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弥发表于:2007/6/3 22:28:00
正版的那贴?哪帖???去找找XDD
亮受大好啊。我一直如此坚信的。而且亮受文都不错。亮攻我就看过一篇而已。有点接受无能。。OTL
142堅信发表于:2007/6/4 1:10:00
mina來貼圖上文吶~~~~~~~
把小亮的[受]發揚光大>>>>>>>
XDDDD
143指路发表于:2007/6/4 1:25:00
144弥发表于:2007/6/4 12:50:00
原来是只这个阿。真的是很XE啊。XDD
006整一诱受了。XDD 大好啊><
145來发表于:2007/6/7 0:21:00
正樓蓋的那麼起勁
這裡卻沒人理(淚)
最近想貼個內亮的..........
146支持一下发表于:2007/6/7 22:32:00
LS想帖内亮的就帖吧,蹲等看~~~~~~~~~~~~~~~~~~~~~~~~~~~~~~
支持亮受派~~~~~~~~~~~~~~~~~~~~~~
147- -发表于:2007/6/7 23:07:00
内亮很好啊
贴吧!
我对cp不执着,攻方是谁都差不多
148来支持发表于:2007/6/8 7:27:00
rid一下
我要看内亮的内亮的>////<
149内亮发表于:2007/6/10 1:54:00
不知道哪里看到的...
觉得还不错~
看完觉得不好的不要K我- -..
死党不说我爱你 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
第一章
如果说,爱是友情的终结,那么性呢?
实在是一个糟糕的开始。
昨天,锦户亮跟死党内博贵上了床。
无关爱情。
如同所有放纵的少年,被酒精与好奇混乱了感观,然后在某一刻,同时燃起性欲。
充满情欲地对视,颓废地相互嘲弄、挑衅。
被内博贵粗暴地推到墙上时,锦户亮不反抗,却刻意轻蔑地眯起眼睛,看着内博贵烦躁地扯开自己的衣服,然后开始有些笨拙地去解自己的衬衫纽扣。
体内的酒精,让理性全无,可是只凭感觉,谁都知道那双手在轻微地颤抖。
“妈的!”内博贵自己忍不住先骂了一句粗口。
“怎么啦!不是自夸身经百战么,到现在,连件衣服也不会脱?激动过头了?”锦户亮尖声坏笑。
“切,跟你可不一样,我对扭扭捏捏的家伙没有兴趣。从来都是女人脱我的衣服。”内博贵永远可以轻易把人类的恬不知耻发挥到了极致。
看着这种十足欠揍的神情,锦户亮突然有种调戏内博贵的念头,于是一口咬住后者近在嘴边的耳朵,舌头轻轻舔弄--“内博贵啊,你的表情像极了发情的野狗!”
这种程度的嘲讽,内博贵当然不会在意,他一手勒住锦户亮的脖子,贪婪地咧开嘴:“现在这只野狗肚子饿了,你说该怎么办呢,锦户亮?”
“饿了?还是饥渴啊。”
锦户亮尖声坏笑,右手伸向内博贵胯下,隔着衣服不蕴不火地刺激内博贵的“祸根”:“不过像你这样毫无顾忌地猎食,当心被踩到尾巴。”
“被踩到的话,锦户亮,你一定会温柔地用舌头帮我舔伤吧!女人们不都传言你很温柔么?”内博贵的表情和用词一样下流,“喂,锦户亮,让我上!”
也许应该在这时候给这个混蛋一拳吧,锦户亮是这么想,可是,明明就是天天都要对着的那张极度惹人讨厌的脸。怎么这个混蛋现在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帅上一万倍呢?
“好啊!”
啧,狐狸陪着野狗一起发情,实在有够糟糕。锦户亮这样嘲笑自己。
后来一切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一个人说一个“不”来试图阻止。
但不可避免的是,内博贵就算跟女人做的次数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了,跟男人却应该是第一次。被上的锦户亮更不可能有此前的经验。这几乎能算是一场灾难,差点就让这场快感游戏变成无聊的活塞运动。
内博贵引以为傲的宝贝刚刚侵入时,锦户亮除了痛还是痛。但是当感观的愉悦袭来,与痛苦纠缠在一起,反而愈加激发出锦户亮体内的情欲迷乱。
“喂,锦户亮,怎么样?”背后,野狗伸出舌头在喘气。“不错吧,我看你很爽的样子嘛!”
“野兽!”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的声音。
应该算不上讽刺吧,不过实话实说,野狗做爱的方式真的就像一头未经驯化的野兽。偏偏锦户亮就爱极了这种野兽的做爱方式。
野狗坏坏地低声笑:“我当你是称赞我技术好啊。”
“你废话还真多啊!这个时候,嘴巴不是用来说话的!” 锦户亮扭过身揪住内博贵脑后的头发,把他压过来,狠狠吻住他的唇。
女人们都说狐狸的吻很温柔。野狗什么却什么也不说。野狗用行动回应狐狸没有爱情的温柔。
锦户亮已经记不得多久没有这样疯狂激烈地做爱,如同沉浸感观的地狱或者天堂,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致命的快感吞噬。
整整一夜,沉溺于逆世的刺激和肉体的快乐,只是谁都没有想过,当情欲冷却,理性回归,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早晨。
缩在被窝里,锦户亮偷偷看着内博贵坐在床边的地板上闷不做声地抽着烟,一根,一根,又一根。
“喂,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啊!” 到第三根烟头被狠狠掐灭,内博贵突然转过身,隔着被子毫不留情地拍在锦户亮仍然隐隐作痛的屁股上,“快点面对现实吧!”
“哇啊啊--!” 锦户亮惨叫一声,猛然弹起,龇牙咧嘴,“败类,很痛哎,你这个禽兽就算不会替人着想,不要落井下石好不好!”
“呃……哈哈哈……”内博贵干笑几声,正要第二次拍下来的手僵在半空中,“啊,对不住,对不住,原来你到现在都不起来是为这个,对了,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看你个头!” 锦户亮大吼,一把打落内博贵伸过来的爪子。
败类啊,锦户亮气呼呼地想,这家伙果然有人品问题,他道歉的口气怎么听都像是幸灾乐祸。
头痛,酒后乱性已经够糟糕了,酒后乱性的物件是个男人当然跟糟糕,但酒后乱性的物件居然是内博贵就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
看看一边,内博贵点燃了第四支烟,表情散漫地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为什么锦户亮突然想帮他那张欠揍的俊脸整整容,这么混乱的状况,他的神经为什么还是这么大条呢?这么多年的死党,突然变成这种尴尬的关系,就算是个不善思考的笨蛋好歹也苦恼一下以后该怎么办吧!唉,也许最该整的是他那个比野兽还要粗线条的脑子才对。
“喂,败类,把你浴袍借我。”不行了,锦户亮决定先冲个澡,让自己脑子冷静冷静,不然会给这条野狗活活气死。
“哦!我脱给你。”野狗难得地没有多话,但是……
“不用了,随便借我一套衣服。”
锦户亮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野狗只有一条浴袍,野狗现在正穿着浴袍,这都是他摆明知道的事。野狗经常脑袋不转这是正常的事,但是为什么连自己也思维混乱呢?
