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锦户小亮

1916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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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爱他发表于:2007/6/12 19:04:00

就让他受~~

162亮受最高~发表于:2007/6/12 21:15:00

抛文的最高,闪亮的去亮山道

最近亮个人应援的坛子里面也很多亮受的~~

内亮的,内亮的~~~


163我萌发表于:2007/6/12 22:18:00

那个“尖声坏笑”

很符合诱受本色啊!

这篇原文我也好像看过

超爱小受啊


164~~发表于:2007/6/13 12:38:00

上文的同学在哪里呀???

这文章真不错的说


165~~发表于:2007/6/13 12:38:00

垫一砖头

166~~发表于:2007/6/13 12:39:00

我的166

把66抱回家咯!


167微妙的喜感发表于:2007/6/13 12:44:00

  • 1553756 == 谁适合做小受 2
  • 1654911 ~~ 我疯了 推倒锦户小亮 2

  • 168我火星了么发表于:2007/6/13 13:33:00

    内亮那篇...

    不是原创么?

    谁改编谁?


    169m1021010发表于:2007/6/13 15:32:00

    你們都是火星人

    完全不懂


    170很妙也发表于:2007/6/13 15:40:00

  • 1553756 == 谁适合做小受 2
  • 1654911 ~~ 我疯了 推倒锦户小亮 2

  • 171内亮发表于:2007/6/14 0:49:00

    终于可以上网了(泪)

    我食言了对不起阿~~~~~~~~

    继续>>>>>>>>>

    第六章
    被女人甩了,至于吗?清晨,锦户亮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游走,本来还打算在他那里借住两天啊,居然对我说那种话。
    锦户亮突然皱起眉头。
    女人?呵,又不是让你没了下半身的幸福,什么以后都不要再玩了,重色轻友的败类!锦户亮狠踹人行道上的垃圾桶,你这个没节操的败类会因为被 女人甩了改过自新,这种破烂藉口谁信啊,把我当白痴耍啊!就算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谎话也编地高明点,别让我看出来啊,白痴,废物,混帐,王八蛋……”
    咚咚咚,锦户亮一边骂着能想起来的所有词语,一边踹了一整条街的垃圾桶。
    终于折腾得自己也累了,于是蹲在街边开始抽烟。猛吸一口,DAVIDOFF CLASSIC烟丝特有的黑咖啡味。感觉冷静许多。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不想回家,内博贵那里也不好现在跑回去吧。小四是住在家里,阿要那种有点孤僻的个性,硬挤过去连自己都不舒服。
    突然就无处可去了啊!锦户亮自嘲地笑笑。唉,还有谁啊,锦户亮掏出手机开始翻电话簿。

    对不起,但是……难道你觉得我们关系很好吗?尽管接到先前的电话多少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开门的时候,蝎子仍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我也觉得有点别扭,但是VIOLA说你这里地方宽敞,离我学校也比较近,而且她跟洁洁会很乐意这几天轮流来这里给我们做饭,所以……毕竟要求是我提出来的,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啊。
    锦户亮耸耸肩膀,格外坦然地走进蝎子的屋子,四下环顾居住环境。
    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蝎子新仇旧恨一起发作,气得浑身哆嗦:这么看起来,你的同性朋友还真少啊。
    受异性欢迎不就好了。锦户亮做出毫不在意地样子,火上浇油:话说回来,VIOLA居然还跟你在一起,真有点让我吃惊呐。
    我一直就是她男朋友,在一起有什么奇怪。蝎子咬牙切齿,你这个没节操的败类到现在居然还在缠着VIOLA才让我惊讶,好不好!
    别这样说嘛!锦户亮微微侧过头坏笑,我跟VIOLA好歹也是高中一年的同学,现在虽然专业不同,好歹也是同校的学生,她又有个这么差劲的男朋友,我不多关照关照她,也说不过去。
    喂,你这是寄人篱下的态度啊!”蝎子恨透了眼前这个嚣张的家伙。
    你当然可以把我赶出去啊!锦户亮嘴角嚣张地嚼着一抹嘲笑,如果不怕被VIOLA甩掉第一千零一次的话。
    --”眼睛充血,蝎子实在很想揍这只狐狸,但是--没种地放下捏紧的拳头,他有气无力地抱怨起来,你这个败类,自己有家不回,到底到我这里来搅什么局啊!
    锦户亮低头苦笑,家里要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了啊!
    喂,开什么玩笑!蝎子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因为家里人吵架就离家出走,你是小孩子啊!
    没办法,导火索是我点的嘛,不想被流弹扫到而已!锦户亮眼神突然显出一种很深的厌恶,会有什么结果呢,还真想早点知道啊,唉唉,算了,还会怎么样。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突然自言自语起来啊。
    刻意地提高了声音,蝎子其实有点困惑,刚刚一瞬间,眼前这个败类看起来居然有点落寂的感觉,那是错觉,对,错觉,那简直是一定的了。
    --”锦户亮突然神情痛苦地捂住额头,立足不稳地撞在一边的柜子上。一阵丁零当啷。
    喂喂,你没事吧!蝎子慌忙去扶住。
    狡黠的笑容从锦户亮唇角扬起,转过头,在蝎子面前露出的细长眉眼全是嘲讽:啊呀,这么简单就上钩了,你的脑袋还真是没有长劲啊!
    你神经病啊!猛地推开锦户亮,蝎子平息的怒气再次爆发,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看别人担心很有意思啊?!
    哦拉,我都不知道你这个蝎子会担心我。锦户亮露出夸张而惊讶的表情,你不是声称很讨厌我?
    谁,谁担心你啊!不要岔开话题!蝎子气到舌头打结,你这个混蛋突然跑来我这里做这些莫名其妙,幼稚又无聊,的事情,到底要干什么啊!
    说了避难了嘛!锦户亮打着呵欠慵懒地回答,其实是一个很粘人的女人啦,都说过不喜欢她那种类型的了,居然天天跑到我家附近,跟变态似的,烦都烦死了。
    蝎子感觉好像送了一口气:你坦白说不就好了,又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踢你出去!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种难堪的事,受欢迎也有受欢迎的烦恼嘛!
    啊啊,话说完了能让我休息一下吧,昨晚没睡着很累耶,快去换床新被单还有新被子给我啦,我不要睡你用过的,有你的臭味……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这,个,混,帐,败,类,少,得,寸,进,尺!蝎子咬着牙,一字一顿吼。
    我会对洁洁出手哦,听说她现在是123的高中生咯,已经变得很漂亮了吧!
    “……”
    真的是吵死了。锦户亮烦了个身,背对着噪音的来源。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打电话跟女朋友撒娇到现在,恶心死了,让我住进来情况就有这么糟糕吗?难怪VIOLA动不动就要甩了他。
    烦,如果不是跟内博贵吵架的话,以为我愿意跑到这里来啊!
    吵架?锦户亮突然愣了一下,这样子,应该算是吧,算起来两个人似乎是天天都在斗嘴,但是像这次这样,好像自打认识,就从来都没有过。
    始终都是那么有默契,对方想什么,只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有时候甚至凭着直觉就能领会。但是这次……
    你到底在搞什么啊,这样我很无辜哎,混蛋!小声抱怨着,锦户亮伸出手,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以前明明就……如果是一起的话,再怎么样的麻烦不也都解决了吗?
    以前的话……

    可恶啊,臭小子,你给我记住。最后一个人摇摇欲坠时不甘心地说。
    一记拳头狠狠敲下:输的人才应该记住,赢的人记什么?
    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新生入学报导前一天,前来熟悉情况的小四,站在校园门口,被眼前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砖头与瓦片齐飞,鲜血共夕阳一色。”--西苑大学,对于C市普通公民实在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臭小子,山猪不会放过你的。倒下的人继续嘴硬。
    山猪?那是你们的头儿吧!小四看见那人的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很好嘛,那就麻烦你转告他,明天上午九点,内博贵会在红门大厦地下停车场等他。
    内博贵,你是那个123中的内博贵?倒在地上的人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倒是很高兴你们都知道我,不过明天就变成西苑大学的内博贵啦,而且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为了让你们以后少找麻烦,就只好吧烦人的事情一次解决咧。俯下身,自称内博贵的家伙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咧着的嘴笑得格外恶劣。

    你跟他们是一起的?觉察到小四的存在,那家伙突然转过脸,眼神犀利。
    啊,不不不!看着对方逆着光逐渐欺近的身影,小四把头摇得像波浪鼓,我是明天开始在这里上学的学生,那个我……”为什么会到了这种恐怖的学校啊!新生里面居然就有这么恐怖的家伙。这种满是压迫感的气势,小四脸色发白。
    这样啊,那加油吧!
    出乎意料,与小四擦肩而过时,那个人竟突然笑了一下,心情很好的样子,一头金色的头发被暮时橙红的阳光染成了美丽的橘色。

    开学报导的日子。
    总算也要是大学生了啊!
    走到西苑大学门口,内博贵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虽然说

    走到西苑大学门口,内博贵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虽然说高三的奋战总算有了点结果,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这所大学,老天跟他开玩笑吧,这里可是聚集了他百分之八十的仇家。
    烦躁地挠挠一头无论怎么梳都还是乱七八糟的黑发,该不会开学第一天就因为打架被退学吧,一定会被那个家伙嘲笑死--怎么现在好像就可以看到那张恶劣的笑脸了呢?
    唉唉,豁出去了,内博贵几乎打定了血洗西苑的决心,昂首挺胸走进校门。
    ……出乎意料的顺利。
    本来还以为是多可怕的学校,其实真的很普通嘛。我差点就想重读一年……”
    谣言果然是谣言啊!
    啊啊,这位同学,你也是机电系的啊,以后就是同学了,多多关照哟!
    那边的是高年级的学长吧,看上去人很好的样子嘛!
    没想到你也在这所大学啊,不记得我了吗,初中那时候……”
    呜呜呜,我在这所学校教了二十五年了,这样的气氛真是让人感动啊!
    “……”
    内博贵杵在那里,看着平静祥和的校园,嘴角抽经--这里真的是西苑大学吗,那所传说中什么人都有的恐怖大学?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恐怖的大学?夸张的语气,身后的人显然跟内博贵有着相同的想法,内博贵好奇地转过身,然后,第一次看见小四与阿要。
    可是……昨天明明就全是可怕的人啊!”小四有些委屈地摸着脑袋。
    难得我今天没有课,这么早被你挖起来,还说学校全是危险人物,要我陪你来壮胆,那现在麻烦你告诉我,你说的那些人在哪啊?阿要带着黑眼圈的脸满是怨气。
    啊,对了!小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昨天那个什么123中的家伙,说他今天上午九点在那个什么地方等什么山猪的,对那个山猪好像是这里的头儿,那帮危险人物肯定是去那里了。
    一个人?阿要一双鬼气森森的眼睛死盯着小四,你不能编个好一点的藉口啊,哪有人会为了一个家伙倾巢出动?
    有道理,但是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先前123中有这号人物吗,难道说是新进的新人?
    是真的啊!小四抗议,他说他叫内博贵来着。
    噗!内博贵差点没厥过去,一把抓住小四的肩膀:你说他叫什么?内博贵?
    啊!出现了!危险人物。小四受惊不轻,扯住阿要么,慌忙往后退,不,不是我说的,他自己说的。我就说了一个名字
    危险人物?内博贵管不了那么多了:那个内博贵,咳,那个说自己是内博贵的家伙,长什么样?
    小四沉默。阿要于是冷冰冰看小四一眼:哪里危险了?人家不就是问你一句话嘛,告诉他不就得了?
    呃,两个眼睛还有那张嘴……”
    ……不光内博贵,连阿要都想狠扁这个支支吾吾的家伙一顿。

