厌的害虫咬了一口!
锦户亮右手慵懒地撑起脖子,嘴角弯得愈发灿烂,眼睛也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害虫啊,那你可得特别小心呐,有的害虫可不是一般难缠,真要惹上的话会被咬死也说不定啊!
啊,这你可放心,那只害虫还要靠我喂食养活,它可舍不得咬死我呢。内博贵不以为然地回敬锦户亮。
喂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暗语啊,我都听不太懂!小四满脸困惑。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听!内博贵转过头看小四,眼带威胁。
喂,谁是小孩子啊,真过分!小四缩缩脖子,转向旁边一语不吭的阿要,阿要,你听明白了吗?
阿要瞥小四一眼:我干嘛理那两个神经病说什么?
阿要,你都不会好奇吗?
好奇?为什么?
唉,阿要,你这种个性还真是无趣!小四抱怨着,再次不知死活地找上另外两个人,呐,说起来,好久都没有出去玩啦,好不容易内博贵你恢复自由之身,我们待会去有热情又漂亮MM的地方,庆祝一下怎么样?

我说小四,你难道觉得你这样满脑子都是女人的个性很有趣吗?阿要难以置信地看向一边说着一边激动不已的小四。
怎么这么说,我这是积极向上呐!小四争辩。
我看你是积极想上还差不多。阿要厌恶地皱皱眉头,不过也得佩服你的承受力,还真是履败屡战,百折不挠啊!
啊,阿要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小四气的脸白里透红,红里透白。
不好意思,今晚我这个被女人甩了,心理严重创伤的可怜人就不奉陪了。内博贵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咧嘴笑,今天家里的害虫恐怕还在等我喂食叻。
哈?小四抬头看向内博贵,内博贵你不是在说笑吧!
呵呵……那就这样我先走啦……”内博贵拍了三下低头缓缓舔着咖啡的锦户亮的右肩,信步走出咖啡厅。
一阵嚣张的机车轰鸣。
就这么走了,真的假的啊,都已经安分半个多月了吧?该不是打击太大,脑子坏掉了。小四惊声怪叫。
唉唉,我差不多也要回去了。喝完杯中苦涩的黑咖啡,锦户亮抬起头微笑。
喂,你也?你们两个最近发什么神经啊!天要下红雨了还是世界末日啊?
没办法,我还有三十分钟门禁啊!锦户亮坏笑着拍拍小四的头。
切,门禁,这么大的人了,说这种话谁相信啊!小四沮丧地抱住头,啊啊啊,一次,两次,到头来果然全都抛弃我了。
喂,两次我都有留下来吧!阿要苦笑着安慰小四。
小四抬起沮丧的脸:你留下来有什么用啊,那两个人能吸引漂亮MM,你只能吸引变态大叔跟欧巴桑吧!
一阵惨叫过后,阿要独自走出咖啡厅。

左肩的意思是今天不有事不方便,右肩的意思是快点到我身边来,每拍一下就是给多十分钟的门禁宽限。
回到家,内博贵扔开外套,躺在地板上抽烟,不时侧过头注视门口。
走的时候确实是在他的右肩拍了三下,那家伙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游戏开始半个月,却仿佛成了两个人在一起时不可替代的享乐。一次又一次,将躯体纠缠在一起,不谈规则,单纯遵循着欲望的满足,疯狂寻找官能世界的顶峰。
快乐吗?当然。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欢愉。只是当刺激过后,身体会迅速变得冰冷,甚至感觉也充满了空旷荒芜,就像从一个天堂堕入另一个地狱,一次又一次,这样的落差越发难以忽视,于是也越发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拥抱那具温暖的躯体。
恶性循环。
越是做爱就越是饥渴,这种事情简直不可理喻,但是内博贵却清楚地感觉到,这种欢愉与失落像毒瘾一样,正侵蚀着自己的每一滴血液,也深深埋进自己的骨,没办法拔除。
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毁了……危险的信号,内博贵从来没有遇到过。
悠闲的敲门声响起。
内博贵隔着自己吐出的白烟,继续呆呆凝视天花板。
敲门的节奏没有变过,然后就停了。
内博贵家唯一的钟滴滴答答得走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大概走了吧!
缓缓从地上爬起,内博贵这样想,却忍不住走到门口。
终于舍得出来啦,你刚刚不是在自慰吧,慢死了。内博贵打开门,锦户亮靠在门边的墙上,恶声恶气抽着烟,真是的,给我三十分钟门禁,自己在干嘛?都已经快到冬天了,还让我在门口等这么久。
这么有耐心啊,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内博贵毫无歉意,神色冷淡地看向锦户亮。
废话!锦户亮将烟头扔在门口,踩灭,转过身挑衅地看向内博贵,当然是来看你怎么喂饱我这只害虫啊!
不是说要咬死我吗?内博贵看着锦户亮深黑的眼睛。
开玩笑,我怎么舍得。锦户亮坏笑,恶劣地学起内博贵一贯的口吻。
下一刻,没有人说话。
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内博贵突然拉过锦户亮,狠狠吻上他,两个人的唇紧紧压在一起--同样冰冷。