哗哗哗,野狗窝的热水器还算舒服。
但是锦户亮从来就没洗过这么糟糕地热水澡,虽说是自己的身体,但是,野狗留下的痕迹实在有够色情……热水在躯体上轻柔地流淌着,如同爱抚,引人遐想……酒醒后不是应该没有酒醉时的记忆么,但是锦户亮却偏偏连昨夜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放肆地在彼此身体上抚摸探索,竞赛游戏一般恶趣味地热情寻找刺激彼此的敏感地带,对每一次的成功都兴奋不以,却又很快被对方的发现弄得意乱情迷。
……只是,那种感觉真的很不错啊。
锦户亮靠着浴室冰冷的瓷砖苦笑,湿漉漉的头发搭在前额,一缕缕地,有冰冷的水滴低落。
为什么这么棒的感觉偏偏是跟内博贵呢?如果是别人,就算是男人,也不妨当作绝佳的床伴。但是,是内博贵的话……虽然可惜,也只好忌口了吧……
唉,野狗啊野狗,为什么你是野狗呢?
“锦户亮--!”浴室外传来野狗的狂吠。锦户亮格外懒得理会。
野狗仰头背靠在浴室门上,不死心地开始用胳膊肘撞门,“喂,锦户亮,你还活着吗?洗了整整四十分钟啦,我用的电热水器,最近涨电费你知不知道?”
锦户亮于是彻底愤怒了,这种时候关心电费,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嘭,随着突然打开的浴室门,话未说完的内博贵四角朝天仰摔在地上,一抬眼就看见一丝不挂的锦户亮居高临下的愤怒眼睛。
“你还有意见吗?”
“不,没有。”内博贵看着锦户亮作为男性象征的某物不可避免地垂在自己头部上方晃晃悠悠,迅速而平静地做出回答。
抓狂的狐狸实在是一种可怕的生物,目空一切,无所顾忌。
被一脚踢出来的内博贵苦笑着坐在浴室门旁边,觉得自己分外深有感触。
浴室门很正常地被打开了,锦户亮很正常的走了出来,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正常起来。
“谢了!”他盯着内博贵,指指身上大了一号的衣服,“不过你还是那么没品。”
内博贵摇摇头:“啧,我衣服穿在你身上总是有种被糟贱的感觉。”
锦户亮突然闷声笑了出来:“我们好像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比较正常,喂,内博贵昨天的事当作忘掉吧。”
内博贵不知从哪摸出第五支烟,拾起自己刚刚随手丢在地上的打火机,打一下,没着,第二下还是没着,第三下着了,却被不耐烦的锦户亮连烟一起抢了过去。
“你好歹表个态吧!”锦户亮把抢来的烟叼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一口,接着尽数喷在内博贵的脸上。
“都已经被你甩了,还能说什么?”内博贵咧开嘴角,目光轻佻,顺手夺回香烟,“要我哭着求你负责任啊,PLAY BOY?”
“喂,别说这么恶心的话。”锦户亮刻意做出夸张而厌恶的表情。
“唉,真无情啊。”内博贵眯起眼感叹,“不过倒像是你的作风。”
锦户亮不满地踹了内博贵一脚:“啊啊,我总算明白你干嘛到现在都闷不作声了,原来恶人都是我来做,自己还不是很喜欢女人?干嘛,一个晚上就变成玻璃了?”
“是是。我喜欢女人。”内博贵拼命点头,然后突然握住锦户亮的手,表情严肃“不过,锦户亮,有件事请你一定要体谅。”
“嗯?”内博贵难得的认真让锦户亮有些摸不着头脑。
内博贵越发一本正经:“我昨天晚上没用安全套。如果你怀孕了,一定要跟我说,放心,我跟某个没良心的东西不一样。”
“啊啦,难道你会让我生?什么时候野狗也这么有责任感啊?”锦户亮被气得连声音都变了,笑得更是让人寒毛倒立。
内博贵郑重点头:“当然让你生,肯定会上社会新闻头条嘛!”
“你给我去死!”锦户亮一拳砸在内博贵左眼上。
唉唉,下手一点也不留情,准备好冷敷眼睛的冰袋,内博贵一边埋怨,一边走出厨房,看见锦户亮在门口换鞋。
“要走了?”内博贵问。
“下午有课。”锦户亮头也不抬地回答。
“翘掉算了!”内博贵很习惯地说。
锦户亮抬头奸笑:“那怎么行,我是全勤的优等生。”
内博贵不屑地撇撇嘴:“还是那么会装模作样啊,真是的,成天带着优等生面具,你也不累!顺便问一句,哪个优等生会染一头金发,还在耳朵上打上七个洞?”
“不要以貌取人嘛。”锦户亮继续奸笑,“我觉得这样很有趣啊。”
这就是所谓的个性扭曲吧,内博贵感到一种无可奈何,他开始比较了解为什么社会上败类虽多却总是有更多的斯文败类。
“喂,锦户亮,接着!”内博贵扔过去一个安全帽,“你现在屁股不方便,我送你过去。”
“不好吧!”锦户亮眼角开始抽筋,“你买机车那天就心血来潮死活要送我去学校,结果半路违反交通规则被条子抓了,罚款不说,我上学期的全勤可就毁在你手里。这次你又想……”
“这次我连安全帽都带了,你还想怎么样?”内博贵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把另一个安全帽扣在自己头上。
锦户亮可以对任何人发誓,误上内博贵的机车比误上贼船赌命还危险。
可惜他自己从来就只有等坐在后座上时才开始悔恨万分。
内博贵的驾车方式比他本人还要粗暴,所以等安全到达学校门口,锦户亮觉得简直是一个奇迹,内心也几乎有种完全重生的感动。
“这样上学不觉得太张扬了么!”刚一下车就响起的刺耳声音让锦户亮心情极度不悦。
“如果你很羡慕这种上学方式,我让我朋友下次也送你一趟如何,第二名?”锦户亮转身仰头冲着那张冷厉的脸微笑。
“我没兴趣,而且,这学期过后我就不是第二名了。”被称作第二名的家伙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转身就走。
“什么人啊?”内博贵神色诡异,惊讶地张大嘴巴。
“你忘啦,先前我们高中四班的绪臣,每次考年级第二的那个。”锦户亮咯咯地笑,“怪人,那么想拿第一名,干嘛跟我考一个大学同一科系啊!”