    啊,对了,头发是金色的,耳朵上带了好几个金属圈,笑起来很很……”
    很欠揍的样子!内博贵捏紧拳头,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喂,是这里吗?红门大厦地下停车场,你不会弄错吧!内博贵看着眼前破败半废弃建筑眉眼抽筋,什么年头?两层楼的房子居然也敢叫大厦?
    当然不会弄错,但是为什么我也要陪着来呀!小四哭丧着脸。
    别抱怨了,来都来了,而且我也对你说那个金发的很好奇。阿要皱着眉头,按你说的样子,弄不好是我见过的家伙,那可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像那种冒名顶替,专给别人惹麻烦的烂家伙哪里有趣啊?阿要你果然不正常!
    闭嘴!内博贵与阿要同时用杀人目光狠瞪小四。
    啊,你们怎么这样……”
    小四突然不说话了。小四眼里很多人都是危险人物,但是他从来没有同时看到过像眼前这么多的危险人物。
    喂,那边三个,今天的场子我们包了,该上哪,哪歇着去!离得最近的人扯起嗓子。
    很大的排场嘛,这种阵仗接待一个人不嫌太夸张了么?咧开嘴,内博贵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大摇大摆地走到散开的人群中间,喂,那个什么叫山猪的是哪一头啊!
    什么啊,原来是帮内博贵那个混蛋探路的家伙啊!一个靠在墙边抽烟的高个子冷笑,虽然没指望他一个人来,不过难道跟着他的只有你一个像样点的,那边的女人跟小孩子是怎么回事啊?
    嘎嘣,小四好像听到了阿要理智神经断裂的声音。
    啊啊,阿要,你冷静一点啊!小四拼命拖住阿要,这么多人打起来会没命啊!
    唉唉,不要放乱箭啊,他们给我指个路而已!内博贵死死看着那个高个子,你是山猪没错吧!不过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我可是真的打算一个人来解决你们这些麻烦啊!
    你是内博贵本人?山猪显得有点困惑,他侧过头,看向旁边一个鼻青眼肿的倒楣蛋,昨天的家伙是这样子吗?你们不是说虽然输了也让对方吃了不少苦头,连脸都肿了吗,他好像状态很好嘛!
    ……其实……就算脸肿了也不该是这个样子……昨天的内博贵应该比这个要好看一点……”
    你把他脸弄伤了啊!倒楣蛋支支吾吾的时候,头顶五个指头强拧着他的脑袋转向一边,对上一双分明弯着却不带笑意眼睛。
    …………其实……”倒楣蛋没来得及解释,已经被一拳揍得倒飞出去。
    喂喂,又不是你码子,这么激动干嘛!山猪上前伸手拦住内博贵,虽然我觉得这家伙自称打肿了那个金发的脸是在扯皮,不过打架伤脸也很正常吧。
    你不知道,连那家伙唯一的优点都毁了的话,以后头痛的是我!内博贵一副郁闷至极的神情。
    山猪耸耸肩:虽然你们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但如果你真是内博贵的话,不觉得现在应该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吗?
    唉,我跟你们结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干嘛这么性急啊!坏笑着,内博贵回头瞥一眼小四跟阿要,你们两个到一边去。
    阿要,我看我们……”小四看向阿要。
    不可能,说我是女人的家伙绝对不能原谅!
    “……”
    咳咳!伴着装模作样的咳嗽,欠揍的声音从车库深处响起,唉,我说内博贵你也真是的,难得我准备送你个平安的大学第一天做大礼,你不收也就罢了,怎么还跑到这里来捣乱啊!
    锦户亮满面笑容地走到内博贵和山猪面前。
    啊啊啊,就是他,昨天那个金发的!地上的倒楣蛋大叫。
    把我们晾在这里半天,自己原来躲在那里啊!山猪看看杂物室的方向。
    喂,败类,你在搞什么飞机啊,你拿我名字到处招摇撞骗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呐!内博贵看着锦户亮咧开嘴。

    别这么小气嘛,这份开学礼我可是准备得很费心啦,借你名字用一下有什么关系!
    你根本是怕我大学生活过得不够麻烦吧!
    随你怎么想。锦户亮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后看向阿要,不过怎么连我们学校的人也卷进来了,还真是有点讨厌啊。
    原来真的是你啊,刚听说的时候,还真是有点意外呐!阿要冷冰冰走上前来,放心,不会说出去的,只要别挡着我揍扁这个叫山猪的家伙。
    咳咳--虽然不想打断你们的谈话,不过就算你们再怎么厉害,也不会真的打算三个人对付整个西苑吧!
    四个,虽然…………应该是四个!小四嘀咕。
    山猪皱起眉头打量小四,回头继续:我有个提议你们要不要听听?
    好像是有点困难……内博贵用胳膊肘捣捣锦户亮:喂,罪魁祸首,你倒是真送了份不得了的礼物啊,你原来到底怎么打算的啊?
    别问我,我怎么会知道,他会把整个西苑的败类都叫到这里来了,而且原来也只打算放他们鸽子,根本没打算露面啊白痴!谁知道你就这么呆头呆脑地闯进来,把我也给牵连了!锦户亮翻眼死瞪内博贵。
    这么说是我的错咯?内博贵觉得自己很冤枉也,很郁闷。
    我没打算对付西苑,对付了你一个就行了!阿要恶狠狠地看着山猪。
    “……”
    “……”
    内博贵叹了一口气,转向山猪:什么提议,你说来听听。
    一丝微笑划过山猪的嘴角:在这里跟我单挑吧内博贵。
    蓝天,白云,清俏的风。
    哈啊--”小四夸张地打了个呵欠,两个小时啦,两个小时啦,谁能告诉我里面那两个人还要打多久啊!
    天晓得,唉,山猪老大已经很久都没有亲自动过手了,上学期他毕业时还以为再也见没机会了,真想进去看看啊!
    喂喂,两个那么危险的人物,你不想要命啦!
    话说回来,山猪老大今天把大家都叫到这里来,不是说什么要决定我们西苑的未来让我们都来做见证么,怎么会在里面自己跟人打起来了啊!
    “……”
    这些危险人物现在看起来也蛮正常嘛!这样想着,小四推推阿要:喂,你说里面怎么样了,应该不会出人命吧!
    管那么多干嘛,我只是觉得不能亲手揍那个山猪让我很不舒服!阿要冷冰冰地说。
    说起来,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啊!小四看看在一边打瞌睡的锦户亮。
    担心什么啊,虽然神经大条了一些,但他可是比任何人都还要强的家伙!出乎意料,锦户亮居然插话了,可是闭着的眼睛却连眼皮也没抬起来。
    喂,叫山猪的,你说西苑就交给我了是什么意思啊,你毕业就毕业,不要丢下一堆烂人让我收拾烂摊子啊!
    内博贵的大吼清楚地传进耳朵--锦户亮不禁想要微笑,嚣张又粗线条,却真的比任何人都还要强,也都还要可靠。
    连那家伙唯一的优点都毁了的话,以后头痛的是我!”--说起来内博贵先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吧,唉唉,真的会有男人为了其他男人的脸挥拳头么?
    锦户亮皱起眉头,他是真的很喜欢我这张脸吧!



    172谢谢上文同学发表于:2007/6/14 0:52:00

    是说这L我天天来

    如果你也天天来

    个么网络就更美好了


    173内亮发表于:2007/6/14 0:56:00

    第七章
    还真是没用啊,稍一走神就会看见那张讨厌的脸!
    靠着一根电线杆,内博贵点燃他的希尔顿,神情恍惚地一连吐出几个烟圈。
    被女人甩了,所以要好好自我反省--居然会慌慌张张的,用这个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藉口把他赶走了。内博贵狠揪一头乱发,越是害怕被他嘲笑轻视,越是表现得像根木头。明明就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看着他,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的,当时却有种从他面前落荒而逃的冲动。
    一夜之间成了变态也就算了,居然对方还是那个家伙!内博贵有种大吼的冲动,老天,你究竟看我哪里不顺眼啊!
    深吸一口气,内博贵自嘲地笑着--实在很麻烦也很讨厌啊,这种连尼古丁和焦油也杀不死的情愫。如果爱上的话,不都会想要更紧地拥抱对方吗?可是虽然明明就想抱他想得发疯,可是俯视着那双空洞颓废的眼睛,心里却像撕开了一个口子,血淋淋地刺痛。
    如果爱上的话……原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吗?
    娱乐场所聚集的地方,白天的不夜城总是有一些萧瑟冷清。内博贵走进一间半开着门的小小酒吧--漠色烟花。
    --雄性与狗不得入内!柜台后传来女人嚣张的声音。
    内博贵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祖儿,别闹了!
    哎?这么一大早就无精打采的,内博贵你被人甩啦?叫做祖儿的女子笑嘻嘻地趴在柜台上,浓妆,算不上绝美,烟视媚行,想到我这里哭诉不行哦,我从来都只会幸灾乐祸嘛!
    祖儿,我该向你道歉。内博贵突然说,我告诉你我不爱你,还跟你上床,真的很对不起。
    什么啊,内博贵,你脑子坏掉了?要跟所有跟你上床的女人道歉的话,你不觉得自己会忙死么?祖儿大笑。
    内博贵垂下眼睑:可你当时是认真的,对吧?
    祖儿一愣:说什么傻话啊,当时上床的确是我主动的,可是你别忘了上完床后甩你也是我主动的,而且都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现在跑来说什么对不起啊。
    ……原来也以为那样无所谓,可是结果伤害到你了吧,虽然有些太迟了,但我真的很抱歉,没能体谅你真正的心情。内博贵认真地看着祖儿。
    沉默,红了眼睛,摆弄着手边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祖儿却终于抬起头微笑起来:差点又再爱上你这个混蛋了呢……内博贵啊,你快变成一个好男人了呀,恋爱了吗?
    大概算是吧!内博贵低下头,不让祖儿看见自己有些挫败的苦笑。
    看来症状很严重嘛!祖儿好奇地睁大眼睛,我还真想看看对方啊,能把你整成这样,一定是个有趣的人!
    完全错了!内博贵摆摆右手食指:老天看我不顺眼,根本是一个不负责任,狡猾,神经质,逃跑功夫天下第一的混蛋啊。
    因果报应哦。祖儿咯咯直笑,让对方知道了吗?
    我哪敢。内博贵皱起眉头苦笑,那个家伙从来都对这种事抗拒得不得了,如果说出来,依他的个性一定掉头就跑了。
    哎?比我当时的情况还糟糕嘛,真的就那么爱她?
    啊啊--”内博贵拼命点头,明明就知道一旦靠近就会被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伤害,却还是想要狠狠地抱紧他。
    祖儿不再笑。
    内博贵啊,今天难得我心情不错,破例招待你喝一杯如何,本店特制的经典饮品哟!
    特制经典?内博贵露出夸张的神情,祖儿,你不是想毒死我吧!