做什么呀,别这么恶心。觉察到内博贵的舌头正试图撬开自己的牙关,锦户亮猛地推开内博贵,神色禁不住有些慌乱,内博贵你头脑坏掉了?!
喂,你才是脑袋坏掉了,我们床都上过不知多少次了,接吻更不是第一次吧,你干嘛这种反应啊?
内博贵别开脸,背过身去关上开着的门,轻轻触摸自己刚刚推开时被牙齿磕到流血的嘴唇。
别话说得好好的突然就吻过来吧!你不是很讨厌这种的么?锦户亮拧起的眉心写着些许鄙夷,说起来即使是那种时候你也从来没有主动KISS过吧!
怎么可能会讨厌啊!不习惯,那个时候干嘛费那种多余的心思。内博贵有些理亏地辩解。
唉唉,你这样先前都没被女人说过无情吗?锦户亮奸笑着调侃内博贵,她们对接吻的信仰比SEX高上许多吧!做爱的话不讨厌的人就可以,接吻的话只能跟喜欢的人--最近这种论调不是很流行吗?
那样的话,无情的人应该是你这种滥情的人吧!
怎么会。锦户亮咧开了嘴,可别小看女孩子,男朋友跟托付终身的人她们分得最清楚,就算是那种文静温柔的类型,也都是双方清楚了游戏规则才会交往,既然都是这样了,在分开以前,让她们的回忆完美一点,也是义务吧!
说得倒真是好听,但是从你嘴巴里这么轻松地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藉口呐,你真的有考虑过对方的心情吗?
内博贵努力地不去看锦户亮,这种感情游戏并不稀奇,规则也不言而喻,但是事情真的可以用简单的规则来限制吗?那一条警戒线从来都比什么都形同虚设,还没来得及察觉,就不知不觉地越了过去。
怎么这么不信任我啊,我跟你这种野狗可不一样,啧,顾着的都是下半身的事,真是一点也不懂温柔啊!锦户亮调侃地大笑。
平常一样的嚣张挑衅,但是在以前有这么刺耳吗?
觉得我无情又不懂得温柔的话,就别来找我上床啊!
没有任何预兆,内博贵抬起头对着锦户亮大吼,话一出口,连内博贵自己也愣住了,什么时候自己小气得容不下一句笑话?平常明明就会毫不在意地笑着骂回去的。
锦户亮的脸瞬间惨白。
彼此怔愕地对视着,这样的状况从来没有过。
什、什么啊……”锦户亮不知道自己声调变得究竟有多厉害,从刚刚就觉得你不对劲,一直都爱理不理的态度,觉得是我害你被女人甩耳光的话,直接说出来啊!
不是,唉,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了,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锦户亮你先冷静下来好不好……”内博贵有些惊慌地看着浑身振颤面无血色的锦户亮,慌忙伸手去扶他的肩膀,被锦户亮眼神冰冷地挥开:自己也答应的事,现在要推到我身上吗?
都说了不是,你别在那里自说自话啊……”内博贵懊恼地捂着发晕的额头,自己莫名其妙说错了话已经很糟糕了,怎么会偏又遇上狐狸不定期神经质爆发。
手足无措。
锦户亮却终于失控地大嚷起来,几乎是歇斯底里:才不是我的错,根本就不是我的错!
喂喂……”以前锦户亮抓狂时会这么严重吗?内博贵有些惊讶于竟会看到这样的锦户亮锦户亮,你在说什么啊,该不会是在内疚吧!
你才是,我为什么要内疚?锦户亮目光刻毒地转向内博贵,你的事,今天下午,根本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内疚啊?
带着那种惶恐的感觉,锦户亮转身要走,脚下却突然一个踉跄。
内博贵慌忙顺势拽住锦户亮的胳膊:看你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究竟在折腾些什么啊!
放手,很痛哎!我要回去了,在这里像小孩子一样吵架,真的丢脸死了。锦户亮平明要甩开内博贵的手,红着眼骂到。
你够了没有,自己觉得内疚的话,今天就留下来好好安慰我啊!内博贵突然大吼。
为什么会连这种最卑鄙下作的话都口不择言地说了出来?明明就不是这样想的,明明对方就是自己最重视的人,内博贵只是单纯的直觉--如果真的就这样让锦户亮走了,心中不安的情愫就会溃堤而出一样。
留下锦户亮,留下他--心里剩下的这个念头,狂躁而不顾结果--我真的需要彼此拥抱的温度,所以,无论怎样都可以,真的,只要能让你留下来,怎样都好。