你才是怪人!内博贵差点没骂出来,他实在很同情那个叫绪臣的家伙,锦户亮与能力不成正比的恶劣性格对很多人都是一场灾难。
“啊啊,你们这两个没种的败类竟然真的出现了!”
斜刺里杀出的刺猬头红发男大叫一声向背对着自己方向的锦户亮扑去,冷不防被一边的内博贵一脚踹在肚子上。
“小四啊,这么久了还没学乖,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想要埋伏偷袭就别先虚张声势!”
小四后退几步,气势不减:“喝酒喝到一半一起开溜,就算是内博贵老大也太过分了,还说要给我找女朋友,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个一走,那些女孩子就全都跑掉了。”
“哎?我记得阿要不是还在那里么?”锦户亮勉强忍住笑。
“阿要喝醉了,把我当枕头在那里睡着啦!”小四沮丧地哭诉。
“哦!那真是对不起啊。”内博贵看了锦户亮一眼,咧着的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不如下次我们再帮你介绍。”
“免了,小四跟你们介绍的女人坐在一起,就像你跟锦户亮在一起一样不协调!”冷冰冰的声音,插话进来的人气质相当中性。
今天埋伏的人还真多啊,锦户亮打了个哈哈:“哟,阿要小美人,我以为你醉酒醉到要晚上才能爬得起来呢。”
内博贵却似乎更在乎阿要的话:“哦?我跟锦户亮站一起真的有那么怪异么?”
“狐狸与狗是天敌吧。”阿要斜眼。
“嗯--”小四赞同地点点头,“我一直好奇你们怎么混到一起的叻。”
“有什么好奇怪,我高二转学后,跟他高中同学嘛。”锦户亮指指内博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们居然高二才认识?”小四目瞪口呆,“我都以为你们认识一辈子了,至少也是青梅竹马啊!”
“青梅竹马你个头!”内博贵狠掴小四的头,“我哪有这么倒楣!”
锦户亮却眼神狡猾:“我倒是承认前半句,认识他这几年,日子郁闷得比一辈子还难熬。”
这两个不同类型却一样恶劣的人的相遇,也许是老天的一场恶作剧也不一定。
这时候,阿要突然有了这种诡异的直觉。
“滚吧,快滚吧……”
锦户亮从教室窗口看着野狗驾着宝贝机车扬长而去,顿时倍感轻松,顺利进入优等生的听课状态。
锦户亮下午选修的这门课叫做“外国名人名著”,虽然与自己专业没有多少关系,但是却有不少文静温和的文科女生--这通常都是锦户亮的最爱。
然而美中不足,讲师为了培养教学互动,每次都会先叫几个学生谈谈对所要分析著作的看法。虽然这些学生都是皮肤白皙,染了一头棕色漫长卷发的女生,很显然讲师凭藉自己多年的教学经验,认定这类学生通常对文学有更深的见解。
但自从前不久锦户亮上次用了5000字的论文里疯狂叫嚣“特洛伊英雄阿喀琉斯是个同性恋”以后,讲师就将锦户亮视为知己。锦户亮也因此不幸在讲师眼中混迹白肤棕法的女生中。
今天讲师分析的是村上春树的《挪威森林》,进而延伸到日本现代文学。
锦户亮不出所料又被点中大名。于是开始努力回想这本他初二在火车上用两个小时匆匆扫完的书。基本上,锦户亮想说这是一个从第二页开始做爱,一直做到结束的故事。但作为一个优等生,理所当然应该从性爱的文字中看到更多的东西。
这时候,锦户亮想起第一页里提到的井,于是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一口井!”锦户亮说,“掉下去就再也爬不上来的井。我们总是想救别人,结果却发现其实自己也在井里。”
讲师大喜。
同在一个教室的绪臣冷冷瞥过来一眼,几个女生开始笑嘻嘻地讲起悄悄话,只有阿要打了个哈欠,一副你根本胡说八道的鄙夷目光。
此情此景,锦户亮也觉得自己扯得实在太好了,直到下课还处在一种自恋的感动里。
这种感动一直持续到锦户亮走到校门口看见骑在机车上的内博贵。
“你不是回去了么?”锦户亮有不好的预感。
“没事干,所以准备载你一起夜游。”内博贵的眼里燃烧着报复性质的恶意。
“烦,我没你这个从来不上课的败类这么闲,去载你新交的女朋友!”
“是想去,路上发现没办法见她。”
“为什么?”
“身上有你昨天留下的小草莓。”
“……”
也就是--这几天都得禁欲了?
两个人同时垂头丧气。
孽缘……
150内亮发表于:2007/6/10 1:56:00
151内亮发表于:2007/6/10 1:57:00
忘了说
是长篇的
第三章
内博贵缓慢地在上学路上移动,书包里的两个便当盒让他困惑。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秋末,依然有聒噪蝉鸣。这让内博贵格外愤怒起来。“吵死了,得意不了几天了!”内博贵狠狠把书包掼在街道路面上,突然大吼,附近本就稀少的行人迅速加快了脚步。
锦户亮与油炸臭豆腐是内博贵的恶梦。
“内博贵啊,我听说你终于要闹出人命啦?”
这是刚走出校医室的内博贵听到第一个声音。沉稳、悠闲、幸灾乐祸,而且,无论曾经、现在、将来,这都是最让他忍无可忍的声音。
“我说训导老头,学校让你拿工资,难道只是为了盯着我一个人,然后栽赃嫁祸吗?”内博贵转过身微笑,额头爆出的青筋抽动不止,“我今天可是救了那个臭小子一命,为此还牺牲了宝贵的油炸臭豆腐,你究竟听谁说的我闹出人命了?”
“哎呀,年轻人不要这么激动嘛,我会以为是你心虚的。毕竟现在全校学生都在说你在天台上,用很卑鄙的手段,把我们的转学高材生打成重伤,然后慌慌张张地极度粗暴地把人家扛到校医室……”
“很卑鄙的手段?为什么是很卑鄙的手段啊?”内博贵愤恨不平,“意思是我面对面收拾不了那个臭小子吗?”
训导老头的两道长寿眉绞在一起,为什么这个大个子小鬼听人说话总是听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去呢?