    真过分啊!祖儿厌恶地看内博贵一眼,将一个小玻璃杯放在后者面前,转过身开始擦拭酒柜,不喝的话,把你一脚踢出去哦!
    这是什么啊,居然是咸的啊,怎么会有酒吧卖这种东西。内博贵浅尝一口,冲着祖儿忙碌的背影抱怨,难以置信地看着杯子里透明无色的液体,很淡的咸伴着一点点苦涩,真的有人愿意喝下这种东西吗?
    “Broken Heart祖儿没有转身,她背对着内博贵,声音像滴落湖面的水滴,据说是跟人的眼泪一个味道,最近很受欢迎呢,难道是想哭却哭不出来的人太多了吗!
    因为深爱着对方,因为还不想放弃,所以不能哭出来,所以选择用这样的方式体会内心破碎的感觉--即使被拒绝,还是想在一起;即使被刺伤,还是选择拥抱--内博贵你真的知道这样的恋情需要多少的勇气和坚强吗?
    祖儿轻轻叹息着。然后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回头,内博贵已经不在那里,留下空空的玻璃杯,“Broken Heart”的泪水,一滴也没有剩下。
    离开漠色烟花,R再次J漫步在依然人烟稀少的街道。
    北风夹杂着湿气,内博贵于是将外套的领子立起来,已经是深秋了啊,却是今年第一次意识到这样的寒冷。
    所谓的恋爱,难道不就是约会,亲吻,上床,然后分手或者定下一个名为婚姻的契约?自已跟锦户亮当然没法结婚,也无论如何都不该莫名其妙地分手,所 以最高阶段应该就是上床了?可是说起来,上床不是上个月一直都在做的事情?如果在开始以前就已经站在了最高阶段,那还要怎么开始?
    很复杂的问题,内博贵觉得困惑。
    人也许真的很奇怪,已经可以毫不在乎地说出“FUCK”,却不知道该怎么喊他一声“LOVER

    锦户亮一觉醒来是下午,口干舌燥,于是拍拍自己晕晕的脑袋:内博贵,我要喝水啦!
    没有回答,锦户亮于是想起自己是在蝎子家。
    蝎子,我要喝水!
    还是没有回答。
    什么啊,放我这么一个不熟悉的人在这里,自己居然跑出去啦。
    这样嘟哝着坐在床上,锦户亮开始低血压地发呆。
    说起来最近真的很喜欢睡觉啊,好像一躺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用想,就这样一直下去的话,似乎也不错呢。一睡不醒的话……锦户亮嗤笑一声,听起来好像是自杀的人说的话呀,就只为了想睡觉而自杀,实在是太逊了一点。
    不过如果真的就这样死掉的话,内博贵会后悔今天早上跟自己吵架吗,说起来都没见过那家伙后悔的表情。锦户亮,已经……这种游戏,我们不要再玩下去了。昨天那个时候,应该是在后悔吧,却偏偏被他用手蒙住了眼睛。
    切,无聊--锦户亮爬下床,决定自己去弄一杯水。
    喂,锦户亮,你还真是大少爷脾气啊!刚一出卧室门,锦户亮立刻听见熟悉的刻薄声音,VIOLA大大咧咧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我同意让你住这里,但是没说过你可以把我男朋友当小工使唤吧!”
    偶尔借用一下,别那么小气,好像满世界都是重色轻友的家伙。锦户亮不慌不忙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下午上完课就过来了。”VIOLA扁扁嘴,放心不下啊,总觉得你们会打起来!
    怎么可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啊!锦户亮随意地坐在VIOLA旁边,说起来,蝎子那家伙呢?居然放心把女朋友跟我单独留在家里啊?
    怎么可能,那个小气鬼!”VIOLA好不掩饰地大笑起来,不过也没有办法,他都已经是社会人了,给报社做印前,真的很辛苦,我来的时候人已经去上班啦!
    哎?你有这里的钥匙啊?锦户亮突然显得有些惊讶。
    VIOLA愣了一下,有些腼腆地微笑,哎呀,说漏嘴了,不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从高中就开始听着你口口声声说要甩了他,现在进展很顺利嘛,小心点,听说学生时代就做妈妈会很辛苦啊。锦户亮坏笑。
    胡说什么!”VIOLA毫不客气地狠捶锦户亮的背部,哪有那么夸张,我可是很认真地想着以后又一个完美的家,一切都得完美才行,在那之前才不会那么随便!
    哈?你们还……”锦户亮做出夸张的表情,耸耸肩,蝎子还真可怜!
    喂,你别忘了自己现在可是无家可归,被我们收留的处境!”VIOLA威胁地眯起眼睛。
    是是是!锦户亮投降,不过,这样不是很好?蝎子也很认真啊,尊重你,工作也很努力!是一个好家伙嘛!
    谢啦,能听你这么说还真不容易啊!
    哦,对了,记得要生一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女儿,我很期待呐!
    喂,说的什么鬼话啊,那时候都年纪一把了,居然敢打我女儿主意。锦户亮,我说你也差不多一点,找一个好物件,定下来为将来打算打算,这样不是会比较幸福吗?”VIOLA哭笑不得地看着锦户亮。
    好像有点困难啊!仰在沙发靠背上,锦户亮呆呆看着天花板,都没有人送我家门的钥匙呢。
    废话啦,你这幅没有一点责任心样子,谁敢把给你,是要用心来交换的东西呀。”VIOLA喷笑,想要对方送钥匙的话,就先把自己的交出去如何?
    怎么可能!恢复了往常带着一些奸诈意味的笑容,锦户亮缓缓开口,别开玩笑了,那种东西我根本就没有呀。
    “……”
    从很久以前锦户亮这样笑起来就总是会有种冰冰冷冷的感觉--就好像把所有的门都关上了,却不给任何人钥匙--VIOLA看着锦户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突然就有些害怕,这种拒人千里的感觉,就好像连靠近的人也会被伤害。
    钥匙开门的声音,让VIOLA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逃跑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进门的蝎子却傻了眼。
    “VIOLA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喂,锦户亮我提醒你不要动歪脑经!惊讶,疑惑,然后是必然的抓狂。
    锦户亮毫不在乎地翻个白眼:太迟啦,该动的已经动过一轮啦!
    --”
    好啦,好啦!”VIOLA喷笑,蝎子,你这里常备物品不足,我给锦户亮带一些日用品过来啊,你们也不想两个用一条毛巾洗澡吧!
    当然不要!蝎子看了锦户亮一眼,嘀咕着。
    啧,用想的就觉得恶心。锦户亮于是干脆大大方方地把厌恶摆在脸上。
    VIOLA觉得很满意,于是开始从带来的大包包里一一掏东西:呐,牙刷、一次性口杯、毛巾、内裤……”
    等一等!蝎子怪叫一声,内裤?很快被VIOLA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锦户亮于是奸笑,故意凑到蝎子耳边吹气:喂,她还没给你买过内裤吧,如果你今天乖乖听我的话,我就自己重新买一条穿,留着这条给你怎么样?
    这家伙是恶魔吗?而且怎么好像连角都露出来的样子。蝎子摆出一张臭脸。
    上钩了。锦户亮得意地忍住笑,刻意提高了嗓门:喂,蝎子,你忙了一下午也该累了,我也不好太为难你,待会记得帮我捶捶背啊!
    喂,说过不准拿他当劳工啦!”VIOLA抗议。
    没关系啊,蝎子自愿的嘛,是不是?锦户亮回头微笑。
    蝎子咬牙切齿,一声不吭。
    VIOLA狐疑地看了看锦户亮又看了看蝎子,无力地摇摇头:……算了,我不管了,对了,蝎子,洁洁她说放学后过来。
    我反对!蝎子严重抗议。
    反对无效!”VIOLA头也不抬一下,就算是做哥哥的,妨碍别人恋爱的家伙还是会被马踢死。
    哈?锦户亮诧异地抬起头,蝎子汗流浃背:“VI-VIOLA,你说这是什么话啊?
    哎?蝎子,连你都不知道?真是迟钝啊!”VIOLA嗔怪地皱起眉头,锦户亮,我知道你是完全没放在心理,但是洁洁可是从很早就一直是认真地喜欢着你哦!
    什么?!开玩笑的吧!蝎子惨叫出声,被VIOLA斜了一眼: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说完,后者神情地看向锦户亮,喂,这个样子,你打算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后,锦户亮开口了,并没有多少犹豫,也如往常一样坏笑着。
    这样啊,还真是有些难办啊,小女孩这种理想化的初恋,根本就是我最不想招惹的东西嘛!VIOLA,先前已经说过了吧,谁都不可能给予自己没有的东西。
    有些落寂地垂下眼睑,VIOLA苦笑:还是不行啊,你转学以后跟先前感觉有些不一样,结果你一点都没有变呢。
    抱歉啦,我没有打算成为好男人呢!锦户亮抬起眼,咧开嘴笑,洁洁的事,我也会当作完全不知道的。
    什么叫当作完全不知道啊!喂,锦户亮,你有没有搞错,现在说的是我妹妹哎!一直愣在一边的蝎子被锦户亮的态度激怒了,既然都已经说明白了,你这种完全不负责任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啊!一般总该做些什么吧!
    做些什么?能做什么?锦户亮嘴角嘲讽地笑着,你是要我跟你妹妹上床吗?锦户亮几乎是好不在乎地说着,或者,虚情假意地跟她交往,然后再狠狠把她的美梦撕碎,这样好吗?
    锦户亮,你不要太过分了!”VIOLA刻意提高声调想喝止锦户亮,下意识地拉住一边脸色铁青的蝎子,蝎子,你别冲动,锦户亮一直都是口无遮拦,他没有恶意……”
    我知道,我知道的。蝎子低下的头让人看不见他的神情,声音出乎意料地冷静,紧紧攥住的拳头,指甲却深深掐进肉里,几乎要把手心也割破了,早就知道洁洁喜欢的这个家伙是个栏到骨头里的混蛋,怎么偏偏就是这种混蛋呢!
    ……蝎子,你没事吧……”VIOLA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蝎子挫败的语气让她觉得无措。
    锦户亮,你一直都很会哄女人,所以算是我拜托你。蝎子抬起头,有些发红的眼睛紧紧盯着锦户亮显得冷漠的脸,要怎么样都可以,就算是拒绝也好,请你不要让洁洁受伤太深。
    没有回答,一阵沉默。
    锦户亮低下头,伸手去摸口袋里,空空的烟盒,记起原是今天早上就已经抽完了,于是摸出打火机,开始无谓地摆弄着,点燃,熄灭,再点燃,再熄灭……渺小火焰的倒影,跳跃在他冰冷的深邃瞳孔中。
    轻轻的敲门声,在静寂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哥哥,开门啦,我手上来的东西很沉啦!
    蝎子与VIOLA看向门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锦户亮于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粉色带蝴蝶结的外套,黑色的羊绒裙角上点缀着精致的花边,可爱大方的barbie套装,是锦户亮喜欢看女孩子穿的衣服。女孩看到锦户亮的脸,有瞬间几乎惊讶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锦户亮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两个沉重的提袋,如常坏笑:是洁洁啊,高中生了呢!
    ……”洁洁舌头打结,拼了命挤出一个字,突然觉得脸上发热,慌忙又把头低了下去。
    怎么都不理人呢?虽然这么漂亮受欢迎也是应该,但是把我忘了的话,就有些过分了吧!锦户亮好整以暇地开着玩笑。
    不是呀,才不是,绝对不会忘了锦户亮的!猛抬起头,洁洁慌张地辩解着,出乎意料的认真神情让锦户亮莫名地一愣,然后便温和地笑了,他伸出手摸摸洁洁的头:还真是个小女孩呀,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能以为洁洁你会忘了我呢。
    我才不是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呀,锦户亮哥哥你才是,怎么还像以前似的,随便就摸高中女生的头,头发都乱了呀!洁洁有些孩子气地鼓起嘴,拼命理着被锦户亮揉乱的头发。
    啊啊,是我不好,我道歉。锦户亮缩回右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这才发现手中提的袋子不是一般的沉,于是瞄了袋子一眼,又看向洁洁,你带来的什么呀,这么沉?