心境,苍凉。
空旷的屋子,寂静的空气,并不匀称的呼吸。两个人沉默相对。
如果人的心像一个池塘,那么现在那里一定是雨季,波动的池水满得好像就要溢出来一样--难以控制自己的烦躁,内博贵脱去自己的上衣,伸手去脱锦户亮的。没有反抗--于是他们就这样将躯体赤裸在空气中,没有阻拦地呈现在彼此面前,却格外刻意地躲避着彼此的视线。
到床上去吗?锦户亮侧过头,左手环住自己的右臂,很冷。
鼓起勇气伸出手臂,颤抖指尖在锦户亮的脸上轻划着,流连在总像是嘲笑着一切的唇瓣上,丝缎一样清冷的触觉。
内博贵的心中,有水滴落下,重重敲击着本就涨满的水面,一阵慌乱,触电一般地缩回手,心中愈发烦躁不安。
仿佛害怕被看穿这种感觉,内博贵像往常一样咧开嘴,恶劣地笑起来:没关系,马上会让你热起来的。
SEX的次数超过了接吻。相互触及的皮肤灼热,血管流动的血液冰冷。身体如此贴近,彼此的距离从没有如此遥远。
抚摸着彼此的皮肤,流连于对方最敏感的地带,挑起彼此的情欲。然而,是对一切过程都太过于熟悉的缘故吗--这样的做爱就像是一种仪式,即使是最快乐的时候也摸不去失落--或者,其实根本就是缺少了什么?
厌倦了吧,一定是厌倦了,内博贵这样对自己说,可是为什么,怀中躯体的体温仍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愿舍弃?
劣质的谎言,连自己也骗不了。
这具温暖的躯体要怎样才能烙下自己的印记,这双颓废空乏的深黑瞳子,要怎样才能映出自己的身影?
内博贵?这样很难受啊!锦户亮皱起眉头,声音里夹杂着难耐的细微喘息,不想继续的话,好歹先从那里出来啊!
几缕淡淡的金色发丝顺着脖子的曲线散在突兀的锁骨上,引人遐想。内博贵没有回答,他的双手不自觉轻轻抚上锦户亮的颈项。
终于内博贵专注地凝视着锦户亮淡绯色的唇,那里的曲线为什么总是仿佛要嘲笑一切呢?也一定在嘲笑着自己吧。内博贵一阵恍惚,要怎样才能让这张冰冷的唇心甘情愿吻住自己呢?
内博贵突然狠狠扼住锦户亮的咽喉,他近乎残忍地欣赏着锦户亮惊恐的眼神和挣扎,眼中充斥了殷红的血丝,嘴角也挂起笑意,笑意?自己在笑?冷彻骨髓的恐惧,他真的想要勒死锦户亮吗?
匆忙放手。
锦户亮剧烈的咳嗽声中,内博贵震惊地看着双手,已经是极限了,无法抑止,涓涓流水从池中汩汩溢出,这样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还能怎样逃避呢?
咳咳,内博贵,你、你,怎么了啊?锦户亮喘了半天终于拼命挤出一句话。
不要看着我!内博贵右手突兀蒙住锦户亮的双眼,神情颓然地伏在锦户亮身上,左手抚上锦户亮金色头发。
许久的沉默,锦户亮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锦户亮,已经……这种游戏,我们不要再玩下去了。内博贵顿了一下,再次艰难地开口,以后想找人上床的话,不要再来找我了。



154@_@发表于:2007/6/10 2:09:00

内亮喜欢.........

于是我追啊.........


155^^发表于:2007/6/10 14:16:00

给贴文的同鞋一排大拇指

继续贴吧

图也好文也好

无条件支持一记


156@_@发表于:2007/6/10 14:23:00

来T一脚啊........

157偷个经典文发表于:2007/6/10 15:57:00

那个文应该不是坑吧~~~~~~~~~~~

158等~发表于:2007/6/10 16:32:00

长篇呀~

今天会回来吧~】

我等~


159等~发表于:2007/6/10 16:45:00

弱弱的说一句!

这个本文我看过~

原来同人还可以这样呀~


160磕頭发表于:2007/6/12 19:00:00

忘了有貼文在這裡了...ORZ

今天晚場貼阿~~~~


1916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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