“话不是这么说!”训导老头不紧不慢地咳了两声,“那个天台,你们两个人好好地上去,结果有一个是横着下来,剩下的你不仅素性不良,最近还老缠着人家要一较高下,现在光我相信你不成啦,全校学生都把你当成极度危险人物,不快点做些什么的话,内博贵你也不想被逼着退学吧!”
“退学?老头,你跟我开玩笑了吧?”内博贵觉得事情发展有些夸张。
训导老头只是苦笑,难得没有说话。
内博贵于是知道问题严重了,事实证明,人实在不能改邪归正,以前跟不良少年火拼了那么多次,都平安无事,这次不过一时心软,救了这么个混蛋,居然就被逼到这种大难临头的地步。
“败类,你这个罪魁祸首给我滚起来!”愤怒的内博贵冲进校医室一把拖起正在睡大头觉的锦户亮猛摇,“事情变成这样你还有脸在这里睡,快点给我出去解释清楚!”
地……震了?锦户亮饱餐一顿,才刚刚睡着,被突如其来的袭击,闹得头晕脑胀。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被校医与训导主任合力死死拖住的内博贵,却只感到一阵低血压的眩晕。
“……”
“……”
锦户亮倒头再睡。
原来……是问题人物又多了一个啊……训导主任开始头大,他转向内博贵:“喂,内博贵,你冷静点……”
出乎意料,内博贵竟真的冷静了下来,现在这个样子要去怪锦户亮?内博贵觉得这个低劣的藉口连自己也骗不了。他甩开校医和训导老头的手,然后沉默着走了出去。
第二天,内博贵一个人在天台抽闷烟。
凭心而论,课上睡觉,课外打架,成绩从来就没有进过前200名,抽烟喝酒找女人,他倒是从来就没想过要做一个合格学生,会有今天,应该也不是很难想像吧。
但是不知为何,内博贵真的觉得退学是一件很令人讨厌的事情。
“内博贵啊,不去上课不会影响你的睡眠品质吗?”
“死老头,你说什么啊!”内博贵不回头,他咬着烟龇牙咧嘴地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爬这么高上来,也不怕会血压升高死掉。”
“臭小鬼别那么得意,我精神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训导老头感叹,“你们现在这帮小鬼,真是一代比一代还要不象话了,想当年……”
“喂,死老头,你能缠着我的日子也不多了,别那么啰嗦,大家最后留个好印象嘛!”
“哦,那件事你已经听说啦!”训导老头故作惊讶。
“废话!”内博贵皱起眉头。
“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叻,学校好像还离不开我这个老头子,所以我大概不会那么快退休。”
“谁跟你说这个了?”
“那你说的是什么?”
“死老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内博贵越来越窝火,“要我退学,昨天不是你说的么!”
“哦,那件事情啊……”训导老头的语速突然比平常缓了一倍,“那件事已经解决了,话说回来,没想到你倒是满在意这件事嘛,我以为你早就抛到脑袋后面去了……我没跟你说啊?我记得……”
“你跟我说了才怪!”内博贵愣在那里半秒钟,突然大吼一声。
“内博贵,啊啊啊,内博贵不好了,不好了!”
内博贵站起来,轻快地活动活动经骨:“又有什么事啊?”
“是那个转学生,他在那里到处胡说八道!”
“哈?”内博贵撇了训导老头一眼,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个转学生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老大你为了向他负荆请罪,自愿帮他做一个学期的午饭便当。”
“哈哈哈--”内博贵突然仰天大笑,然后一脸黑线地看向训导老头,额头青筋隐隐跳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训导老头轻松地摊摊手:“就是这么解决的啊!”
内博贵的厄运由此开始。
“真过分啊,女生跟女生抢也就罢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居然也要掺和进来。”
“就是啊,男生每天帮男生做便当真是恶心死了。讨厌啦,做便当的话,我们也可以啊……”
“XX同学真可怜啊,那种人做的便当真的能吃吗?”
女生们故意说的异常大声,摆明了就是要让内博贵听的,内博贵也确实每听一句,脸色就阴沉一分。恶狠狠一回头,说话的人却立刻就摆出“啊啊,好可怕!”的委屈神情。可怕的是你们好不好,内博贵很想冲她们大吼一声,唉唉,他实在很讨厌这帮清纯的女人。
“内博贵老大,你真的要给那个转学生做一个学期的保姆啊?”
“喂,你是白痴啊!”旁边的人立刻捂住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的嘴,小声提醒,“说老大是那个转学生的保姆,这是禁语,禁语啦!”
内博贵皱眉,为什么跟他混一起的这帮人都这么白痴呢?
“对了,内博贵,刚刚的话你有没有好好在听啊?西苑大学那些人听说附属高中的蝎子在我们这里被整好像很不高兴呐,据说这两天就会来找上你跟那个转学生。”
“那又怎么样?”内博贵漫不经心地答道,他觉得自己现在也很不高兴。
“那又怎么样?内博贵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西苑大学那种地方可是有了名的C城染缸,什么危险家伙都有啊!内博贵,你不觉得蝎子很没种吗,自己被女人甩了,就去找大学的哭诉……”
“喂,你够了没有?”内博贵冷笑,“蝎子跟大学的人根本没来往吧,反正这件事也是你们这群人嘴碎,肯定是四下炫耀时被西苑大学那些人撞见了,然后就拿我跟转学生的名字出来顶是不是?真是的,这件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说谎也不会说得高明点。”
“啊哈哈--”被识破的人干笑。
“啊,烦死了!”内博贵不耐烦地站起来,难得的学生时代却要在跟一群白痴的纠缠中度过,这让他沮丧。
“你不会丢下我们不管吧!”
“啊,差点忘了。”内博贵转过身,伴随着几声凄厉惨叫,干脆的拳头毫不客气地砸在几个“白痴”头上,“以后记住,要报名字报我一个就够了,别让其他混蛋抢我的风头。”
“喂,内博贵你要去哪里?”
内博贵冷哼一声,头也不回:“你们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了,我总要去报备一声吧!”
西苑大学的那帮家伙,一个人的话,真的是有点麻烦!但如果让眼前这个一星期前才饿到晕倒的人一起应付的话,可能真的会出人命吧!
天台上,内博贵看着一边专心致志吞食便当的锦户亮,心里嘀咕。
“内博贵,今天的便当怎么这么咸啊,你打死卖盐的啦!”锦户亮突然不满地抱怨。
“……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半分钟后,内博贵恶声恶气地回敬一句。
“你今天反映很迟钝耶!”