    “……啊,那些是,我,呃,妈妈让我给哥哥带的一些的食材过来。洁洁的脸有些发红。
    是吗,那今天晚上有口福了,我也得谢谢她啦。锦户亮开心地笑着说,然后回过头,喂,蝎子,VIOLA,洁洁带吃的过来啦,你们不会打算让我这个客人拎东西下厨吧!
    唉唉,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客人啊!”VIOLA首先反应过来,也微笑着迎上去,蝎子,你快点把那些东西拿到厨房里去,洁洁你怎么在门口站着,快进来吧。
    哦!蝎子于是乖乖拎着东西去厨房。
    洁洁却有些慌张地摆着手:不了不了,我还要赶回家吃饭呐!
    咦,可是今天中午,你是说放学后要到这边吃完饭啊!”VIOLA有些惊讶。
    啊,那个,我忘了跟妈妈打招呼了,今天还是算了。拼了命也要自然的微笑,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没有见着的时候拼命也想见面,见着了却又因为害怕对方听见自己的心跳,慌张地想要逃跑,这种心情,洁洁觉得自己没用胆怯得可笑。
    是吗?那也不好留你了,回去时小心点!”VIOLA有些了然。
    啊,那我先回去了,帮我跟哥哥说再见呀!洁洁微笑着挥挥手,转身要走。
    等等啊!一直沉默的锦户亮拉住洁洁,他顺手拿过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外套和围巾,天都已经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我送你回去。
    喂,锦户亮你在想什么啊?!”VIOLA皱起眉头,有些事,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哎呀,我想给蝎子妹妹做免费保镖,报答收留之恩嘛!锦户亮漫不经心地回答。
    什么保镖啊,你自己就是最大的危险吧!”VIOLA警惕地看着锦户亮。
    喂,怎么这么说,我可以用人格保证……”
    用自己没有的东西保证个鬼啊!
    “VIOLA,你过分了吧!
    那个……”看着一边斗嘴的两个人,洁洁尴尬不已:不用了,我经常这个时间,自己回家,路上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让他送吧!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边的蝎子突然开口了,还是让锦户亮送送吧!
    谢啦!锦户亮看看一边头低得不能再低的洁洁,又看向蝎子,那我们走咯,记得我回来的时候要准备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啊!
    轻轻关门的声音。
    喂,蝎子,你在想什么啊,锦户亮对洁洁根本没有那种意思啊,你让他就这么……如果洁洁误会了,到时候不是会伤得更重吗?两人走后,VIOLA不解地看着蝎子。
    “……VIOLA,我搬出来后,家里从来就没有一次送吃的来给我啊!蝎子有些混乱地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附近根本就没有超市啊,那么重的东西……我是不知道究竟锦户亮有什么打算,但洁洁这么喜欢他的话,就算是欺骗……我实在不忍心,让她连这种虚假的快乐都没有。
    可是……”VIOLA没有说下去,如果爱上无法喜欢自己的人,如果一定要受到伤害的话,空无一物的回忆,还有谎言中的短暂快乐,究竟是那一种比较幸福?又或者,局外人的话,根本连评价的资格也没有?

    已经是深秋了,天黑得格外得早。洁洁的学校到家这一段,治安很好,所以家里也会放心让她一个人步行回家,但是每次独自走在夜幕降临的路上,婆娑的树影,带着回音的自己的脚步,还是忍不住会有些害怕,常常走着走着就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跑了起来。
    每天放学,这个时候,都是一个人回家吗?
    啊,是。
    这么黑,不会害怕吗?
    不会的,已经习惯了。

    踏着干枯的法国梧桐树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洁洁偷偷注视着身边的锦户亮,在与哥哥蝎子的朋友中锦户亮的178CM的身高并不算突出,身材也显得单薄,然而无论是自己刻意加快,或者减缓步速,却总是会无声地细心配合着,始终就这样两个人很自然地并排前行,类似这样的小小温柔,总是让人心中平静而温暖。
    不要太逞强啊,偶尔也给想送你的男生一点机会吧!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中,锦户亮的视线并不曾转向洁洁,
    哎?洁洁瞪大了眼睛,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啊,我好像有点太随意了呢。锦户亮嘴角挂着不经意的笑容,难道洁洁还没有找到想要他送自己回家的人吗?
    “……有呀。脸颊绯红,即使隔着夜色,却仍害怕被对方看见,洁洁别开头,一直都有的,我非常喜欢的人。
    是吗,是件好事嘛!锦户亮看向洁洁,眼神很温和。
    洁洁摇摇头:不是啊,我很胆小的,虽然真的喜欢了很久很久,却只敢自己放在心里,连让他知道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会!锦户亮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又不是小孩子,不要这么哄我啦。洁洁轻轻笑着。
    没有啊,能够用真心去喜欢一个人,不是需要更多的勇气吗?锦户亮看向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夜幕,我是真的这样认为,也一直都觉得你是很勇敢坚强的女孩子。
    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些呢?洁洁缓缓抬起头,呆呆看着锦户亮的侧脸,突然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哭的感觉--“锦户亮……那,你自己呢?
    我吗?锦户亮静静地微笑,洁洁,我知道有个女孩子很喜欢我,虽然很希望她幸福,但是那却并不是我能给予的东西,你能不能告诉我,要怎样,才能用把伤害降到最低的方式,跟她说一声抱歉呢?
    风中传来洁洁低低的呜咽声,夜雾散在空气中,轻触人们的皮肤,润湿而清冷,洁洁低垂的头,让锦户亮看不见她的表情。
    你说过我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的!
    对不起。
    你说过喜欢我这个类型的女孩的!
    对不起。
    锦户亮你是大坏蛋!明明就什么都知道了,还问出这种话!
    锦户亮从口袋中抽出手,轻轻扶在洁洁的肩上,清楚地感觉到那小小躯体的振颤:对不起,这么问你的我,实在是很卑鄙的家伙,所以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
    眼泪就像决堤的湖水,怎么止也止不住地倾泄而下,那个时候,洁洁真的想着干脆永远也不要原谅锦户亮,永远恨着他算了,直到这种苦涩与酸楚被埋在心中很久,终于酝酿成了内心甜美的记忆。
    能够用真心去喜欢一个人,不是需要更多的勇气吗?”--后来,洁洁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明白锦户亮这句话的含义。

    174内亮发表于:2007/6/14 1:03:00

    第八章
    还是让她哭了啊--锦户亮将手深深埋进外套的口袋,慢悠悠地踏在来时的路上。
    锦户亮从来都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哭泣,心中总有些破碎的画面--墙角小小阴影里惊恐的眼睛,还有映在里面那哭泣的身影,起先是被称作父母的人,然后是JOES
    从那时起就只能在一边默默看着泪水从面颊滚落,想做些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敢做,手足无措的感觉,甚至让锦户亮有些害怕。
    不过,如果还能哭的话,终究是好事吧,那个家里,现在已经不再有人哭泣了,已经没有人还会为那个家哭泣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的话,还有谁会在乎呢?

    锦户亮深深地呼吸着身边冰冷的空气,感觉它们贪婪地吸收自己肺部的热量,把自己的胸腔变得冰凉。
    路灯昏黄,照落一地模糊的影影绰绰,光线找不到的街角,微弱的亮点忽明忽暗,锦户亮在黯淡的灯光中心悠闲地停下脚步,看着影子里那个逐渐清晰的轮廓。
    微弱的亮点熄灭了,脚步,缓慢的节奏,沉重的声音,越是靠近就越是熟悉。
    你手机关机了?
    早上打了很多电话,电用完了。
    听蝎子说你送他妹妹回家……先前都不知道你们这么熟悉的。
    并没有说话,锦户亮只是就这样站在那里一直凝视着。这样的目光让内博贵很不舒服,仿佛被看穿了似的,他伸出右手挠挠后脑的乱发:找不到你,有些着急,几乎是认识的人都找遍了,才问到蝎子那里……”
    究竟要说些什么呢?内博贵徒然语塞。凉凉的空气,口鼻中喷出的白色氤氲还带着胸腔的温度,让人可以清晰看见对方的呼吸。垂下手,无法控制地就认真起来。
    ……在这里等了你很久。
    合上眼睛仿佛思量着什么,然后又缓缓睁开,锦户亮侧过头,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么晚了,一个人蹲守在这里,想要打劫?
    内博贵诧异地迟疑了一下,然后苦笑:算是吧!
    劫财还是劫色啊?
    我想劫人。内博贵一本正经地回答。
    歇斯底里的笑声回响在空寂的街道上,锦户亮突然失控一般,止不住地一直笑到自己浑身振颤地蹲在地上,差点连眼泪也笑了出来。
    莫名其妙说什么以后都不要做了,GAME OVER也就算了,这样也好,但是一大早被扫地出门,我感觉就好像是避孕套一样,用过就被扔了……这么过分的事,真的很伤人啊!上气不接下气地轻轻喘息着,锦户亮低着下头呢喃,荒诞的比喻让内博贵尴尬而无措。
    这么轻易就算了的话,不是太不给自己面子了么?嘴角挂起近乎嘲笑的弧度,锦户亮突然仰起头,看向内博贵,我应该是个很记仇的人,你却让我真的很想就这么算了,所以……随便再帮我找个藉口吧!
    内博贵稍稍沉思了一下,笑起来,他伸手拽住锦户亮的胳膊,把他拖起来:有人在家特别准备了四人份火锅给你开欢送会,不好让他失望吧!
    不是吧!锦户亮有些惊讶地笑出了声,我以为他至少还能再撑一天呐,高估他了嘛!
    高估?我倒觉得你是低估了你自己,这么糟糕的个性,能撑这么久,蝎子那家伙已经算很了不起了!内博贵撇撇嘴。
    真过分!物以类聚,你这根本是五十步笑百步!
    并没有多少新意的对话,条件反射般的互相冷嘲热讽,锦户亮斜瞪内博贵一眼,心中涌出些许暖意。
    为什么这个人轻易就能刺伤了自己,又为什么自己轻易就能原谅他的伤害?锦户亮无暇顾及这样的问题,或者他为了某种原因,很刻意地暗示自己不去想这些问题。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游荡在夜色中,随意地踏出两条并行的不规则曲线,肢体偶尔不经意地碰触,又很不经意地分开,目光不曾交叠,彼此间却好像蔓延着千丝万缕的牵系。
    一如从前。
    如果可以,以后都一直这样不要再改变了吧。锦户亮轻声说着,像是对内博贵诉说着,由像是自言自语。
    如果一切都不要改变?或许真的每个人都这样期待过,毕竟没有谁能保证改变带来的一定是更好的结果……可是那样的话,不是连一步都无法前进吗?内博贵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锦户亮。
    有什么事要说吗?觉察到内博贵不同往常的目光,锦户亮诧异地问。
    并没什么特别的。内博贵微笑,内博贵的微笑总是让锦户亮无法怀疑。

    熟悉的音容笑貌,熟悉的交流方式,就连那外套上的淡淡烟味也是熟悉的。
    移动着令人怀念的步伐,锦户亮之前并不知道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是如此重要,重要得让他无法去想像有一天会失去它们--即使只是一个虚构的荒唐念头,也会让他从心底就惊惶起来。
    也许在内心某处会希望像这样同行的路没有尽头也说不定,但是蝎子的家终于到了。
    锦户亮敲开门:任务完成了。他简短地说。
    洁洁到家后有打过电话。蝎子打开门让锦户亮与内博贵进屋,VIOLA看到内博贵,大方地打招呼:嗨!内博贵好久不见!
    “VIOLA,别只顾着叙旧,我跑了这么远很饿啊!锦户亮大大咧咧坐倒在餐桌边的椅子上。
    是你自己慢好不好,锅底都已经开过三次啦!”VIOLA狠瞪锦户亮。
    还没有开始供暖,深秋寒冷的晚上,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围在热腾腾锅边涮羊肉,实在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填饱了肚子,止不住的玩兴大发。
    正好四个人,搓麻将吧!内博贵提议。
    好啊,老规矩,输最惨的要褪一层皮!锦户亮眯起眼睛,冲VIOLA坏笑,后者满不在乎地哼一声:又要玩脱衣服的,你们还真无聊哎,我申请免责,不同意你们就三缺一搓去吧!
    哎,不如你的让蝎子代脱吧!内博贵看向蝎子,喂,怎么样,狗熊救美的机会很难得吧?
    我一个脱两份,不是很吃亏?蝎子不满,喂喂,有女人在这里,节制点吧!
    啊,多没趣啊!锦户亮失落地趴在桌子上,大不了再加一条规则,赢的加一层,VIOLA的也算在蝎子你头上,这样可以了吧!
    蝎子突然狂笑起来,目露凶光:说定了,先提个提醒,我牌场纵横这么多年,可还没输过,锦户亮,你就等着被我扒光了跪地求饶吧!
    听者有心。桌下三只脚同时狠踹得意忘形的某人,蝎子惨叫一声,重心失衡,空中手舞足蹈挣扎半天,免不了和自家地板亲密接触。
    干什么啊……”嗷嗷地哀叫着爬起来,蝎子摸摸生痛的屁股,大声抗议,“VIOLA跟锦户亮先不说,内博贵你凭什么落井下石,也要掺和一脚啊!
    内博贵摊摊手,一脸无辜地咧开嘴:对不住啊,身体自己动了。
    你这什么意思!内博贵没诚意的态度让蝎子怒了。
    意思是蝎子你有时候单纯就只是欠揍嘛。锦户亮奸笑着帮腔,怪不得别人啊!
    有道理!”VIOLA点点头。
    --”蝎子语塞。
    四面楚歌,有种出离愤怒的神奇感觉,嘭!凝聚了所有的怒气,蝎子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开局!他恶狠狠地说。
    喂,看起来蝎子很想报仇啊!你没问题吗?带着看好戏地心理,四双手开始劈里啪啦地垒牌时,内博贵抬起头有些幸灾乐祸地看锦户亮一眼。
    我买彩票从来以中末彩为荣,最好的牌桌记录是,上次跟小四他们斗一个通宵地主后终于轮到当到一次地主。锦户亮眨眨眼睛没有再说下去,顺手掷出骰子,四。
    真是不吉利的数字啊!内博贵摇摇头,扫一眼自己的十四张牌,摸回一张发财又很爽快地扔了出去:“……当成了吗?
    “……别明知故问了。锦户亮瞪了一眼内博贵。
    啊,我明白了。内博贵无言以对,耸耸肩,对此我深表遗憾。
    别把事情看得这么严重,我觉得这样很不错啊。锦户亮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微笑,算起来,我似乎是那种比较喜欢输牌的人呢。
    一时恍然,有时候,锦户亮会在瞬间闪过一些难以形容的神情,空洞而渺茫,仿佛身边尽是荒芜,却又清楚地拒绝别人接近。内博贵希望自己可以是特殊的,只是一厢情愿地在心里这样希望着。
    哈?倒是头一次听说,解释听听啊。恩,九万!”VIOLA的好奇打断了内博贵。一边蝎子不屑地哼哼:少听这臭家伙瞎掰了,他是狐狸嘛,吃不到葡萄当然会说是酸的。
    唉唉,我怕打击人,所以本来不打算说的。锦户亮眯着的眼睛格外奸猾起来,不是说情场失意,赌场才会得意嘛,我可不想跟蝎子一样被唾弃一千次之后,连唯一的女朋友都还搞不定。
    内博贵看着锦户亮冷笑,善于欺骗的锦户亮,善于逃跑的锦户亮--始终都是这样的态度,刻意地激怒别人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内心,每次晃动着开始露 出缝隙,却迅速就又被警惕地合上,让别人看不清那扇门后的真实想法--伸入外衣口袋的手紧紧握住从今天早些时候起就一直藏在那里却不知该怎样交出的东西, 他想告诉锦户亮:你现在所说的我不相信,一个字也不相信。
    蝎子重重砸出连着摸到三次也不幸连续被扔了出去三次的东风喂,锦户亮你存心找死是不是!
    别这样啊!无视蝎子的怒气,锦户亮睨起带着嘲讽的眼睛,炫耀一般悠然自得地摆弄刚刚摸到手里的牌,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喜悦,啊,似乎转运了--二条,自摸,我胡了。
    这一晚,锦户亮的牌运好得让人头皮发麻。

    从蝎子家出来已是后半夜,锦户亮理所当然地跟着内博贵回家。
    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从蝎子家到内博贵的狗窝隔着商业区与不夜城,大约有三站地的路程,内博贵驾着爱车载着锦户亮在C市主街上疾驰。
    差点连号称牌场无敌的蝎子的内裤都扒了下来,很是一件兴奋的事,内博贵莫名其妙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你这样的家伙,除了我还有谁肯收留?不曾试图回头,内博贵放肆地大声吼着。
    时速200km,隔着厚厚的安全盔,伴随轰响的机车引擎,就连最后一丝逃脱的声响也在瞬间就被迅速掠过身边的风带到夜色深处,没有人可以听见,内博贵很清楚地知道即使近在咫尺,锦户亮也无法听清他的呐喊--“喂,锦户亮你难道不觉得其实我是个好男人?
    什么啊,混蛋你不是在骂我吧!
    锦户亮侧过头紧贴内博贵的后背,试图听清内博贵的吼叫,也试图回应,然而传到耳里的只是嗡嗡的声音。他于是放弃。
    很讽刺的情形,锦户亮默默地在心中微笑,他们如此的接近,以至于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能隔着厚厚的安全盔清楚地听到内博贵健康的心跳,却无法听见彼此的声音,而又正因如此,他才可以说出平日无法说出的言语。
    喂,内博贵,我想我是有些害怕的。
    或许是害怕突兀的幸运会带走什么,就像习惯夜里游离的旅者注定害怕光亮会夺去他们的平静;又或者只是因为对一切都保持怀疑,连幸运也不愿相信--内博贵不曾知道的他喜欢输牌的理由。
    锦户亮沉静地看着道路两边的霓虹幻彩化成流星般的浮光掠影,美好的东西究竟可以驻留多久才会失去:我很累,内博贵,真的,很累了。