“啰嗦死了,我在想事情!”--西苑的人不熟悉锦户亮,所以应该先会找上自己,内博贵努力地思考着应对方法。
“原来你也会‘想’事情啊,我以为野狗都是靠反射神经活着呐!”
内博贵狠瞪锦户亮一眼,可以的话他实在很不想管这个家伙的死活,“喂,锦户亮,你放学后是往哪个方向走?”
“问这个干嘛,你要拦路打劫?”锦户亮露出警惕的目光。
“不说拉倒!”内博贵呕气,“谁没事去打劫你这个连午饭都吃不起的烂人。”
“……东边啦。”锦户亮不情愿地回答,满腹狐疑地看着内博贵。
“东边吗?”内博贵小声重复。
三小时后,内博贵与锦户亮背著书包并排迎着夕阳一路狂奔。
“你这臭小子居然敢骗我!你明明就是往西边走!”内博贵冲着锦户亮大吼,“亏我特地把人引到西边来。”真是的,就是为了不让西苑的家伙逮到这家伙,他特意忘相反的地方跑,没想到居然--他难道真的注定不能做好人?
“所以,我就是不想被你牵连啊!”锦户亮回过头,看看后面穷追不舍的一群凶神恶煞,格外懊恼,“就知道跟你扯上关系就没什么好事,居然连职业流氓都惹上了。”
“是西苑大学的人啦!”内博贵试图解释。
“那和职业流氓有区别吗?”锦户亮轻蔑地看向内博贵,“不过他们还真看得起你啊,居然喊了这么多人,七个,七个啊!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问你自己吧!是谁惹上西苑蝎子的啊?”内博贵气得从鼻子里出气,话说回来,这小子体力很好嘛,跑了这么久,说这么多居然没有上气不接下气?
锦户亮听得愣了一下。
“……起。”
内博贵突然听到锦户亮在旁边小声咕隆了一句,却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啦!”锦户亮别过脸。
这小子是不好意思吗?内博贵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连自己也突然内疚起来:“不……其实我也有份……”也的确该怪自己带出那么一帮白痴兄弟。
“……”
“……”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气氛却突然尴尬起来。
“啊,烦死了,怎么会追得这么紧啊?”内博贵欲盖弥彰地抱怨,“他们都不会累么?”
“是啊,真是缠人。”锦户亮表示赞同。
“……”
“……”
又是一阵很尴尬的沉默。
“喂,内博贵,想想办法吧,这群人呢面对面大概能解决几个?”
“大概四个吧!”
“哈?!”锦户亮猛然拉着内博贵停了下来,“那我们跑个鬼啊!”
“你的意思是……”内博贵有点惊讶。
“哈……哈……你……们,终于跑、跑……不……不……哇啊--!”
狼狈地摆出得意样子的追兵,被锦户亮一胳膊肘扫在鼻子上,惨叫退后。
“喂,内博贵这三个归我,那边四个你没问题吧?”锦户亮笑得很嚣张。
“废话!”内博贵咧开嘴,“你倒是真会拣轻松的挑啊!”
暮时,火烧云染彤了天空,一只乌鸦飞过。
“可恶啊……你们给我记住……”西苑的人临走时想丢下一句话。
内博贵狠狠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打输的人才要记住,赢的人记着干什么啊?”
“啊,好久没有活动经骨啦!”锦户亮跌坐在一边,猛捶自己的肩膀,“真的累死了。”
“你比我想像的要厉害啊!我还以为你只有嫁祸逃跑的本事天下第一。”内博贵走过去,坐在锦户亮身边,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纯净水,“喝不?”
“你准备很充分嘛。”锦户亮接过,拧开盖,将冰凉的水灌入口中。
“本来准备一个人在逃跑途中喝的。”内博贵看着锦户亮闷声笑,突然注意到后者侧脸上的一个血口子,“哎,你脸上怎么挂彩了?”
“哦?”锦户亮不在意地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痕,“没事啦,肯定刚刚被手表什么的挂到的,你自己还不是鼻青眼肿的,又不是女人,那么在意我的脸干嘛?”
“当然要在意!”内博贵表情恶劣,“是你唯一的优点嘛!”
说起来,从高中认识时开始,这家伙的脸就长得很好看呢!只是,什么时候开始,竟会有一些魅惑的感觉?
犹豫的手指,轻轻慢慢抚摸着锦户亮锁骨到肩胛骨的部位。依着背部绵软的绒枕,内博贵有一些疑惑。
潮湿黯淡的金色头发,轮廓分明的下颌,低垂的浓密睫毛,略带嘲讽笑意的薄唇。
锦户亮跨坐在内博贵的腿上,俯下身,亲吻内博贵裸露的胸膛,然后一路向下琐碎地噬咬到平滑的小腹,紧致肌肉的触感意外地有些让人愉悦。
“都没有一点赘肉呢,你那些暴力行为也是有好处嘛。”
“别笑得像个色老头啊,羡慕得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内博贵,你对色老头有反应了啊。”
锦户亮拉开内博贵裹住下身的浴巾,后者裸露在空气中的欲望--应该还算是老实吧,却已经散发出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这让锦户亮涌起口干舌燥的感觉,然而他却终于装出调皮与戏谑的神色,眯着眼观赏面前的景致,“自己不是也很色。”
“你是用这种方式嘲弄我吗?”内博贵的右手缓缓从锦户亮的脊背滑落,一直到曲线优美的臀部,有力的食指,盘踞着尾骨,不时恶意地揉戳。
“嘲弄?怎么会?”
强忍住从心底泛出的酥麻的感觉,锦户亮坏笑着抓住内博贵的右腕,领着那只手穿过还半挂在身上的浴袍衣摆,按在自己胯部,“感觉到了吧,我现在的反应可是比你还色呢!”
“锦户亮,你是到了发情期吗?”内博贵拧起眉头,嘴角浮出难以置信的苦笑。
“就算是吧!”锦户亮露出贪婪的目光,双手圈住眼前已经开始微微抬头的欲望,低下头舌尖轻触开始润湿的尖端,撩拨着内博贵的情欲。然后猛然将它含入口中,一直没入根部,感觉着它在自己口中迅速膨胀。
真是个在床上一点也不会害羞的家伙啊,下体深入摩擦着润湿温暖的喉部粘膜的触感让内博贵不禁感叹,不过实在是很舒服啊,这小子真的是第一次用嘴巴帮男人做吗?享受着锦户亮的服务,内博贵的呼吸自然而然变得急促,汗珠无声地从额头、脖子、背脊溢出。
觉察到对方身体的变化,锦户亮徒然停止了动作,他缓缓抬起头,放肆地笑着:“真的这么舒服吗?已经完全硬了嘛。”
“喂,锦户亮,话说在前面,就算再怎么做,我可不想被你给上了。”强忍下体传来的躁动,内博贵伸手押住锦户亮的脖子,把那张轻佻的脸强压到自己面前。
“说什么呀,居然在想这些事情,内博贵你这么不专心,对我很失礼吧?”锦户亮不屑地撇撇嘴。
“对方是你的话有些事还是问个清楚。”内博贵拧起眉头,“这么想做的话,至少让我知道为什么吧,现在这样,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你迷奸一样。”
“说什么迷奸,内博贵你太夸张了吧,什么时候保守到这种地步啊?”