    前一天还在上面做爱的两个人对着这样的一张床,就算装也该装得很尴尬吧。内博贵有些头痛地站在床前,看着连鞋子都没脱直挺挺躺死在自己床上的锦户亮。
    喂,好歹你也是跟我上过床的人,别在我床上睡得这么天下太平吧!内博贵轻声抱怨着,后者却没有丝毫反映。
    真的就这样睡熟了?内博贵有一些惊讶,映射中锦户亮似乎还不曾在他面前显得如此疲惫过,他真的就像狐狸好,总是梳洗好自己华丽的皮毛,然后完美优雅而得意洋洋的出现在别人面前,从来就不肯露出自己的伤口与疲惫。
    他是真的很累了吧,内博贵看着如此沉静的锦户亮,一种柔和的情感在内博贵心头涌动,他小心地替锦户亮脱去外衣与鞋袜,然后为他盖上温暖的绒毯,锦户亮自始至终浑然不觉,毫无防备地听凭摆布。
    他于是俯下身凑近盯着锦户亮的脸,感觉他温热的呼吸地喷在自己的鼻尖上。白皙的皮肤,浓密的睫毛,挺拔的鼻梁……目光停留在那精致的唇线上,绯红的颜色如此诱人。
    偷袭一个熟睡的人,实在很丢脸,然而内博贵亲吻着那柔软的唇瓣,情不自禁。
    仿佛被惊扰了沉眠,锦户亮的嗓子突然发出模糊的呜咽,内博贵瞬间仿佛触电般地弹开。锦户亮却只是眨了眨迷蒙的睡眼,似是看见内博贵惊讶的神情,恍惚间微微一笑,翻个身便又睡死了过去,显然根本就没醒过。
    内博贵哭笑不得。他背过身去,从壁橱抱出一床棉被,熄了灯,老老实实去睡客厅的长沙发。
    夜晚最后的黑暗洒在屋子里,一切突然变得安静,隐隐传来内博贵均匀的吐息。
    锦户亮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蓦然落寂地微笑--那个家伙,想藏住自己心情的手法,很拙劣,真的就像野狗一样粗线条。
    难道不明白吗?如果想要隐瞒,只是蒙住对方的眼睛或者自己背过身去是不够的,想要隐瞒的话,至少也像自己这样,先把自己骗过去吧!
    不想看,所以看不见;不想听,所以听不见;不想知道,所以就不知道;即使是夜晚的留恋到了明天也会全部忘掉。有的感情是一场大赌局,而自己赌运总是那么糟糕,他没有勇气将现在已拥有的珍贵东西押上,也无法承受失去它们的风险。
    所以,现在这样很好,真的已经够了,然而……唇上还残余着内博贵留下的些许温热,却独自睡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锦户亮于是格外思念起内博贵的体温。

    第二天,锦户亮难得地早起:喂,内博贵,我今天有课,要到学校去一趟,对了,昨天烟抽完了,跟你拿几根!
    烟盒在我外套口袋里,自己去拿。内博贵蜷在沙发上,严重睡眠不足。
    锦户亮于是拿过内博贵的外套,毫不客气地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怎么,你今天不说送我啊。
    没精神啊,不过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出去?内博贵打着呵欠问。
    楞了一下,锦户亮抬起头看向内博贵,随手有些慌乱地将手中的东西塞入自己口袋:还是算了,今天想回家一趟,有一阵没回去了。
    内博贵耸耸肩:你会想回家,还真是难得啊。
    别说这么诚实啊。锦户亮似乎心情很好地笑一笑,拉开了门,我先走了。
    等等。很是犹豫了一下,内博贵突然开口:锦户亮,要不要找个时间跟我去约会?
    “WHAT锦户亮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约会?内博贵你最近行情差到这种境地了?
    哪有。内博贵很随意地仰回沙发上,只不过突然想起来好像百八十年没去电影院看过一场电影了。
    那你以前跟她们去电影院干嘛了?
    跟你一样--睡觉,附带提供面巾纸。内博贵坦然地耸耸肩。
    浪漫爱情片?锦户亮了然于胸,露出一副英雄惜英雄的神情。
    内博贵严重同意地点点头:品味实在太糟糕了。
    那你打算约我去看什么片?FOX好奇起来。
    三级片。RJ回答的简短迅速。还真是有特色的品味!FOX差点喷笑出身:我宁愿到怀旧厅看再看一遍西斯的复仇,AHTHE DARK SIDE
    啊,卢克不要欺骗黑武士。内博贵调侃地看了锦户亮一眼,要不,凑热闹去去看哈里波特?
    你不是开玩笑吧!锦户亮瞪大了眼睛,他觉得这个选择实在糟糕透了,糟糕之极,不可能更加糟糕,我们两个去看这个?会被全世界唾弃哎!
    哪有那么严重,不过反正想换换口味。怎么样?内博贵眼神诡异地看着锦户亮。
    就算舍命陪君子吧,虽然做出这个决定比舍命还要艰难,不过有些新尝试似乎也不错,锦户亮无奈地摇摇头,却又忍俊不禁:你去买明天晚上的票吧。他随手关上门。
    逝去的光阴总是令人怀念,相处的记忆即使在时间之河里褪色成一张张枯黄的画面,依然美好。秋季结束,又迎来了冬季,两张陈旧的电影票长久地放在口袋里,内博贵一直无法拿出来丢弃--自己的心情,曾经那么迫切地想要让他知道。



    175内亮发表于:2007/6/14 1:09:00

    怎么不翻页阿..

    快结束了:D

    第九章
    对于锦户亮,是个格外讽刺的地方。
    锦户亮的父母在C市都是有相当素养与地位的人,即使彼此之间裂痕已经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却仍能冷静地在权利与彼此尊重的基础上,维持着自己的义务与责任。
    于是替代了火药味十足的战争,弥漫在这个同样畸形的家庭里的是极度的人情淡漠。
    不幸的是,这种冷漠,不免折射在JOES与锦户亮的身上,原本唯一可以彼此依靠的两个人,却也格外疏离起来,与其说他们不关心彼此,或许不知道如何关心彼此的说法更为确切。时间久了,终于也成为这个家里支离破碎的两块碎片。
    矛盾的是,尽管自并没有从这个家里汲取过一丝温暖,尽管有的时候几乎是恨着这个家的,锦户亮却固执地对它充满着一种温情的依恋,这里对他无可替 代。只要大家都还在这里,只要还有这个空壳的存在,为了这个固执的念头,甚至是以极端的手段让这个家维持原状,锦户亮也在所不惜。
    JOES成了这种极端的牺牲品。在锦户亮一个电话之后,这个死寂的屋子里,爆发了第一场家庭战争。
    当平衡被打破会是什么结果呢?
    锦户亮回到家,惊讶地发现一辆计程车停在门口,而门是虚掩的。他推开门,慌张地穿过门厅,第一眼就看见一边的地上堆着收好的几个行礼包,难得的父母都回到了家里,却都沉默地做在沙发上,连自己的儿子进来了,也没有注意。
    出了什么事?锦户亮焦躁地问,脑袋里一片混杂的嗡嗡声。
    他的母亲抬头看见他,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向他走了几步,却又突然顿住,她动了动嘴唇,却好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脸色煞白,一双眼睛茫然失措。而父亲却仍怔怔地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锦户亮,我从今天起,搬出去住。”JOES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锦户亮抬头,看见她吃力地拧着一个巨大的行礼箱,从楼上自己的房间走了下来。
    脑海瞬间空白,锦户亮愕然地看着这一切,呆若木鸡。为什么?他困惑地看着JOES,,仿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JOES虚弱地笑笑:你能不能帮我提提行礼?锦户亮再看向父母,发现他们只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什么是绝望呢?仿佛放在手心里的沙,越是想要握紧,它们却越是从指缝间残酷地流散而出。锦户亮于是自嘲笑了:我送你出去。他帮着JOES将行礼一件一件地搬上车。
    你准备住哪?锦户亮问,找好房子了吗?
    不知道,先住几天朋友家开的宾馆,然后会自己租一套房子。”JOES笑着回答。
    宁愿去住宾馆,也不愿在家多待几天?
    锦户亮,你知道为什么的。” JOES摇摇头。
    锦户亮语气冰冷:你知道是我把你和绪城的事告诉他们的,难道不怪我?
    迟早是要说出来的,而且……”JOES有些伤感地看着锦户亮冷漠的眼睛,锦户亮,我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我没有资格怪你,真的。
    锦户亮别过头,声音却愤怒起来:你知道?你现在走了,这个家就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JOES走近锦户亮,曾经的小男孩,如今已高出了她许多,她于是抬起双手扶住他的脸:锦户亮,这里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家了,从根部坏死的东西,我们再怎么去努力维持,也再也无法修复它的。
    你自己以前明明也这样希望的,我知道。锦户亮的眼眶有一些发红。
    我学会了放弃。”JOES艰难地说,锦户亮,你也要学会放弃,身边的东西总是要改变的。
    锦户亮冷冰冰地笑。放弃?如果放弃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而坚持,就至少有可以期盼的东西,即使只是最微弱的希望。


    买回了电影票,然后开始苦恼着明天的约会,经验总该是有用的吧,以前和别人的约会从反映看来无论如何也是成功的,何况这次约会的物件还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锦户亮。
    一个小时后,内博贵开始觉得自己的才智贫乏得像个从来没有约会过的傻瓜。所谓经验之谈到了真正上场的时候,狗屁不如。
    唉声叹气地坐在地上开始抽烟,颇有挫败之感。
    门口突然传来重重的敲门声,内博贵不情愿地爬起来开门。没说一句话,站在门口的人重重栽在内博贵身上,让他目瞪口呆。
    锦户亮今天应该是呆在家里,内博贵毫无准备会见到这样的他--深陷的眼眶,苍白的脸颊,好像濒死的瘾君子一样,完全失去了活气。
    你?怎么回事?内博贵扶他进屋,手忙脚乱,锦户亮浑身冰冷,他想要去给他拿一杯热水,却又无论如何不敢离开,很荒唐的念头在脑海盘旋,似乎把锦户亮一个人留下,他就会立刻死去一样,出了什么事?
    锦户亮抬起空洞的眼睛,虹膜是一种干枯的深黑色,他一瞬间显得困惑:内博贵?失神地,他再次重复他的名字,内博贵。他轻声地呼唤。然后,突如其来的痛苦,扭曲了他的脸。
    我不想失去他们的,真的不想失去他们!是不是我真的错了?泪水滑落,锦户亮痛哭不已,内博贵,求求你,跟我做爱吧,要怎么样都可以,跟我上床吧。
    内心莫名一阵刺痛,如同被利刃扎入血流不止。
    别说这么莫名奇妙的话。压抑着伤口,内博贵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先前跟你说过了吧,以后要找人上床,不要再来找我。
    几近绝望的眼神,凝视着内博贵闪烁的眼睛,然后那种失落,突然转变得愤怒。
    为什么?找别人好吗?锦户亮刻毒地讥笑着,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我吗?
    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内博贵狠狠一拳揍向锦户亮。
    方才还隐隐作痛的地方仿佛被掏空了--他一直都知道?他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的所有的思念与爱慕变成了供认玩赏的表演,或许真的先爱上的就是输,所 以锦户亮可以不爱他,可以不接受他,但是怎么能像这样毫不在意地做一个嘲弄情感的看客?一颗心麻木到没有知觉,只剩下屈辱与恼怒,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弄人心很好玩吗?别把我当成你手里的玩具!!内博贵疯了一样地大吼,你这种到处找人操你的混蛋,他妈的下贱得连妓女都不如!
    打在胸口的重击让锦户亮重重摔在地上,剧痛让他猛咳不止。额角被一边的桌角拉开一个口子,锦户亮下意识伸手去摸,满眼满手的血红。
    注视着彼此饱含苦痛的眼睛,突然就都冷静了下来,明明就是最在意的人,为什么只会彼此伤害,如此之深?
    一句对不起噎在喉间,他们想要说出来,却又都明白这早已是一句对不起可以解决的问题--路,总会有尽头,如果不想看到结局,也许根本就不该上路,发生的事情也无法就此抹除,并肩走了这么远,他们无法再回到原点,却终于迷失,不知道如何开始一段新的路途。
    失魂落魄地向前几步,内博贵沮丧地跪倒在锦户亮面前。
    我渴望能普通地遇见你,告诉你我们会彼此相爱,然后在冬季寒冷夜晚的黑暗里,拥抱亲吻,像第一次上床的恋人一样做爱。沉静而疲惫地微笑,内博贵看向锦户亮并不惊奇的眼睛,可是锦户亮,我们到了尽头,回到原来不过是自欺欺人,你和我都一样。
    也许还不够坚强。即使被刺得遍体鳞伤,也要去拥抱深爱的人,需要太多勇气。
    锦户亮,我们要分开了。只能分开。他说。
    或许太过怯懦,总是害怕着会失去什么,害怕着会伤害什么,却没有勇气拥抱真正重要的人。夜色温柔,透过床子,均匀地撒在房间里,一切都透出温润的深蓝。

    头上的裂口没问题吗?
    没事,已经处理过止血了,以前打架挂的彩也比这严重。
    有时间,明天还是去你们校医室看看,反正不要花钱。
    别大惊小怪,我保证即使有天因为这点伤死了也绝对不会来找你偿命。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起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锦户亮眼中映出熟悉的回忆
    喂,RJ……为什么爱我呢?很奇怪不是吗?失去前总是在害怕失去,如今真的失去了,却一点也不再害怕了。背脊轻轻地相触,原来也可以是温暖的。
    真是个伤感的问题啊。内博贵苦笑,为什么这么问,你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别的人会爱上我,因为他们完全不了解我,但是内博贵,你又为什么?
    不是很明白吗?内博贵回答,因为我了解。
    清凉的空气,随着呼吸沁入心肺。锦户亮居然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太过轻松,胸中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剩下。
    第二天是立冬,预示冬日到来的节气,早晨,内博贵送锦户亮回家,一路走来,不知该停在何处。内博贵所在的西苑区,与锦户亮家的东区隔着一条环城河,在人们早已忘名字的桥上,锦户亮停下了脚步。
    等我抽一根烟吧。锦户亮背倚在桥栏上,掏出自己的DAVIDOFF CLASSIC,用打火机熟练地点燃,重重吸了一口,溢出的烟雾很快在空气中散去,他然后别过头去看远方,知道吗,我抽烟是因为你才开始的,那时觉得你 抽烟的样子很有感觉,连香烟的牌子也都是和你一样的,可是每当我抽熟了一个牌子,你却又换了新的牌子。
    这次别再换了,我这次新换的牌子不适合你。内博贵俯下身,趴在锦户亮依靠的栏杆上,刁着他的希尔顿,探过头去,喂,锦户亮,借个火。
    熟悉的点烟方式,一如既往的暧昧,却刻意不去看对方的眼睛。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每一秒都格外清晰,路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而两支烟也终于在晨风里燃成了灰烬。
    就到这里吧,锦户亮,我回去了。随意地丢下烟头,内博贵直起身子,平静地说。
    突如其来的拥抱,像落入心湖的石子,锦户亮突然转身无声地紧拥抱内博贵,内博贵看不见他的神情。
    犹豫着,微微抬起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
    锦户亮别这样。他推开锦户亮,不要毁了我。
    仅仅是一个拥抱就能毁了你?带着一些嘲讽锦户亮绝望地盯着内博贵的脸。
    心情仿佛压抑得好像就要窒息一样,内博贵拼命地深深吐吸着,口鼻喷出白色雾气,他冲锦户亮苦笑:锦户亮,你一直就是我的毒药。
    精致的五官瞬间有一些扭曲,锦户亮的脸上浮出痛苦的微笑,然后他的手伸进外套口袋,掏出来一样东西,我昨天早上出门时在你大衣口袋里找烟,然后看见了这个,我自己拿走了,对不起,还有……我想现在应该还给你。
    内博贵看向锦户亮摊开的掌心,那里躺着一把铝制的备份钥匙,先前他为他准备的无法送出的礼物。或许他应该让他留下?可是那又如何?他不该给自己留下一丝余地。
    抓过钥匙,内博贵挥动手臂,用尽全力向远处掷去,锦户亮看着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沉入桥下的河水。
    已经不需要了。内博贵抬起头直视锦户亮的眼睛,已经不再需要它了。
    我,明白的。锦户亮转身离开。
    冬季的第一个早晨,走上了不同的路,只是努力地向前走着,逼着自己不要回头,不去看彼此的背影。
    沉默地穿梭于陌生喧嚣的人群,总是容易感到孤独。难免困惑。为什么这么多渴望爱的人,却组成了一个不相信爱情的世界?为什么这么多同样的人,生活在同样的世界,却也同样寂寞?
    只要三秒钟,眼泪就不会流下来;只要三天,就可以淡漠痛苦的感觉;只要三个星期,就可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欺骗了自己,然后轻易瞒过整个世界--即使心中缺少了什么,只要还有可以期盼的东西,生活就依然可以如常继续。

    整个冬季,锦户亮继续抽他的DAVIDOFF CLASSIC,从网上买了一套科隆4711,让床单上衣柜里全是柑橘与迷失香的味道。
    有课的时候他总是会去学校,和绪臣在课堂讨论时做一些貌似深奥的口舌之争,没有课时,他去看JOES,或者去找小四与阿要喝上一瓶啤酒,也会上蝎子家去胡搅蛮缠一番,更多的时候,他会呆在家里,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锦户亮的父母也开始频繁地住在家里,这让原本冷清的房子,变得有些拥挤。失去一些东西之后,即使谁都明白难以挽回,却还是会尝试去做些什么,或许只是为了让心里更加坦然一些,至少让自己知道自己毕竟也曾努力过。
    不免会接触内博贵的消息,锦户亮总是安静地倾听--他知道他开始去学校上课,知道他会在夜里驾车飞驰,知道他最近常常去的一家酒吧叫漠色烟花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直到大学放了假,而超市里都摆上了一大批包成红色的年货,锦户亮才意识到原来春节就要来了。
    锦户亮,就要过年了,叫你姐姐JOES回来吧,一起吃顿年夜饭。听到母亲艰难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锦户亮心中有一些小小的温暖。
    除夕夜,天空飘起了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像细细的白色粉末,飘飘洒洒。路上稀稀落落的行人匆忙地奔走着。街道两旁挂起各式的灯笼,艳红艳红,格外美丽。
    JOES的回来很是让家里热闹了一下,四个人一起围着餐桌一起吃晚饭,彼此客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锦户亮觉得这样也不错,哪怕一次也好,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一直在期望这样的情景。
    新的一年,应该是新的开始。锦户亮天真地这样认为,却忘了每一个新的开始都必须毁去旧的东西。
    我们一家能像这样聚在一起的机会不多,所以有的话还是应该告诉你们。FOX的父亲开了口,我和你们的母亲决定分开,各自重新开始。
    即使心中缺少了什么,只要还有可以期盼的东西,生活依然可以如常继续。但是如果连这最后的希望也熄灭了呢?
    本来是想把感情破裂的伤害减到最小,才决定维持这样一个家。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们错了,这个大家都知道的谎言,带来的伤害,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多出许多。
    很久以前,锦户亮的心被划开一个伤口,他将它隐藏起来刻意逃避,以为可以忘记,而伤口边缘却像坏疽一样溃烂蔓延。再次裂开,血流不止。
    我们最近会去办理离婚,财产方面已经商量好了不会有多大分歧,JOES也已经独立了,现在关键是FOX,我们离婚后,你是跟你母亲继续生活在这 里,还是跟我搬出去,或者你宁愿自己出去租房子,我和你母亲决定由你自己选择。当然,你的生活费与学费我们也会承担到你结束学业为止……”
    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我来选择?我到底有什么选择!
    打断了父亲的谈话,红着眼,崩溃一般地尖声叫喊着,接下来做了什么,锦户亮脑海一片空白,只记得身后隐约传来JOES急迫的呼喊。等他清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一个人站在陌生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四周,只有细雪纷飞。
    漆黑的夜晚,总会需要一些光亮,让自己知道其实不是那么孤单,籍由亮起的键盘,JOES倚在门口,用纤长的手指颤抖着拨通熟悉的号码。
    绪臣,绪臣,FOX跑出去了,我追不上他,我父母说要分开,他没穿大衣,鞋子也没换,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拿着手机,低泣不已。


    176内亮发表于:2007/6/14 1:15:00

    好啦~最后一篇啰:)