“随你怎么说,我可不想我的宝贝沦落成某人性格崩溃时自慰用的按摩棒。”内博贵的眼神带着一些轻蔑。
“有什么关系?”锦户亮坏笑,一边用手指不知轻重地拨弄内博贵蓄势待发的下体,一边刻意拖长了声音,“上次是真的很棒吧,而且你现在不也很想做么?”
“既然不是恋人……SEX的话,快乐--这个理由不就足够了吗?”
内心明明就知道这样做并不合适,也明明预感到将来有一天会后悔吧。
为什么说不出话来反驳呢?为什么总是会被这个家伙搅乱心神呢?
内博贵的耳边传来锦户亮的轻声细语,身体的一阵痉挛让他好像又回到了先前,意乱情迷的时刻。
白皙皮肤上情欲的红晕,微蜷着的修长四肢,因痛楚与快感交织近乎哽咽的细细喘息,空洞却放肆地嘲讽一切的黯色眼睛,紧贴在脖颈上一绺绺失去耀眼光彩的发丝。破碎凌乱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内博贵是真的想把那具躯体扯碎,然后揉入自己的胸膛里。
是病了吗?内博贵嘲笑这样的自己,真的,这样的SEX,明明只要快乐就够了的。
“唉唉,一副这么色情的样子,不满足你也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呢。”内博贵翻身,揪住锦户亮的头发,粗暴地将他按在床上,“不过也总不好让你一个人在那里得意,真的把我当按摩棒用啊!”
脖子传来的窒息,让锦户亮瞬间闪过惊恐的神情,这给了内博贵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禽兽!”锦户亮睨起眼睛骂道。
“你喜欢我这样禽兽吧!”内博贵闷身笑着啃咬锦户亮的脖子,“下次把你绑起来做,不知道你会不会跟兴奋啊?”
“喂喂,我可没说要陪你做那种变态的事情吧!”
“骗你的,我怎么舍得!”内博贵发现自己最近似乎常常对锦户亮说这句话。
第二次侵入时,内博贵的眼睛像野兽一样涨满着血丝,在几近疯狂的抽动中,感受着彼此身体的剧烈摩擦与契合,暧昧的气息喷在近在咫尺的彼此脸上。
没有爱情的性爱,一次是好奇、错误或者冲动,第二次就沦为一场单纯追求快感的欲望游戏,然后,便如沾染毒瘾一样陷入泥潭无法自拔。
“喂,内博贵,在厌烦之前,有没有兴趣陪我像这样寻找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呢?”伴着细微的喘息,匐在床上的锦户亮挑衅地转头看向内博贵,
“新的游戏吗?听起来似乎不错呢!”内博贵摸向他的打火机,点燃烟盒里最后一支希尔顿。
烟气缭绕,散去……
也许是因为那时还不够坚强,也不够成熟的缘故。所以才无法面对早已萌发的情愫也无法弥补锦户亮心中的脆弱吧。
很多年后,内博贵总是会这样想。
152内亮发表于:2007/6/10 1:59:00
153内亮发表于:2007/6/10 2:00:00
先放到这芭
来睡~~~
第五章
锦户亮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小四显眼的红色头发,让他没费多少劲就找到了内博贵三人。
“我没错过什么吧?”锦户亮一如既往地微笑,顺手拉出内博贵旁边的椅子坐下。
“锦户亮你太慢了啊!”小四嘻嘻哈哈地责怪到,“今天下午可是发生了惊天动地不得了的事情啊!”
“喂,小四你也太夸张了吧!”内博贵在一边苦笑。
“可是内博贵你这家伙会被女人甩,还是第一次吧!”小四眉飞色舞起来,“你们不知道吧,这家伙真得很过分哎,才开始交往没多久,居然就整整冷落了对方半个月,今天人家来找他,结果发现他脖子上的吻痕,被当着人前狠狠甩了一个耳光呐!唉唉,可惜了那真是个热辣的姐姐啊!”
“臭小子,我被甩你好像很高兴嘛!”内博贵半开玩笑地露出威胁的目光,“不怕我杀人灭口?”
小四手一挥,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管不了那么多啦,能这样幸灾乐祸的机会,我这辈子也遇不到几回!”
“噗……哈哈哈……”阿要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内博贵好整以暇地耸耸肩:“你们两个还真是我的好弟兄啊!”
“喂,内博贵,话说回来,那个吻痕是怎么回事啊,你在外面搞外遇啊?”熟悉的奸猾腔调,内博贵转过头,锦户亮正趴在桌子上不怀好意地笑着斜眼看他。
死狐狸,罪魁祸首,还敢给我来这套明知故问的把戏。内博贵在心理骂着!
“说嘛,内博贵,我们不是好哥们嘛!”小四好奇地凑了上来。
“呵!”内博贵咧开嘴笑,视线暧昧地锁住锦户亮,“哪有什么外遇,那女人自己胡思乱想,不过是被一只讨厌的害虫咬了一口!”
锦户亮右手慵懒地撑起脖子,嘴角弯得愈发灿烂,眼睛也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害虫啊,那你可得特别小心呐,有的害虫可不是一般难缠,真要惹上的话会被咬死也说不定啊!”
“啊,这你可放心,那只害虫还要靠我喂食养活,它可舍不得咬死我呢。”内博贵不以为然地回敬锦户亮。
“喂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暗语啊,我都听不太懂!”小四满脸困惑。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听!”内博贵转过头看小四,眼带威胁。
“喂,谁是小孩子啊,真过分!”小四缩缩脖子,转向旁边一语不吭的阿要,“阿要,你听明白了吗?”
阿要瞥小四一眼:“我干嘛理那两个神经病说什么?”
“阿要,你都不会好奇吗?”
“好奇?为什么?”
“唉,阿要,你这种个性还真是无趣!”小四抱怨着,再次不知死活地找上另外两个人,“呐,说起来,好久都没有出去玩啦,好不容易内博贵你恢复自由之身,我们待会去有热情又漂亮MM的地方,庆祝一下怎么样?”
“我说小四,你难道觉得你这样满脑子都是女人的个性很有趣吗?”阿要难以置信地看向一边说着一边激动不已的小四。
“怎么这么说,我这是积极向上呐!”小四争辩。
“我看你是积极想上还差不多。”阿要厌恶地皱皱眉头,“不过也得佩服你的承受力,还真是履败屡战,百折不挠啊!”
“啊,阿要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小四气的脸白里透红,红里透白。
“不好意思,今晚我这个被女人甩了,心理严重创伤的可怜人就不奉陪了。”内博贵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咧嘴笑,“今天家里的害虫恐怕还在等我喂食叻。”
“哈?”小四抬头看向内博贵,“内博贵你不是在说笑吧!”
“呵呵……那就这样我先走啦……”内博贵拍了三下低头缓缓舔着咖啡的锦户亮的右肩,信步走出咖啡厅。
一阵嚣张的机车轰鸣。
“就这么走了,真的假的啊,都已经安分半个多月了吧?该不是打击太大,脑子坏掉了。”小四惊声怪叫。
“唉唉,我差不多也要回去了。”喝完杯中苦涩的黑咖啡,锦户亮抬起头微笑。
“喂,你也?你们两个最近发什么神经啊!天要下红雨了还是世界末日啊?”
“没办法,我还有三十分钟门禁啊!”锦户亮坏笑着拍拍小四的头。
“切,门禁,这么大的人了,说这种话谁相信啊!”小四沮丧地抱住头,“啊啊啊,一次,两次,到头来果然全都抛弃我了。”
“喂,两次我都有留下来吧!”阿要苦笑着安慰小四。
小四抬起沮丧的脸:“你留下来有什么用啊,那两个人能吸引漂亮MM,你只能吸引变态大叔跟欧巴桑吧!”
一阵惨叫过后,阿要独自走出咖啡厅。
左肩的意思是今天不有事不方便,右肩的意思是快点到我身边来,每拍一下就是给多十分钟的门禁宽限。
回到家,内博贵扔开外套,躺在地板上抽烟,不时侧过头注视门口。
走的时候确实是在他的右肩拍了三下,那家伙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游戏开始半个月,却仿佛成了两个人在一起时不可替代的享乐。一次又一次,将躯体纠缠在一起,不谈规则,单纯遵循着欲望的满足,疯狂寻找官能世界的顶峰。
快乐吗?当然。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欢愉。只是当刺激过后,身体会迅速变得冰冷,甚至感觉也充满了空旷荒芜,就像从一个天堂堕入另一个地狱,一次又一次,这样的落差越发难以忽视,于是也越发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拥抱那具温暖的躯体。
恶性循环。
越是做爱就越是饥渴,这种事情简直不可理喻,但是内博贵却清楚地感觉到,这种欢愉与失落像毒瘾一样,正侵蚀着自己的每一滴血液,也深深埋进自己的骨,没办法拔除。
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毁了……危险的信号,内博贵从来没有遇到过。
悠闲的敲门声响起。
内博贵隔着自己吐出的白烟,继续呆呆凝视天花板。
敲门的节奏没有变过,然后就停了。
内博贵家唯一的钟滴滴答答得走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大概走了吧!
缓缓从地上爬起,内博贵这样想,却忍不住走到门口。
“终于舍得出来啦,你刚刚不是在自慰吧,慢死了。”内博贵打开门,锦户亮靠在门边的墙上,恶声恶气抽着烟,“真是的,给我三十分钟门禁,自己在干嘛?都已经快到冬天了,还让我在门口等这么久。”
“这么有耐心啊,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内博贵毫无歉意,神色冷淡地看向锦户亮。
“废话!”锦户亮将烟头扔在门口,踩灭,转过身挑衅地看向内博贵,“当然是来看你怎么喂饱我这只害虫啊!”
“不是说要咬死我吗?”内博贵看着锦户亮深黑的眼睛。
“开玩笑,我怎么舍得。”锦户亮坏笑,恶劣地学起内博贵一贯的口吻。
下一刻,没有人说话。
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内博贵突然拉过锦户亮,狠狠吻上他,两个人的唇紧紧压在一起--同样冰冷。
“做什么呀,别这么恶心。”觉察到内博贵的舌头正试图撬开自己的牙关,锦户亮猛地推开内博贵,神色禁不住有些慌乱,“内博贵你头脑坏掉了?!”
“喂,你才是脑袋坏掉了,我们床都上过不知多少次了,接吻更不是第一次吧,你干嘛这种反应啊?”
内博贵别开脸,背过身去关上开着的门,轻轻触摸自己刚刚推开时被牙齿磕到流血的嘴唇。
“别话说得好好的突然就吻过来吧!你不是很讨厌这种的么?”锦户亮拧起的眉心写着些许鄙夷,“说起来即使是那种时候你也从来没有主动KISS过吧!”
“怎么可能会讨厌啊!不习惯,那个时候干嘛费那种多余的心思。”内博贵有些理亏地辩解。
“唉唉,你这样先前都没被女人说过无情吗?”锦户亮奸笑着调侃内博贵,“她们对接吻的信仰比SEX高上许多吧!做爱的话不讨厌的人就可以,接吻的话只能跟喜欢的人--最近这种论调不是很流行吗?”
“那样的话,无情的人应该是你这种滥情的人吧!”
“怎么会。”锦户亮咧开了嘴,“可别小看女孩子,男朋友跟托付终身的人她们分得最清楚,就算是那种文静温柔的类型,也都是双方清楚了游戏规则才会交往,既然都是这样了,在分开以前,让她们的回忆完美一点,也是义务吧!”
“说得倒真是好听,但是从你嘴巴里这么轻松地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藉口呐,你真的有考虑过对方的心情吗?”
内博贵努力地不去看锦户亮,这种感情游戏并不稀奇,规则也不言而喻,但是事情真的可以用简单的规则来限制吗?那一条警戒线从来都比什么都形同虚设,还没来得及察觉,就不知不觉地越了过去。
“怎么这么不信任我啊,我跟你这种野狗可不一样,啧,顾着的都是下半身的事,真是一点也不懂温柔啊!”锦户亮调侃地大笑。
平常一样的嚣张挑衅,但是在以前有这么刺耳吗?
“觉得我无情又不懂得温柔的话,就别来找我上床啊!”