    第十章
    雪逐渐大了起来,锦户亮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十分单薄的穿着,却麻木地无法去感觉寒冷。
    唯一随身带出的手机紧紧攒在掌心,锦户亮直觉地拨出内博贵的号码。
    喂,RJ,我……”FOX突然愣住了,手机那边传来的是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喂,哪位啊,找内博贵吗,他现在很忙啦?
    喂,祖儿别闹了。内博贵放下端回来的托盘,伸手去抢祖儿手中的手机,有没有搞错啊,早知道实在不该把手机留台子上,你有没有隐私观念啊!
    哈,除夕夜沦落到要前前前前女友收留的家伙,居然还要教训我?祖儿哼一声。
    是是是,我这不是做牛做马给你端盘子打工了么!内博贵求饶,快把手机还我。
    先说好了,对方是男的,工作时段同性朋友间私人谈话不许超过五分钟!祖儿把手机抛给内博贵。
    你简直是魔鬼!喂,哪位……内博贵抱怨着接过手机,凑到耳边,神色瞬间僵硬。
    “……锦户亮?
    RJ我很想见你。FOX艰难地说。
    深深地叹了口气--“遇事就只会逃跑,你还是老样子呢!你这个样子,会把别人伤得很深呢。
    RJ皱起眉头,别再任性了,已经说好短期内不要见面了吧,FOX,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跟家人在一起么,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试着自己去面对一下吧!
    “……”电话那边,锦户亮沉默着,内博贵于是狠了狠心:我挂电话了,你刚刚也听见了,我现在不方便。
    啊,是的,我知道。对了,我还没有说新年快乐,先拜个早年吧。锦户亮微笑着说,再见,内博贵。
    挂断手机,他垂下手臂很平静地继续向前走着,没有知觉地,手机从掌心滑落,落在地面上,很快被飘飞的雪片覆盖起来。
    内博贵看了看荧幕--通话完毕,时间427秒。满意了?他回头瞪祖儿。
    什么满意了,真是没意思,我接的时候还以为是甩了你的女人呢,铃声居然设了那么恶心的猫叫。祖儿嘟囔着,翻个白眼。
    真是不好意思啊,对方不是甩了我的女人,是甩了我的男人。内博贵恶声恶气地回答。
    祖儿差点喷笑出来:你不是吧,只不过是被女人甩了,连性取向都变了。
    信不信由你!内博贵耸耸肩,咕哝着,我可从来没说甩我的是女人。
    “……是真的?你!祖儿难以置信地看向内博贵,突然气急败坏起来,狠捶内博贵,你白痴啊,是你喜欢的人,干嘛不解释一下,现在他肯定误会了啊,我不是莫名其妙成了坏女人了吗!
    就是想要他误会一下啊。内博贵苦笑,我只是想证明一下,哪怕他只有一点点在意我,是不是很逊呢?
    简直逊到家了。祖儿摇摇头。
    其实不想逼他,但是一旦爱上,就会不由自主变得贪心起来。内博贵抬头,看着窗外瑞雪纷飞:只要一次就好,只要让我再任性这最后一次,就一定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如果知道他当时的境况,一定拼了命也会跑去他身边的。
    半小时后,内博贵的手机再次响起。传来的JOES沙哑急迫的声音:内博贵吗?我是JOES,锦户亮有找过你吗?他在不在你那边?
    他打过电话,我,我不知道他在哪。内博贵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到底出了什么事?
    家里出了事,锦户亮没穿大衣就跑出去了……”JOES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打他手机,也一直不接,我,我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内博贵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微微颤抖起来:“JOES,你们家出的事情很严重吗?到底有多严重?锦户亮他会不会……”
    内博贵没有再说下去,电话里传来JOES的低泣,内博贵,我害怕锦户亮他真的再也不想回来了
    四肢冰冷,就好像坠入冰窟中,连气也透不过来,内博贵拿着手机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喂,喂,内博贵,我是锦户亮的同学绪臣,你能不能帮忙想想锦户亮可能会去哪。电话那端换了个相对冷静声音,像是你们平时常去的地方……”
    他早该听出来的,只以为锦户亮是任性,却原来他一直在乞求着,本来就是从不会示弱的人,从来只将完美的一面露在人前的人,但是他一次又一次追寻着 他的温暖,他告诉他其实一直抽着他抽的烟,他曾经不顾一切地紧紧拥抱着他,他拿出了偷偷藏起的钥匙,他告诉他他是那么地想见他……锦户亮乞求过了,只是自 己视而不见。
    他说自己是因为了解他才爱上他,却原来根本一无所知。
    锦户亮的手机再也没有接通过,内博贵于是拨出一个又一个号码,小四,阿要,蝎子,VIOLA,他努力地让自己冷静回想着,从认识开始,整个城市都是与锦户亮的回忆,123中,A大,西苑,每一条大街小巷。
    下着大雪,C市市区早已禁止燃放烟花,却有不少人涌去郊区,城区四周于是徐徐升起无数绮丽的焰火,绚烂地绽放于飘雪的天空。
    锦户亮,你在哪里看烟花呢?

    靠!失踪?!他妈的好好一个除夕,又要给这小子毁了,他是生下来克我的?!
    蝎子一边大骂着一边要追着VIOLA跑出才跨进一半家门,跑出三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先前来开门的妹妹吩咐着:对了,洁洁,你帮我跟爸妈说一声,我们一会就回来。啊啊,你也别担心,我找到那个混蛋一定狠揍到他开窍为止。
    好的。洁洁微笑着目送哥哥蝎子离开。
    哎呀,好不容易把女朋友带回来,怎么也不让我们看一眼,这么失礼地又把人家拖走了?洁洁身后传来母亲慈祥的嗔责。
    没关系呀妈妈,有一个对大家都很重要的人不见了,所以一定要把他找回来才行。回头微笑,眼泪却也流了下来。
    记得以前锦户亮曾经半开玩笑地对哥哥说,洁洁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啊,那么自己哭的样子一定是很难看的,可却情不自禁。
    单纯地喜欢他,然后就这样放在心里,一直恋慕着,恋慕着……哪怕多看一眼也会暗自兴奋很久,却没有勇气迈出一步去了解他。害怕被拒绝,害怕被伤 害,竟然都只是保护自己的藉口。结果到了现在,连一起去寻找锦户亮也无法做到,因为根本就不知道他可能会去的地方。这样的自己,这样的恋爱,幼稚得可笑。
    怎么就哭了呢,是个男孩子?洁洁也到了会去喜欢人的年纪啊。被母亲温柔抚住的肩膀,很温暖。
    虽然真的喜欢,可什么事都没办法为他做……”尝试着去擦满脸的泪水,眼中的液体却像永远都流不完。
    怎么会,你是真的很担心他吧,像你这样的年纪,在长大以前,有这样一份心情,不是就已经够了吗?还是个孩子啊!母亲微笑,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你哥哥,VIOLA,应该还有很多人吧,不是都去找他了吗?
    每一次的新年,都会在自己的年纪上加上一个数,兴奋而又感伤,常常不禁怀疑,真的就这样长大了吗?其实并不相信这样的事情。后来听有的人说,如果不曾真心去爱过一个人的话,就永远只是个孩子,那么今夜自己是不是长大了一些?
    血脉相牵的姐姐JOES与跟她约定了未来的绪臣,提起锦户亮总是咬牙切齿的蝎子与甩掉他一千零一次却终于还是在一起的女友VIOLA,永远都可以称得上狐朋狗友的小四与阿要,从未见过锦户亮的祖儿,当然还有那个任谁都无法在记忆里将他们分开的人内博贵……
    那一年的除夕夜,大家奔跑在空寂的街道上,焦急地寻找着锦户亮。相爱的人们牵着彼此的手不禁握紧,也忍不住有点庆幸离开的不是自己最重要的人。难得的大雪纷飞,从漆黑夜空中轻盈地无声飘落,像是温柔的抚慰。洁洁于是在内心祈祷着,相信着……
    一定会没事的,这句话从母亲的口中说出来总是格外让人安心。


    重要的东西,得到又失去;自己给心上了锁,手里却没有钥匙。
    一边前进,一边后退, 飞速地跑过今天,却不去想明天的事,因为还太年轻,总是会因为犹豫,让彼此都遍体鳞伤,而这并不能算是谁的错误。
    哪里也找不到锦户亮。.
    内博贵,等一下,不要再找了,等早上报警吧!这么乱七八糟地找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啊!你先回去休息一下,也许他只想一个人静静想一想也不一定。
    内博贵想起祖儿的劝解,如果真的可以这样欺骗自己也不错。即使再焦迫,有的时候,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失神地在清晨的街道上漫步,他只是无法在脑海中留出锦户亮以外的空隙。失去之后,才发现以前患得患失的东西突然变得那么无关紧要。原来是那么得深爱着,爱到如果可以再在一起,连自己的爱情也可以放弃。
    记起一首老歌,内博贵于是轻轻哼唱着。
    It’s amazing真是神奇
    How you can speak right to my heart你竟能说中我的心意
    without saying a word而不用一句话语
    you can light up the dark你可以照亮黑暗
    Try as I may我已竭尽所能
    I can never explain what I hear但我永远无法解释我所听到的
    When you dont say a thing当你沉默不语
    The smile on your face你脸上的笑容
    lets me know that you need me使我明白你需要我
    There’s a truth in your eyes你眼里的真诚
    saying you’ll never leave me告诉我你绝不会离我而去
    The touch of your hand双手的触摸
    says you’ll catch me wherever I fall告诉我无论我在何处跌倒,你都将护佑我
    You say it best 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沉默是你最美的语言
    All day long整整一天
    I can hear people talking out loud我听着人们高谈阔论
    But when you hold me near you drown out the crowd但当你我相拥着离开人群
    Try as they may, they can never define他们试图了解却注定永将徒劳
    What"s been said between your heart and mine你我心灵的承诺
    You say it best 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而沉默是你最美的语言
    一夜飘雪,整个世界白茫茫的,仿佛连空气也洁净起来,地上印着寥落稀疏的几行脚印。终于要到家了,内博贵伸手去掏钥匙,却突然停下脚步。
    我绕着整个城市走了一圈,很想离开,却不知道应该逃去哪里。蜷坐在一边雪地里的人定定地看着前方,皮肤冻得青紫,他自嘲地笑着,我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是最后还是想在这里等你,期待你再给我一把钥匙,期待你还能再爱上我。
    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找你? 混蛋,下一次就算要逃,也给我躲到我能立刻找到的地方吧!我真以为你会死掉……”
    内博贵说不下去了,他抱着锦户亮,毫无预兆地哭了出来。

    谢谢观赏~~

    希望大家一起来把亮受楼盖起来>>>>>>
    ─FIN─


    177发表于:2007/6/14 9:02:00

    谢谢贴文同学

    自从看了加油以后就很萌内亮!

    加油其实是腐剧啊><


    178zi发表于:2007/6/14 17:58:00

    虽说觉得这文里的亮挺可爱的.

    可是内的个性也差太远了吧...汗死掉

    好想看并非梦幻啊..


    179来芭发表于:2007/6/14 22:17:00

    锦户小亮茶发后更加的受了(拇指)

    180@@发表于:2007/6/14 22:23:00

    吼吼

    终于有人同意开这座亮受楼了

    大家一起加油吧

    文章很好看

    谢谢贴文的同学


    1916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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