没有任何预兆,内博贵抬起头对着锦户亮大吼,话一出口,连内博贵自己也愣住了,什么时候自己小气得容不下一句笑话?平常明明就会毫不在意地笑着骂回去的。
锦户亮的脸瞬间惨白。
彼此怔愕地对视着,这样的状况从来没有过。
“什、什么啊……”锦户亮不知道自己声调变得究竟有多厉害,“从刚刚就觉得你不对劲,一直都爱理不理的态度,觉得是我害你被女人甩耳光的话,直接说出来啊!”
“不是,唉,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了,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锦户亮你先冷静下来好不好……”内博贵有些惊慌地看着浑身振颤面无血色的锦户亮,慌忙伸手去扶他的肩膀,被锦户亮眼神冰冷地挥开:“自己也答应的事,现在要推到我身上吗?”
“都说了不是,你别在那里自说自话啊……”内博贵懊恼地捂着发晕的额头,自己莫名其妙说错了话已经很糟糕了,怎么会偏又遇上狐狸不定期神经质爆发。
手足无措。
锦户亮却终于失控地大嚷起来,几乎是歇斯底里:“才不是我的错,根本就不是我的错!”
“喂喂……”以前锦户亮抓狂时会这么严重吗?内博贵有些惊讶于竟会看到这样的锦户亮 “锦户亮,你在说什么啊,该不会是在内疚吧!”
“你才是,我为什么要内疚?”锦户亮目光刻毒地转向内博贵,“你的事,今天下午,根本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内疚啊?”
带着那种惶恐的感觉,锦户亮转身要走,脚下却突然一个踉跄。
内博贵慌忙顺势拽住锦户亮的胳膊:“看你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究竟在折腾些什么啊!”
“放手,很痛哎!我要回去了,在这里像小孩子一样吵架,真的丢脸死了。”锦户亮平明要甩开内博贵的手,红着眼骂到。
“你够了没有,自己觉得内疚的话,今天就留下来好好安慰我啊!”内博贵突然大吼。
为什么会连这种最卑鄙下作的话都口不择言地说了出来?明明就不是这样想的,明明对方就是自己最重视的人,内博贵只是单纯的直觉--如果真的就这样让锦户亮走了,心中不安的情愫就会溃堤而出一样。
留下锦户亮,留下他--心里剩下的这个念头,狂躁而不顾结果--我真的需要彼此拥抱的温度,所以,无论怎样都可以,真的,只要能让你留下来,怎样都好。
心境,苍凉。
空旷的屋子,寂静的空气,并不匀称的呼吸。两个人沉默相对。
如果人的心像一个池塘,那么现在那里一定是雨季,波动的池水满得好像就要溢出来一样--难以控制自己的烦躁,内博贵脱去自己的上衣,伸手去脱锦户亮的。没有反抗--于是他们就这样将躯体赤裸在空气中,没有阻拦地呈现在彼此面前,却格外刻意地躲避着彼此的视线。
“到床上去吗?”锦户亮侧过头,左手环住自己的右臂,“很冷。”
鼓起勇气伸出手臂,颤抖指尖在锦户亮的脸上轻划着,流连在总像是嘲笑着一切的唇瓣上,丝缎一样清冷的触觉。
内博贵的心中,有水滴落下,重重敲击着本就涨满的水面,一阵慌乱,触电一般地缩回手,心中愈发烦躁不安。
仿佛害怕被看穿这种感觉,内博贵像往常一样咧开嘴,恶劣地笑起来:“没关系,马上会让你热起来的。”
SEX的次数超过了接吻。相互触及的皮肤灼热,血管流动的血液冰冷。身体如此贴近,彼此的距离从没有如此遥远。
抚摸着彼此的皮肤,流连于对方最敏感的地带,挑起彼此的情欲。然而,是对一切过程都太过于熟悉的缘故吗--这样的做爱就像是一种仪式,即使是最快乐的时候也摸不去失落--或者,其实根本就是缺少了什么?
厌倦了吧,一定是厌倦了,内博贵这样对自己说,可是为什么,怀中躯体的体温仍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愿舍弃?
劣质的谎言,连自己也骗不了。
这具温暖的躯体要怎样才能烙下自己的印记,这双颓废空乏的深黑瞳子,要怎样才能映出自己的身影?
“内博贵?这样很难受啊!”锦户亮皱起眉头,声音里夹杂着难耐的细微喘息,“不想继续的话,好歹先从那里出来啊!”
几缕淡淡的金色发丝顺着脖子的曲线散在突兀的锁骨上,引人遐想。内博贵没有回答,他的双手不自觉轻轻抚上锦户亮的颈项。
终于内博贵专注地凝视着锦户亮淡绯色的唇,那里的曲线为什么总是仿佛要嘲笑一切呢?也一定在嘲笑着自己吧。内博贵一阵恍惚,要怎样才能让这张冰冷的唇心甘情愿吻住自己呢?
内博贵突然狠狠扼住锦户亮的咽喉,他近乎残忍地欣赏着锦户亮惊恐的眼神和挣扎,眼中充斥了殷红的血丝,嘴角也挂起笑意,笑意?自己在笑?冷彻骨髓的恐惧,他真的想要勒死锦户亮吗?
匆忙放手。
锦户亮剧烈的咳嗽声中,内博贵震惊地看着双手,已经是极限了,无法抑止,涓涓流水从池中汩汩溢出,这样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还能怎样逃避呢?
“咳咳,内博贵,你、你,怎么了啊?”锦户亮喘了半天终于拼命挤出一句话。
“不要看着我!”内博贵右手突兀蒙住锦户亮的双眼,神情颓然地伏在锦户亮身上,左手抚上锦户亮金色头发。
许久的沉默,锦户亮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锦户亮,已经……这种游戏,我们不要再玩下去了。”内博贵顿了一下,再次艰难地开口,“以后想找人上床的话,不要再来找我了。”
154@_@发表于:2007/6/10 2:09:00
内亮喜欢.........
于是我追啊.........
155^^发表于:2007/6/10 14:16:00
给贴文的同鞋一排大拇指
继续贴吧
图也好文也好
无条件支持一记
156@_@发表于:2007/6/10 14:23:00
157偷个经典文发表于:2007/6/10 15:57:00
158等~发表于:2007/6/10 16:32:00
长篇呀~
今天会回来吧~】
我等~
159等~发表于:2007/6/10 16:45:00
弱弱的说一句!
这个本文我看过~
原来同人还可以这样呀~
160磕頭发表于:2007/6/12 19:00:00
忘了有貼文在這裡了...ORZ
今天晚場貼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